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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狱江湖-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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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子快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林屹便把秦定方伙同母亲与舅舅灭门北府及害大爷的事都如实相告。又讲了秦定方这些年来的恶劣行径。
  末了林屹对他与秦定方这个共同的“爹”说:“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秦定方,他现在可是秦王,威风八面无人敢冒犯。”
  林屹的话如乱棍一样似把秦顾梅打傻了。他怔愕不语,脸上交替变化着各种神情,困惑、失望、气愤、痛心疾首!
  秦顾梅真是难以置信,他的儿子,秦家的血脉,竟然罔顾人伦帮着蔺家害秦家的人。
  林屹与秦顾梅面对而坐,看着“少爷”痛苦模样,他心里不是滋味。他能体味现在“少爷”痛心到了极点。因为他也痛心。
  突然秦顾梅神色激越地对林屹大声道:“小林子,你现在就带我去找这个畜生!亏我这些年想到他便潸然心痛。我要当面问他……我要打死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
  林屹平静地说:“我知道你难过。我们先回望人山,一切从常计议。”
  林屹心想,就算秦顾梅这个当爹的站在秦定方面前,秦定方也敢弑父。带着秦顾梅去找秦定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秦顾梅便再不说话,他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他痛苦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儿子当年模样及当年一家人天伦之乐的画面。从儿子幼时,他就给儿子教三纲五常,教他做人道理。但是却教出这么个丧尽天良的禽兽来。这让秦顾梅怎么也想不通。
  车内也陷入安静,谁也不再说话。氛围显得尴尬而沉闷。
  车在崎岖不平的路上行进着。如汪洋中被风浪颠簸的小船。
  连一向闹腾的望归来此刻靠在车厢上,低着头眼睛半睁半闭似睡似醒,身体随着马车行进摇晃着,不知在想什么。
  林屹则搂着妹妹,林霜倚偎在哥哥温暖怀中似睡着了。她面色也尽显安恬。从此再没有饥饿,再没有寒冷,也再没有恐惧。此刻,是她十年来最幸福的时刻了。
  就这样曾小童驾车一路行进。路经一个县城,他们吃了顿饭,林屹又给妹妹买了两身像样的棉衣。还给她买件火红的棉披风。他知道妹妹喜欢红色。林屹也给秦顾梅买了两身棉袍,总不能让他就穿望归来的“百兽衣”。
  林屹还给妹妹买了些她小时候喜欢吃的点心糖果。林屹给妹妹披上那件火一样红艳的披风,又亲自掰了一块点心送到妹妹嘴边,他要尽量弥补这些年身为哥哥对妹妹的亏欠。林霜脸上绽出一缕幸福的笑,她张口嘴,林屹把那块点心轻轻放在妹妹口中。看到妹妹口中断舌,尽管林屹一脸温情笑意,心却如利刃刺了一样痛。
  如果今日不是出乎意料梁红颜又抛出“少爷”这个筹码,他要当众割了那个恶妇的舌头,然后再一刀一刀刮了她泄心中之愤。
  而秦顾梅自从知道儿子所做的一切,再很少说话,他痛心疾首,他感觉愧对列祖列宗。也愧对林屹。
  第三日,他们进入刑州境内。
  行到快中午时份,车厢内的林屹听到一片马蹄声响渐渐由远而近传来。
  望归来也听到了,他喝了口酒,抹了下嘴上酒渍,又把酒葫芦递给林屹,他道:“嘿嘿,小林子,我俩赌一下。你说这些马从哪个方向而来?有多少马匹,马上又有多少人?”
  林屹接过酒葫芦喝了两口,然后笑道:“从南而来,向北行。十八匹马,驮着十九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女人。”
  望归来瞪着林屹看了片刻,然后他感触道:“当年你初入望人山,还是一个小可怜鬼,逢人便吟‘君问归期未有期’,盼着有人能救你。现在你都可以离这么远听出有十八匹马,驮着十九个人。我老了,幸好,幸好你没让我失望,没让……”
  说到这里望归来便打住口,他从林屹手中拿过酒葫芦仰起脖子连着往嘴里灌了几口。
  林屹也不说话,他用一副耐人寻味的微笑看着望归来。仿佛看穿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些急促马蹄声到了近前。


第十章:陷阱(2)
  杂乱的马蹄声从他们车边经过,这时只听车厢外曾小童叫道:“嗨,这位兄弟请留步。”
  又听一个沉闷的声音道:“你有何事?”
  曾小童说:“我们……我们经过长途跋涉,有一匹马累的快不行了,能不卖给我们一匹……”
  曾小童话还未说完,便被对方粗暴地打断说:“买你娘个头,老子又不是马贩子!再敢乱叫,割了你的舌头!”
  曾小童忙低声下气向对方道歉,同时也把马车放缓了。
  林屹在车内听了这话,知道曾小童不会无缘故找话茬搭讪,其中必有蹊跷。所以待马蹄渐远林屹从车厢内出来。他看了眼前方那些远去的骑者,问曾小童:“小童,怎么回事?”
  曾小童一脸或然,他说:“林大哥,先前过去有我们曾家的人。其中还有曾宏,我与他关系很好。我为了让他认得我,还把围巾拉下,又假装搭讪,但是他居然不认得我。难道他被人绑了不便相认,可是他又不像被绑了……还有其他人都包裹的严实,看不清模样,还有一个似女子,与人共乘一匹马。”
  曾小童此刻感觉如坠五里云雾之中。想不出其中原委。
  林屹蹙了下眉,他道:“你真确定那人就是曾宏?”
  曾小童说:“错不了,我怎么可能认错他。”
  林屹用赞赏眼神看着曾小童。心想曾小童也真是机灵,没有贸然相认,而是先行试探。
  林屹道:“他看着是曾宏,也许却未必是曾宏。”
  曾小童突然恍然明白了什么,他惊道:“难道是有人容易成曾宏的样子。这容易术也可怕了,林大哥,一模一样啊。”
  让曾小童这个机灵鬼都难以分辨了,林屹完全可以想象这容易术有多高明了。
  这让林屹也瞬间想起了萧怜琴。萧怜琴容易术冠绝天下,便让人难以分辨。可惜萧怜琴已遭受不测了。林屹每每回想起神秘莫测的萧怜琴心中甚是痛惜。那真是一个奇葩人物,如果他在,那该有多好啊。他便如虎添翼了。
  而为曾宏容易的人,也不可小觑。既然有人易容成曾宏模样,这其中也一定有不可告人目的。
  曾小童说:“林大哥,如果他真是容易,他们想做什么?”
  林屹说:“很可能是设局害人。小童你把马车赶的快些,远远跟着。”
  曾小童便抽打马匹,加快速度远远跟着。但是马车哪如单骑飞驰速度快。跟了不到半个时辰,他们的马车便被远远甩下,再也看不到那些人了。
  林屹便与曾小童沉路跟着马蹄印追踪那些人。
  又行了一个半时辰,他们看到前方半里外有一个小镇子。
  镇子前有很多柳树,早已落尽叶子的光秃秃枝杆在严寒中瑟瑟发抖。几只寒鸦站在枯枝上,发出声声凄厉刺耳的鸣叫。今日无雪无风,但是天气异常干冷。几处亮晶晶的冰滩折射出清寒的光芒。天空也是灰暗的,四周的山林也被灰蒙蒙的雾霭笼罩。如同一幅阴暗的水墨画,让人压抑。而整个小镇也似被冻住了一般,也毫无生机死气沉沉。
  ……
  小镇的一家酒肆里。坐着六名带兵器的汉子,他们分坐两张桌子。桌上放了些酒菜。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喝酒驱寒。其中一个便是曾小童所说的曾宏。他看上去三十多岁模样,四方脸。左眼上方还有一个黑痦子,很醒目。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进了酒肆禀报曾宏。那人声音里透着一份兴奋,还有些紧张。
  “他们到了。”
  曾宏说:“引他们来。记得要沉住气,不能露出马脚。”
  “是。”那人转身出去了。
  曾宏与那几人不动声色继续喝着酒。
  过了一会儿,酒肆门被推开,防风挡帘也被掀起。然后进来一个青年。青年身材修长,他穿着一身紫色棉袍,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围巾上还挂着些因呵气凝结成的白霜。青年相貌英俊,尤其眉眼很漂亮。他刚从外面进来,面色和鼻尖有通红,脸颊上还隐约有两个酒窝。
  青年立在门口,扫了眼曾宏几人,又看了下这间酒肆。
  曾宏赶紧起身近前,他带着激动语气道:“左少主,我们终于等到你们了!快请进来。”
  青年竟然是左朝阳。
  左朝阳也显得很高兴,他问曾宏道:“你们曾当家在哪儿?”
  曾宏吩咐一个人道:“快去请曾当家的,就说左少主来了。”
  那人赶紧酒肆后门出去请当家的去了。
  左朝阳是先入酒肆勘探的,他见一切正常,便又掀起帘子朝外道:“娘,进来吧。”
  于是从门上又进来一个美貌妇人,披着一件紫色连帽斗篷。腰畔挂着一柄短剑。她正是左朝阳母亲左菁菁。
  接着又有六人随着左菁菁鱼贯进入酒肆中。一女五男,都是左家的高手。
  两年前呼延钰儿私放了左家母子,这才使左朝阳与母亲从那场灾难中侥幸逃生。左朝阳背着重伤的母亲辗转回到紫竹林。左朝阳知道北境不日便要大举进攻了,他们已根本无力与之抗衡,左朝阳与母亲商议后,只能弃家避其锋茫。左朝阳把一部分财物藏在山中,又拿出一部分散给紫竹林的人,暂且把他们遣散以待时机。
  从此母子俩便带着一部分亲信与亲戚亡命天涯了。这两年他们应付着北府与牧天教及其党羽无休止的追杀,左家也死了不少人。而且左朝阳对这种逃亡生涯也感到疲惫厌倦,心中也越加憋屈郁闷,只是一时没有好办法拧转局面。
  一年前左朝阳还与同样被追杀的东躲西藏的曾腾云偶逢,劫后重逢两人都感慨万端。彼此都未想到对方都在那场“血狱”般的战事中活了下来。而林屹他们一直杳无音讯,二人也都以为林屹他们已经死了。这让两人很是伤感。二人喝了顿酒,叙了旧后又各自带着亲信家人继续逃亡了。
  前些天曾腾云命人想办法联系到了左朝阳。曾家的人告诉左朝阳,曾腾云觅到一处绝佳避难处。可以长期避祸。而且曾腾云有大事要与左朝阳协商,如果大事成了可以东山再起。这让左朝阳很是兴奋,便与母亲来与曾腾云汇合。
  他们本来约在清州一个地方相见,但是后因情况有变,又改在刑州这个无名的小镇上。
  曾宏招呼左家的人刚落座,从后门便进来一男一女。
  赫然是曾腾云与慕夷双。


第十章:陷阱(3)
  曾腾云与慕夷双身后还跟着几人。
  曾腾云看到左朝阳显得很激动,他上前几步,先问候了左菁菁。然后亲热揽住左朝阳肩膀爽朗笑道:“哈哈,左兄,别后一年多,你可想死我了。去年你我相见那场酒喝的痛快,今日我们再喝个痛快。”
  左朝阳再次与曾腾云与慕夷双劫后相逢,也甚是激动欣喜。
  慕夷双也问候了左菁菁,又与左朝阳寒暄两句,然后便咳嗽起来,不再说话。曾腾云说她这两日染了风寒。
  既然左家的人到了,曾腾云也不再废话,他忙让曾宏把自己特意温好的酒取出,他也早命人给左家的人备好了丰盛饭菜。还炖一锅狗肉给左家的人暖身。都在锅中热着。
  很快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了桌,曾腾云热的酒也端上来。然后曾腾云与慕夷双陪着左朝与母子一桌,曾宏陪着那几名左家高手在旁边一桌。两家人命运相同,再次重逢都非常高兴。双方嘘寒问暖聊着这一年来亡命生涯。
  曾腾云告诉左朝阳,这家酒肆是曾家的,这里很安全,今日也不对外,让他们放心吃喝。曾腾云还亲自给左朝阳与左菁菁把酒斟上。曾宏也殷勤给左家几位高手把酒满上。然后曾腾云仰起脖子先干为敬把酒喝了,左朝阳母子俩感谢曾腾云肝胆相照,娘俩也各自把杯中酒饮尽。另一桌左家的人也各自把杯中酒喝了。
  一杯酒下肚,曾腾云又给左朝阳母子斟满。然后他坐下,看着左朝阳,神情有些奇怪。左朝阳突然大叫一声。
  “酒有毒!”
  与此同时左朝阳一掌朝对面而坐曾腾云击去。曾腾云似早有防备,他身体一偏避开左朝阳那一掌。左朝阳那掌击在对面墙壁上。留下一道掌印。
  左家的人见此情形各自面色惊变,他们正想发作或出手,但是却都感觉全身绵软,提不起丝毫内力。甚至绵软的都难以从凳子上坐起来。曾家的人却都得意地笑着看着他们,仿佛是看着自己猎物终于落入了所布的陷阱。
  左菁菁脸上也变了颜色,她托着桌子晃悠悠站起,但是身体不支又坐在凳子上。她秀目中尽是惊诧与愤然,看着曾腾云。左朝阳眼睛也愤怒盯着曾腾云。
  曾腾云与慕夷双脸上此刻是阴谋得逞后的得意笑容。
  曾腾云对左朝阳说:“左兄,你可知这药是出自谁手吗?这可是杜幽恨配的‘散魂露’。无色无味,遇水即化,入体即发挥效力。你酒刚下肚便能察觉,而且居然还有力气朝我击出一掌,佩服啊。”
  左朝阳一听是杜幽恨配的药,心中苦笑不断。难怪自己勉强击出一掌后,便再难提气用力。杜幽恨此人神秘莫测,亦正亦邪,可是江湖上公认的用毒第一高手。杀人于无形,制敌于千里之外。此人如同当年神秘的萧怜琴一样,都无人见过其真容。
  “散魂露”让人难以察觉。但是左朝阳修炼的内功很特别,是“破邪功法”,修炼此功可以察觉出天下任何毒药。不管什么药,就算是良药,只要入体,左朝阳体内真气便会震动做出反应。所以一般的毒根本难伤及左朝阳。大多数毒左朝阳发现后,也能及时用内力暂时封住不让其在身体中游走蔓延。但是杜幽恨的毒就不同了。在如此短时间内便让人功力尽失,左朝阳根本难提气抗拒。这毒有多可怕可见一斑。
  左朝阳一脸愧疚之色对母亲说:“娘,都是孩儿的错。没能及时发现有诈,连累了娘……”
  事已至此,左菁菁反而平静了,只是她眼中闪现出点点泪光,她缓声说:“朝阳,这两年来娘真是逃累了。如果不是为了你,娘早就跟他们拼了……既然我们母子最终还是落在他们手中,这也是命,娘怎么会舍得怪你。要怪就怪娘,没能保护好我的儿……”
  左朝阳听了母亲这话心里更是难受。他看着曾腾云与慕夷双,当然,现在左朝阳也明白这二人并不是真的“曾腾云”与“慕夷双”。自从曾家的人联系到他们,整件事便是敌人精心设计的一个陷阱。
  尤其为这二人容易的人,简直就是神技啊。简直与真曾腾云与慕夷双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一丝破绽,所以才骗过了他。除了萧怜琴有这本事,左朝阳真是想不出天下谁还有这本事。但是两年前听林屹说萧怜琴在太白山上遇难了。
  而曾腾云甚至连说话的语气,走路姿势都事先经过了训练。精心设计!天衣无缝!
  左朝阳红着眼对曾腾云说:“你到底是谁?!还有,给你易容的人又是谁?!”
  曾腾云笑道:“我是谁不重要。等我把你们押回牧天教,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那个“慕夷双”则发出妖里妖气笑声,她用挑逗的眼神看着左朝阳笑着说:“咯咯,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我就是北府的笑面桃花,范桃花。我早就听闻左少主英俊不俗,押你路上,奴家定要好好伺候你。对了,为了让左少主先对我有好感,我不妨告诉左少主,那个曾宏也是假的。真的嘛,半月前被我们抓到了。而真的又恰恰是曾当家的亲信。所以经过我们严刑拷打,那真曾宏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们。所以一切情况便在我们掌握之中了,我们英明神武的秦王便设了这个局让你们钻,你们便便钻了进来。呵呵,我说的够明白吧?”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些假冒者对一些情况都了若只掌,对答如流。原来曾宏落在他们手中。
  左朝阳神色默然说:“听明白了。”
  难怪曾腾云早已备好酒菜,这样就算他发觉出不对劲时候,也喝下了杜幽恨的“散魂露”,也回天乏术了。他也不得不佩服,秦定方设的这局真是完美。
  逃亡两年多,历经多年惊心动魄,但是这次真是难逃一劫了。左朝阳觉得自己死不足惜,却连累了母亲。这让他心里愧疚。
  就在这个时候,“曾腾云”的一名手下进来,他禀报“曾腾云”。
  “有陌生人进了镇子,朝这边来了。是劫杀他,还是放他过来?”
  “有多少人?”
  “就一个,带着剑。”
  曾腾云笑了,他带着戏谑的口吻说:“放他过来,也许又是一条大鱼呢。当然,再大也大不过这娘俩。哈哈……”
  然后他命令手下把左家的人都先带下去。那些手下为了保险,还把左家人的穴道都封了,然后麻利的把他们从后门拖出。又把左家人放在桌旁的兵器也收起。
  刚清理完,酒肆门便发出一声“吱呀”声响,然后门帘被掀起。
  一个身穿蓝衣,披着白色披风青年从容而入。服脖上围着狐狸围脖。挡住大半张脸,只露一双炯炯双目。


第十一章:刑州司马(1)
  青年当然是林屹。此处情况不明,林屹让望归来与曾小童照看秦顾梅和林霜,他只身一人入镇一探究竟。破败寒冷的小镇街道坑洼脏乱,几乎没有人踪。林屹朝酒肆走来时,他能感觉到有若干眼睛从不同地方偷窥着他,监视着他。
  林屹一进酒肆看到曾腾云与慕夷双心里甚感意外。二人竟然会在这里!林屹便把挡着脸的围脖拉下,露出本尊。他要试探一下二人反应。
  曾腾云看到林屹脸上顿时显出难以置信神情,他做梦也未想到进来的人竟然是林屹!
  而慕夷双打量着林屹,则是一副探究神情,情绪也没有太大变化。如果是真的慕夷双看到林屹,哪能表现的如此平静,视林屹如同陌生人一样。林屹心里笑了,这个慕夷双是假冒货。既然慕夷双是假冒的,那这个曾腾云当然也是个“赝品”了。
  不过林屹也不得不佩服给二人易容之人,手法炉火纯青堪比萧怜琴了。以后一定要想办法除了此人永绝后患。
  曾腾云惊愕之余赶紧上前,对林屹激地道:“天啊!林兄是你啊!你……真没想到,你这是从哪里来?”
  林屹也佯装动情地说:“曾兄,我偶经此地准备喝几杯驱寒,万万没想到碰到你!”
  林屹也不与慕夷双招呼。那个假慕夷双以为林屹与“慕夷双”不熟,所性便在一旁见机行事。而这个假曾腾云见了林屹表现惊诧,林屹知道这人认得他,也不知本尊是谁。
  林屹环视一下酒肆,他故意问:“曾兄,摆下这么多酒菜,怎么只有你们几人?”
  林屹擅于观察,分辨毫厘,他也看到了墙上左朝阳先前留下那枚掌印。这掌印掌心中还有一个影像,很模糊,似佛影。林屹心里一动,顷刻想到了左朝阳“破邪佛心掌”。
  林屹已听曾小童说了,左朝阳母子当年也大难不死逃出生天了。林屹当时听了别提多欣慰高兴。
  林屹暗忖,难道假曾腾云在此设局是对付左家的人?
  但是以左朝阳的功夫修为,劲道会非常大,这一掌势必会深陷墙壁,而不是只留下一个印迹。难道左朝阳是在重伤功力大减之下击出,或是被下了毒,还是这掌另有其人……
  林屹心中疑云丛生。
  曾腾云笑道:“这店是我们曾家的,正好来了些牧天教的人吃喝,我们便解决了他们。”
  假曾腾云似怕林屹再多问露馅了,遂赶紧招呼林屹坐下。只要林屹喝下一杯毒酒他便无忧了。“林兄快坐下喝一杯酒驱寒。”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屹便坐在左朝阳先前坐的位置上。假曾腾云又坐在对面。范桃花也挨着曾腾云而坐。她面对林屹一脸笑意盈盈。他们几个手下表面善意而笑,一个个心里警惕着。准备随时攻击林屹。
  林屹看到酒杯倒在桌上,他又不露声色看了下对面墙上那道掌印。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先前坐在他位置的人发现酒中有异,惊愕之下酒杯落桌,然后朝对面这个“冒牌货”击出一掌。而这个“冒牌货”躲了过去,所以掌影击在墙上……林屹根据推测在脑中不断还原着事发场景。
  假曾腾云面色镇定,他又亲自给林屹与自己各斟上一杯酒,然后他向林屹劝酒。并把自己的酒又先干了。
  林屹端着酒杯缓缓朝嘴边送去。假曾腾云、范桃花眼睛都不由看着林屹手中那杯酒,两人心都在“怦怦”跳动,盼着林屹赶紧把这杯酒喝下。就在酒杯触唇时候,林屹突然停下,他朝二人用戏谑口吻笑道:“先前左朝阳喝这毒酒时候,你们也这样眼巴巴看着吗?”
  林屹并不确定他先前位置上坐的人是否就是左朝阳,他是故意这般说,看假曾腾云什么反应。
  二人听了各自面色变了,假曾腾云甚至还想敷衍,他一脸困惑道:“林兄,你什么意思?这酒哪来的毒,我与你喝的可是一样的酒,而且哪有什么左朝阳……”
  林屹把酒杯端离自己嘴角,在手中如变戏法般晃动翻转把玩着那杯酒,杯中的酒却半点不散。
  林屹道:“你的确与我喝的是一样的酒。但是你吃了解药,我没有。要不你也给我吃些解药,我把这酒喝了。”
  这下假曾腾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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