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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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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的功德力加成。按理来说,他这段时间也经常做一些好事,比如看见夏国的穷苦百姓时,施舎一些钱财,结交的人里边,谁有困难的话,他也会出头帮衬帮衬。
又比如,建立金波拍卖行这个交易平台。赵然知道,仓颉造字、神农尝草、祝融引火、女娲补天,这都是大功德,这种功德和施舍穷人、救济百姓又不相同,是真正的惠及天下百姓的大功德,因为它们改善的是人的生活状态。所以赵然尝试着建立金波拍卖行,按理来说,这也带有改善人们生活状态的性质,应当是功德的一部分,可到了现在,却没有给他带来一丝功德力。
赵然想来想去,只能把原因归咎于“信众”这个概念上,他猜测,或许身为道门中人,就必须获得道门信众的认可,方能给他带来功德力加成。他更猜测,或许这三个月做的事情,都随着夏国贵族百姓们那一句“阿弥陀佛”而抵消了,功德算到了佛祖头上,自然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每次想到这一点,他都感到有些憋屈,并且不无恶意的想,既然如此,那就从相反的角度来验证一番,看看做些坏事会不会减功德呢?
价格水牌的设立,就是他恶意的开始。炒作“石州驼峰”,则是其中的头一次验证。
兴庆府市面上开始流传起一个故事,大意无非是关于草原部落王子和石州姑娘的爱情,只不过其中夹杂了一个石州驼峰肉的概念。一开始的时候,兴庆百姓们,尤其是权贵和商贾们只是当作听闲话书评,可是后来却慢慢发现,兴庆地界上的石州驼峰肉开始巨减。
石州和甘州是夏国骆驼的主要产地,占了夏国骆驼的七成,石州以单峰驼为主,甘州则产双峰驼。石州单峰驼肉质筋道,甘州双峰驼肉质肥腻,两者间很好区别,一尝就知。
石州驼峰肉的减少,精明的商人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而金波拍卖行九月底最后一次拍卖会上,石州驼峰肉的价格比前一次上涨了一成半,这一状况等于火上浇油,立刻就有商人前往石州收购单峰驼。
可他们到了石州以后,却被告知,今年的单峰驼产量锐减,能够买到的数量比预期大大降低。等他们赶着购买而来的少量单峰驼回到兴庆的时候,赫然发现,石州驼峰肉的价格又涨了三成,于是这些人立刻打消了出货的念头,对金波拍卖行的水牌价格翘首以盼,待价而沽。
市面上石州驼峰肉的价格涨得厉害,酒楼里的驼峰肉菜价也高得离谱,连带着甘州双峰驼的驼峰肉也上涨了不少。尤其是金波会所酒楼新添了一道名菜——玉盏驼峰,味道极佳,光这一道菜的菜价竟然达到了五两银子,在兴庆府上层贵族间传为美谈。
到了十月中旬的时候,一头石州单峰驼的拍卖价已经高达二十两银子,足足翻了五倍。不仅是兴庆,银州、夏州、怀州、定州等地也开始盛行起石州驼峰肉来,炖着吃、烧着吃、腌着吃等等吃法不一而足,价格也自是高得离谱。
十月二十三日,当今夏国国主,未满十六岁的永安天子李乾顺尝过金波酒楼厨子特意在宫里烹制的玉盏驼峰后,赞了句“味道鲜醇,甚喜”。
不得了,有了今上这么一句话,十月二十六日金波拍卖行的石州单峰驼交易价格立即攀升到了四十两银子。在这个价格上,金波会所前期悄悄扫货购入的四百多头石州单峰驼开始小批量陆续出手,净赚一万五千两!
十一月上旬,石州单峰驼价格达到五十两,赵然通知野利怀德出货,但是很严肃地提醒他,一定要小批量严格限制出货数。野利怀德通过梁兴夏的操作,分五次出手八百匹骆驼,净赚三万多两,一举将自己建立骑兵指挥的筹办费挣到手中。
整个过程中,赵然没有感到功德力有一丝亏减,这再次验证了他的想法,功德力与信众之间是紧密相关的。有了这次成功的验证,赵然兴致大增,开始筹划下一步计划,他打算拿夏国练手,将后世的一些东西搬过来予以施行,在实行的过程中进行本世界的改造,摸索出一条适合的路子,等回到大明以后着手实施,或许又能创出一条刷功德的新路子!
十一月中旬的一场拍卖会上,石州单峰驼的价格开始回落,跌到了四十六两,野利怀德很是焦急,立刻来找赵然。于是,赵然、高衙内、梁兴夏再次聚到了一起,和野利怀德商议应对之道。
“成东家,单峰驼的价格跌了近一成了,咱们的把戏是不是被人看穿了?你说我们野利部是不是干脆大量出货,哪怕跌下去一半也有赚头,在被人拆穿之前多赚一些?”
赵然安慰道:“有所回落也是正常。一则兴庆府这个市场不大,在这个高价上几乎已经饱和;二则前期有部分商贾是低价拿到的骆驼——当然比咱们要高得多,不过就算如此也大赚了,这叫获利兑现;三则故事听腻了,热情总有下降的时候。不过也别急,只要你们野利部严格限制出货数量,就不会跌到哪里去。做生意还是长久一些好,野利部能够有这么一个高价货,当然是卖得越久越好。”
野利怀德稍微松了口气,道:“放心,我们野利部已经知会了所有部众,凡是有私下售卖单峰驼的,立斩无赦,妻女发卖为奴。”
梁兴夏也在一旁道:“小侯爷安心,咱们可以设立一个底价,如果价格落到四十以下,就拿出银子来回购,将单峰驼的价格稳稳托在四十两以上。”
赵然瞅了瞅梁兴夏,心说这厮脑子很灵啊,还知道“价格维稳”。
高衙内忽道:“成东家听说了没有,现在兴庆府又传起一个故事,说是某个部落的公主得了绝症,有昆仑山的穷苦山民采到雪莲,敬献之后医治好了公主的绝症,凭借此功成为驸马。”
赵然和梁兴夏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赵然道:“听说了,想必有些精细人看透了咱们炒作石州单峰驼的手法,也想学一学。我刚才说故事听腻了,热情总有消退的时候,说的就是这个,这个故事一出,自然转移了大伙儿的视线,单峰驼的价格下跌也有这一层缘故在里面。”
野利怀德皱了皱眉:“有这么个事情?我最近心思都放在组建新军上,倒是没太注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郎,打听清楚了么?是谁在炒作雪莲?非得狠狠收拾一番不可。”
赵然道:“那却不必。炒作雪莲短期来看,会影响到一点单峰驼的价格,但时间久了,不仅不会拖累单峰驼,反而会推动单峰驼价格抬高。做生意还要看大趋势,大趋势好了,大伙儿才都有得赚。”当着野利怀德的面不好说,实际上赵然是在提醒高衙内,有人炒作雪莲不是坏事,可以将金波拍卖行这个盘子做大,对于金波会所的股东来说是好事。
但高衙内却好似没有听懂,转过头来向野利怀德道:“我找人打听过了,这个故事最早是从燕回酒楼传出来的,而且今上也有评语,‘清润滋华,百脉俱佳’。不过今上说这句话,不是太后教的,是他自己说的。”
野利怀德听罢,点了点头,冷笑道:“原来如此。”转头向赵然道:“成东家,这次没什么可说的,他们想炒昆仑雪莲?发白日梦罢!昆仑雪莲决不能进金波拍卖行!”
第二十七章 狙击雪莲
野利怀德斩钉截铁的语气令赵然很惊讶,他看了看高衙内,却发现高衙内很坚决地表示赞同。此时他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猜测炒雪莲的燕回酒楼主人可能和高衙内、野利怀德有嫌隙?
不管怎样,眼前这两位要办的事,赵然还真是拒绝不了,想了想,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商议商议。照我的意思,既然要狙击雪莲——唔,就是不让对方得逞,就要把雪莲纳入拍卖行管理中,否则人家在兴庆府私下里发卖,咱们可也管不了,价格虽然不如拍卖行那么高,但总能获利不是?”
顿了顿,见在座几人都在沉思,任他们消化消化,然后续道:“……任凭他去炒作,不用管他,咱们也私底下大量收货。想要炒高雪莲,对方就得自己掏银子反复在拍卖行买卖,咱们也别贪,在一个合适的高价砸给他,然后,咱们放一个消息,就说某某吃了雪莲以后一命呜呼,当然咱们不能拿昆仑山的雪莲说事,这毕竟是今上称道过的,咱们就敲敲边鼓,拿别的雪莲说事儿。诸位,药材这东西,真经不住折腾,只要消息满天飞,嘿嘿……谁手上有雪莲,谁就认倒霉,非赔得吐血不可!”
赵然的计策放在后世相当普通,但在这个世界,却着实震慑住了高衙内和野利怀德,二人带着无限崇拜的心情离开了金波会所,各自去做“狙击雪莲”的准备工作。
赵然就问梁兴夏:“老梁,你说这两人是什么意思?”
梁兴夏摇了摇头:“我也猜不透。只知道燕回酒楼是燕回巷口李家的产业,莫非他们和李家有仇?”
赵然不解:“哪个李家?”
“中书舍人李至忠的府邸,他还有个三弟,是驻咱们兴庆的右厢朝顺监军司都统军。朝顺军是拓跋部的附军,都是汉人的子弟。对了,这哥儿俩也是你们明人,二十多年前投奔我朝的。”
六百年前的佛道相争,令许多中原内地的汉人跟随佛门迁徙到了夏国、吐蕃、回鹘乃至更远的西域诸国,依仗着佛门的力挺,在这些地方彻底扎根。还有许多汉人,则是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大明,来到中原所说的“化外之地”求生,他们或是对道门不满,或是触犯了大明的律法,或者是在边境的战争中被掳掠至此。
还有少数人,自感才能被埋没,得不到大明的重用,于是主动逃到这里,以求能有晋身之阶,而通常这些人大多数的确有才,也深受西方各国看重。李氏兄弟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李至忠和李良辅原是成都府人士,是成都李氏大族中的两个偏房子弟,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极笃。李至忠从小苦读诗书,满腹经纶,少时便中了院试案首,只可惜在乡试一关上连连碰壁,顶着个秀才的功名蹉跎了十年。
二十年前的丙辰科乡试中,李至忠好容易如愿以偿,却恰逢川省爆发科场弊案,不小心牵连进去的李至忠被革除了功名,终生不得再进考场。
走投无路之下,他携堂弟李良辅私奔夏国,投入当时枢密副使李清幕下,后逐渐得到重用,被举荐为官,一路高升,至今已是中书舍人。其弟拜李清为师,甚得李清喜爱,在铁鹞子骑军中脱颖而出,李清去世前,掌握了铁鹞子兵权。兄弟二人可谓汉人在夏国中的权势代表。
说起明夏战事,实际上夏国国中坚决主战的其实是这些汉人,党项八部贵族在对大明的态度上反而要温和得多。这也是赵然来到兴庆以后更愿意和党项贵族打交道的原因,除了降低自己暴露的危险性以外,他从内心里对这些“明奸”抱有一定的排斥情绪。
听说炒作昆仑雪莲的很有可能是燕回巷的李府,他便对“狙击雪莲”一事上了心,加大了对此事的关注。
有高衙内这个兴庆府最大的地头蛇在,又掌控着金波会所这个平台,昆仑雪莲的炒作进度便瞒不过他了。高衙内和野利怀德非常关心雪莲炒作的进展,几次三番和赵然商议,讨论应对手段。
这天,梁兴夏兴冲冲来找赵然:“成老弟,拍卖行今日收到昆仑雪莲的第一笔拍卖备案了,品相为十六叶,八十朵,底价三百二十两。”
在赵然来的那方时空,雪莲的药效只能说是普普通通,但在这方世界,却地的确确是味好药,尤其是年份越久的雪莲,功效越大。最常见的十六叶雪莲通常在二两银子左右,如果是八叶雪莲,价格翻倍,若是四叶雪莲,价格在每朵十两左右。至于双叶雪莲,很难在市面上见到,更进一步的无叶雪莲,那是灵药范畴,人间难得。
赵然点头,看来对方是准备动手了,于是他让梁兴夏将高衙内和野利怀德立即请来,四个人再次聚于会所内,碰着脑袋商议起来。
“头一次拍卖底价就折合每朵四两银子,这个价格等于翻了一倍。对方是学着咱们来的,决不会仅仅满足一倍的赚头,否则弄那么大阵仗,是得不尝失的。由此观之,对方的预计出货价格或许会在每朵二十两以上。”
“我这边已经收购了六百多朵雪莲,不过昆仑雪莲只有两成,野利也买到了三百多朵,其中的昆仑雪莲占一成,不知咱们会所这边怎么样?”高衙内问。
梁兴夏道:“会所收了五百来朵,昆仑雪莲同样不多。”
除了赵然,其余三人都对此表示忧虑,最重要的昆仑雪莲数量不多,到时候拿什么东西来砸盘呢?
赵然本来动过以别的雪莲冒充昆仑雪莲的念头,只可惜一经了解之后便打消了。昆仑雪莲花瓣是纯白的,其他雪莲则各有杂色,很容易辨识,想必对方也是经过认真筛选才决定拿昆仑雪莲炒作的。
赵然问了问高衙内和野利怀德的收购价格,然后定下决策:“既然如此,咱们就分开做。他们炒他们的昆仑雪莲,咱们就借这股东风炒咱们的雪莲。衙内还是负责在市井间传播消息,嗯,大意无非其他雪莲也是好东西,记住千万不要诋毁昆仑雪莲,那是今上赞誉过的。”
高衙内一笑:“成东家放心,我有数。”
赵然道:“对方拍卖昆仑雪莲的那天,咱们也拍卖咱们的雪莲,但是底价不要太贪心,别盖过昆仑雪莲,大致维持在昆仑雪莲的五成。以后的每次拍卖也同样如此,这一点老梁要操作好,我们实行盯住价,不管昆仑雪莲每次成交价是多少,我们的雪莲都是它的五成。”
梁兴夏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为何?”
赵然解释:“价格低一点,收益当然会少一些,但是风险也小一些。如果我没猜错,昆仑雪莲已经被对头垄断了……呃,垄断就是被他们控制了,就好像小侯爷贩卖单峰驼一个道理。咱们可垄断不了雪莲的进货,能够做的,只是短期内在兴庆府尽量扫货,这就有风险,万一出了意外,咱们的损失也少一些。”
梁兴夏一脸恍然,高衙内若有所思,野利怀德继续茫然……
赵然又道:“最关键的,是通过紧盯昆仑雪莲的价格,营造心理暗示,让商贾们认为,两者之间是紧密联动的,昆仑雪莲的价格上去了,其他雪莲的价格也会上去……”
梁兴夏满心佩服,眼中放光,忍不住借口道:“其他雪莲价格大降的时候,昆仑雪莲的价格也必然回落!原来如此……”
赵然笑道:“恭喜梁兄,你已经会抢答了。”
梁兴夏:“……”
高衙内抚掌而笑,野利怀德似懂非懂。
赵然道:“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虽然我们手中的昆仑雪莲少,但我们可以买。下一次拍卖,除了将我们手中的雪莲抬上去外,尽量安排人将对方放出来的昆仑雪莲全部吃进,必要的时候,可以抬高价格,只要在六两银子以下,有多少我们就吃多少,直到我们手上的昆仑雪莲达到六百朵。”
高衙内忍不住了,问:“我们吃那么多货,到时候价格下来了卖不出去,岂不是亏了?”
赵然道:“我们的进项是在其他雪莲上头,吃进昆仑雪莲的目的,是为了砸盘。而且只要我们砸盘的时候在十二两银子以上卖出去一半,本金就回来了。就算一朵都卖不出去,我们顶多也只亏三千六百两。这不过是我们在其他雪莲上赚的零头。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们不砸盘的话,在昆仑雪莲上也能赚到不少……”
话没说完,高衙内就道:“亏点无所谓,必须砸!”
野利怀德对高衙内的话深表赞同。
赵然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砸,不过时间顺序一定要把握好。先将我们手上的其他雪莲售出八成,然后再放出消息,把雪莲治死人的流言传出去。然后我们用剩下的两成,把其他雪莲的价格砸下去。相应的,将我们手中的昆仑雪莲分成六份,轮流拍卖,一次比一次要价低,形成昆仑雪莲的抛售恐慌。如此双管齐下,雪莲就算完了。等这个流言消除以后,恐怕就是明年的事了……”
第二十八章 一飞冲天的雪莲花
金波拍卖行的冬季第十一次拍卖会如期举行,其中第七号拍卖品尤其引人关注,这是一批产自昆仑山的雪莲,按照金波拍卖行的标准化流程,被记录为昆仑山龙山口1号,表明出产地及批次。
这批雪莲共计八十朵,每朵为十六叶品相,均单独盛放于檀木匣中,显得极上档次。
雪莲具有较佳的疗效,因此市井间并不便宜,尤其是近一个月来,昆仑山雪莲的市价每况日上,已经涨了三成。但本批拍卖品起拍价格一亮出来的时候,还是让众多参与本次拍卖会的富贾豪客大为惊讶———总价三百二十两,相当于每朵四两!
这个价格与目前的市价相当!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当前市价四两是零售价,一般批发价要比零售价低五钱银子,而大宗批发价比一般批发价再低一两银子。这个低价一出来,就意味着昆仑山雪莲的价格上涨了一倍!
作为拍卖师的梁兴夏一连询问了两次,台下都一片冷场,大家对这么高的价格显然有些无法接受。货物主人是来自昆仑山下左川寨的商人李兴久,他登台后将自己手中的这批雪莲吹了个天花乱坠,什么功效卓著之类吧啦吧啦,可台下依旧冷场,无人应价。
这李兴久也不着急,似乎早有所料,面上始终带着微笑。
赵然和高大衙内、野利怀德等人坐在西侧厢房中冷眼旁观,喝着清茶悠哉悠哉。
过了片刻,台下终于有商户举牌,报出了320两的底价。李兴久脸上微现讶异,目光在台下逡巡,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但台上拍卖师梁兴夏却忽然加快了速度,很快就一锤定音。
厢房中的高衙内握了握拳头,嘀咕了一句“360朵了”,赵然和野利怀德举杯轻轻碰了碰,相顾一笑。
接下来的第十一号拍品赫然又是雪莲,但却不是昆仑山雪莲,标记为唐古拉山贡次峰1号,一共30朵,起拍低价为60两白银。受昆仑山雪莲刚刚达成的每朵4两价格影响,最终以总价80两成交,比市价上涨六成。
第十五号拍品———鄂尔泰山1号雪莲,同样受到影响,价格上涨五成,以每朵3两白银的价格成交。
当晚,左川寨商人李兴久匆匆赶到燕回楼。燕回楼一间密室内,李丙醇左拥右抱,正与两名年轻貌美的妓娘调笑,见李兴久到来,示意两名妓娘出去。
李兴久端起桌上的酒盏一口干了,舔舔嘴唇:“跟台上喊的我嘴都裂了,如今我是有些佩服梁兴夏那厮了,这活儿真不是那么好干的!”
李丙醇笑了笑,给李兴久斟满,问:“如何了?看你这样子,当是成了?”
李兴久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价格是抬上去了,可抬价的却是别人。”
“哦?那么高的价格也有人吃进?是谁?”
“这却不知,以前没见过,我下来打探了一次,听说是灵州的客商。”
李丙醇云淡风轻道:“此人倒是有些头脑,也罢,且让他赚一笔。最终成交价是多少?”
“便是4两一朵。”
李丙醇一愣,继而埋怨道:“为何不加价争购?好歹有人竞价,这么好的机会……你是怎么安排下去的?若是借机将价位抬至5两甚而6两,岂不事半功倍!”
李兴久脸上一红:“我那堂侄头次出门,我本意让他历练一番,原想也不是什么难事……谁知有人插了一杠……他经验不足……”
李丙醇道:“也罢,倒也不曾误事,我明白你的心思,想提携后辈也不为错,只是还要多多提点些,让他机灵点。”
李兴久连连点头,然后又小心翼翼问:“二郎,你看接下来该如何?舍人那边有什么吩咐么?”
李丙醇一摆手:“大计已定,还要什么吩咐?大人把摊子都铺开了,你我照做就是,三天后继续,起拍底价6两,一百朵!”
嘉靖十八年的正月,整个兴庆府都在为两件大事而沸沸扬扬。
其一是当今西夏国主李乾顺改元贞观,废弃登基以来施行了三年的年号永安。贞观是一代英主大唐太宗皇帝使用的年号,十七岁的西夏国主改元贞观,其中寄托的雄心壮志不言而喻。
整个兴庆府高层都在为改元一事忙碌着。举办大典、国主祭天、颁布大赦,一桩比一桩热闹,等到位于兴庆府城北的高台寺举办大法会时,整个兴庆府都为之沸腾了。
其二或许在政治影响上不如国主改元来得那么轰轰烈烈,但在达官显贵、富绅豪商间却同样闹的人尽皆知。昆仑山雪莲的价格在金波会所的水牌上,已经开始一路飙升,十六叶品相的雪莲价格达到了18两每朵,市井间的售价则达到24两!而八叶雪莲的市价更是直接破了50两大观,短短两个多月翻了十倍!
受此影响,唐古拉山雪莲、鄂尔泰山雪莲、巴颜喀拉山雪莲等也一路走高,翻了七到八倍不等。
雪莲不同于金波会所之前炒作过的单峰驼,长于高山之颠,生于寒冷的冰雪环境之中,本身就不多,虽说这方世界灵气充盈,雪莲不似赵然来处世界那般稀少,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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