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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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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道:“时价是多少?斗米四十五文!你们购入价格是多少?还是四十五文,把粮食运到君山莫非没有折耗?怎么可能?别说只有八十里路,去年登州闹蝗灾,左近州府支援,我算过,平均百里地折耗半成,那还是平原,你这八十里怎么也要折耗半成!除非你们君山庙有大型储物法器,可以像道门提调署那样往白马山战场运粮,但你们有得起吗?那是国之重器,打死我也不信你们赵庙祝有这种法器……”
“金记米铺包运,折耗是他们的事……”
“君山庙在金记商铺有没有占股?你刚才都说了,占了四成!我给你算一下,金记商铺占金记米铺七成股,那君山庙就占了金记米铺两成八,怎么能说只是金记米铺的事呢?”
“总之就是花了那么多银子,实打实的没多一文钱!”
“你要是这么算,年底金记米铺的收益就要把这一块折耗减掉……”
赵然听着大奇,心道莫非金久请了个账房先生过来?话说这个账房先生很厉害啊,居然懂关联交易的内部抵消,倒要见识见识。
进了屋,就见五个人围坐在桌旁,桌上堆满了各种账册和记录簿,金久、林双文、金掌柜、曲凤和都在,他们几人围着一个看上去和赵然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道士,就算大也大不了几岁。
几人连忙起身,金久道:“师兄回来了!给师兄引荐一下,这位是龙虎山来的王道长,王道长是厉害人啊,来了刚两天,已经帮着更正了咱们君山庙很多文档中的错处……”
那道人起身稽首:“是赵庙祝?贫道王梧森,见过赵庙祝。”
龙虎山?赵然愣了愣,心里提了几分警惕,莫非这就是龙虎山派来跟自己过招比划的人?
“贫道赵致然,不知王道长是龙虎山哪一辈子弟?”他还奇怪呢,没听说“梧”字辈或者“森”字辈啊。
王梧森道:“贫道乃龙虎山旁系,不入家谱。对了赵庙祝,贫道来了两天,发现你卷宗里记载的,嘉靖十九年丁口总计八千七百七十九,但贫道记得,总观下发的《信力簿》中,君山庙的信力值是三十三万六千二百圭,这样算下来的话,人均达到三十八圭出头,这个数字会不会太高?”
赵然很惊讶,对这位王梧森也产生了很大的兴趣,这个世界、这个年头,计算平均值并不奇怪,很多时候,官府统计本地亩产,也偶尔会用到这个概念。
但于道门而言,赵然已经在叶雪关的川省大议事中发现,从未有人将信力值进行人均化计算,所以他乍一听王梧森说到“人均三十八圭”这个概念,便产生了和他就这个问题讨论一二的意愿。
“你这个数字不能这么算,实际上,君山庙的信众不止这八千七百多人,还包括了周边一些地区,比如西北线沿线、东线沿线,甚至青口镇的部分信众。我的推测,大概有一万两千人左右。”
赵然刚说完,王梧森张口就道:“加起来的话,人均信力值达到二十八圭,可就算这个水平,也远远高出别的地方。你知道龙虎山下的天师庙么……”
“青城山下的青城庙更高。”
“不,和青城庙不一样,天师庙主要还是靠自己辖地百姓提供信力,那是我走了那么多地方,见过香火最旺的庙,但就算如此,也才达到人均二十六圭。”
“说到这个问题,我想问一下王道长,你认为影响人均值高低的最大因素是什么?这是我近些日子以来苦苦思索的问题。我君山庙生活富足、百姓安逸,所以人均信力值川省第一,我原本以为,让老百姓过上人人吃得饱、穿得暖的好日子,这是提高人均信力值的唯一办法,但是……”
王梧森击掌赞道:“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但是,事实并不如此,对么?”
赵然道:“不错。拿黎州来说,那里的山民生活水平极其简陋,比我君山庙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我曾经和那里的一位庙祝谈过,他们那里,大部分山民住在简陋的茅屋之中,有些甚至还在石窟中过日子,一家子老小只有一快破布遮体,谁要出门谁就裹在身上。吃饭也要看运气,运气好打到一条好猎物,几十号人吃顿饱饭,运气不好,全家人饿两天……”
王梧森问:“但是他们的人均信力值很高,对不对?”
赵然点头:“不错,赶得上我君山庙的快一半了,比很多富足的地方都要高。他们庙祝说,越是危难,越是坚信,越是穷困,越是虔诚。”
王梧森道:“的确,这个问题你也发现了。生活富足者,信力就一定多吗?生活贫苦者,信力就一定少吗?还是以数字说话,我曾与庐山一位高道谈过这个问题,他是管什么的,我也不方便与你透露,他告诉过我一个数字,夏国的富庶远胜吐蕃,丁口也是土蕃的两倍,但你知道嘉靖十八年,这两国的信力值吗?”
赵然大感兴味,连声催促:“快说说!”
“佛门是用俱胝和洛来计量,一俱胝为一百洛,相当于咱们道门的十圭。这么跟你说吧,夏国的信力大约是两千二百万俱胝,而吐蕃是一千八百万俱胝!比夏国差的并不多。从这个角度而言,吐蕃每四十年能出一位佛陀境大圆满者,也便能够理解了。”
第九十二章 废话连篇
赵然思索良久,道:“如此说来,信力便如大道,证道之路万千条,并不能一味的以百姓是否富足来确定这条路是否好走……”
王梧森道:“说的没错,该怎么选择布道的方式,是各地十方丛林的事,总观只要信力。”
“可持续的信力!”
“可持续……这个词很好!”
“对了,一向只听说信力对修行有用,似乎可以有助证道飞升,道友知晓究竟否?”
“听说是用来化解刧数的,并以此打通飞升之途,具体详情却不知。”
“道友来自龙虎山,竟然也不知?”
“不是刻意隐瞒庙祝,飞升之事,听我家天师提起过,说是不到那个层次,说了也不明白。但有一点,我们受箓时是需要信力的,以信力沟通仙神,如此方能获得箓职,方能借用仙神之力。”
赵然不禁神往,遥想片刻,又问:“道友精通数理?”
王梧森一笑:“喜好而已,当不得精通二字,走到哪里,都忍不住想要探究一下数目背后的真相和道理……”
赵然道:“我前些日子参加了川省十方丛林大议事,总观下发了天下信众《信力簿》,其中有各地信力值的排名。我仔细看了一下,都是总值的排名,为何不增加一个人均值的排名?”
王梧森道:“你说的事情,我也想过,也曾跟我家天师建言过。但天师说,总观下发《信力簿》,只是一个督促的作用,并不是真正想要以此排定各省道观的布道能力。因为信力难以捉摸,或者说虚无缥缈,此为不可知之事。比如川省,我们可以通过信力值的减少来判断川省出了状况,继而予以督促,查探究竟,但不能借此妄下定论,说玄元观布道出了岔子,或者说玄元观的布道能力太差。”
“但依然可以作为一个参考,不是么?”
“确实是一个参考,否则总观也不会下发《信力簿》。人均值也有一定参考意义,但很难计算。其一,朝廷每六年才普查一次天下田亩人口,所费周章极大,而信力簿是每年下发一次,数值很容易就能计量,其中的差别不小,数字也不准确。其二,各地洞天福地的信力值,纳不纳入人均值计量?比如庐山下的道庙,辖下本身没多少人口,但信力值却极高,这是占了依傍洞天福地的功劳。其三,如果以人均值来做一个排名,总观恐怕各地十方丛林和官府会有好大喜功之辈,以致不忍之事发生。”
赵然深吸了口气,点点头:“受教了,今日收获良多,多谢道友。”暗想,还好当日在全省公推仪式上,自己拿人均值来评判景致摩和杜腾会的布道能力高低的时候,在场的没有几个人了解这些上层的意思,或者说懂行的那几个没有站出来反驳,否则还真是要当场出丑了。
王梧森客气道:“哪里哪里,谈什么谢不谢的,此乃小道的喜好,能与赵庙祝谈论一番,也是小道的幸事,平常别人也不乐意听。”
两人客气了一番,赵然问:“不知王道长此来君山,是路过吗?准备去往何方?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贫道一定尽心相助。”
王梧森拍了拍额头,道:“哎呀,险些误事。我这番是专为赵庙祝而来。去年夏时,我家左师兄上门讨教,败于贵师兄之手。胜败无常,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当时左师兄与贵师兄相约,同境比斗,你也应下来了,我今日便是赴约而来的。”
赵然道:“怎么那么久才过来?这都半年了,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王梧森歉然道:“中间出了点事,去北边走了一趟,实在抱歉得紧。”
赵然问:“怎样?想好了么?当初说的是打十场吧?一场比斗彩头一千两银子。可不兴学你那位左师兄,明明没有带银子,还愣是要上场,输了只能赔法符,真是败兴得很。”
王梧森道:“左师兄跟我说了,打十场,每场一千两银子,总共一万两,对不对?”
赵然立刻兴奋了,龙虎山来的修士啊,和自己同境,这下正好拿来磨练自己的斗法实力,看看严长老给自己炼制的月鸣幻景八卦阵盘究竟是个什么层次了。
正要下场邀斗,却见王梧森摇头道:“我认为没必要,一场定胜负即可。”
赵然略微有点失望:“不能多斗几场么?”
王梧森道:“第一场分出胜负,后面再打多少场结果都差不多,没有意义。除非相隔的日子足够长,长到负者修为大增,但你我之间显然没有这个时间。要么你是想多切磋交流一下道术,这与比斗无关,到时候可以另议。”
赵然有些好笑:“道友在斗法之前都要讲那么多吗?”
王梧森赧然道:“抱歉啊庙祝,贫道是太啰嗦了些,但有些话不说出来,贫道心里不舒畅,念头不通达。”
赵然无奈:“好吧,一场就一场,一千两银子少了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王梧森惭愧道:“贫道只能凑够一千两,让庙祝见笑了。”
赵然有些不解:“你是龙虎山的,还缺这点银子,不会吧?我见过你们龙虎山那个叫张腾明的,啧啧,随随便便就向别人借几万两花销,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王梧森道:“他是主枝嫡系,不能比的……贫道想和庙祝商量个事,贫道出一千两银子,输了庙祝就把银子拿走,贫道二话不说打道回府。若是庙祝输了……”
“我当然不会赖账,道友放心,这点银子我还出得起。”
“非也,贫道的意思是,庙祝若是输了,也不用赔银子,只望告知成安的情况……你认识的成安,究竟是什么人?你们是怎么结识的?如果方便的话,再帮贫道联络到成安,贫道想跟他谈谈。”
赵然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道长以为我赵致然是个出卖朋友的人吗?”
王梧森道:“庙祝莫恼。左师兄去年来得莽撞了些,未作过多了解,便来寻庙祝。这次我们几个打探了一下成记商铺的情况,稍微知晓了一些……”
赵然道:“你们既然都打听清楚了,为何还来问我?堂堂龙虎山,领袖正一,有什么打听不到?”
王悟森道:“贫道虽来自龙虎山,却不敢代龙虎山行事,这次也只为我家小师叔之命而来,庙祝不要误解了。我们找成安,其实也就是为了一点私事想要和他谈谈。我们知道他在夏国兴庆府做买卖,那里佛门高手如云,我们自不会去冒险找人,说实话,一点小误会而已,也犯不上。但我以为,成安毕竟是咱们大明人士,他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兴庆不回来吧?与其如此,何如大家说开了,把误会都消解掉,岂不甚好?”
第九十三章 算计
见王梧森语出诚恳,赵然心底下也暗自思量,龙虎山这几个人必然是不会就此认栽的,肯定还会继续寻找成安。也是,哪怕龙虎山再有钱,也挡不住张公子这么十万两、十万两的往外败家,人家不把这笔账想办法消解,肯定是睡不安稳的。
龙虎山睡不安稳,自然会一直盯着远在兴庆的新成安,迟早会摸到线索,把来龙去脉搞清楚,到时候必然会牵扯到自己。这事儿是自己惹出来的,还是得自己扛啊。
可是真要把剩下九万两银子的借据还回去么?说实话赵然有点不甘心。
没有拿到银子的时候,这些借据在他心里和白纸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为了恶心恶心张公子。可自从拿到一万五千两的赔付以后,赵然就把这些借据真当银子了,就此还回去,赵然心疼啊。
想来想去,赵然道:“我和成安交情莫逆,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样吧,咱们先打一场,你输了,别跟我提成安,换一个人来再跟我比。直到你们龙虎山赢了,我就想办法帮你们联络成安,化解其中的误会。你看如何?”
王梧森点点头,叹道:“庙祝真是个重情义的,所谓为朋友两肋插刀,不外如是吧?也罢,既然庙祝把事情扛下来了,那咱们便比斗就是了。若是贫道赢了,还望庙祝帮忙化解,若是贫道输了,我龙虎山再换人来——庙祝放心,我龙虎山最讲道理,绝不以修为境界压人。”
当下,两人出了君山庙,来到庙外的一处野地之中。君山庙狭小,修士斗法很容易破坏殿宇房舍,上次骆师兄和左致珩在庙前比斗,就将那片轩场的地砖都破坏了一溜够,是金久又找工匠给重新铺上的,足足花了十多两银子。
金久、林双文和曲凤和等人怎么会错过“仙师”之间的斗法?此刻早已跟了过来,各自离得远远的,在三十丈外站定,等着围观这一激动人心的场面。
赵然抱拳稽首,刚要发动,就听王梧森又道:“贫道六年前入的修行门槛,五年前入道士境,两年前入羽士境,庙祝心中有数。”
赵然无语,心道废话真多,也不得不道:“巧了,我也是六年前入的门槛,五年前入道士境,两年前入羽士境,和道友一模一样。我说王道友,你还有什么话赶紧……哎……”
正说着,王梧森已经动手了,五六张焰火符直接洒了出来,漫天的火焰将赵然笼罩在一片炙热当中。
赵然心说坏了,这是中计了。百忙中丢出青木玄光罩,堪堪将身子护住,四周的火焰便沾了上来,围着青木玄光罩噗噗燃烧。
王梧森大袖一摆,又是五六张火符出手,将火势催发得越来越旺盛。
赵然曾经见识过小卓师叔的火符海战术,自己也曾经以此战术在大青山里和一个莫名其妙的小丫头斗过,熟得不能再熟了。但他此刻却被王梧森的火符海战术给打了个出其不意,实在是郁闷不已。
王梧森的火符海战术不同于别人,赵然被烧得根本腾不出手来反击。他储物戒指里有很多一阶焰火符、二阶阴阳火符、二阶黑白金符、二阶地厚土符等等,但就是腾不出手来发符。
硬顶了片刻,赵然发现,王梧森的火符阵不是一股脑的漫天火符海,而是五张火符为一波,四张一阶焰火符带着一张二阶阴阳火符,组成一个五行火符阵。
一个一个的五行火符阵烧过来,刚好卡在赵然喘息的正当中那个时刻,拿捏得分毫不差。他每挺过一波符箓,刚喘口气想要发符,对手的下一波火符就缠绕了上来,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将法力全部灌注到青木玄光罩中。
赵然无奈,根本腾不出手来反击,更别提布设月鸣幻境八卦阵,只得全力催动青木玄光罩硬顶,一边苦思对策。
就见王梧森围在自己身边滴溜溜乱转,脚下踏罡步斗,手上掐诀,将火符一波波打过来。
一边打符,王梧森还有空说话:“赵庙祝,你就认输吧。从见你第一面起到现在,一个半时辰,你右肩下沉七次,左肩下沉两次;每次说话的间隔在十五息之间;呼吸为五长三短,呼时牵动手少阳脉,吸时牵动手少阴脉。有这些数字在手,贫道已然足够,待你法力消耗殆尽,便是束手就擒之时。顺便告知庙祝,贫道储物囊中,尚有一阶火符三千七百八十张,二阶阴阳火符八百六十张,足够与庙祝耗下去了……”
要说赵然现在是什么心情,那是不用再提了,只是心道,真特么高啊,原来这厮从一个多时辰前就已经开始斗法了,亏自己还晕晕乎乎的和人家畅谈了那么久,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回算是真学到了。
赵然法力相当浑厚,自忖能够顶上半个时辰,脑子飞快算计着,王梧森以五张发符为一个五行阵,这么一波波能打多久呢?
撑死了三百多张一阶火符、六七十张二阶阴阳火符。心下不由痛骂,这就得五六千两银子了吧?你刚才不是说身上只有一千两吗?不过人家说得也没错,现银归现银,法符归法符,对于龙虎山这种高门大户来说,材料和银子有时候不是一码事。
硬撑了大概两炷香时分,外边观战的金久等人也发觉不对了。
“怎么庙祝不还手呢?硬顶着个光罩等着这道士来烧?”
“我听庙祝说过,炼制法符很花钱,这都已经打出去上千两了吧?啧啧,这道士真是大手笔啊,这钱要拿来捐给咱们君山庙该多好?”
“庙祝不会是打不过吧?我听说龙虎山很厉害……”
“别瞎说,要对庙祝有信心。龙虎山怎么了?去年来那个不是龙虎山的?不一样被庙祝的师兄打趴下了?庙祝那是楼……楼什么派?”
“楼观派。”
“对!楼观派,比龙虎山厉害多了!”
“你怎么知道?”
“楼观啊,听听这名字,多有气势!”
“龙虎山这个名字好像更有气势吧……”
第九十四章 憋屈
赵然顶着青木玄光罩,苦苦抵挡王梧森的火符,心里越想越不甘,明明对方就是一套很简单的战术,因为占了先机,又被对方拿捏得很精准,自己就被完全压制住,实在是憋屈啊!
想到这里,赵然也发狠了,咬紧牙关强行分出一丝法力,灌注双腿之上,准备纵身避让开去再说。就这么一分力的瞬间,青木玄光罩出现一丝法力不继。
若是与别人斗法倒也罢了,这点换力的工夫,斗法之时层出不穷,相互之间很难抓的住这种瞬息即逝的机会。
可王梧森不同,他那五张法符组成的五行符阵似有感知一般,抓住破绽流水介涌了进来。
赵然不管不顾,拼着挨了王梧森一套五行火符,直烧得眉毛胡须尽成灰烬。他整个人带着一团火焰就向六七丈外跃去。
身上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直看得外围观战的金久等人连连惊诧。
林双文兴奋道:“庙祝这是发大招了么?果然是恢弘壮观啊!”
金久沉吟道:“听上次骆道长说过,华云馆以火心洞实力最为雄厚,莫非这便是火心洞的绝招?”
曲凤和迟疑道:“好像不太对劲吧?庙祝这似乎是中招了?咱们要不要并肩子上啊?”
金久和林双文不屑的瞄了曲凤和一眼,金久懒得跟他啰嗦,只林双文好意提醒他:“小孩子家,不懂不要装懂,更不要乱说。庙祝怎么可能中招呢?你要对庙祝有信心,等着看好戏就是了!对了,赶紧去把清水和湿巾准备好,一会儿给庙祝擦汗。”
曲凤和:“……”
赵然被烧得苦不堪言,这也是他正了根骨,又处在羽士境大圆满状态,体内不知聚集了多少无法转化的法力可以抽取,换做差一点的,就直接烧残了。
他此刻气海内法力疯狂涌出,与身上的火焰全力对抗,人一落地,好不容易将身上的火焰扑灭,正要布设月鸣幻境八卦阵,忽见一道寒光自脚下闪出,斩向自己腰间。
赵然一边调集法力输入青木玄光罩,刚好接住下一波火符的到来,一边拍出储物扳指中的飞剑松风,将那道寒光挡住,匆忙间看去,却是一块令牌。
王梧森脚尖一点,尾随而至,五行火符阵继续出手,一波一波向赵然卷过去,那块令牌则上下翻飞,与飞剑松风斗得不亦乐乎。
这下子赵然更加吃力了,额间冒汗,全神贯注于抵挡之中,连分神思考的工夫都没有了。
王梧森也很惊讶,为了这次斗法,他筹谋了两月之久,一切也都如他预计般,很顺利的取得了压倒性优势。但他大大小小斗法经历不下数十场,但凡同阶的羽士境修士,还真没几个能如这庙祝般坚持那么久。
别看他简简单单就是一套五行火符,外加一块“天师令牌”,但其中的运用之妙,绝非普通修士想得那么容易,否则怎么可能压得赵然根本使不出别的手段,只来得及开启青木玄光罩和飞剑松风——飞剑还是赵然拼着被烧了一回才放出来的。
斗到此时,王梧森也心疼不已,他前后已经打出去近百张一阶和二阶符箓了。
龙虎山的材料再多,得来再容易,那也不是白捡来的,换算成银子,哪怕打个对折,也已经花了五、六百两了,作为龙虎山张家的远枝旁亲,他真没那么丰厚的身家。
若非炼制这些火符的材料都来自九姑娘,王梧森肯定不会采用这种方式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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