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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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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名火工道士挥了挥手,明军士卒同时发一声喊,向前推进两步,被围在中间的党项人立觉压迫感十足,望着明亮锋锐的刀刃,看着弩机上冒着寒气的弩尖,腿肚子都不由自主颤栗起来。
  李四一闭眼,完了,自己这边手无寸铁,人家披甲执锐,哪里讨得了好?有个胆大想逃的,刚转了半个身子,便有一根长矛戳了过来,顶在腰腹上,劲道十足,几乎将外罩的羊皮褂子戳穿,顿时骇得一身冷汗,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方堂的火工道士赶上去一把将他从党项人中揪了出来,按在地上一通胖揍,他还有些不服,却哪里扛的住方堂火工的拳脚,顿时被揍得鼻青脸肿,眼前星空浩瀚。
  方堂这些火工道士都是道门搜罗的地方武林好手,战阵上不一定能发挥威势,但要论单对单,寻常三五个党项人都不是对手。
  有人被提溜出来当场立威,余下的自是不敢再有什么非分之想,李四领头,从地上将长绳捡起来,老老实实将自己一行七八人绑成一串,随机便被押出了罗记酒楼。
  一来到街上,就见一队一队明军押解着一串一串党项人,汇在一起就往北门外解送。得嘞,看样子白马院早知道了,也不知是人家预判准确还是自己党项人中有内鬼告密,总之上百人就这么被一锅端了。
  上百党项青壮被明军抓住,这阵势可当真不小,聚集在白马院门外、主街上围堵的其他党项人都有些目瞪口呆。他们有的知情,有的不知情,此刻都被明军杀气腾腾的架势吓住了,有家人在被抓之列的,哭闹着想要冲上来,却都被明军以兵刃隔开。
  李四一边走一边想,这是要将我等关押在哪呢?那么多人,白马院方堂可没地方看押。无所谓,原本就做好被抓的准备的,只不过从原先的两个人顶罪变成了大伙儿一块儿进去。
  不过大伙口径也都是提前对过的,这倒是做过准备,就是怕自己手下这些弟兄有吃不住刑的,将祖儒供出来,看来一会儿还需找机会再敲打敲打这帮家伙。
  白马院大门前旋即被明军清空,方堂卢方主在石阶前当场宣判,这一百多党项人私闯民宅盗窃财物,触犯了大明律,按律当杖责八十,关押一年,但念及此为初犯,便从轻发落,以苦役三个月顶罪,再有下次,定重惩不怠云云。
  当场宣判当场执行,李四等人又被明军押向城外。
  听闻从轻发落,且无性命之忧,党项人的家眷也不大闹了,只是一路哭哭啼啼跟着来到了城外周转房工地上。
  别看城内闹得那么凶,这里却依旧干得热火朝天。上百名党项人被绳索串着来到这里,顿时引起轰动。方堂卢方主当众宣布了前因后果,这帮人立刻被驱赶进去,每人额头上系条白布条以示区分,专门由方堂火工看押,将所有挖土、担土、碎土的重活全部接了过去。
  旁人干活之后每天能得到两个面团回家,这帮人却没有如此待遇,且晚上还要集中拘押,若是干得不卖力,立马就是一棍子敲在背上。
  保忠等主动前来参工的党项人被编入了后面的各道工序中,活计轻省了不少。洗忠、老叔、景程等人都抽空围了过来,景程偷偷笑道:“吕则,还好咱们听了你的,没去凑热闹,不然可就倒霉了。”
  保忠点了点头:“赵方丈对咱们党项人是真慈悲了,要放到几年前,不摘出几个来杀掉,这事儿能完得了?”
  众人点头,皆以为然。


第七十八章 同心掌
  听说派出去办事的人手被白马院一锅端了,李彦思还有些不敢置信,鼓起勇气来到城外,见到了成群结队被看押着干活的党项青壮,不由额头发麻。
  这些人中,他还看到了李四等十余个依附于自己的小头目,竟然真的一个都没有漏网的。他越看越心惊,连忙躲回家中,紧闭大门。
  惶惶惑惑之中,门外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令李彦思心惊胆战,就好似白马院方堂的巡查、明军士卒上门抓人一般,当真是度日如年。
  不久之后,强雄和则珲纷纷赶到,三个党项大头人聚在一起,唉声连连。除了抱怨新到的赵方丈“不讲规矩”外,他们更关心赵方丈“不讲规矩”到什么程度,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头上。
  按照他们最初的想法,将事情闹出来以后,新来的赵方丈为了自己头上的帽子,应当以答应开仓赈济的方式来挽回局面,而为了消弭不利影响、安抚党项人的情绪,甚至有可能答允他们下一步准备提出来的条件:比如党项人犯了事,由党项人自己内部处置。
  至不济,最后丢上十个八个顶罪的出来,交给白马院处置,平息一下赵方丈的怒火便可。
  可是,赵方丈竟然不讲规矩,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抓人了……抓人都不说了,竟然一个都没放过!如此一来,赵方丈会不会继续不讲规矩,拿自己这些党项大头人撒气?这完全有可能啊,那么多党项人被抓,想要泡制什么证据,那不是轻而易举?而且自己等人的屁股确实不干净!
  则珲忽道:“咱们党项人里,出了叛徒!”
  一言惊醒梦中人,李彦思顿时身上打了哆嗦,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冰冷的寒气。
  强雄不明所以,道:“何以见得?”
  则珲瞥了他一眼:“要不然,为何一个都没走脱?”
  强雄这才醒悟,拍着腿的骂:“哪个王八羔子把咱们卖了?等我知道是谁,非剥了他的皮!”
  则珲道:“这都是后话,先说说怎么应对吧,赵方丈和曾方丈完全不同,咱们一开始就想岔了。”
  商量来商量去,三人竟然苦无对策!
  曾方丈在任的时候实在是太过顺利了,李彦思等人就渐渐起了骄狂之心,等到今日之后,才忽然发现,他们原以为拿捏住了大明官吏的脾性,以为可以凭借的依仗,其实压根儿不值一提。
  这位赵方丈如同愣头青一般,不管不顾的蛮干一次,伸出根小指头轻轻一戳,对于自己等人来说,天就塌了!
  一直商议的晚间,李彦思干脆建议,明日大伙儿一起再行拜见赵方丈,这次认栽,低头,该赔罪的赔罪,该认罚的认罚,且先保住自己,等年关一过,再等时机。
  强雄极为不满,嚷嚷道:“咱们党项人就向白马院低头了?这如何使得?今日低了头,将来还如何效仿三部之例?我不干!”
  则珲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有什么?”
  李彦思恨恨道:“老弟,你以为我心里不难受?形势比人强啊,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姓赵的。等年关一过,咱们再去天鹤宫、总督府告他激起民变,告他羞辱我们党项人,让道门和明廷收拾他!”
  则珲附和道:“大祖儒此言有理,当真是我党项人的脊梁!过了年后,小弟和大祖儒一同前往松州,告他姓赵的!天鹤宫、总督府不听,咱们就去都府,上玄元观,上布政司衙门打这官司!”
  李彦思喜道:“有两位好兄弟帮我,何愁大计不成!何愁我党项人不能在红原自立!那就说好了,明日一早,我等同上白马院!”
  李彦思将手掌伸出,悬于三人之间,则珲毫不犹豫伸掌拍了上去,强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嘀嘀咕咕不知骂些什么,却也同样将手掌放了上去。
  三掌叠击,这叫同心掌,在党项人的风俗中,相当于发下同心协力、共赴危难的誓言。
  眼看则珲和强雄离去,李彦思吩咐将院门紧闭,一个人在院中呆呆站立了不知多少时候,终于捏了捏拳头,将妻子叫来:“家中藏有多少金银?”
  薛鲁氏没好气道:“还有多少你心里没数吗?这两年尽往外拿,不见往家里收……”
  李彦思没空废话,喝问:“到底还有多少?”
  “银票不过七百两,剩下的就是些碎金碎银了……”薛鲁氏又忍不住心疼道:“这些都是家底了,别往外送了好不好?你为这个家也着想着想吧!”
  李彦思沉着脸道:“全部打包,还有你那两盒首饰,快去!”
  薛鲁氏一声惨呼:“天爷!那可是我的嫁妆,你连我的嫁妆也不放过,我跟你拼了……”
  三人密议之际,白马院赵方丈的房间里同样灯火通明,赵然正在和袁灏、方堂卢方主商议接下来的安排。
  袁灏的主张是趁此良机,将党项人中的死硬分子一网打尽。
  “方丈,机不可失啊!党项人既然闹起来了,咱们就正好以此为借口,将其中桀骜不驯的全部抓起来,剩下的便可随便揉搓了。”
  赵然问:“监院所说‘桀骜不驯’者,究竟有多少人?”
  袁灏沉吟道:“今日抓获这一百二十人就不用说了,必然是的,余下的,咱们连夜突审,每个人都要交待,但凡平日抱怨过道门,说过大明坏话的,全部列出来……”
  赵然无语,这是要兴大狱啊,这个思路肯定不行的,得给他降降温,于是干咳了一嗓子:“监院,如今正是年关,还是要替上头着想一二……”
  袁灏醒悟,于是转念又道:“那就……少一些?至少将李彦思这帮人拿下吧?”
  赵然颔首:“监院这个思路是正确的,此为擒贼先擒王之正解。”
  卢方主在旁听得明白,请示道:“那,我今晚连夜突审?”
  赵然点头:“这是老卢你的事,怎么做,你决定。我只有两个要求,其一,目标要明确,不要过多牵扯其余,在红原的党项人也是明人,不能扩大打击面;其二,讲究突审方法,不可严刑逼供,不许有人因之而致残,或是受了重伤,我要他们明早起来能够继续去工地上干活,打得太狠,风评也不好。”
  卢方主笑道:“方丈宽心,我们方堂有的是办法!”
  袁灏在旁补充道:“卢方主,行事要密,切莫惊动李彦思等人,我知道这点很难,但还是要尽量去做。他们如今是惊弓之鸟,就怕行事不密会令其狗急跳墙。”
  卢方主点点头:“我省得!已经派人看住三个宅子了,有什么风吹草动,瞒不过咱们!”


第七十九章 血书
  正在说话间,李知客又进来了:“方丈、监院,党项人求见。”
  “谁?”赵然心道莫非是保忠?那么大半夜的,他有什么要紧事么?还是说李彦思等人真的要狗急跳墙了?
  李知客道:“米擒氏的枢铭,则珲。”
  则珲进了屋子,见不仅赵然在,袁监院、卢方主都在,连引自己进来的李知客都留了下来,于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跪在地上,向赵然行了大礼。
  “小人则珲,见过赵方丈。”
  “夤夜而来,有何要事啊?”
  则珲抬眼看了看那几位,没有说话,那意思:赵方丈,能不能咱俩单独谈?
  赵然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不过他不想单独谈,于是道:“我这里没有私事,只有公事,若为私事,你就回去吧,若是公事,便只管讲来。”
  则珲心道,看来自己搜罗家底准备出来的几张银票,今夜是送不出去了,也罢,来日再送便是。
  “小人求见方丈和监院,的确是有要事。”
  “尽管说来。”
  “是。自从大明光复红原,我们红原的党项人从此算是摆脱了夏国李氏的残暴统治,有了过上好日子的盼头,道门也将我们从黑暗的佛门之中拯救出来,重新归于道尊的座下……”
  袁灏摆手:“说重点!”
  “是。可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红原党项人中也有败类,他们为夏国李氏蒙蔽而不悔改,见不得大明的好,深受佛门那一套虚伪信念之害,满脑子想要挑战我三清道祖的尊严。我今日便是前来向方丈、监院和各位揭发此辈,还望方丈大发慈悲,速速将此辈捉拿归案,还我红原朗朗乾坤!”
  “你揭发谁啊?”
  “小人揭发拓跋氏的祖儒李彦思、颇超氏的枢铭强雄!”
  赵然和袁灏相顾一笑,袁灏问:“你揭发他们什么?”
  “小人揭发李彦思、强雄二人,吞没赈济,积蓄粮草,以备将来谋反!自嘉靖二十年六月,他二人每次都要吞没三成赈济,将赈济粮囤于格勇寨,至今已不下五百石;为邀买人心,他二人还将赈济中的两成拿出来,背着白马院,以救助之名分发给红原各村寨的头人,私下里向大家说,如今只是隐忍,将来总能给红原的所有党项人一个说法!”
  揭发到这里,则珲高声道:“方丈、监院,李彦思和强雄要给党项人什么说法?此中之意,不可不令人深思啊!”
  袁灏点头,鼓励道:“你继续说。”
  “是。他二人邀买人心三年,如今各村各寨的党项人,都答应唯其马首是瞻,其势已成!除此之外,他二人还散尽家财,在城内党项人中培养死士,至今已有上百!今日方丈和监院大发神威,雷霆一击,抓获的那些上街打砸抢的歹徒,便是他二人这几年豢养的死士!”
  说到这里,则珲以首叩地,砰砰作响,额头上几乎磕出血来,悲声道:“小人起初受其蒙蔽,不曾察知他二人险恶用心,跟着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其后明白过来,却已晚了,竟是越陷越深,实在是死罪啊!今日幡然悔悟,特来向方丈和监院揭发,恳请方丈和监院将他二人绳之以法!同时,小人也恳请方丈和监院重重处置小人,非此,不足以弥补小人过去犯下的大错之万一!”
  袁灏叹道:“亡羊补牢,犹未晚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赵然好言安抚道:“起来吧,便将你刚才所言写下来,一条一条,不可遗漏。当然,有些事也不可凭空生造,须知我白马院办事,是要讲究证据的。”
  则珲道:“小人明白!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其所囤粮之地,小人愿意带路,方丈可遣人前往查验。他二人所豢养死士,也是有名有姓的,其中如李四等人,尤其为骨干人物。”
  赵然点头,吩咐取来纸笔,让则珲当场书写。
  则珲是党项头人,字还写得当真不赖,一手行楷极为流畅,赵然俯首看去,不禁频频点头,当真好字。
  则珲一边趴在地上写,卢方主一边出去布置,加派人手盯住李彦思和强雄的家宅,这边手续弄好,便可进去抓人。
  袁灏向赵然感慨道:“自打方丈来了白马院,局面为之一新啊,下官在红原白白耽搁了三年,如今想来,实在是惭愧得紧。”
  赵然道:“监院也不必妄自菲薄,所谓厚积而薄发,有些时候,形势的变化其实就只差一线而已,若无白马院同道们这三年来打下的功底,哪里有如今的局面?这是白马院同道们的功劳。”
  袁灏忍不住道:“反思起来,还是需要如方丈这般有魄力之人主事方可,其实咱们本就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只要强硬一些,局面早就不同了,唉……”
  过不多时,则珲便已经将揭发材料写好,袁灏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提笔在上面进行修改,修改完后又递给赵然,赵然看了看,袁灏修改的地方,主要关涉到后面的定性问题。
  则珲的揭发材料,将红原城外大部分村寨的党项头人都包圆了进来,其中究竟有几个属于被成功“邀买人心”的,都不好说,此刻如果在揭发材料里就定了性,将来就不好转圜了。
  对于李彦思和强雄,袁灏增加了一笔“私储兵刃”,看得赵然也不禁心惊。这笔加上去,绝对是将李彦思和强雄往死里整了。
  赵然想了想,没有改动,要彻底收党项人为大明百姓,不将这三个头人,尤其是李彦思除掉,后续会增添很多麻烦,因此,他轻轻点了点头,还给袁灏。
  于是则珲再次伏在地上,将修改后的材料稿件重新誊写清楚。
  写完之后,每一页都要摁上手印。则珲也发了狠,不用红泥,直接咬破拇指,在每一页的末尾签名处,都重重摁了个血印。
  这就是血书揭发了,比普通揭发材料分量还重!
  赵然满意的向则珲道:“悬崖勒马,浪子回头,今后安心做大明的子民、道门的信众,自会有好日子过。”


第八十章 抓捕
  卢方主调动的一百名明军、十六名方堂巡查此刻也终于佩戴齐整,尽数集中于慈航殿前。这些人分为两组,将同时展开抓捕李彦思和强雄的行动。
  赵然向卢方主点了点头,卢方主喝道:“出发。”大队人马各持火把,出白马院大门而去。
  夜色沉沉,大雪已经停了,云开处,满月皎洁,将雪中的红原城映照在淡淡的银辉中。
  强雄正在呼呼大睡中,这两天发生的变故让他感觉有些疲倦,心神上疲倦,从李彦思家商议回来后,头一沾枕便入了梦乡。梦里,他对李彦思和则珲的妥协和软弱十分气愤,然后看着他们带领红原的党项人向那个赵方丈卑躬屈膝,简直玷污了党项人的威名和荣誉,结果换来的依旧是汉人的冷眼相待。
  好在党项人还有一个颇超氏的他,一个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活的强雄,于是他振臂一呼,群起影从。在他的身先士卒之下,红原的党项人将存粮取了出来,厉兵秣马,大旗所指,明军灰飞烟灭!从此,党项人将明军逐出了红原,这片肥沃的土地成了他治下的土地,连远在兴庆的国主也为他的英勇所敬服,敕封他为白马强镇监军司的都统军、上爵颇超氏的大丁卢!
  强雄哈哈大笑的看着匍匐在脚下的赵方丈,正要挥动马鞭抽打,却见赵方丈站起身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忽然伸手,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
  强雄顿时醒了,一个翻身坐起来,浑身都是汗水。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将枕边的妻子惊醒。强雄正要吩咐妻子去倒碗水来解渴,就听院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房门被砰然撞开,几个方堂巡查一拥而入,将他摁倒在床上,几个呼吸间便将他用牛筋绑了,手法极为利索。
  紧跟在方堂巡查身后的,是大队明军,冲入院中各处屋舍,开始抄家翻检。
  翻箱倒柜的喧闹声、妇孺的哭叫声、恶犬的狂吠声响成一片,强雄脑中却一团乱麻,浑浑噩噩间不知究竟,只是喝问:“你们干什么?”
  领头的白马院方堂堂头狞笑道:“强雄,你的事发了!”
  强雄被顺利抓捕,另一头亲自带队的卢方主扑了个空,竟然没有抓到人!
  卢方主脸色很是不好,恶狠狠的瞪着跪在地上的几个李府仆役:“你们竟然说不知道!啊?那么多人跑没影了,你们居然一个个说不知道?看来不用刑是不说实话的了!来呀,拖下去一个一个打!”
  拷打多时,这七八个李府仆役依旧没有一个能说清楚到底李彦思夫妻、两个小妾、两个儿子、李府管家以及几个贴身护卫是怎么逃出去的,均异口同声咬死,发誓堵咒说是不知道。
  卢方主再次将盯梢的方堂巡查找来详细询问,依旧不得要领,最后他忽然意识到,恐怕李府中藏有密道。
  这些李府下人都不知府中是否有密道,带来的两条猎犬同样寻找不到——府中各处都是相同的气味,哪里嗅得出来。
  卢方主无奈,只得飞速派人禀告赵方丈,同时让人将则珲带了过来,同是党项头人,说不定这位能提供一些线索。
  赵然闻报有些奇怪,他当然可以亲自出马去查找,但如此一来,等若事必躬亲,对于下属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他也存有培养一批人才的念头,毕竟将来整个松藩地区都是要向宗圣馆提供修行资源的,这是实打实的楼观地盘,没有“好干部”,将来楼观怎么壮大?
  想了想,便没出手,安坐于方丈院,只是让人前去传话,就说赵方丈相信方堂的能力。在他想来,一个李彦思而已,无论能否抓住,其实于目前红原的局面已经没有多大影响了。则珲口口声声揭发李彦思谋反,在赵然看来,怕是夸大的成分居多,党项人手无寸铁,兵刃甲具都被收缴了,又只存了几百石粮,拿什么谋反?
  赵方丈充满信任的话传到李府,卢方主顿时压力山大了,不过压力归压力,承受了压力的同时,也颇为收到的信任而振奋。
  则珲受命赶到,可他同样没有办法,他自己卧室的床板下倒是挖了一个密窖用来藏东西,但李彦思的床下却是实打实的硬地,按照党项人的习惯指了几个地方去挖,同样一无所获。
  则珲找不到,但不妨碍他出主意。
  “卢方主,要不然,咱们将强雄那厮提过来,拷问拷问他?”此刻的则珲,已经以“咱们”自居了。
  “哦?李府有没有密道,强雄知道?”
  “他和李彦思的一个小妾有染多年,尤其是我大明光复红原之前,背地里不知来过李府多少回,李彦思那乌龟被瞒得死死的,但我们这些头人都听说过。”
  很快,刚被拘押进白马院方堂牢房里的强雄又被押到了李府。
  刚开始,强雄咬死不开口,并且跳着脚的大骂则珲出卖了自己,背叛了红原的党项人,等听完卢方主的分析,说是李彦思一家子卷了金银细软逃之夭夭,强雄顿时呆住了,继而脸若死灰,喃喃道:“骗子,两个都是骗子……”
  翻来覆去嘀咕多时,强雄似乎才反应过来,顿时跳了起来:“我要揭发!我要揭发!李彦思家里有密道直通城外,就在假山上,亭子中间!”
  卢方主大喜,推着强雄就上了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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