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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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亩草场。
赵然在白马院和大君山之间来往的时候,只要不忙,就经常到这一户牧民家中坐坐,也算是下个基层,了解最底层老百姓心声的机会。
“阿奇老叔,贫道又来了……”隔着老远,赵然就笑着喊了一句。
往常这个时候,老头就会从毡包里出来,笑呵呵的将赵然请进来,喝一碗茶,闲谈片刻,家养的那条黑狗也会汪汪着扑上来,狂舔赵然的手掌。
可今日毡包里却很安静,既没有老头,也没有黑狗,赵然的感知中,毡包内连瘫痪的老婶子的气息都不在。
走近毡包,旁边的羊圈中,慈善金贷款购买的那三十多只羊正安静的坐卧其中,没有丝毫异样。大车架子同样搁置在羊圈外,拉车的癞毛黄牛正在安详的吃草。
有点诡异啊!赵然打开了天眼,彻查此处天地气机的扰动,过了片刻,缓缓掀开了毡帘……
……
小武掐着老妇人的脖子,将她轻轻放倒,顺手合上了她的眼睛,老妇人的身旁,躺着的是已经死去的仁多阿奇。
屋外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头掀开毡帘又看了两眼,口中催促:“快一些!”
小武轻笑:“着什么急?”
一条黑狗忽然从羊圈中冲了出来,向着拄杖的老头狂吠不止,老头手指点出,一缕毒烟钻入狗鼻之中,黑狗当场委顿于地,呜咽着挣扎了几下,一命呜呼。
小武轻叹:“可惜了这锅狗肉。”抬脚将黑狗尸体也踢进了毡包。
出来之后,望着天上流过的白云,小武道:“今年冬天没有下雪。”
老头却没心思跟他谈论这些,只是道:“此间事了,我该走了,你办完事后还回白马部么?”
小武摇头:“藏了两年,也耽搁了我两年,不想再回去了,打算换一个地方,换个有灵气的地方,好好把我的金丹淬炼一下。”
“准备去哪儿?”
“你不觉得,自己知道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么?”
“呵呵,”老头干笑了两声,道:“随你意吧,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对头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你自己警醒一些。”
小武道:“一个黄冠而已,你还担心我杀不了他?”
老头道:“当年就应该杀了他的,我们的目标都选错了,谁想他能惹出那么多事情来……那我就先走了。”
小武问:“你去哪儿?”
“回山里去。”
“别回去了。”
“嗯?”老头身子一颤,猛然转过身来,额头青筋暴起,满脸狰狞:“你……”
小武手指一勾,一蓬金针自老头身上飞回,在空中汇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匣子,落在小武掌中。
金针在老头腹间留下数十个细小穿透的针孔,各处针孔中火焰在疯狂燃烧,将老头的气海烧成了虚无。
小武极为诚恳的向老头道歉:“对不住了,明三,这是上头的吩咐。”
老头不敢置信的盯着小武,艰难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小武叹了口气:“我也刚知道你是明三,但是似乎上头早就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两个意外
小武重新清理了毡包,拭去各处痕迹,查看了一圈,感觉很是满意,于是坐了下来,将头上密密麻麻的小辫子解开,重新梳理成道髻,梳理完之后又略感不太满意,可惜身上没带着金汞药水,无法将这黑色洗去。
结了个庄子巾后,从储物囊中取出一身灰色的道袍,仔仔细细穿上。
再将脖子上挂着的狼牙骨环、耳垂上穿着的铜环、手腕上戴着的红绳摘下,和换下来的羊皮坎肩、老头的尸首扔作一堆,吐出丹火将其融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灰土。掌中发力,再将这团灰土继续压缩成硬邦邦的坚土,看上去与一块灰石头没什么分别。
走出毡包,抡圆了胳膊,将灰石头向着远处抛了出去,直抛出二里多地去,这才满意的搓了搓手,转回毡包之中,坐在了角落里。
同时手中卷起一道旋风,将老头留下的最后那股微弱的血腥味驱散。不多时,整个人便融入了昏暗的光线中,看上去和一堆杂物也没什么区别。
小武安静的躲在阴影中,掌中握着匣子,金丹修为的感知蔓延向四周,直铺出半里地去,将感知内的一草一木、一鸟一虫尽数纳于心中。
等做完这一票,就可以离开该死的松藩,去南方的海岛上逍遥两年,听说那里许多海岛灵气都极为浓郁,正合自己闭关破境之用。等自己入了大法师境,总观的通缉令撤去,便可回家了。
正遥想之际,小武听见了脚步声,掌中的匣子轻轻一颤,十张聚灵符逐一亮起,将启动金匣所需的灵力灌注其中。
匣名“幽府金针匣”,乃是当年故去的老师传下来的法宝,匣子开启,即与人之幽府相通,金针发出之时,便是入敌人幽府之刻,沿幽府直入气海,将气海焚烧成灰,不入炼师境万万难防。
只可惜这法宝需要十张聚灵符才能使用一次,刚才为了杀已入大法师境的老头,已经用了一次,以他的身家,也只能再使用一次。不过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以幽府金针匣偷袭对手,这体现了小武对一个区区黄冠的极高重视,若是旁的黄冠,他自家的飞刀便足矣。
就听外面有人喊了句:“阿奇老叔,贫道又来了……”
为了今天,小武足足准备了一年,他走遍了红原的山山水水,探查了数十条大大小小的路线,多次前往白马院上香,远远跟随着赵致然在白马院和大君山之间往返过不知几回。
他甚至知道赵致然斗赢过龙虎山子弟王梧森,越境击败过灵墟阁子弟杜星衍,虽然在早入了金丹的小武看来,不过是菜鸡互啄,但至少说明,赵然不是普通修士,是有绝活的,听说他的绝活叫做月鸣幻境阵。
赵致然只是个黄冠,但小武却将他看成了同境的对手,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能在张大真人飞升前与他老人家朝夕相处的人,能是个简单的黄冠么?张大真人只要随便传他两句功法,手指头里随便漏那么一两件法宝,就足以让人慎重对待了。
他不止一次听过赵致然向百姓布道时的讲话,声音熟悉之极,毡包外赵致然这句话一喊,小武的嘴角就露出了微笑——不枉自己一年的苦功,果然来了!
当赵然掀开毡帘的时候,小武手指一颤,正要掐诀发动幽府金针,却又强行忍了下来,他忽然想看一下赵然见到阿奇老叔两口子尸体时的样子,很想看,非常想看,这个念头产生得如此强烈,令他完全抑制不住,那一定很有趣!
等他看完再杀!
小武看着赵然走到两具尸体面前,见到了他脸上极为震惊的表情,这一刻,小武感到无比的满足,似乎自己这一年的辛苦都有了回报,他激动得几乎无法呼吸!
心愿已了,小武准备发针了……
毡包内猛然暗了下来,乾坤颠倒之间,“叮咛”一声清脆的鸣响,黑漆漆的夜空中升起了一道月亮……
小武暗道不好,手上掐诀,就要将金针发出,却猛觉脑海中一疼,手诀便被打断。接二连三的疼痛在脑海中炸起,疼得他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发动幽府金针匣的手诀并不复杂,但简单法诀却无论如何都掐不出来,他也极为干脆,手指一滑,收起幽府金针匣,改换自家炼了十年的飞刀。
对方这道神识攻击并不足以致命,拼着挨上几次,以飞刀破阵就是,左右不过是个黄冠!而自己,是已入金丹多年,即将闭关冲击大法师的高手!
飞刀在指尖绕了两圈,攒足法力正要发出,忽听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亲爱的陌生道友,你好,欢迎来到风景如画的大君山,我是你的知心好友赵致然……”
这道声音在空旷的夜空中反复回响,伴随着持续不断的神识冲击,简直令人无法忍受,连指尖的飞刀似乎都要控制不住了。
小武被这道声音聊得心烦意乱,胸口发闷,好一阵头晕眼花。可他毕竟在金丹巅峰上,法力雄浑,咬着牙硬挺了下来,居然没有躺下。
黑暗中传来一句:“咦,很厉害啊!”话音刚落,小武感到身边忽然传来巨大的撕扯力,这道力量围在他身边越转越快,数息间便形成疯狂的法力风暴,竟似将周边的空间都要撕裂!
说起来慢,动起手来却极快,小武从被拉入赵然的月鸣幻境八卦阵开始,在法阵效果的强力加持下,连连遭受脑残术、忽悠神通、九宫梅花符阵一波紧随一波的狂猛摧残,前后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尤其最后九宫梅花符阵的使用,更是令小武心底升起了一股绝望的情绪,只觉其威力沛然莫御,完全无法抗拒。
交手至此,在他倒下的时候,甚至连一招都没来得及发出去。而出手的赵然,连敌人是什么模样都没看清楚。
堂堂金丹巅峰,就这么憋屈的败了,他脑中闪过两个意识:
一是:“赵致然已入金丹却不去受箓,当真狡诈到了极点!”
二是:“明明是我设伏偷袭,为何成了他偷袭我,他是怎么知道的?”
倒下的瞬间,小武使出了最后的保命手段——七阶玉景通天符。
月鸣幻境八卦阵中闪过波光粼粼,如同在水底一般,紧接着,波光缩紧,将小武包裹在其中,于混乱间认准法阵生门,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赵然吃了一惊,这可是龙阳祖师修补过的法阵,八门颠倒,高深莫测,对手使的是什么符,居然就这么逃了出去,当真了得!
他连忙收了幻阵,追到外面,就见包裹着对手的波光远远划过天际,竟然瞬间已至十几里外!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逻辑关系
十五里外,一头雄鹿正趴在一只大蜘蛛上,挺胯冲刺。
大蜘蛛翘着圆臀,四只前爪拄着脑袋,哼哼唧唧道:“从沼泽出来,还没到大君山,这一路上已经七次了,我就不明白了,雨阳,你哪来那么强的念头?”
雄鹿喘着气道:“我的乖乖小盘丝,莫非你不喜欢?你居然还有力气抱怨,看来我得用到第三层功法……”
大蜘蛛媚笑道:“喜欢!不行了,实在没力气了……想起一句诗,侍儿……嗯……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恩泽时。”
雄鹿问:“你说的啥子嘛?什么屎不屎的?骂人做啥子咩?”
大蜘蛛暗骂:“粗鄙!不过这器具却当真受用得紧。”
这两位正是灵鹿雨阳仙人、灵蛛盘丝大仙。
盘丝大仙自从撞见雨夜杀人事件后,渐渐明白过来,感到很是后怕,便打算远走高飞,总之务必离开商洛山、甚至离开陕西才好。
她先是一口气向北行了数百里,深感北方太过寂寞,日子过得很是清冷,兼且没有最爱的《君山笔记》看,熬了半个月实在耐不住了,干脆壮着胆子南下。商洛山她是不敢回了,便干脆来到往返过多次的松藩。
盘丝大仙和雨阳仙人是早就认识的,但盘丝大仙始终绷着不假辞色,雨阳仙人便一直没有得手,只能暗自垂涎。此刻盘丝大仙颠沛流离,便干脆去寻雨阳仙人。一个是无家可归女,一个是有房多金郎,相见之后自是半推半就,滚做了一团。
昨日,雨阳仙人接到南归道人送来的书信,是大君山洞天总管蟾宫仙子发出的指令,让他过来大君山拜见赵行走。雨阳仙人不敢怠慢,带上正好想去看新一期《君山笔记》的盘丝大仙,向着大君山赶来。
奈何刚凑到一起的两妖正处于干柴烈火期,短短不到二百里路,竟然连滚七次,现在还在路上双修炼器。
正炼得欢畅之际,两妖同时抬头向天上望去,就见一道光华闪耀着自天边飞来,径直砸向两人炼器之处。
两妖骇了一跳,盘丝大仙一边拼命扭动圆臀想要摆脱出来,一边喊道:“要死了要死了,快快快!”
雨阳仙人喝道:“你个小妖精,且受住了,待本大仙扫了这玩意,再来让你舒爽到死!”
说时迟那时快,雨阳仙人后退两步,腰间一振,适才炼了许久的法器陡然变大,涨至七八丈高,如山一般迎着砸过来的光华猛扫了上去。
只听一声爆响炸起,这道光华当场被雨阳仙人硕大无朋的法器击中,沿着刚才的轨迹又倒飞了回去。
赵然刚追出没几步,就见紧裹着对手的波光又从天边倒飞回来,轰的砸在他身旁三丈外,在地上砸出一个六尺深的坑来。再向坑中望去时,波光已经震散,冒着缕缕青烟,和自己交手之人整个身子都散了架,如同一摊烂泥般堆在坑里,早已分辨不出人形。
赵然从储物扳指中找了根佛门法器禅杖,伸到坑里,将散了架的尸身挑了出来,无论如何是看不出来路了,只依稀辨认出满是鲜血肉浆的衣服似乎是灰色的底袍。
灰衣之人死于阳山之下?莫非说的便是这位?可这里并没有山啊,到底怎么回事呢?赵然百思不得其解。
在这死尸身上吊着个皮囊,赵然顺手取了出来,花费片刻功夫破入,发现是个普通的储物法器,也就和老师给自己的那个小储物法器差不多,空间并不大。
将储物法囊中的东西尽数倒了出来,里面是一堆散碎的金锭银块,估摸着也就百八十两。除此之外,还有一柄短刀、一个金匣,以及乱七八糟几十张从一阶到四阶的各色符箓。另外就是几瓶养心丹之类补充法力、恢复精神的灵丹。
找来找去,也没找到能够表明这厮身份的物件。
此人为何要杀仁多阿奇?赵然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返回毡包中仔细寻找,同样没有任何线索。
难道说,他是来杀自己的么?可为何自己进去的时候,他又不先动手呢?更何况,自己原本也没打算过来,从今天的事态发展来看,明显和自己无关。
看着阿奇老叔两口子的尸体,赵然不禁叹了口气,就地挖了个坑,将这老两口草草掩埋。回头还是要知会一下仁多家,让保忠过来重新安置老人家的遗体才是。
想到这么一个老实的牧民被人杀了,想到前不久自己才和老人家一起畅谈红原的发展前景,赵然心中涌过一阵伤感。
那厮的东西先收了,瞧品质,那柄短刀是件高阶法器,但却没有任何标识,而那些符箓,尤其是其中的三张四阶法符,价值都不菲,就是不知那金匣子是什么物件。可惜杀人夺宝的事情在道门执掌的天下是干不了的,更何况还牵扯到谋杀案。
找了个袋子,将凶手那摊碎肉装起来,一并扔到储物囊中,赵然起行,天晚的时候,终于赶回了大君山。
赵然先来到问情谷,向谷外执事的俗家坤道吩咐,说是请郑雨彤出来相见,那坤道也知晓如今的宗圣馆大部分事务是由眼前这个楼观二代小师弟说了算,不敢再如以前那般让其在谷外等候,连忙将赵然请入谷中,就坐于亭中奉茶。
赵然一边品尝着问情谷坤道们调的蜜茶,一边思索着今天傍晚的事情,再次浮出疑问,堂堂金丹法师,为何要去杀两个普普通通的凡俗老人。还是说目标真是自己?可若是自己,他为何又要去阿奇老叔家杀人?若非自己临时起意打算过去歇一歇,两人是压根儿不会碰面的。
同时,令他头疼无比的是,这个金丹凶手的死,是因为自己用了梅花易数去算,才算死的呢,还是真是因缘巧合,被自己撞破才死的?
从头开始缕清脉络,自己无意间被石头绊倒,于是卜卦,卜出凶手死于阳山之下的结果,于是生起了去阿奇老叔家暂时避让血光之灾的心思,因此而撞破凶手杀人,继而将之杀死。由此反推,如果自己没有卜卦,就不会导致凶手死亡,那么就不存在卦象的结果?
又或者凶手其实已经注定死亡,只不过被自己无意间撞破后换了个死法,没有死在阳山之下,而是死在了自己面前?
这里面的逻辑关系还真是伤脑筋啊……
另外,赵然还想起一个问题,凶手逃生所用的那张法符到底是什么?在自己看过的法符道书中,似乎没有相关施法特征的记载。若是知道就好了,一定学上一学,能从自己的幻阵中自行找到生门从而闯出来,当真是了不起。
不过此符似乎也有弱点,就是逃生之时不择方位,有一定几率飞回原地,因此炼制的时候必须从符文原理上开始入手,争取做一些改进。
第一百三十四章 方丈短训班
就这么胡思乱想间,郑雨彤来到了亭中和赵然相见。
“致然师弟有什么事么?”
“郑师姐好!是这样的,去年的天下信力簿已经公布了,我仔细看了一下,咱们松藩排在州府一级中的川省倒数第一,天下倒数第二。其实以我看来,也算是倒数第一了,毕竟福建那个东番府孤悬海外,开化之民不过数万,比一个县也强不到哪儿去。”
“那到底是多少呢?”
“五十八万,已经比去年增长了五成了!按照九州阁的信力分配原则,咱们今年可用来授箓的信力只有三十四万多。”
郑雨彤也皱眉了:“连给金丹授箓都不够。”
赵然一拍大腿:“说得是啊!师弟我忝为道门行走,实在愧对同门啊。”
郑雨彤安慰道:“这也不怪师弟,毕竟咱们刚来,只需加大力气整治,过上几年想必就好了。”
“师姐此言当为正理!故此师弟我左思右想,到底应该怎么整治才好呢?本来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但却有人提醒了我。师姐还记得去年九月来咱们洞天做客的龙虎山九姑娘么?”
“那个穿大红道袍的?”
“就是她,我记得她当时曾经说,凡是馆阁修士担任方丈的道院,去年信力都有不小的增长。于是我在信力簿上作了比对,发现果然如此。”
“师弟的意思是?”
“我如今已是红原白马院的方丈,以我的体会,修士任方丈的确是很有用的,故此今年我又向总观申请,将小河县龟寿院也争取到了试点名额。”说到这里,赵然极为诚恳道:“师姐,这个名额是我专门给你要的,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帮帮宗圣馆。”
郑雨彤吃了一惊:“可我是坤道……”
“真师堂的杨真人和周真人都是坤道,正是她们两位发话,总观才决定,今年的试点县院方丈里,配备的坤道不少于三名。”
赵然将公文取出,递给郑雨彤:“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另外,那位九姑娘除夕时飞符告诉我,她将履任安仁县方丈。”
郑雨彤顿时感受到了思想上的冲击,既觉得此事有些过于匪夷所思,怕是会引起闲言碎语,又觉得似乎很有意思,相当好奇,一时间迟疑不决。
赵然开动着忽悠神通,继续鼓动:“师姐,这可是于公于私都大有好处的事。于公,是为宗圣馆信力的增长,于私,也是为了师姐的修行考虑。”
郑雨彤心中一动,认真倾听着赵然这个刚结丹的先行者接下来的言语。
“师姐,我只说两点,头一个,为何道门各家馆阁要设立道门行走这个职司?第二,为何经常外出的周师妹和宋师姐先后结丹?”
郑雨彤眼睫毛眨了眨,心中大起波澜。
只听赵然续道:“若非宗圣馆新立,道门行走实在没太多事情可做,否则早就请师姐行走松藩了。可如今想请师姐出任的道院方丈是真能发挥大用场的,为了拿到这个职司,师弟我可是费尽了心思……”
郑雨彤打断道:“别说了,我去就是了,问题是,去了以后我应该怎么做?”
赵然击掌赞道:“师姐大局意识很强,实在是宗圣馆之福!其实这个方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容易!师姐就记住一句口诀:坚持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什么意思?”
“以信力的增长为中心,坚持道门的领导,坚持做好斋醮科仪。”
郑雨彤想了想,面露难色:“明白是明白了,但斋醮科仪,记得入道前是学过的,可是那么多年没用过,几乎忘了……”
没办法,这就是道门存在的现实问题。不会道法的十方丛林俗道们精通科仪,但那是花架子,没实际用场;能令科仪发挥作用的馆阁修士们,又早就将其荒废了。
如诸蒙、赵然这等精通科仪的修士,已经不多了,故此才会出现很多试点道院方丈职司空缺的情况——既不愿也不会,怎么去?
赵然有心理准备,便在问情谷开设了一个短期培训班,将各种年节常用的、最能令信众们热血激动或者心生敬畏的、既方便又实用的科仪挑了出来,大概十五、六个,简单整理出来,开始进行突击培训,以求令她尽快重新拣起来。培训期间,颇感好奇的曹庄两位也过来旁听,被赵然生动有趣的讲课引得兴趣盎然,赵然也乐得多两位学生,于是倾囊相授。
毕竟是修士,记忆力和领悟力都比常人强得多,七天之后,郑雨彤便将这十多个科仪演练得滚瓜烂熟,于是赵然宣布,郑师姐的短训班结业!
作为松藩的道门行走,赵然在对郑雨彤进行短训的同时,也在处理阿奇老叔被杀一案的手尾,这件事情毕竟牵涉修士,故此处置权在他这里。
让方堂将阿奇老叔两口子尸体挖出来,连同那堆凶手的尸体肉浆重新检验记档,并形成卷宗之后,赵然将其报备玉皇阁,玉皇阁派了个人过来了解案情。此人是玉皇阁炼师云腾谟的师弟,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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