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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3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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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者相信,看到这里,很多读者想必都和笔者的观感一样,有些不可置信。犹记上一期笔记中,曾经有位署名申姜子的道友撰文推测,水炼师和顾炼师关系非同小可,疑似青梅竹马,笔者当时还当玩笑话来看,如今却无法判断其中真伪了。
  另据小道消息,本期笔记中还将有一位黑鹤道人爆料,水炼师已于三十二年前与龙虎山张元吉大炼师秘密成亲,却不知因何缘故,未办双修仪典,至今鲜为人知。对这一爆料,笔者认为可能性极大,欲知详情,读者们可以观注本期笔记中黑鹤道人的文章。
  当时出于好奇,也是希望能够有更多时间专访水炼师,笔者冒昧询问,想了解她在顾氏山庄停驻几日。或许这个问题涉及私密,惹得水炼师心中不快,笔者挨了一通训斥也没能得到她的答复,没能探根究底,只能向读者们致歉了。
  高修自有高修的威严,笔者见到这两位炼师时,不禁两股颤颤,但为了满足广大读者的好奇,笔者依旧鼓足勇气,摒弃杂念,专心采访,终于挖掘出不少有价值的内容。现记录报道,以飨读者。
  关于大师兄试剑三省四炼师一事,顾、水两位炼师已经得到了消息,但很显然,两位前辈对于大师兄的挑战,在不屑一顾的同时,显得极为不喜。
  关于顾炼师是否会应战,这不仅是笔者最为关心的问题,同样也是广大读者们最想知道的事,对此,顾炼师明确予以拒绝。
  本文标题中‘我不会接受挑战’,这句话并非笔者杜撰,正是出于顾炼师之口。顾炼师的意思是,越境斗法,只有‘天纵之才’方可尝试,他以前没听说过大师兄的名号,所以不认为大师兄是天纵之才。
  这是否是借口,亦或是顾炼师的真实想法,我们暂时不得而知。越境斗法,尤其是向炼师级别的高修挑战,的确是极为艰难的事情,但修行界从来不缺乏这样的例子,如纯阳阁端木春明,如鹤林阁陆西星,如玉皇阁东方敬,如白云阁卫朝宗等,这些道门天才都有成功的战例。
  另外,据说同样为宗圣馆修士的问情宗一脉不世天才周雨墨,曾在北疆独斗五行僧并予以斩杀,以此推测,周雨墨甚至以金丹法师修为,便具备了越境挑战炼师级高修的实力。周雨墨能做到的事,大师兄魏致真能不能做到呢?
  我们不知道大师兄能否做到,但我们知道骆致清就是越境斗法的高手,这位在全川大大有名的‘骆木头’,几乎九成斗法都是在越境挑战,羽士的时候就挑战黄冠,黄冠的时候挑战法师,如今身为法师,则挑战大法师甚至炼师。而‘骆木头’的一身修为,听说一直是由大师兄教导而来。
  因此,笔者一直在考虑,大师兄算不算是天才,有没有能力越境挑战顾炼师。怀着这样的疑惑,当笔者一再追问拒绝的原因是否是因为担心失败的时候,顾炼师一反之前迅速、果决的回应态度,语言模糊、模棱两可,始终不愿意正面回答。当笔者就此询问在场的水炼师时,水炼师的回答是,‘顾师兄已经说过了,我没有必要再重复’。
  没有得到两位炼师明确的回复,是笔者的遗憾,也是广大读者的遗憾……”


第一百零二章 灵山实录(续)
  “其后,笔者抛出疑问,为何大师兄的试剑对象选择了顾炼师和水炼师两位前辈。对于这个问题,顾炼师透露,言称楼观江掌门看上了崇德馆景大长老的婢女,意欲用强而不得,被他和水炼师撞破,故此结怨。
  顾炼师的解释,想必广大读者都很眼熟,正是上一期《君山笔记》中比较流行的一种说法,有不熟悉的读者可以再回过头去重新翻阅,关于崇德馆景大长老的婢女水娘一事,笔记中就有好几种说法,主流的猜测认为,是江掌门为俗家道士全知客求纳水娘为妾而不得,这一猜测最具可能性。
  至于江掌门强迫水娘,反而是最经不住推敲的一种,其中的漏洞太多太明显,笔者就不再重复了。当笔者就这些漏洞逐一提问时,顾炼师也无从回答,或许是笔者问得太紧,反而引起顾炼师不悦。
  笔者注意到,两位炼师显然很有默契,他们在采访过程中不止一次眼神交流,并能通过这种交流而迅速达成一致意见。这次也不例外,对于顾炼师没能回答出来的问题,水炼师立刻接了过去,并给出了答案,她的原话是:不是我家的婢女,其中细节我不好告知于外人。对此,笔者不做评论,是非曲直由广大读者们自行判断。
  另外,笔者在采访中注意到,顾炼师多次提到‘我们’,于是笔者追问他口中的‘我们’是谁,由此得知一条重大消息,就在笔者前往顾氏山庄采访的前一刻,崇德馆景大长老就在山庄之中,之所以未能采访到他,是因为景大长老已经前往庐山总观,准备向东极阁提交诉状,状告江掌门强迫其婢女水娘。笔者和广大读者一样,对东极阁将如何处置这一申诉抱有浓厚兴趣,高度关注并期待着申诉的结果。
  其后笔者仔细分析,如果水炼师与龙虎山张元吉大炼师双修身份确凿的话,无疑,大师兄试剑的所有对象都聚在了一处,三位前辈代表了四家宗门商议什么笔者无法获知,但由此可见,大师兄挑选的试剑对象,并非临时起意,背后的真相或许更需要我们深思和探讨。
  细心的读者或许能够回想得起来,在上一期的《君山笔记》中,署名盘丝大仙的道友就大师兄的约战采访了不少读者,这篇采访报道文笔诙谐,读者们的各种奇思妙想也令人捧腹。其中有位雨阳仙人讲述了一个关于容貌相似的离奇的故事,并就此提问并悬赏。
  笔者并不认为这个故事真实存在——雨阳仙人也一再提示这个故事乃是传说,切勿对号入座。提及此处,笔者也不是为了拿到悬赏,那五人之间的关系太过诡异,笔者实在回答不来。
  为了缓和有些紧张的气氛,让两位前辈轻松轻松,笔者将这个故事告诉了两位前辈,以搏其一笑,方便他们接下来更好的敞开心扉。但笔者明显对两位前辈的脾性缺乏了解,故事讲出之后,却令两位炼师大为光火,尤其是水炼师,几乎要向笔者出手,若非顾炼师上前将她紧紧抱住,恐怕笔者此刻只能躺在床上疗伤休养了。当然,两位炼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最终笔者有惊无险,但采访也不得不由此中断。
  在此,笔者要向两位前辈致以深深的歉意!希望两位前辈能够原宥笔者的冒昧,也不要将这个故事放在心上,更不要迁怒他人。故事仅仅只是故事,如同受访者雨阳仙人所言,切勿对号入座。
  最后,笔者还采访了两位前辈对《君山笔记》的观感。两位前辈都一致认为,《君山笔记》难登大雅之堂,其内容过于道听途说,文字多有不堪,观者品行易毁。
  顾炼师的原话为:‘这份所谓的《君山笔记》我也是刚看到,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连看都不会去看!什么狗屁《君山笔记》?写的都是什么鬼东西?刚才我们还在说这个笔记,收纳的文章完全道听途说、乱七八糟、污言秽语,看这个东西是会毁人的,我也建议你们某地的修士们不要去看,我相信某某看了之后,一定会有和我顾某人相同的看法!’(笔者注:文中的‘某某’因事涉具体宗派和长辈名讳,故此隐去。)
  对于顾炼师的言论,笔者注意到,水炼师一直在点头表示赞同。
  经与总编沟通,总编认为,为保证《君山笔记》的公正性,坚持言论自由的原则,决定不对两位前辈的这番评论作删减处理,全部予以刊发,并将据此督促各位编辑及撰稿人,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本着如实报道的原则,笔者一并记述。
  在此,笔者向编辑部总编及全体编辑致以最诚挚的感谢,并为笔记的创办理念和所坚持的原则感到由衷之敬佩,为自己的文字能出现在笔记中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镜玄散人的长篇采访发表于《君山笔记》嘉靖二十六年第四期上,作为开篇头条全文刊载。
  这是第一篇直面当事人的现场第一手采访报道,文字翔实、角度客观、报道公允,其所采用的诸多辞句和语法别开生面,前所未有,由编辑部和作者镜玄散人反复沟通、多次修改后成文,一切以严守中立、不带主观偏见为要,开创了一种全新的文字风格,镜玄散人也因这篇文章而名声大振。
  文章随期刊一经面世,当即引起强烈反响,第四期《君山笔记》首次达成了二次追订,总发行量一举突破三千份!
  杜星衍因为这篇报道而受到热烈追捧,知道他笔名的十多名道友都向他发出飞符,要么向他恭贺,要么和他探讨,一时间令他有些手忙脚乱。
  金辉派安妙飞符道:“杜师兄的大作已经拜读了,读的感觉好奇怪,就像一个长辈在板着脸孔讲故事,讲的内容偏偏还很有意思。这种文字风格师兄是怎么想出来的?”
  金华府妙一庵的郝聆素询问:“师兄这篇报道,我那些师姐妹都说必是法阵所著,非是师兄亲笔,否则不会如此。她们非要我前来求证,师兄是否炼制出了可以自行写文的法阵?”
  令杜星衍感到惊讶的是,平日很少与他联系的蓉娘也发了一张飞符过来:“文章写得不错。”
  杜星衍大为振奋,立刻回复:“这篇文章你也看了?呵呵,为了写这篇文章,我专门跑了一趟衢州,记者的活可当真不容易啊。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么?”
  可惜回复过去后,蓉娘就没再搭理他,不过他依然认为,这是他这篇文章的最大收获。


第一百零三章 龙虎山的观感
  期刊发行后的第二天,杜星衍收到了总编余致川的飞符,《君山笔记》编辑部接到上百位读者的飞符问询,想要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和飞符联络方式。
  杜星衍又是欣喜、又是惶恐,考虑良久,回复余致川:“总编还是替贫道筛选一下吧,若是曾经在笔记上发过文的作者,或者总编知根知底的道友,可以告知他们贫道的联络方式,一般的读者就算了,说句玩笑话,贫道没那么多银子和他们交往啊,哈哈。”
  余致川很快发来一份长达三十余人的名单,杜星衍审视之后表示同意。余致川又特意道:“排在第一的这位,道友可重点关注,透露一点,来自北直隶,是龙门白云阁的年轻坤道,哈哈哈哈!人家以前就是你的忠实读者,去年就打听你的身份了,我们一直没说。”
  杜星衍无奈道:“总编就不要逗贫道了,贫道心不在此……”
  不提杜星衍接下来忙碌的回信,这一期的《君山笔记》中掺杂着大量对于四位炼师、四家宗派的挖掘,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来飞去,龙虎山、崇德馆、游龙馆、顾氏山庄,四家宗门访客络绎不绝。
  龙虎山,正一阁,灵崖之畔,六合堂内,张腾明手上翻着《君山笔记》,口中不停嚷嚷:“这么写不对,七叔在咱家炼师境修士中都排不上号,怎么就成了龙虎山高修了呢?炼师境中,论斗法实力,大哥肯定排在龙虎山头名,不,应该是排在天下炼虚境头名!”
  九姑娘转着手中一方玉印,笑了笑:“宣扬龙虎山的道法,给张家长脸,哪里不好?再说了,七叔当年在北元斗金台喇嘛,在西夏一日连斩十三名佛门修士,这难道不是事实?这些事情,文章中所记载的都不是假的。”
  张腾明道:“当时金台喇嘛和五叔两败俱伤,他才上去捡的便宜,这也好意思说?那什么佛门十三修士都是沙弥境的小和尚,七叔那会儿都大法师了,不过是他运气好碰上了而已,换我是大法师的修为,我也能轻松斩杀!可你看文章里,就没提这些佛门修士的境界,来个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七叔多厉害似的!不行,我也要给《君山笔记》投稿,告诉他们实情!”
  九姑娘翻了个白眼:“父亲要知道你是这么想的,非大嘴巴抽你不可!对了,你刚才还为五叔和五婶双修实情被人揭穿而举手叫好?整个拧反了!这话你去对父亲说说,看他怎么整治你。”
  张腾明嘿嘿笑道:“我知道的,就不许我过过嘴皮子上的干瘾吗?”
  九姑娘道:“不管你真知道还是假知道,总之提醒你,甭管五叔、七叔他们那一系和咱们如何别扭,这都是张家的内务,放到外头,都是张家的人,代表张家的脸面。《君山笔记》吹捧七叔,咱们欢迎,揭五叔的短,咱们就要过问。”
  张腾明无奈道:“行了九妹,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聊这本笔记?”
  九姑娘盯着张腾明的眼睛,问:“父亲让我查一查,五叔和五婶的事,是谁传出去的。如果是外人的话,暂且两说,如果是家里自己人……”
  张腾明大呼冤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姓赵的势同水火,《君山笔记》是他们楼观搞的名堂,我怎么可能去帮他们?”
  九姑娘点了点头:“不是你就好……”
  张腾明气呼呼道:“九妹你居然怀疑到我头上来了,当真是,当真是令为兄伤心啊,你怎么不去问问左致珩?他去年破境金丹之后立马就去了大君山找骆致清斗法,没准是他呢?还有王梧森,他已经在《君山笔记》上发过好几篇文字了,你怕是不知道吧。”
  九姑娘愣了愣,仔细思忖片刻,抬头道:“那个笔名无边落木的是王梧森?”
  张腾明击掌赞道:“还是九妹冰雪聪明,他五行缺木,名字里就带了那么多木,连笔名都是没完没了的木头,哈哈。”
  九姑娘笑了笑:“我说呢,每年正月的《君山笔记》都有一篇关于天下信力数字的分析文章……果然与他喜好相符……但你要说这事是他们两个透出去的,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可能性不大。当然我也会去证实……”
  “那也不可能是我啊,说不定,五婶自个儿在外面行事不紧,漏了风……哼哼……”
  “还是那句话,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自己留点心眼,这风口浪尖上,不要乱说话。”
  “知道知道,我也不是多嘴的人。对了九妹,七叔应战么?”
  九姑娘摇了摇头:“父亲说,这种事躲不了的,他自己也斗志高昂……都是被捧的。这些天里,他那些在外头认识的三山五岳的狐朋狗友不知道都从哪冒了出来,围着他身边阿谀奉承,把他都捧得没边了,如今自信满满,非要拿楼观大师兄作基石踩踩,要一举成名天下知!这是他们元字房的事,父亲除了提醒他不要轻敌,其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张腾明听罢感叹道:“真想去观战啊,看看七叔把魏致真打吐血!九妹能不能帮我跟父亲求个情,比斗的时候让我去看看?”
  九姑娘道:“你还是用点心吧,这都多久了,还没结丹?父亲说了,结不了丹,你就在六合堂过一辈子吧,省得出去丢人现眼。”
  张腾明无奈道:“结丹讲究一个机缘,我上回去了趟四川,正感受到了些许机缘,便被父亲禁足。前年去南直隶,同样正有所感,又被父亲拿了回来。没有下山就没有历练,没有历练便没有机缘,没有机缘就难以破境,你叫我怎么办?”
  九姑娘没好气道:“你下山倒是好好历练啊?总往女人堆里钻是怎么回事?你爱慕的周美人都金丹好几年了,以你如今的修为,还能有机会么?还有上回去京城,看你结交的那些朋友、办的那些事!别说父亲将你抓回来,就是我知道了,不用父亲交待,我也会亲自过去把你抓回来!”
  “我知道错了,妹子帮我求求情,让我去看看吧,看完就回山,好不好?九妹!九妹……”


第一百零四章 成交
  舍下嬉皮笑脸跟屁股后边追着求情的张腾明,九姑娘回了自家院中,先将左致珩和王梧森招来询问敲打了一番,然后才飞符赵然:“贵派大师兄试剑,为何要扯上我龙虎山?”
  很快赵然的回复就到了:“九姑娘你是明白人,我也不跟你兜圈子,这件事情,起因在张元吉身上,不是我楼观要扯上龙虎山,而是张元吉要与我楼观为难。我还正想问九姑娘,我楼观怎么得罪你们龙虎山了?”
  九姑娘问:“我五叔怎么为难楼观了?”
  赵然反问:“你五叔对我们楼观做了什么,你会不知道?云意大天师会不知道?”
  九姑娘想了想,虽然家事不好外扬,但依旧做了模糊性的解释:“我五叔是元字房的人,包括你们约斗的七叔也同在元字房,他们做事不必事事禀告我们云字房,所以此事我父亲并不知晓,我五叔也不能代表龙虎山的意思,我们龙虎山无意与楼观结仇。究竟发生了什么,方便说一下么?”
  赵然回复:“希望如此,我们楼观的确不愿意与正一领袖宗门发生嫌隙,我承认我们也惹不起,故此试剑之举只针对张元吉,与龙虎山无关。具体原因,因事涉师尊,恕我不好多讲,你问一下张元吉就明白了。看在云意大天师的面上,只要他向我老师道歉,我们可以不予追究,或者他来和我老师打一场,不论胜败,一并了结。”
  九姑娘道:“我五叔闭关了,冲击炼虚。”
  赵然问:“他还真沉得住气,事情做完,不擦屁股就去闭关了?那张元祥会应战吗?”
  九姑娘道:“你们在《君山笔记》中把他捧那么高,他如今战意很强。”
  赵然道:“那就等我大师兄和张元祥斗法了结吧,听说他和张元吉兄弟情笃,可以代表张元吉出场吧?也请代我向云意大天师致歉,事涉师门之辱,请他老人家谅解。”
  九姑娘叹了口气,想了想又问:“《君山笔记》里,大篇幅都在说崇德馆,此事是崇德馆起的头?”
  赵然道:“他们之间怎么商量的,我们并不知情,只能说景云逸也是当事人,而且是主要当事人。他是大炼师,我师兄没有把握能赢,所以约斗景云安,和约斗张元祥一个道理。如果他要脸皮的话,应该会来找我老师斗一次。”
  “虽然我知道你们楼观一脉向来斗法都很厉害,但毕竟江掌门刚入大炼师没几年,你那么确信他能斗得过景云逸?景云逸在大炼师境上已经磨练了许多年了。”
  “对于我老师的本事,我一向很有信心并深信不疑。”
  过了片刻,九姑娘飞符询问:“《君山笔记》办得很好?能不能开个价,我龙虎山买了。”
  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赵然的回复,九姑娘再次飞符:“如果不卖的话,能否让我龙虎山掺上一股?”
  这回赵然回复了:“我二师兄捣鼓出来的业余爱好,不是什么正经物事,你没事掺合什么?”
  “你就说让不让掺合吧?你要是不让,我们龙虎山就自己办一个。”
  “等这件事情完了以后咱们再议吧。”
  “贵派大师兄什么时候出手?先去崇德馆还是先到龙虎山?”
  “当然是先挑近的去,然后是龙虎山,最后一路打到浙江,这叫顺路。”
  “能不能将龙虎山作为最后一战?”
  “哈哈,你是想让龙虎山那场斗法成为压箱底的一战?太折腾了吧?也不顺路。”
  “最后出手的总是最强的,这是绝大多数人潜意识里的认知,我希望你能给龙虎山这个面子。我可以付五千两。”
  “一万两!”
  “成交!”
  说实话,赵然还真是挺佩服龙虎山这位九姑娘的眼光的,这就意识到了《君山笔记》的巨大价值,并且以不让掺合就新办一份作为要挟,着实让赵然有些头疼。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目前暂时不用考虑,调整一下斗法顺序就能白挣一万两银子,这桩生意简直是意外之喜。
  心情正好的时候,编辑部传来又一个好消息,崇德馆决定接受挑战!
  赵然灵机一动,与崇德馆负责联系此事的于长老私下沟通:“于长老,不知景云安炼师准备第几个出场?如果他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们准备将他安排在第一场可否?”
  于长老收到了这份飞符,正要回复“可以”,白光都出手了,却又被他一把抓了回去,思索片刻,重新泡制了一张飞符:“请问,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
  赵然含糊点化:“适才龙虎山预定了第四顺位,游龙馆和顾氏山庄也有意往后押,只有第一是空着的,所以跟您商量一下,将景炼师安排在开场第一战,这样大家都没有矛盾。”
  赵然耐心等候了半个时辰,于长老飞符过来了:“我们要打第三场,你出价。”
  “一万两?”
  “可以!”
  崇德馆长老堂中,除了景云逸和一位在关圣阁中任护法的大炼师外,还有五位长老,俱是炼师境修为,在道门馆阁中也算实力强劲的宗门。
  其实他们全盛时期是在六十年前,曾经出了一个飞升的景道人,但似乎是景道人的出现,将于、景两家的气运消耗殆尽一般,在他之后的崇德馆却再没有一个修士能入炼虚。
  此刻,景云逸人在中原未归,长老堂中五位炼师齐聚,于长老将成功拿到第三场顺位的消息一公布,其余长老才松了口气。比不过龙虎山正一阁也就罢了,无论如何不能落在游龙馆和顾氏山庄身后。
  尤其是顾氏山庄,甭管实力是否雄厚、名气是否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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