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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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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赵然脸色不好,杜腾会拍了拍他的肩头:“致然莫要伤感了,此为天道,非人力所能挽回。”
赵然道:“有机会我去总观看望看望老监院。”
杜腾会道:“若我得空,便与致然同去……总之老监院患病之后,叶云轩跳得越发欢畅了,而冯腾川,也不是每件事情都和云楼监院步调一致,云楼监院难做得很呐。对了,云楼监院跟我说了一件事,他去年自庐山回来的路上,船至涪陵水面时,为一拨修士故意冲撞,几个方堂护卫落水,云楼监院也撞破了头皮。”
听闻赵云楼受辱,赵然怒道:“何方修士所为?”
杜腾会道:“此事上报总观,总观也已经查明,船是顾氏所雇,挑衅滋事的是与顾炼师和水炼师同行的一干上三宫修士,为首的叫王若愚,还有观云、春风、逍遥三道。在总观的调解下,朝天宫为此向玄云观致歉,并赔偿了二百两银子汤药费。”
赵然一算时间就明白了,这几个家伙去年来松藩找自己的麻烦,时间上大致差不多,于是道:“放心,回头我宗圣馆出头,为云楼监院找回颜面来!嗯,还有姓顾的和姓水的,这次我大师兄刚好要斗一斗他们,我跟大师兄说一声,打的时候狠一些,给云楼监院出出气。”
杜腾会道:“水炼师是不是就算了?当日还是她出手将落水的护卫救起来的,而且她对云楼监院礼数恭敬……”
赵然冷笑道:“既然同乘一船,也不过是蛇鼠一窝而已,把船撞了,等人落水之后去把人捞起来,再轻飘飘道个歉,这就想完事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杜腾会还待再劝,赵然道:“杜监院放心就是,我不会提云楼监院的,不给他惹事。”
这本就是杜腾会的打算,赵然对他的心思了若指掌,就无需再行多说,于是把话题重新扯回到玄元观的三都议事中。
“刘方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估计致然你也清楚,他是绝不会轻易表态的,叶云轩表示了反对意见,原本云楼监院还指望着冯都厨相助,但这回冯都厨却没有发话,因此,这份红原布道区道衙分拆的提议,只能延缓了。”
“冯都厨想要什么?”
“不清楚,我去拜访冯都厨的时候,他只说想要再考虑考虑,说是要慎重,没有透出任何口风。”
赵然点了点头:“多谢杜监院了,能为杜监院的下属,这是我的幸事。”
杜腾会笑道:“马上就能和致然一起共事了,这同样是我的幸事。”
赵然想起一个问题:“玄元观都管一职已经空缺四年……”
“四年另九个月。”
“嗯,这么久了,为何始终未能补缺,杜监院知道一些内情么?”
杜腾会道:“最早的时候,总观是虚位以待,给被贬者留着,后来总观变动余波消散,又有人想留给岳腾中,等着他起复,呵呵……岳腾中几年下来一直看不到起复的希望,所以又听说,云楼监院这次去总观探视照顾老监院,同时也在为此事奔波,但总观却没表态,只是让他等着,总观究竟怎么考虑,我也不清楚。”
赵然问:“云楼监院想要提拔谁上都管之位?”
“都府的陆腾恩。”
陆腾恩一直是李云河、赵云楼一系的重要继承者,当年叶雪关大议事设立松藩天鹤宫的时候,玄元观最早提出来的天鹤宫监院人选,就是陆腾恩,可惜没有成功,至今依旧在都府监院的位置上蹉跎。
赵然知道杜腾会的想法,就是想当玄元观的三都,这也是他前年和杜腾会约好的事情,等到杜腾会完成了宗圣馆提出的信力值目标,就力推杜腾会进玄元观,于是点点头:“明白了。”
杜腾会要进玄元观三都,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陆腾恩,赵然想起当年与陆腾恩相处的过往,想起陆腾恩对他有意无意的帮助以及热情和友善的态度,忽然间觉得有些为难,同时也有些不忍。
陆腾恩等这个位置已经又等了六年,这回要是把杜腾会推进去,陆腾恩的晋升之途可就差不多废了。
第一百零九章 送行
十方丛林这摊子事情令赵然有些头疼,不过这还不是当务之急,他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大师兄试剑三省四炼师一事。如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除了替老师出气,保护楼观声望不受损伤外,赵然最后的一点心思,就是想折腾折腾,看看这几家宗门的背后,究竟还有谁?他们还想做什么?
他目前能够掌握的情况是,龙虎山方面,这是张元吉自作主张,其意图连龙虎山张氏嫡系的九姑娘都不清楚;崇德馆方面,则很可能是为了救出景致摩,或者说是为了消除景致摩、景致武一案对崇德馆的负面影响;至于游龙馆和顾氏山庄,则是想将楼观纳入他们的势力之中。
赵然这段日子又找时间重新去见了老师江腾鹤,江腾鹤心情已经平复,能够好好跟他谈话了。按照老师的说法,对方似乎提出了一条匪夷所思的修行道路,赵然听了以后完全不能接受,把权柄还给皇帝,这算怎么回事?道门不能指导和干涉政务,这天下还是道门的吗?他的功德力还怎么积攒?没有功德力,他怎么修行?
回到大君山洞天,赵然一眼就看见天上人间外,几片长达丈许的透明羽翅中夹着的翡翠玉盘,这便是楼观的本门飞行法器——青羽宝翅。
蟾宫仙子率黄山君、通臂真君、灵狼月影、黑白道人、申姜子、五色大师、青田居士、雅湿道人、种驴君等一干灵妖围在周围,还有迎客松和马上功各自手托餐盘,盘中是酒壶和酒杯。
余致川带着一干楼观弟子,包括曲凤和、封唐、曲凤山、袁临、赵昊等,另有宋雨乔带着几个问情宗的坤道,正在为远行浙江的魏致真等人送行。
人群中还有郭植玮等散修也在其中说说笑笑。
赵然看着这一幕,看着人数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的大君山洞天,不由好生欣喜。
“抱歉抱歉,回来晚了,让诸位久等。”
见他回来,大家纷纷招呼:“快来快来,等你许久了。”
“小师叔,我也想去观战!”
“赵行走,为何不约在偏僻之处斗法呢?非要挑上门去,我等妖修不能旁观好戏了,唉,真是憾事!”
“赵行走,屠夫和沈财主已经提前启程多日了,他们说不乘法器前往了,准备一路游山玩水。”
赵然笑着挨个回应,又将曲凤和拉过来:“抓紧修行,回头我和大师兄说一声,你要做好接任白马院方丈的准备。”
“不是说要黄冠境的修士才够资格么?”
“你入黄冠迟早的事,权宜之计而已。曹、庄两位不也一样去做了方丈?你看有谁说三道四?回头你把斋醮科仪捡起来温习一下,这些东西以前在君山庙你也熟得很,想必没问题。”
“那好,听小师叔安排。”
“宋师姐,你这次不打算去看热闹了?”
宋雨乔撇了撇嘴:“几个师姐师妹都被你派差出去任职,老师又正巧闭关了,我只能留在家里给老师护法。”
“林师叔是要破境了么?”
“去年在红原城打完那一仗,老师就大有所悟,前些日子去主峰小世界拜见了龙阳祖师,回来就闭关了。”
“真是好得很,那就预祝林师叔顺利入炼师境了!”
赵然又扭头找蟾宫仙子:“仙子你什么时候闭关啊?”
蟾宫仙子道:“等你回来之后吧,洞天里没个人操持,本宫不放心。”
魏致真、青衣道人、骆致清都站在清羽宝翅旁,赵然挤进去问:“青衣道人也去?”
青衣颔首微笑:“如此热闹,去看看散一散心也好。”
魏致真道:“老师在后山,他就不出来送行了,这么多人,他也不好意思出来,再给他点时间缓缓。赵师叔也说她懒得下来,其实我看都一样……对了,你以后别叫她师伯,改改口,叫师叔,她本来就比老师年岁小。”
赵然无语:“大师兄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声音小点?”
骆致清向赵然努了努嘴:“喝酒,快些。”却是迎客松和马上功端着酒盘凑了上来。
赵然连饮三杯,向众人挥了挥手,与魏致真、骆致清、青衣一起登上翡翠玉盘。
那些透明的羽翅如蜻蜓般极速震颤起来,载着赵然等一行四人,转瞬间便出了大君山洞天。
浙江衢州烂柯山,主峰石桥山下,是一个幽邃的深洞。不过一般人来到此处,是见不到这个山洞的,它被幻阵遮掩,只能看到巨大的石梁。
从此而入,便是被列为青霞第八洞天的游龙馆。
洞天并不大,悠长而蜿蜒,外围弥漫着浓烈的云雾,如同长龙盘踞于云蒸霞蔚之间,故此得名游龙馆。
在道藏中,最早关于这座洞天的记载,是左仙太虚真人赤松子与其女少姜在这里修炼,因此被认为是烂柯山洞天的发现者,所以主殿供奉的是赤松子与少姜。
而第二重大殿里,则供奉了铁拐李和吕洞宾之神像,两位真仙坐于石桌前下棋,旁边呆立着一个持斧的樵夫,正是观棋的王质。
其后,则是游龙馆创派祖师聂师道的神像,手捧一卷《素书》,为当年聂祖遇蔡仙人时得授。
殿宇之后,碧溪畔的日迟亭中,水云珊正坐在一位老者面前,静静等候着,这位老者便是游龙馆的馆主,水云珊之父、大炼师水乡侯。
水乡侯慢慢翻阅着石桌上的四本《君山笔记》,从今年的第二期一直看到第五期,足足看了两个时辰才翻阅完毕,水云珊便在他身旁安静的等了两个时辰。
“很有意思,很有想法!”水乡侯又从第五期笔记中抽出那张《水娘吹箫图》工笔彩画活页,一边看一边赞叹:“画得也很精巧,以前从未见过这种笔法,虽说意趣低俗了些,但却极为真实,像极了活人!嗯,也像极了你!”
水云珊羞恼的喊了一声:“父亲……”
水乡侯笑了笑:“我说这种……怎么说的?期刊!我说这期刊有意思,不是里面的内容,而是这几期中呈现的谋划和策略,主题鲜明、重心突出,每一期都有侧重点,又以大量混乱的文字混淆视听,以道听途说发起反击,偏偏他又自承是道听途说,是传言、是没有依凭的臆测,让人很难抓到破绽……了不起啊,一环套一环,层层铺叠,造得好大声势。楼观有高人啊!是谁?这个叫川上叟的总编是谁?”
水云珊道:“打听清楚了,川上叟名余致川,是江腾鹤的徒弟,但景家那个被关起来的小子说,背后的人是赵致然。”
水乡侯点头道:“楼观这一代,个个都好本事!”
第一百一十章 吃得吃不得
听水乡侯夸赞余致川,水云珊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我们低估了楼观这些二代弟子。比如余致川,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或者听说过,但却从来没有在意,除了江腾鹤二弟子这个身份外,我们对他一无所知,几乎被翻了局面。”
水乡侯道:“你们的谋划,其实在辰山中被江腾鹤逃出以后就注定失败了,顾南安后面出的主意,不过是画蛇添足、狗尾续貂而已,简直多此一举。至于余致川,这是个意外,谁也想不到。”
水云珊道:“您不是吩咐过,尽量搅动楼观么?这么做,也是遵循您的意思来的。只是没想到楼观又冒出来个余致川,更没想到的是,余致川还有个《君山笔记》,所以我们失败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反击让我们有些难以招架。”
水乡侯想了想道:“是非对错不重要了,而且也谈不上什么失败。你躲在家里,是因为那些流言?”
水云珊黯然点了点头:“女儿不知该如何出去见人。”
水乡侯失笑道:“何至于此。对方散布那么多流言,就是为了鱼目混珠,他们也的确达到了目的,但同样的,对你的流言也有很多种,真真假假亦难以分清。你平日里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该说什么话说什么话,时间久了,流言自然消散。”
水云珊摇了摇头:“山门外堵了那么多散修,赶都赶不走,女儿怎么出门?他们问的那些问题,对女儿简直是羞辱……”
水乡侯微笑道:“成大事者要敢于担当,要勇于承受各方面的指责甚至叱骂,要学会唾面自干。别人怎么看你不重要,这都是暂时的,将来天下修士都会明白,我们游龙馆为修行界付出过什么,到时候自然一切烟消云散。”
水云珊低头不语,长长叹了口气。
水乡侯又道:“事情闹那么大也不是什么坏事,以我看来,至少有一件是咱们的意外收获。你和张元吉的亲事,一直是咱们游龙馆和龙虎山之间的疙瘩,两家为此隔阂了数十年。你们的关系如今大白于天下,反而是个修复的契机。”
水云珊有些迷惑:“那篇文章……”
水乡侯笑道:“其实是篇好文章。”
“好文章?难道张家不会因此更厌弃我们么?我都准备好他们提出和离了……”
“呵呵,张家是正一领袖,他们是要脸面的,越是这个时候,他们反而越是会出来澄清。想要澄清问题,他们就必须拉上游龙馆。就这一点来说,为父我还当真对楼观有些感激。”
“好吧……那山门外那些闲杂人等怎么办?真想把他们都打下山去!”
“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一个两个或许可以,三个五个也没关系,但这数十、上百人怎么打?虽说大部分都是低阶和散修,但涉及那么多馆阁、世家、门派,真要动手,咱们游龙馆还要不要名声了?刚才为父就告诉你了,大大方方坦然面对,人家问什么,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实在没办法要回答,你统统否认就是。”
“那……魏致真来了怎么办?”
“该怎么应对就怎么应对!他不是要斗法么?你就和他斗,不要在乎输赢。”
水云珊有些不敢置信:“父亲对女儿没有信心?”
水乡侯笑了笑:“这一战不好打,你要做好准备。”
水云珊摇头:“若非顾南安和我约好绝不应战,我还真要赢他一场!父亲,你对楼观看得太重了……”
水乡侯问:“顾南安说他不打?”
“是,赢了没什么意思,反而给楼观涨脸。”
“于个人而言,他说得不错,但对宗门来说,就不能这么想了,必须打!魏致真有日月黄华剑,所以我准备将逍遥溪传给你!”
水云珊再次吃了一惊:“父亲……”
水乡侯道:“你那些师兄都不如你,所以,希望你将来不会令为父失望。”
从日迟亭出来,水炼师眉头微蹙,一个人想着心事,回到自家小院时,却见大师兄端着一个盒子站在院门外。
这位大师兄是水乡侯收到第一个弟子,当年也曾寄予厚望,奈何困顿大法师境三十年,竟然就突破不了那层屏障,如今已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岁月在他脸上留下处处伤痕,显露出些许老相。
就在和父亲谈话之前,水云珊还想着如果斗法不可避免,是否请这位大师兄出面代替自己,无论胜败都不影响自家和游龙馆的声名——毕竟大师兄修行极限已至,如何努力都上不去的,这在整个浙江都有很多修士知晓,就算败了,也只能说明游龙馆对斗法并不看重,派出来的人选不是高手。
“大师兄找我有事?”
“师妹,我这里刚得了些灵果,听说师妹近来心绪不佳,故此特来看望。”
“多谢师兄挂怀,其实也没什么要紧。”
“这些灵果都不错,我给师妹端进去。看师妹满脸的心思,有什么烦恼跟师兄我说说,需要师兄我相助的,必定竭尽全力!”
“没关系,真的没什么……行,这些果子我就收了,给我吧,多谢师兄好意。”
“师妹别动,我替师妹端进去,师妹这样子太过疲倦,千万别累着,师兄我进去陪师妹说会儿话,宽解宽解。”
“真的不用了师兄,果子我收下了,师兄请回吧,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打坐修炼。”
“师妹,你看我这……来都来了,进去说会儿话,师妹,我真的许久没见你了……”
“师兄你干什么?放手!”
“师妹,你是懂我的……”
“滚!”
水云珊气得嘴唇直哆嗦,将一盒果子砸在大师兄身上,转身进院,“嘭”的一声重重合上院门。
大师兄在院外恼怒异常,试着又敲了敲院门,水云珊却理都不理。大师兄想要硬闯,但最终还是没有这胆子,水云珊已是炼师境修士,他一个大法师,平日也不是不知道自家师妹的手段,更何况还有师父水乡侯在,他哪里敢硬上?
最终只得忍着气将满地洒落的灵果一一拾起,心疼的以衣袖重新擦拭一番收好,冲着紧闭的院门重重唾了一口,一边离开,一边嘀咕:“顾南安吃得,景云逸吃得,江腾鹤也吃得,偏偏我吃不得?”
院中的水云珊顿时气得手足冰凉。
第一百一十一章 气运
虽然被自家大师兄气得不轻,虽然外间流言蜚语漫天乱飞,但水云珊受了自家父亲的鼓励之后,还是很快稳住了心神。
外间的流言不过是流言而已,真正应该知道真相的那个人知道就可以了,正如父亲所言,时间久了,流言自然也就消散,那些恶毒的中伤和诽谤依旧于她无损。
何况,父亲还说过,成大事者要勇于承受指责甚至叱骂,要学会唾面自干,只要有人真心懂得自己,一切就无所畏惧。
想到这里,水云珊心情好转了很多,看着院中那一树绚烂的冬海棠,她的眼中立刻充满了亮光。
整理了一番思绪,向顾南安发了个飞符:“第五期《君山笔记》看了么?魏致真的第一战是去你家灵山。”
“水师妹,我看到了,楼观当真欺人太甚,我已经明确拒绝挑战了,他们还不依不饶,竟然要来浙江,我还就不信了,我偏不跟他打,我看他能怎样,莫非还能把我家灵山的大门堵上了?”
“师兄切不可大意,还是要仔细斟酌些。”
“有什么好斟酌的?我堂堂炼师和一个大法师斗法,不论胜败都是跌身份的事。”
“师兄莫非真担心自己会输?”
“我会输?绝不可能的!难道在师妹眼里,我顾南安的修为就那么差么?”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希望师兄一切都好。总之战与不战,师兄都知会我一声,若是师兄不战,那我自然也就不用应战了。”
“师妹放心吧,就算最后逼得我没办法不得不出手,也绝不会牵连你出战的,到时候我直接把魏致真打残,让他灰溜溜滚回松藩就是。还试剑三省?让他第一战就在床上躺个两年再说!”
发完这张飞符,顾南安就好似在魏致真身上,不,在江腾鹤身上狠狠斩了一剑般出了口恶气,然后重新调整心神,端坐在椅中继续慢慢品茶。
这是一间会客厅,坐落于万岁殿的左侧厢房,正中玄壁上挂着太祖皇帝像,头戴金丝翼善冠,身着金织盘龙窄袖袍,鼻挺眉正,白须轻飘,颇有几分慈祥之意。
隔了不知多久,脚步声响起,朝天宫卫道高士朱先见快步而入,人未到,声已至:“哈哈,今日顾道友来访,我却因故耽搁了,实在该死,还望恕罪,恕罪啊!”
顾南安含笑起身,抱拳道:“不妨事,大炼师事务繁忙,顾某稍等片刻而已。”
两人重新入座,朱先见直接道:“楼观魏致真明日便要造访灵山,顾道友怎么反而到我这里来了?”
顾南安道:“此来京师,我就是想当面讨个方略,下一步该当如何应对,不知大炼师可有什么需要叮嘱的?”
朱先见笑道:“之前顾道友的努力,我们朝天宫是看在眼里的,皇帝也全都知晓,皇帝说,顾氏为江山社稷做了很多事,是功臣,朝廷将来必有回报。”
顾南安拱了拱手:“多谢天子挂怀。”
朱先见又道:“可惜没在辰山之时拿下楼观,殊为遗憾。”
顾南安叹道:“的确十分可惜,谁能想到,赵丽娘竟然一直尾随在江腾鹤身后,以至于功亏一篑。赵丽娘修为高绝,又是松雪道人之后、玉皇阁的长老,身份特殊,我等实在有些投鼠忌器。”
朱先见点头:“事情没成,此事不怪顾道友,对方侥幸罢了,当然,也有我的疏忽。其后我飞符我那妹子,这才知晓,宗圣馆开山之时,她便已经移居大君山洞天,随龙阳祖师清修了。”
“原来如此……只是这么一来,宗圣馆的事,就更棘手了。”想了想,顾南安忽道:“既然赵丽娘入驻大君山,能否请长公主出面,从玉皇阁的角度下手?”
朱先见失笑道:“怎么可能,赵丽娘与我那妹子的事,天下皆知,两人视若寇仇,道友怎会有此一念?”
顾南安道:“楚阳成对长公主言听计从,能否请长公主劝说楚阳成,让楚阳成去大君山?赵丽娘为楚阳成一事闹得天下皆知,说明她爱煞了楚阳成,只消楚阳成去劝说,我以为还是很有希望的。女人嘛,呵呵……”
朱先见依旧摇头:“七妹打小便在外头修行,从未回过京师,我朱家的事情,她也向不过问,就不要打她的主意了。我这妹子啊,还是让她好生过她的日子吧,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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