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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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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尚有一半,严世藩便完成了十八洞的复选任务,裁判亮出通过的红牌子,标志着他通过了海选,将参加于十月初一举办的小组赛正赛。
在家仆们的恭贺声中,严世藩接过湿巾擦了擦手,喝了碗新换的茯苓汤,然后返回去观摩其余选手的复选过程。或许是因为他展现出来的超高水准给后面的选手带来了巨大压力,之后的第二位就差点出了漏子,到了第三、第四、第五的时候,连着三个没有通过,直接被判出局。
严世藩大概算了算,过复选的比例大概在三分之一左右,也就是三个人进一个,对这样的海选设置,他很是赞同,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连球洞都无法一击而入,做不到杆杆老鹰,到两人对战的时候怎么打?这样的低层次选手,他可没工夫上场陪练。
第十五号修士打完第一洞,老鹰!严世藩点了点头,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位水准不错,堪称劲敌。严世藩正打算跟过去再看他打第二杆,第十六号修士上场了,却是他觉得有些耳熟的名字——张腾明。
第六十章 劲敌
严世藩停了下来,想看看张腾明的表现。
一看之下,顿觉眼前一亮,张腾明是位行家啊,与刚才第十五号修士几乎不分轩轾!
唔,又是一位劲敌!
不由自主跟着张腾明向下一洞而去,就见他连续快速击杆,每一杆都不差分毫,身姿之潇洒,竟然和自己也有一拼?旁边几个年轻修士跟在他身旁,不停为他叫好,他则微笑着回应,可谓风度翩翩。
严世藩仔细观察张腾明的每一杆动作,发现了很多值得学习的小技巧,不知不觉间自感收获很大。等张腾明打到最后一杆,超远距离的第十八洞时,修行球再次飞上天空,以严世藩的眼光,必是老鹰无疑!
正在这时,后方一道白光闪现,正正击中张腾明打出去的修行球,两个修行球碰在一起,各自坠地。
严世藩向来路看去,却是紧跟在张腾明后面的第十七号修士干的好事,也不知怎么的,将自家的修行球打飞了,正张口结舌原地发呆。
张腾明也呆住了,转过身来望向身后的修士,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忽听场边的裁判举起绿牌,大声宣布:“十六号、十七号,出局!”
这一下可了不得,场上顿时一片大乱,张腾明顿时扑向十七号修士,瞬间便爆发了一场小小的斗法,双方的亲友的都加入进来,当场打得不可开交。
上三宫有不少金丹法师都在现场巡视,在他们的强力压制下,才堪堪将两边分开,这两边又扑向了裁判,要求重新复选。场面十分混乱。
严世藩摇了摇头,为张腾明感到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对手,竟然被这种意外事件裁汰,只能说是倒霉透顶。不过他也想看看,究竟裁判会不会更改裁定,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希望裁判能够给张腾明一个机会,这样的选手不出现在正赛上,实在是有些可惜。
张腾明气得嘴唇哆嗦,拽着十七号修士的衣襟死也不撒手,向裁判道:“我是被他打出去的,你们不能判我出局,要判也应该判他!”
那裁判道:“规则如此,你不要闹!”
潘锦娘在旁帮腔:“你们的规则是一个人一个人打球,不是擂台赛,张公子是意外被人将球击飞的,这不符合规则,你们必须重判!”
裁判冷笑:“真到了擂台正赛,被人家一击而中,也一样是输,何苦来哉?”
潘锦娘大怒:“海选又不是正赛,真到了正赛上,自然有正赛的打法!你们不讲规矩!”
裁判道:“没有进洞就要裁汰,这就是规矩!”
司马致富气势汹汹:“你这裁判是怎么当的,真是狗眼看人低!知道我们是谁么?这位是龙虎山张公子,我乃茅山司马……”
裁判也是个硬骨头,他本就是黎大隐的弟子之一,师祖是天师陈善道,哪里吃司马致富这一套,翻了个白眼:“老子管你是谁?再于此地喧哗,统统赶出去,三年内不得参赛!”
司马致富气道:“信不信我揍你……”
正争执中,黎大隐师弟彭云翼赶了过来,他是裁判长,开口其中询问究竟,听了情况之后,一时间难以决断。
安妙道:“这位道友若是拿不定主意,我们一起去见做得了主的人,好不好?这件事本就是意外,既然是意外,就不在原先所定的规则之内,在这里争论是否符合规则毫无意义。我们去请能做主的一起商量,看看他们怎么说。”
彭云翼见这位妙龄坤道容颜秀美,说话和和气气,不吵不闹,心下顿生好感,于是点头:“那就去找我师兄。”
一群人跟着彭云翼向场外而去,绕至一处池塘边,就见十多个道士、书生、工匠围在三个人周围,一边恭恭敬敬听着吩咐,一边用笔在手上的白板上记录。
其中一人正在指着周围侃侃而谈:“做事情要想周到,尽量站在对方的角度来思考问题,设若一名参赛修士,打完球之后,在下一轮的等待间隙,他会有什么选择?”
某书生回道:“会去看旁人比赛。”
那人打了个响指:“正确,这是其中一个选项。还有呢?”
某道士举手发言:“会找个地方运气调理。”
那人赞道:“很好,又是一个选项。还有吗?”
某工匠迟疑着道:“吃饭、喝水?”
“不错,同样是一个选择。那么我们规划这个选手区的时候,就要把他可能的各种需要,都罗列出来,尽量实现功能的细分和完善……时间比较紧,你们大家要争分多秒!”
众人齐声应“是”。
远远见了,张腾明、潘锦娘、司马致富、安妙等人的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原来说话的这人正是大家都熟悉的赵致然。
他怎么会在这里?
彭云翼和裁判赶过去向黎大隐禀告了事件的经过,黎大隐和裴中泽都望了过来,彭云翼向张腾明等人招手:“十六号、十七号,过来一下。”
于是众人只得来到面前。
张腾明向黎大隐道:“黎院使,是我啊,你要帮我做主!”
后边那十七号修士立马高叫:“好啊,原来你们认识,若是裁定不公,信不信我立刻向《君山笔记》爆料!”
黎大隐没好气的咳了一嗓子,转头向裴中泽和赵然道:“这个十六号是龙虎山张腾明,以前见过,嗯……”
裴中泽点了点头,他虽然没见过张腾明,却听九姑娘提起过,知道此君是九姑娘的兄长。至于其余几位,却是曾见过的。
赵然就更熟了,完全不用黎大隐介绍,不过他和这几位谈不上什么交情,故此只是微笑点头。
大家不认识的,只有这个十七号。
其实这件事情不难处理,彭云翼和黎大隐的弟子之所以委决不下,是因为他们说了不算,之前又被黎大隐反复交待过严格按照规矩来,所以只能把官司打到黎大隐面前。
黎大隐是希望张腾明能够参赛的,龙虎山弟子上场,噱头不小,必然能吸引很多关注,对修行球彩票的发卖也有好处。
本来指顾间就能解决的事情,偏生张腾明搅和了一句,让他没法开这个口,只得转头问裴中泽和赵然:“二位以为如何?”
张腾明、潘锦娘、司马致富和安妙等人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忐忑不安的等待着赵然的裁定。
第六十一章 补录的机会
裴中泽虽然一直在打理庆云馆的庶务,但修行球大赛的组织工作对他来说是件新事物,现在正努力学习中,不敢轻易回答,尤其赛制赛规方面的东西,几乎两眼一摸黑,所以严重依赖赵然的经验,扭头就问赵然:“致然的意见是什么?”
赵然笑了笑,目光在这些人脸上打转,望向张腾明时,张腾明忍不住眼帘低垂,躲闪开去;望向潘锦娘时,潘锦娘面无表情,强忍着躲开的冲动,和赵然对视,却目光发散,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她眼前什么都没看见,只是一片茫然;望向司马致富时,司马致富凶狠的回瞪了过来,大有一言不合要你好看之意;再看向安妙,安妙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希冀。
十七号修士也不知是何时见过赵然,一语道破赵然的来历:“赵方丈,在下对方丈在松藩的所作所为仰慕已久,知道方丈最是公道,无论方丈作何裁定,小道都凛遵而行。”
赵然叹了口气,这是聪明人啊,很明显,是他在击球时的失误造成了张腾明复选时出了漏子,甭管是否裁定张腾明出局,其实都与他无关,按规矩都要裁汰的,但他偏偏能抓住一丝难得的机会,就好似他也吃了大亏一般,需要等待裁定,完全是顺杆子爬上来。
不过赵然喜欢聪明人,他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于是道:“按照规矩,没有进洞就是没有进洞,说再多都没有用,难不成到了正赛的时候,还不允许对手击球防守?没有这个道理!所以我们裁判的裁定是没有问题的……”
黎大隐的弟子立刻昂起头来,不屑的看了一眼张腾明等人,轻轻哼了一声。
张腾明眼中顿时失神,潘锦娘心里也立刻生起巨大的失落感……
“但是,考虑到海选和正赛毕竟有所不同,本着鼓励道友们参赛的原则,可以考虑将十六号和十七号作为备选……他们在复选时打到第几洞?”赵然转头问裁判。
裁判回答:“十六号是最后一洞,十七号是倒数第二洞。”
赵然点了点头:“这个水平可以进入备选范围了。如果正赛选手达不到数目,我建议,可以从没有完成海选的修士中补选,补选顺序以完成洞数多少来排定。黎副印、裴师兄,二位以为如何?”
黎大隐当即点头,这一方案既维护了规则,维护了他那位身为裁判的弟子的判罚,同时也暗合他想让龙虎山弟子出现在赛场上的心意,当真是“深得我心”。
什么?你担心张腾明依旧补选不进去?拜托,正赛需要补足多少选手,难道不是由我们组委会决定吗?
裴中泽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立刻就同意了。
于是张腾明和十七号选手在名单上被作了标识,等待补选。
张腾明从大悲到大喜,又从大喜到忐忑不安,一番滋味当真难说;潘锦娘也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的同时,莫名间又感到些许难以道明的羞辱,拉着安妙转身就走,安妙回过头道了声:“多谢赵师兄。”
司马致富冲赵然冷笑一声,颇有些算你识相的意思,拍了拍张腾明的肩膀:“我们走。”
十七号则上前向赵然躬身致谢:“多谢赵方丈了,给在下一个机会,否则大老远从衢州赶来,差点白跑一趟。”
赵然笑问:“你是衢州修士?”
十七号道:“在下是衢州莫家的莫不平,莫家小门小户,怕是方丈没听说过……”
赵然道:“灵山下的莫家?莫二先生和你……”
莫不平惊喜道:“原来方丈识得家父?”
赵然摇头:“久仰大名,未曾当面领教。”
就算如此,也足够莫不平兴奋不已了,暗道原来大名鼎鼎的楼观赵方丈居然知道灵山有我莫家,回头可要跟父亲禀告禀告。于是道:“方丈前年和大师兄来衢州试剑,顾氏山庄和游龙馆这两战,在下都在现场看了的,对楼观着实仰慕得紧。”
赵然微笑道:“那就预祝你能够进入正赛,到时候可要好好打,拿出真本事来。”
莫不平连忙谢过赵然的祝愿,有这句话,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补选不成问题了。
处理完这桩,赵然眼前白光一闪,收到张飞符,却是二师兄余致川发来的:“师弟,把你详细地址再告知一下,雨阳那头灵鹿要去京城,在师弟那里暂歇一些时日。”
赵然很奇怪,雨阳仙人要干什么?怎么跑京城来找自己了?什么意思?不过一头灵鹿总比黄山君、白山君、申姜子、黑白道人之类的虎鹤豹熊要好一些,没那么太扎眼,以自己现在和黎大隐的关系,在鸡鸣观景阳楼中养头鹿不知道是否可行,或者实在不行的话,放在莫愁湖畔的许真人别邺中更没问题,于是回复:“让他到京城西南莫愁湖畔的抱月山庄落脚吧。师兄,出什么事了?”
余致川飞符道:“别提了,这厮和盘丝闹翻了,那只蜘蛛也不知怎么就攀上了月影,把雨阳甩了。雨阳觉得没面子,在松藩呆不下去,吵着要去找你,说是要履行本职。通臂神猿被他三天两头吵得受不了,跑来和我说,我一想,你身边似乎也少个使唤人,既然雨阳想去,就让他去吧。”
赵然忍不住啼笑皆非,按说灵狼月影的品味不低啊,怎么就看上那只母蜘蛛了呢?
对此,余致川解释:“月影那脾性师弟难道不知?盘丝这两年修为日深,身子越发圆润了,月影说,他本也没想要收下盘丝,但实在挡不住盘丝圆鼓鼓的肥臀,哈哈哈,加上盘丝又主动勾搭他,于是入了毂。哈哈哈哈……”
赵然顿时哭笑不得。
不过这种事情在灵妖中实在太过稀松平常,没什么可指摘的,或许连雨阳自己都不会觉得有多难受,之所以出川来找自己,或许更多是因为面子上有点儿过不去吧。
算一下日子,以雨阳的脚力,赶到京城怎么也是月底的事了,这倒不用着急,如今最重要的,依然是把修行球大赛办好。
第六十二章 龙潭卫
办赛归办赛,赵然和裴中泽毕竟还是讲法堂的进修方丈,该上的课还是要上的。陆元元不愧斋醮世家的嫡传,同样的科仪,赵然要花一炷香准备,人家随手间便完成了,施法效力也要高得多,赵然需要摆六张符的,人家三张搞定,赵然请出来的神灵分身虚影虚得不得了的,人家请出来就有如实形一样,差距相当明显。
因此,在陆元元的课上,赵然还真是学到了很多技巧,理论方面也有了新的收获。
赵然也忘不了老朋友,其间趁旬休之际,专程跑了一趟京城东面的龙潭卫。龙潭卫指挥使张略和他相交甚厚,作为带兵武将,未经允许是不能擅离职守的,所以他回不了京城,就只能赵然去拜访他了。
龙潭卫在栖霞山以东,有兵员五千六百人,扼守江道,卫护京城东大门,号称龙蟠之背。张略如今就在这么个紧要的位置上。
因大军驻守于此,这里紧邻江边的一段形成了热闹的龙潭铺,不少船只旅人都选择在这里歇脚。
这是赵然提前联系好的一次拜访,他是一府方丈,张略是一卫指挥,没有正经公务的情况下去军营见面,影响不太好,所以两人就以私交老友的身份,在龙潭铺的一处大宅子中相见。
赵然信步走在河边,这段河流是大江的一条分水道,这段五六十丈的河畔,都被大宅子包了进来,景色美不胜收。
“忠道兄这宅院不错,住起来真是舒爽啊,半生拼搏,也到了享福的时候了。”
“这是前任指挥使办下来的宅子,他去职还乡,便以低价盘给我,我一想,反正也不贵,便干脆将老母亲接了过来,以尽赡养之道。”
“哦?伯母也在?必须拜望!还请忠道兄引见。”
“不敢不敢。”
张略是京中帮闲混混出身,由此可知张家家境好不到哪里去,张母以为人缝洗帮厨等等粗活谋生,将张略拉扯长大。虽说随着张略的步步高升也算享了十几年的富贵,但本色却没忘了,见赵然的时候依旧拿着针线篮子,边干活边和赵然闲聊。
给赵然的感觉,张母就好似街坊邻里的某位老太太,得吧得吧碎嘴如刀,却透着股子说不出的亲切。
和赵然拉着家常,问着京里的情况、四川的情况,抱怨着自己在偏僻的龙潭小地方的孤单,数落着各种不便。数落完了又开始夸赞着各种好处。赵然一直耐着性子倾听、陪聊,时不时附和一番。他今天来龙潭本就是访友,没什么事可做,陪友不如陪友之父母,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张略却有些被唠叨怕了,不大工夫,屁股便如坐在钉板上一般难受。
张母叹了口气:“唉,我儿就是嫌我啰嗦,可我这不是见了赵道长吗?赵道长不愧是修行中人,能听得进我老太婆的唠叨……也罢,我儿去看一下酒菜准备如何了,不用在这里熬着了。”
张略行同大赦,向赵然告声罪下去了,张母等他走后,向前凑了凑,道:“我儿走了,老婆子我正好跟道长念叨念叨。赵道长,赵仙师,你可救救我们老张家吧!”
赵然顿时怔住了:“老夫人何出此言?”
张母道:“吾儿太拧,一旦定下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旁的很多事情都听我的,唯这亲事一道不听我的,跟他说了好些家,他就是不松口,我以无嗣不孝怪责他,他却去纳了两房妾室回来,孩子倒是生了一个,可就是不娶正妻,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赵然不由笑了,老太太好为惊人之语,果然都是通病,自己还当张略遭了什么大难,原来不过是不娶妻,既然也生了儿子,那就并非无后,谈什么‘救救’张家?
“您老别多虑,或许忠道兄没遇到合适的人家而已,他如今身居高位,想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的确不甚容易。这样,您老别急,贫道回京后仔细看看,想办法给忠道兄解决终身大事。”
张母道:“道长,光给他说媒怕是没有用,我儿中了邪一般,死活不娶。我想请道长想想办法,施个法术,吓唬吓唬我儿,让他莫要一根筋跑到黑,赶紧给我娶个媳妇回来,道长你看好不好?”
赵然啼笑皆非,不好当面拒绝,顺着她的心意哄道:“您老放心,我来想办法。”
“好好吓唬吓唬他!用厉害的法术!”
“得嘞,吓唬他!让他知道厉害!”
拜见完张母,酒席已经备好,张略将三个心腹都叫来作陪,一个一个给赵然介绍。这三人都是当年在京中跟着张略走街串巷打架斗狠的混混,义气为先,随张略同往西南边地投军,大小数十、上百战,如今个个都混出了模样。
一个姓牛的指挥佥事,掌中军,另外两个也是实职正千户,一个姓王、一个姓钟,都在下面带兵。正是以这三人为骨干,张略将龙潭卫牢牢掌握在手上。
张略感叹道:“当年随张某投军者二十六人,如今只剩四位弟兄,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以泪沾巾。几位兄弟,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多次的赵道长,如今身居天鹤宫方丈高位,还是宗圣馆的道门行走……”
赵然纠正:“贫道已不做道门行走多年,松藩的道门行走,如今是贫道师侄。”
张略点头:“总之赵方丈不仅道法高强,而且有侠义之风,张某能有今日,诸位兄弟能够衣锦还乡,全赖赵方丈的照拂。还有宁老弟,他在红原能升指挥佥事、出任守御,也是赵方丈一手操持的,这是我等兄弟的大恩人,今日无以为报,只有酒水一杯,我等共敬方丈,愿方丈修行日进,长生不老!”
几人轰然应喏,举杯相邀,赵然哈哈笑道:“忠道兄官做得高了,格局也高了,说话的水平也不得了,这话贫道爱听,今日就与诸位同醉!”
这几人都是厮杀汉,直肠子,当即与赵然喝到一处,酒到杯干,好不热闹。
第六十三章 张略的亲事
赵然抽了个空向张略私下道:“老伯母让我用法术吓唬你,逼你赶紧娶妻,我可是应了的,上有命不敢违啊,说说吧,你是乖乖伏案授首,还是由我动用道法?”
张略苦笑,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我何尝不知母亲心意,奈何过不了自己这关啊。”
“哦?说来听听。先讲清楚,贫道可不是多管闲事,这是奉了上命的,呵呵。”
旁边牛佥事听见,凑过头来:“赵方丈,你可别白费气力,张大哥一根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们弟兄也不知劝过多少回了,压根儿没用。”
“为何不娶?”
牛佥事道:“刚好方丈在这里,大哥不好意思说,我来说……”
张略瞪他一眼:“别胡说!”
牛佥事道:“大哥放心,我不胡说,咱好好说。其实吧,当年我等跟随张大哥投军,引子是位杨家女郎……”
张略伸手要去捂他嘴,却被牛佥事嘻嘻哈哈闪过去,旁边钟、王两位千户也过来帮牛佥事的忙,张略只得无奈的任他们说嘴。
牛佥事道:“嘉靖三年的时候,宫中遴选秀女,我们那个坏了心的坊甲把杨家给报上去了,结果金芳那丫头就入了宫……”
钟千户凑上来道:“我五年前回兵部,特意去坊里走了一圈,碰见那坊甲,居然还活着,老而不死谓之贼,忍不住上去扇了他一大耳括子,若非怕出人命,早就狠狠打他一顿了。”
王千户不屑道:“死了才好,要换我,摸黑直接宰了!”
“那你怎么不去?”
“那不是他后来死了吗?没熬过去……”
牛佥事继续道:“在边地打了十多年仗,没想到张大哥还是对金芳念念不忘,可我们去杨家打听,杨家早就迁到不知哪里去了,询问街坊,都没有金芳的消息。按理说这么多年,无论怎样都应该有点准信的,张大哥托人向宫里打听,竟然没人听说过,也不知是改了名还是怎么……这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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