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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3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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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然冲上前来,拽着骆致清的袍袖就往前扯,口中急道:“师兄听我一言,走!”
  骆致清被赵然拽着,脚步不稳的跟在后面,满脸不甘道:“真不打?”
  赵然在前头拼命拉着他疾奔:“我算过了,再耽搁片刻就得死!”
  骆致清虽然很想会一会大炼师朱先见,但还是在赵然的强力拖拽下无奈的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对自家这个小师弟向来便有一种说不清的亲近和依赖,总是认为小师弟说的向来是对的,做的从来不会出现偏差。
  更何况小师弟还说了“算”字,宗圣馆乃至整个川省修行界,谁不知道小师弟以算出名?既然小师弟说会死,那就真有可能会死。
  彭云翼也在自家房中听到了赵然的大呼声,他连忙将双眼闭得更紧了,努力想要让自己进入运功调息的状态。
  可还没等他静下心来,弟子周克礼就闯了进来,大声喊了一句:“老师!”
  彭云翼暗骂一句“晦气”,索性把自己放倒在床榻上,呼噜声大作。
  周克礼却不由分说,上前一把将彭云翼拉起来,扛在肩上就往外发力疾奔,一边跑一边还在嘿嘿偷笑。
  彭云翼无奈,只得“醒来”,在周克礼肩上道:“为师已醒了,快放下为师。”
  周克礼却哈哈笑着,兴奋道:“老师不急,弟子背着您逃出去再说。”
  彭云翼问:“逃什么?”
  周克礼道:“赵师叔说了,有一场打戏,咱们多配合着些。”
  彭云翼暗叹了口气,他这位弟子天资卓绝,可惜就是总有些神经质,表现出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说白点就是好玩,而且偏好扮戏,常常容易陷入臆想之中,此刻怕就是如此。
  眼看前方是正在越墙而出的赵致然和骆致清,刚想叫住他们,就见一道光芒闪过,前方二人脚下的那段元福宫宫墙忽然亮起一道光华,晃得人眼睛都几乎要睁不开了,随着光华的晃动,这段宫墙猛然爆裂开来,碎砖乱瓦四处横飞,爆裂处,浓浓的烟雾向四面八方蔓延。
  彭云翼来不及说话,膝盖微屈,顶在周克礼腰间,周克礼吃不住劲,将彭云翼放了下来。
  师徒二人的姿势转眼调整,换成彭云翼扛着周克礼,向着东北方向撒腿狂奔,逃出这一段危险区域。
  彭云翼缓过神来,向着光华射来的方向望去,见一人手持宝镜、正从元福宫紫宸殿的殿宇梁顶上纵身飞跃而来。
  周克礼此时有点发懵,他没想到这出戏搞出来那么大的“事故”,张着大嘴还有些发呆,被彭云翼再次扛起,向着更远处躲避。
  “朱先见!”周克礼不可置信的喃喃了一句。
  彭云翼点头,向徒弟道:“这人已经疯了。”心中对老师陈善道和师兄黎大隐的栖霞山之行又多了几分担忧。
  朱先见的出现令元福宫中一片大乱,他没有关注那些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的元福宫修士和俗道,只是瞟了一眼远处逃开彭云翼和周克礼师徒——同样没有过多关注,他的眼中,只有赵致然和骆致清。
  在太庙商议时,蓝道行、段朝用等人都不敢来元福宫,陈天师积威已久,哪怕如朱先见所说,已经回了栖霞山,他们也不敢来。如此一来,也正合朱先见之意,他一个人也不带,自己杀到了紫金山。
  刚到紫金山,就看见了正要翻越宫墙出逃的赵致然和骆致清,当下暗道,合该我朱家气运昌隆,连老天都助我!当下没有丝毫犹豫,祭出自己的最强手——含元宝镜,对着赵致然和骆致清就是一记朝元一炁雷!
  含元宝镜同样出自三茅馆,为上一任三茅馆大长老袁太初炼制。袁天师自东海偶得了一方含元翠玉,本想以此试炼一件镇馆法宝,但最后功亏一篑,没能成功,含元宝镜最终只能达到高阶法器的水平。
  但这件高阶法器在大部分功效上,已经初步具备了攻击性法宝的威力,比如所蕴的朝元一炁雷,其威力就极为强悍,丝毫不逊于道门同类法宝。唯一的问题,在于含元宝镜蕴雷的时间太长,三到五个月方能收满朝炁,顶多发出三记雷光便会耗空,这也是其品阶无法列入法宝的原因——符文组合的设计未能形成闭合自循环,当然也有可能是炼制中的问题。
  朱先见一眼扫到赵致然和骆致清,毫不迟疑痛下杀手,虽说由于仓促之间未能打正,却显出了含元宝境的巨大威力,整整一段数丈长的宫墙都被立刻轰成了齑粉,威力所及,将赵致然和骆致清从墙头上轰了出去,落在十多丈外的一棵大松树上。
  赵然背上火辣辣的疼痛,随手一抹,满掌都是鲜血,再看骆致清,道髻都被震散了,末梢的一段也被烧焦。
  骆致清回身想要冲上去拼命,却被赵然一把拽住,借着树梢间的弹力,继续向着远处飞荡,一掠又是七八丈远。
  骆致清叫了声:“师弟……”
  赵然明白他的意思,一边狂奔一边喊道:“走啊,算过的,打不过!”
  骆致清叹了口气,正住身形,跟着赵然发力疾奔,二人的速度陡然就提了起来。
  但他二人速度再快,比之朱先见还是远远不如,朱先见脚步轻点,越过元福宫的残垣断壁,自漫天灰尘中一透而出,眨眼已上了刚才接住赵然和骆致清的大树,脚下再点,又是十多丈远,七步之后,已是赵然和骆致清身后丈许了。
  朱先见衣袖暴涨,卷向赵然和骆致清二人的足踝,骆致清门板大的剑光从脑后飞出,直取朱先见头顶。
  朱先见头上冒出一缕猩红的烟雾,瞬息化为五指巨掌,向上托住骆致清的剑光。剑光被猩红巨掌一托,发出一声哀鸣,倒卷着翻回骆致清脑后,倏然而没。
  骆致清气海巨震,一口血箭飚出,脸色当即白了三分。
  朱先见头顶的猩红巨掌如同抓到火炭般,猛地缩了一下,化回烟雾之态,同样钻入他脑后。他本人也被这道剑光阻了一阻,落出三丈远去。
  这是他神识寄托的本命符箓,《正一符法》中明确记载的五阶法符“云岚掌剑符”。出手便是最强手段,朱先见根本没有留下活口的打算。
  “咦?果然有些门道!”朱先见略感惊讶,但惊讶归惊讶,出手毫不犹豫,脚下用力向下一蹬,形成一道几乎肉眼可见的气浪,这股气浪推着他向前加速,再次追到二人身后。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靠谱的符箓
  骆致清再次出剑,剑光向着朱先见卷过来的袖袍扫去,朱先见袖袍上扬,与剑光相交,被斩去一角。
  短短几个呼吸,双方交手已过两合,朱先见连续施展锦袖乾坤,竟然一无所获,心下对赵然和骆致清的评价又高了一层,暗道:楼观一脉果然有些底蕴,赵致然狡诈诡变,骆致清剑法卓绝,真要和这两个小辈面对面硬斗,恐怕不是十招之内能够拿得下来的。
  言念及此,毫不犹豫再次祭出含元宝镜,脚步稍微缓了一缓,落出数丈之远,向着前方奔行的赵然和骆致清再次扬起。
  就是这么一追之间,赵然就明显感受到了大法师和大炼师之间逾越两阶的巨大鸿沟,这鸿沟不是他能够挑战的,加上骆致清也不能!
  于是赵然不敢再心存侥幸,将体内本命神识瞬间转到玉景通天符上,准备立刻发动。
  朝元一炁雷瞬发而至,轰在了赵然和骆致清背上,爆出的腾腾烟雾,笼罩了方圆十丈。
  朱先见一击得手,寻思着这两个小辈怕是已经差不多了,双袖招展,将浓烟驱散……
  原地竟然空无一人!
  眼角余光中,似乎天上有一物正在以令人叹为观止的速度掠出,向着极高、极远的地方飞走。定睛细看,正是赵然和骆致清。却不知是使的什么符箓,竟然有此本事。
  朱先见二话不说,脚下发力,施展出平生修为,向着那两个抱成球形的师兄弟追去,其速迅捷已极。追到下方,发力上跃,一跃如上青天。
  赵然发动玉景通天符,抱着骆致清上天,但和之前练习时相比,明显感觉到速度慢了何止一个档次,以往瞬息可上百丈之高,此刻却勉强只到了三十丈,慢得令人心急。往下方看去,一道身影纵身而起,正是不甘心的朱先见。
  朱先见使出平生之力,匆忙间打出五六张提速、轻身的符箓,竟然跃至二十余丈之螅H嗽诎肟眨跣淝ぴ俅纬鍪郑┱侨啥喑ぃ蜃耪匀唤诺拙砝础�
  眼看堪堪就要卷上,赵然双脚向上努力收了一收,锦袖自他脚底滑过,赵然左鞋被带了下去……
  朱先见已至空中极致之处,身子无法借力,正巧被鞋子落在鼻梁上。他自小锦衣玉食,哪尝过这滋味,心中一阵恶心,呼吸一滞,终于落了下去。
  赵然取出黄庭总真上雷符,兜头就给朱先见来了一记狠的,却见朱先见头上晃出一柄油纸伞,撑着他身形歪歪斜斜向下飘落。这柄纸伞散发着莹莹光芒,一望而知又是件不俗的法器。
  黄庭总真上雷符轰在油纸伞上,雷光顿现,爆出一团骇人的烟火。伞叶顿时被炸得支零破碎,只剩几根破杆子还沾在上面。
  抵消了大半的雷光之威继续透下去,直临朱先见头顶,朱先见人在空中,匆忙间祭出本命符箓硬抗雷火,云岚掌剑符化作猩红巨掌,捏向雷火。
  又是一阵爆鸣,云岚掌剑符再受一创,朱先见气海翻腾,下落之势不稳,四仰八叉摔在一棵大树上,又跌落于地,摔得鼻青脸肿。
  朱先见大为痛惜,他用得极为顺手的清风伞居然被一击而毁,赵致然用的是什么符,竟有如此威力?眼睁睁看着天上二人划出一道白光远去,心中大为不甘,怕是追之不上了……
  赵然也很痛惜,这是他目前最强的单攻手段了,虽然破了对方一件法器,但还是没怎么伤到人,大炼师毕竟是大炼师,越两境斗法,确实难啊。
  熬过这提速最难的几十丈,玉景通天符才慢慢恢复了正常,越来越快,向着远方的天空激射而出。骆致清被气流吹在脸上,一不留神口水都吹出来了,鼓荡着真气大声问:“玉景,通天符?”
  赵然点头,费力道:“正是……今日,就靠这招保命了,师兄以为,这一招,可还,使得?”
  骆致清道:“不错!”
  话音刚落,玉景通天符好似撞上了什么阻挡之物一般,将两人撞得七荤八素,紧接着从天上数百丈的高空摔落下来。
  落到一半处,骆致清醒了过来,问:“师弟打算回去接着斗?”
  赵然也清醒过来,痛苦万状:“什么回去接着斗?我就说这玉景通天符不靠谱,老师非说没问题,如今已经炼为本命,悔之晚矣!”
  看了看下方,赵然很是紧张,这么摔下去,怕不是会像当年那个景致武一样摔死?于是指着斜下方道:“师兄,有没有办法,咱们往那边落?”
  他指的方向,正是应天以北的大江。
  骆致清道:“火符。”
  一言惊醒梦中人,赵然虽然已经很少使用这种低端、毫无档次、没有品味的符箓,但以前可是炼制了不少的,送出去很多,自己留下的依然还有上百张。
  当即就往外发符。
  就见空中一闪一闪,不规则的发出一道道微光,有时快有时慢,有时多有时少,两人就这么划出一条歪歪扭扭的斜线,扑通一声栽落于水中。
  两人一下就沉到江底,屁股落在了一块江中巨石上,疼得赵然嘴巴一咧——不是被巨石撞疼的,是整个身子都在疼。
  好在他们两位都是大法师,换个普通人,甚至羽士境以下的,就这么从几百丈高的空中拍进水里,恐怕就直接拍死了。
  骆致清正要上浮,被赵然拉住,指了指上方,那意思师兄别大意,没准人家朱先见就在上头守着呢。
  于是两人各自以丹田调息,沿着江流向下游走去。
  赵然猜得没错,朱先见就在这一段江堤上等着呢。他见已经逃出生天的赵然和骆致清从空中坠了下来,不知道是这两人自己作死,还是符箓的效力耗尽,总之希望又转了回来,大喜之下,直接翻越城墙,认准方位赶到江边。
  他稍微晚到了一步,所以没看到两人落水的具体地点,就在江堤上仔细守着,打算等两个人冒头。但等了片刻,就知道自己怕是傻了,赵致然和骆致清怎么可能自己冒头呢?
  朱先见立刻跳入江中四处寻找,但天色已晚,江水又分外浑浊,他根本无法找到目标。
  从江中跃出后,朱先见仍然没有放弃,沿着江岸来来回回搜寻了几趟,终于还是没有找到赵致然和骆致清,心中失望已极。
  事情到了如今,已经不是隐瞒的时刻了,朱先见打出飞符,吩咐段朝用和蓝道行速速带人过来,他要沿江捞捕赵致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飞符打出去后,居然一无回音,令朱先见很是诧异,又连着打出飞符召唤德王、龚可佩、胡大顺、陈胤等人,同样没有回信,这令朱先见非常不安。
  考虑片刻,他暂时放弃了寻找赵致然,决定先回太庙一看究竟。
  回到城中后,见太庙中大伙儿都好端端的在,朱先见当即叱问蓝道行等人为何不回复飞符,这几人都一脸凝重。
  蓝道行向朱先见道:“齐王,今日极为古怪,不仅是殿下您的飞符我们收不到,我们几个相互联络也完全不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段朝用等人都纷纷点头,为了向朱先见印证这一说法,他还当即发了一个飞符给朱先见,朱先见等了片刻,也同样没有收到。
  众人又试了几次,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有炼虚高修在太庙外拦截飞符,那为何不见飞符自燃?如果说是有阻绝隔绝内外灵力的法阵,那为何飞符不折返回来?
  如今的情形是,飞符发出时,一切都很正常,但就是到不了接收方那里。而最为诡异的是,哪怕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你来我往的发送飞符,飞符都会向天上而去,而不是直接送到对面接收者那里。
  越研究,众人越是心惊胆颤,段朝用嘴唇有点哆嗦了:“殿下,诸位,是不是真师堂出手了?”
  胡大顺也脸色有些发白:“也不知真师堂有没有什么法宝,是专收飞符的?”
  龚可佩道:“会不会是邵大天师?”
  这句话提醒了朱先见,朱先见立刻吩咐:“派出四队人,向东南西北出发,每隔十里分别向太庙和正对方发送飞符,我们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二十二章 找老师
  赵然和骆致清憋着气自江底向下游而去,憋了差不多两刻时,体内法力运行开始略显不畅,算算也走出去四五里了,这才开始上浮,找了一处岸边,冒出头来。先打量了一番左近,没有见到朱先见的身影,这才悄然上岸休息。
  今日和朱先见的斗法极短,算下来,朱先见不过是出了五次手,两次以宝镜发雷,两次以袍袖卷人,还有两次是红烟挡剑,其中和骆致清对决只有两招,一攻一守;和赵然一招,一张符兑了一件法器。
  骆致清一上岸便开始回忆体会,感悟半晌,自顾自点头:“斗不过。”
  赵然没好气道:“还用问?毕竟是上三宫第一高手,上三宫就算再菜,第一也不是容易对付的。”
  骆致清又算了算:“可以打一打。”
  赵然来了精神,问:“怎么打?师兄说说,回头找他去!”
  骆致清道:“单斗我接九招,师弟六招,合斗可挡二十招。”
  “然后呢?”
  “然后跑。”
  赵然顿时泄气:“我说师兄,真要和姓朱的硬扛,我这至少得准备上万两银子,如果能赢,别说花个几万两,十万两咱都认了。可那么多银子扔出去就为了顶二十招?这个账咱是不是太亏了?必输的局何必打?”
  “不打永远输。”
  赵然一阵语塞:“……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也要能跑得了吧?就我这玉景通天符,呵呵……今日若是晚走片刻,怕不得死在元福宫,唔,不是死在元福宫也会摔死吧,到时候怎么跑?说实话师兄,若非咱们早走一步,我怀疑今日都得死在朱先见手上。”
  骆致清沉默片刻,问:“第几次?”
  骆师兄言简意赅,赵然知道他的意思,回复道:“这是我遇到玉景通天符第二次出毛病,上一次是景致武活活摔死在我脚下,这玩意下回真不太敢用了。要说起来,我自己用这符一共是九次,莫非出问题的几率是一成?”
  想到这里,发了个飞符给蓉娘:“你这玉景通天符是自家炼的还是买的?说实话!”
  飞符发出后杳无音讯,赵然有点奇怪了,问:“骆师兄,怎么今天飞符都联络不上啊?”
  于是骆致清当场试验,结果和赵然一致,两人又互相发符,这下子感到不对劲了。
  赵然起身,和骆致清寻了个江边高处的小丘,又飞身上树,在周边视野最开阔处打开了天眼,天眼一开,立觉有异。
  “师兄,感觉不对劲,天地气机在空中是紊乱纠缠的,一直纠缠到天际,就好像……好像是个罩子!”
  “师弟,红的。”
  不提醒不知道,一提醒吓一跳!赵然退出天眼,再仔细去看,这下看出来了,漆黑的夜空中下,好似有一层极其单薄的红纱,将整片天空都罩在了其间。
  两人相顾骇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然立刻祭出梅花易数,一番演算之后,功德庆云跳出提示,折寿三年。
  赵然顿时无语了,心说这是怎么回事?以前卜算时,通常都是几个时辰,半天或者一天,折寿三五天都觉得天要塌下来了,还犹豫着不敢乱来。到了后来,一个月、三年就慢慢冒了出来,到了京城后,干脆动不动就是以年来论。
  当然,折寿三年也表明,如此天象必有大事发生,就是不知到底会出什么事。
  要不要算一算呢?他有些拿不定主意:左一个三年,右一个三年,换谁也受不了啊。赵然最终没有轻易开卦,保住了三年寿元。
  但如此异相,又被朱先见欺负得够呛,赵然觉定立刻去洪泽——遇到自己搞不定的对手怎么办?当然是找老师!
  向北过江,认准洪泽方向前行,行至子时,师兄弟二人终于赶到了洪泽。赵然向着洪泽湖高喊:“楼观弟子骆致清、赵致然前来拜会洪泽之主!”
  略等片刻,湖中水道未成,山门未开,赵然心中一惊,鼓荡真气,再次高喝:“楼观弟子骆致清、赵致然拜会洪泽……”
  话音未落,岸边的山顶上冒出两条身影,向着赵然道:“小师叔,我们都在山上,快来!”
  这山正是岸边的丹山,但这不过是民间的叫法而已,真正的洪泽湖丹山是在水下,那才是老君炼丹之处。
  赵然和骆致清上得丹山,就见老师、师娘和洪泽叟正聚在一起谈论,还不时对着天空指指点点。在他们三个周围,曲凤和、封唐跟在自己身边,牛大等一帮灵妖都过来向自己见礼,宋雨乔正和鸭小七、狐小九三个围在另一侧,旁若无人的聊着即将举办的婚礼大典。
  江腾鹤冲赵然招了招手:“过来见过洪泽前辈。”
  赵然上冲洪泽叟抱拳躬身:“一别半年,老前辈别来无恙?”
  洪泽叟一丝不苟还了礼,问:“我那女婿呢?可还好?”
  眼看着没几天就是双方约定的婚期,洪泽叟自是要问一问的。
  见礼已毕,三位前辈继续刚才的话题,江腾鹤道:“今日天现异象,与你飞符又联系不上,正准备明日便让凤和进城去找你,你和致清来了也好,你二人对今日天象奇观有什么看法?”
  赵然当即将从昨夜到今夜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江腾鹤皱眉:“朱先见如此苦苦相逼,屡屡置你于死地,到底想要如何?”
  赵然正不知该怎么把这一节跳过去,赵丽娘已经插话了:“不管什么原因,如此嚣张,冒天下之大不韪行事,尤其是欺负到我家弟子,必然不与他善罢甘休!腾鹤,你打不打?你要是不愿打,我去打一场!”
  江腾鹤苦笑:“不是不打,打之前先问清楚。”
  又向赵然道:“陈天师上山后就没回元福宫?也没派人跟你联系过?”
  赵然回答:“没有。”
  江腾鹤思索片刻,道:“你上次回山时,跟为师说过太庙中的汉白玉华表,其所收赤精之气,与这天上的红色有没有关系?”
  这句话提醒赵然,连忙仔细端详考究了一番,然后向江腾鹤道:“老师圣明!似乎同出一源!莫非是太庙有变?”
  洪泽叟插话:“我还疑惑,自东海请来的两位好友按理来说应当到了,可现在还没抵达,也联络不上,会不会与这天上的红煞有关?”


第二百二十三章 从彩友到亲戚
  莫不平和赵孤羽走在返回京城的路上,过去的一年,两人从素不相识到抵足而眠,相互间的情谊越发深厚,早已由彩友进阶为挚友。
  正因为此,赵孤羽趁着第十轮修行球大赛前的间隙,特地邀请莫不平前往牛首山做客。
  牛首山离京城很近,就在大胜关以东,是应天府散修世家赵氏修行之处,莫不平欣然答允,跟着赵孤羽就往牛首山住了三天。
  明天就是第十轮比赛了,两人还要抓紧时间赶在今天返回京城,不然就会错过彩票的发售。因此,天还没亮,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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