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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4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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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善道面露惭色的向赵然道歉:“不用掩饰,这一战的确是败了,是我辜负了致然的期望。”
赵然忙安慰道:“陈师伯言重了,在我看来,这一战收获很大。原本我们是没有海战能力的,五月间那一战几乎全军覆没,可以说是打崩了,这便是我大明海上实力的明证。但这次不同,虽然损失不小,但我们撑住了,陈师伯你带领舰队出击,不仅消灭了拦截的海寇,还活捉了他们的大头目。在遇到海寇突如其来的偷袭时,也撑过来了,您把舰队安安全全的带了回来,这是一个飞跃。我相信,只要等我们缓过来,之后每打一次,都会比原先更强三分!”
陈善道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真师堂那边,我去请罪。”
赵然连忙制止:“陈师伯不要开玩笑,真师堂授权联席会议全权处置海上战事,联席会议里头,大伙儿公推以我为首,自然是我去真师堂接受质询。莫非陈师伯打算抢我这后辈的职司?那弟子可绝对不会答应的!师伯还是专心做你的舰队总指挥吧,好好料理善后,等待下一次出动。”
陈善道笑了笑,道:“那行,我继续回去练兵,只是这添补船只、重修大营的事,就要辛苦致然了。”
赵然摆了摆手:“您放心,责无旁贷,义不容辞!”
有陈善道、陆西星、杜阳晨在,稽查舰队善后事宜不用赵然操心了,赵然和联席会议众人返回应天,一回鸡鸣观,就见苏川药和杨福文捧着大大小小的盒子很自觉的迎了上来:“老师,材料都备齐了,何时去庐山?”
赵然挠了挠头,叹道:“先拟个辞呈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二次问责
这次的损失是相当大的,尤其是松江卫大营被烧,将稽查舰队的补给基地给搞没了,至少需要三个月重建,才能满足舰队主动出击的需求。此外,还有一大批新锐战船的沉没和受损,都需要重新添补。
这么重大的损失,赵然也为肯定要到来的真师堂质询而感到头疼,不得不开始活动。
他首先向九州阁周云芷和宋阳石两位真师递交了辞呈,打算辞去自己鸡鸣观方丈的职务。辞呈递交后的第二天,就在鸡鸣观见到了赶来的周云芷。
周云芷在景阳楼前狠狠训斥了一通他这种遇到难处就撂挑子的态度,声明这是极度不负责任的行为,要求他立刻将辞呈收回。这一通批评,当真是劈头盖脸,骂得赵然冷汗连连,深刻检讨了自己的错误,周真人这才风风火火的回转庐山。
临走前,周真人向他道:“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和宋天师力保,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九州阁的阵营稳住之后,赵然又向武阳钟写了一封辞呈,这次更扯,他打算辞掉自己在三清阁的君山卫使一职。武阳钟直接飞符告诉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瞎想。”
紧接着,赵然飞符东方明:“东方师伯,我需要您的支持。”这是开门见山向东方明请求援助,东方明回复得也很明确:“胜败乃兵家常事,致然勿忧。”
加上永远支持自己的许云璈,这就是五位真师了。
再掰着手指头一算,杜阳晨是稽查舰队指挥佥事,三号人物,身为他的师兄兼师父,杜阳鸿应该不会为难自己,为难自己就是为难稽查舰队,就是为难杜阳晨,何苦?
有陈善道坐镇嵊泗岛,郭弘经想必也不会为难自己,加上他就是七位真师了。
另外……赵然将蓉娘喊过来:“杨师伯在太玄馆还是在庐山?”
蓉娘道:“她在阁皂山。”
赵然道:“那太好了,你赶紧回一趟娘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她别难为我。”
蓉娘问:“是准备接受真师堂质询了?”
赵然叹道:“卓长老的小道消息,司马云清那家伙发起质询,要追究这次松江大营被偷袭的责任,不得不小心应对啊。”
蓉娘道:“行,我立刻回去。哎,都怪你,我的云霭百合被你弄到舟山去了,怎么走?”
赵然挥了挥手:“找陆元元,坐她家的蒲团,快去!”
八票在手,什么质询都是白瞎,赵然这才将此事抛开,继续研究下一步重建松江大营、添补舰队船只的事宜。
十二月十二日,真师堂在庐山召开质询会,这次质询只点了赵然一个人的名字,卫朝宗、汤耀祖等人都很担心,等赵然走了以后,九姑娘实在忍不住了,向他们道:“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别担心。”
汤耀祖道:“上次是大伙儿一起顶,这次只让致然去,能不担心么?”
九姑娘道:“就因为只让他一个人去,才说明这回事情不大,放心吧。”
赵然上了庐山之后,在金鸡峰洞天的云水堂住了一晚,和镇门灵猴等一帮总观灵妖摆了一宿龙门阵,侃了不少海战纪实,第二天前往真师堂报到。当值的是九州阁长老静慧,她将赵然领进真师堂后,提笔在一旁准备记录。
今日的质询,只有三位真师到场,一个是发起动议的司马云清,一个是专程赶来护犊子的周云芷,还有一个是微笑不语的东方明。
让赵然将上月战事,尤其是松江大营被烧一事做了个汇报,司马云清开始提问:“身为联席会议主持者,对于此战,你认为自己有没有责任。”
“有的。”
司马云清有些意外,赵然直承其过,令他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接口,愣了片刻,才问道:“什么责任?”
“领导责任。”
司马云清原先设想的许多套话技巧顿时都无可用之地,又想了片刻,才问:“你认为应当怎么处置?”
赵然道:“可以不再主持联席会议。”
司马云清很是意外,半晌之后方道:“我认为还应当免去你鸡鸣观方丈的职司,你有什么要说的?”
赵然点头道:“我听真师堂的。”
司马云清:“……周真人、东方天师,你们可以发问了。”
周云芷发问,她问的是东方明:“东方天师,你有什么要问的么?”
东方明微笑摇头,周云芷又问司马云清:“还有吗?”
司马云清:“……”
周云芷道:“行了,多少事情等着致然回去处置呢,别浪费时间了,刚才致然也认为自己应当担负领导责任,那就免去他联席会议主持者的身份,换做讲法堂祭酒陆元元担任。至于是否免去鸡鸣观的职司,九州阁不同意。开始投票吧。”
接着,周云芷取出宋阳石、杨云梦的委托书,都表示认可周云芷的提议。东方明也取出了郭弘经、许云璈、武阳钟、杜阳鸿的委托书,表明同意。
八票已到,司马云清也不再说什么了,直接选择了放弃。
赵然不再主持联席会议,司马云清的目标应该算是部分实现了,但他看见周云芷和东方明往外一张一张取出其余真师的委托书的时候,却忽然感到有些冷。
不管如何,主战的赵然终于下台了,持续了近乎一年半的海上封锁,终于有希望打开,这一年里,司马家的海上贸易损失惨重,现在是到了重启的时候了。
年关前,司马致富受命来到讲法堂,拜望他这位可称同门的师妹。
陆元元有些诧异:“和谈?致然不是说过,除非他们自缚请降,否则不谈么?”
司马致富道:“师妹,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已经连吃两次败仗了,再打下去,要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梧桐道人已经托人再次询问,道门是否有意招安,若是有意,他愿意诚心诚意的商讨条件,绝不加价。我认为他诚意很足,刚刚打了大胜仗,却愿意再次低头,把条件又降了……”
陆元元打断他道:“师兄,这些事情我也不大懂,要不你还是去问致然吧。”
司马致富愕然:“真师堂定的是师妹主持联席会议,赵致然已经担负领导责任,被免去主持的权力了,问他做什么?”
陆元元道:“我们前天开了一次会,会上大家议决,会议我主持,发起和总结由他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二次驳回
司马致富将从陆元元这里得来的消息告诉了司马云清,司马云清怒道:“这是对真师堂问责的阳奉阴违!联席会议怎么能这么干?免去的是赵致然对会议的主持吗?是不让他担负主要责任!”
司马致富无奈道:“陆师妹说,的确不让赵致然担负主要责任了,再出什么问题,她来承担主要责任。”
司马云清顿时哀其不争:“元元是怎么搞的?她来承担?她担负得起?回头我找她们家谈!”
司马致富问:“现在怎么办?”
隔了好半天,司马云清才回复:“暂时只能再找赵致然,跟他说清楚,不能再这么硬撑下去了,海贸应该立刻重开!”
赵然在视察新江口船台,琥珀道人正在向他报告生产情况:“根据第一次海战之后总结的经验,我们将第一批次战船的船楼高度降低了三尺,以减小被敌击中的截面。但半个月前,陈天师跟我们说,他不要船楼了,他想多架两门法弩重炮,让我们把船楼削去,因此,第二批次的战船原本已经差不多可以下水的,但目前需要延长一个月,正月以后才能下水,涉及到去船楼、改扩底舱等设计。”
赵然道:“这是对的,实战是最好的老师,教会我们应该造什么样的船。明年二月船只交付后,继续造船,这回我需要的是千料大船,双甲板,纵帆布置。”
琥珀道人点头:“我族中有长辈见过,西夷有些船就是纵帆,可以有效利用侧风,并为上层甲板开出射界。下一批我们就打算试验。”
杨福文凑过来道:“老师,司马致富又来了,就在船厂外。”
赵然道:“让他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下午,直到赵然和琥珀道人商量好明年二月以后的造船计划——二十四艘千料战船、五十六艘五百料战船、六十艘巡海船、八十艘风快船的单子后,才从新江口船厂出来。
赵然走到江边,向司马致富招了招手,司马致富连忙跟过去,陪着赵然来到水边。赵然望着冬天略显萧瑟的水面没有说话,他也没敢贸然开口。
良久,赵然才开口问:“海寇又来找你们家了?”
司马致富道:“是,他们托人带话,希望联席会议能慎重考虑,对他们招安。”
“招安?”赵然忍不住笑了:“怎么忽然说起招安了?梧桐道人不是要据海建阁么?”
司马致富道:“他们把条件又降了,希望能派人跟联席会议谈一谈。”
“什么条件?”
“不再寻求禁绝两广贸易了,这项条件被他们去掉了。同时被去掉的还有授箓一款。他们的意思,只保留两个条件,一是建阁,二是购置军甲法器。”
赵然呵呵道:“明明是我们吃了败仗,为什么海寇一而再而三放低姿态、减少要求,你知道是为什么?”
司马致富道:“他们也不想这么打下去了,海贸长期禁绝,损失何其重也……”
“再想想。”
“他们并不想和道门完全决裂,我以为,他们还是心向道门的。”
赵然摇了摇头:“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来见我。”
“那……这条件?”
“驳回,一条都不接受!”
司马致富沮丧的回到茅山,向司马云清讲述了赵然的回答,问:“赵致然说的原因究竟是什么?祖父怎么看的?”
司马云清冷笑:“他的意思是,岛主联盟怕了。”
司马致富呆了呆,没好气道:“怎么可能?一年两场海战,五月把他的舰队一战打光,十一月把舰队老巢都给烧了,那么大的胜仗,怎么会怕?”
司马云清道:“人啊,年纪轻轻,一旦初登高位,就会得意忘形,不吃大亏是不可能回头的。赵致然既是如此自负,也罢,咱们就等等,等着他再栽一个天大的跟斗!”
第二次修改条款依旧被赵然回绝的消息,通过茅山司马家、某大海商、某岛岛主,辗转几次之后终于传到了梧桐道人这里,此时,已是隆庆三年的正月。
沉浸于正旦佳节中的灵鳌岛顿时被一瓢凉水浇了个通透,梧桐将手下三大将:尹驯龙、张铮和青山道人召集过来,一起讨论应对之道。原本的四大将之一黄飞龙,已经被陈善道生擒活捉了。
尹驯龙很生气:“赵致然的脑子进水了吧?我们一胜再胜,他一败再败,我们把条件降了又降,他却冥顽不灵!这是什么意思?还要让我们再狠狠打他一回,他才知道疼?”
张铮沉吟道:“会不会是因为别的原因?我当年在上三宫的时候,就听说过,赵致然和茅山不和,有没有可能,我们找错了人?要不换一个人去试试呢?”
梧桐道人望向青山道人,灵鳌岛四大将,尹驯龙悍勇、张铮冷静、黄飞龙听话,而青山道人则没什么名气,各家岛主都对他印象不深。但实际上,梧桐道人的很多作战方略,都来自他的主意。比如设伏围杀黎大隐,比如火攻偷袭松江大营。
青山道人考虑良久,道:“非人老哥所言不差,或许我们找错了人。”
梧桐道人点了点头,仔细回想自己认识的那些大海商,琢磨着他们之中谁能联络上赵致然,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更好的人选来。
“朝中无人啊,为之奈何?”
青山忽道:“要不,还是启用陈眠竹?”
尹驯龙不乐意了,哼道:“此人畏敌如虎,去了一趟应天,张口闭口就是道门势大,这种人还能用?”
青山道:“他是咱们这些人里头,唯一能够见到赵致然的,不仅见了赵致然,还见过联席会议的其他人,比如汤耀祖,比如卫朝宗,与其中间转来转去,为何不让他直接找上门去?至于尹老哥说他畏敌如虎,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不是让他出战,而是让他把咱们的条件一字不误的递过去,再打听出赵致然的真实想法,这就足够了,不是么?他一大家子都在灵鳌岛,也不怕他叛逃。”
张铮点头:“青山老弟言之有理,我同意。”
梧桐道人左看右看,见尹驯龙也不反对了,点头道:“那就让陈眠竹再走一遭。”
第一百三十章 二入应天
陈眠竹从自家柴扉中出来,眼望自己老母亲、严妻和刚刚五岁的孩子,挥了挥手:“不要送了。”
见老娘眼眶泛红,不禁失笑:“这是作甚?应天不是龙潭虎穴,我又不是回不来了,上次不就安安稳稳回来了嘛。”
妻子瞪眼道:“不一样,上次你去的时候还没开打,这次打了人家两回,能一样?”
陈眠竹缩了缩脖子:“道门是不胡乱杀人的,赵方丈那人最讲规矩,我按规矩办事,稳妥得很,你们以为跟灵鳌岛一样……”
妻子一巴掌拍在陈眠竹脑壳上,斥道:“胡说八道什么?”
陈眠竹捂着被打得生疼的脑门,暗自叹了口气:娶妻绝不能娶比自己修为高的啊……
只好转过头向自己的儿子道:“等为父回来,给你带中原的好玩意儿。”
至码头处,登上海船,见堆场上满是各种海货、矿产,就这么随意一堆一堆如小山般散落在空地上,许多东西上面都覆盖着海草泥沙,还有大量矿石已经分不清原色,被海风吹拂、雨水浇得透了,也没人有心思管一管。
玉京子从他袖袋中爬了出来,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货物,道:“造孽啊,这能买多少书……”
陈眠竹摇了摇头,转身吩咐:“开船。”
从灵鳌岛启程至应天,需要半个多月的航行,途中,陈眠竹路过南翎岛时停留了两个晚上,补充了淡水和食物。南翎岛的岛主是他的好友,向他道:“望陈老弟此行顺遂,能把条款谈下来,一举底定东海战事!”
陈眠竹笑道:“你当日不是最为积极的么,声称要和道门打个天翻地覆,怎么又如此急切了?”
南翎岛岛主叹道:“谁能想到会打那么久,弟兄们的东西都供应不上了,封海已经两年了……”
陈眠竹纠正道:“刚一年半。”
那岛主苦笑:“刚一年半?我还以为两年多了……别看连胜两场,但损失很大,我岛上死了二十多个弟兄,都是视如手足的,还有十八个已经残了,行动不便。总之,陈老弟尽量多为弟兄们想想,这场战事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陈眠竹道:“可梧桐盟主要当灵鳌阁长老,你们这些岛主,又个个都想当一馆之主,联席会议怎么可能答应?人家办事是有规矩的,哪里能建馆阁,哪些宗门可入诸真宗派簿,不是嘴皮子一动就能办了的,更不是咱们能够强行索要的。谁答应了,谁就要负责,在文书档案中留下记载,你说谁敢担这个责?”
那岛主失望道:“也就是说,陈老弟你这次还是空跑一趟?”
陈眠竹道:“尽人事听天命罢了,难啊。”
二月初一,陈眠竹亮出了自己的修行证,经检查无商货后,被允许停靠在了燕子矶码头。
赶来迎接的芊寻道童一见陈眠竹,立时催促:“快,快!”
陈眠竹含笑从座舱中提出一个大坛子,芊寻道童匆匆忙忙打开,里面飘出一股酒糟的香味。她迫不及待的伸手进去,掏出一把鱿鱼丝,直接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陶醉:“娘亲的味道!好吃!”
陈眠竹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递过去,芊寻道童忙将手里的鱿鱼丝塞嘴里,在衣襟上使劲擦了几把手,接过来一看封面的上字迹——吾女亲启,顿时忍不住嚎啕大哭:“娘啊!”
芊寻道童家在寻龟岛,距中原大陆不知几千里之遥,飞符收不到,陈眠竹受其所托,回到灵鳌岛后又派人辗转前往,终于得了三娘子一封书信,让离家数年的芊寻道童再也按耐不住,就在码头上大哭不止。
哭罢,芊寻道童心头畅快了许多,捧着几乎和她一样高的大坛子往回走,死死抱着也不撒手,陈眠竹劝了两次让她收起来,或者装进储物法器里,她也不听。
到了鸡鸣观,迎出来的柳初九和林阿雨有些纳闷,还问陈眠竹:“芊寻呢?这个坛子是什么法器?还会自己走?诸葛家光新造的?”
芊寻从坛子后露出脑袋,气道:“你们两个才是法器,你们两个全家都是法器!”
安顿下来之后,陈眠竹抱着一堆材料去找杨福文,按照程序申请拜见赵方丈。因为他的特殊身份,申请材料又相当规范、十分过硬,三天之后便得到了赵然的接见。
将自己的来意讲明之后,赵然道:“之前已经有人代为提出了你们的要求……”
陈眠竹连忙更正:“方丈,是他们的要求!”
赵然笑了笑,续道:“条件没有任何改变,贫道之前已经拒绝了,为何又将你派过来重申一遍呢?”
陈眠竹道:“他们认为,或许中间人的传话有所偏差,所以让我来了,因为梧桐盟主认为,两战之后,方丈您应该同意招安才是正理,更何况梧桐盟主还做了大踏步退让。”
“偏居一隅,他们了解道门么?了解大明么?凭什么以为我同意了招安才是正理?可笑至极!”
“的确如此,没有在应天住过,没有在方丈麾下做过事,他们是不会知道什么才是正理。”
“你回去告诉他们,告诉梧桐,他的条件,贫道一条都不答应。”
“是。”
“什么时候走?”
“能否请方丈给个正式的回复文书?”
“可以,找川药办。”
“小人打算在应天待一段日子再回去,恳请方丈应允,也请方丈放心,小人知道规矩,绝不将此间的消息泄露回去。”
赵然想了想道:“可以让川药将回复文书的日期落在你临走前一天。”
“那就太感谢了!”
“至于消息,你想告诉他们什么都由你,这个没有任何关系。”
从赵然书房出来后,陈眠竹在鸡鸣观里溜了两圈,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感到非常亲切、非常平和。
玉京子探出头来催促:“快下山啊,去书坊,三国也不知出了几回新章节,这大半年的,都快把我在岛上憋死了。对了,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话本,快啊!”
陈眠竹带着玉京子下山,先去书坊买了一大堆期刊和几种新话本合集,然后又去秦淮河找了艘画舫,花了十两银子,美滋滋的睡了一觉,歇宿到第二天才回到鸡鸣观。
迎面撞见芊寻道童,芊寻眼睛一亮,问:“现在有空吗?”
“什么事?”
“各方友好人士座谈会,马上就开了,咱俩一起去会场照相。”
第一百三十一章 债券处置
各方友好人士座谈会还有半个时辰才开,芊寻道童取了两个留影法器盒,塞了一个给陈眠竹:“多半年没用,不会忘了吧?”
陈眠竹接过来,熟练的检查了一遍:“哪儿能呢?怎么照?”
芊寻道:“我负责照讲坛上的,你负责找讲坛下的。走,先进去踩踩场,熟悉一下各组座次。”
看了一遍场地,陈眠竹心中有了数,对着各个地方先空照了两张,找了找光影和镜头的感觉,正要招呼芊寻找一份友好人士名单,就见大门外进来一个女修,脖子上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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