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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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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然把玩了一会儿,不得要领,略略有些失望,于是将细索卷在手中,想要重新塞回裤绳里去。却不想手上力道没有拿捏稳,这根弹性十足的细索崩起了一头,在赵然侧着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极细的伤口。
一丝淡淡的血痕出现在赵然的脸颊之上。
第十二章 看上去很老套
随着赵然脸颊上血痕的出现,细索猛然间通体一亮,却又极快恢复了原本就十分晦暗的色泽,这个过程非常短,短到赵然差点以为是一次错觉。
赵然呆了片刻,渐而意识到刚才的一幕绝对不是错觉!
捏起细索的一头仔细端详,索头如同穿越前的绣花针那么粗细——实际上整根细索就像是一根加长了十多倍的大号绣花针。赵然也不多想,咬牙在自己手指上使劲一戳!
细索戳破手指,紧接着通体再次发出莹莹的亮光,亮光逐渐转白,整条细索也随之变得异常透明。赵然惊骇的看见一缕血丝顺着手指进入细索,从索头一直涌向索尾。这条血线如此清晰,就仿似穿越前那个世界使用的温度计,不,抽血用的针管!
这玩意在吸血!
赵然第一反应就是甩开这条细索,但他发现无论如何也甩脱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血线一直延伸到细索的另一头……
然后,似乎细索“吃饱了”,索头从赵然的手指上脱落下来,逐渐恢复了原本晦暗的斑驳色泽。再看自己的手指,那处伤口踪迹全无。
过程很短,就那么一恍惚间,赵然身上已是大汗淋漓。
滴血认主?不会那么老套吧?赵然试着再次把玩细索,拉直……卷成卷……系个扣……当跳绳使……完全没有任何异常。他在自己胳膊上使劲一拧——莫非是场梦?
忽然一阵困意涌上脑海,赵然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比如将这根细索藏起来,就直接栽倒在床榻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波困意来得异常诡异,去得也相当邪门,赵然忽地就醒了。或者说,他是被吵醒的。
“地王!天高九!哈哈,通杀!”
“怎会如此?”
“娘嘞,已经三把瘪七了,有没有天理!”
……
赵然不懂牌九,但耳旁这番喧闹显然表明他正置身赌桌之旁。睁开眼一看,屋里仍是一片漆黑,并没有一个人影……咦,这黑暗为何透彻若此,连墙角那只邹邹巴巴的灰袜也一清二楚?
赵然一分神,耳畔的喧闹便立即消失,只能依稀听到北屋中的赌桌上有人仍在骂骂咧咧。他又凝神去听,那帮人的吵闹再次在耳畔回响。他甚至听出其中夹杂着焦坦那恶狠狠宣泄的怒火:“你娘!”
赵然将细索和眼前的一幕联系起来,突然间幸福得想要撞墙,这尼玛宝贝啊!
心花怒放的跑出了院门,赵然来到无极院西北角的园林处,这里一墙之外就是无极山中,夜间鲜有人至,地属偏僻,又有假山叠嶂、竹桃成荫,最是试验法宝的绝佳所在。
凝神屏息,脑海里所有念头沉浸在细索之上,然后瞄准一株桃树,臂膀发力,喝了声“去!”细索随手臂所指方向飞出,然后……
然后软绵绵的砸在桃树干上,悄然落地……
赵然检视桃树被砸中的部位,一星半点的痕迹都没有。
思忖片刻,赵然空手向落在树下的细索伸去,然后猛地凌空回拉。
“起!”
“收!”
“回来!”
“你大爷!”
……
“长!长!……”
“短!短!……”
“我就日!……”
片刻后,赵然在头上舞动细索,手速越来越快,然后绕着假山开始狂奔,脚下不停加速……加速……继续加速……
小半个时辰后,假山顶上一个黑影纵跃而下,大袖飘飘……
“哎哟,泥马!”
赵然气喘吁吁的看着手上这根毫不起眼的细索,目光中憋怒得快要喷出火来。什么狗屁玩意儿?什么都不会,留你何用!作势欲扔,却终是舍不得,往地上唾了口浓痰,恨恨收兵而回。
伴着挂在树梢上的明月,赵然灰头土脸往回走着,一路走一路遥想,这宝贝怎生如此不堪,难道真个仅仅是让人耳聪目明,其余一概无用?若这宝贝是仙家遗物该有多好,老子这就直上九天揽明月了,哪里还需继续埋头扫厕所?
正遗憾间,月洞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然心里有鬼,顿时骇了一跳。他此刻就在月洞门内,已然快要步出花园,为免迎头撞上,只得就近寻了左首边一处灌木后掩藏身形。
却见黑夜之中,两道人影闪了进来,若是以前的赵然,恐怕只能模模糊糊看出个人形大概,但此刻他得逢奇缘,可谓耳聪目明,一眼便将二人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
当先一人獐头鼠目、身形猥琐,身后之人面容俊秀,却大有阴柔之风。这两人赵然似乎都曾照过面,想了想,很有可能是在斋堂用饭时见过的,只是不知姓甚名谁。
猥琐男在前,阴柔男在后,两人匆匆来到花园的墙根边上。猥琐男手指塞入唇下,口打唿哨,墙外立刻传来回应,一条绳索自墙外扔进墙内。
虽然距离足有十七八丈,但赵然看得分外明白,心中暗自嘀咕,乖乖,这不是劫匪里应外合想要破寨的节奏么?
赵然很明显受小说影响太过,思绪如风中凌乱,飘忽不定,他的推测相当不靠铺。猥琐男将绳索挽在胳膊上拽紧,只见顺着绳索确实爬进来一人,但却仅仅一人而已。
此人短衣襟小打扮,显得特别精悍,一跃而入花园,比赵然试验法宝时的身姿显然高明得不是一分半分。
“薛老四,怎地是你来了?老六呢?”猥琐男问。
“金兄,老六病了,我只能跑这一趟了。关二认得我,怕万一撞上误了二位的好事,只能约在这么个地方。”
“晓得了。这位是张公子,我在无极院交的好朋友,你们二位多切磋切磋。”
阴柔男和薛老四相互点头示意,热切攀谈了两句,薛老四便从怀中摸出两条长长方方的小木条来。
赵然虽是隔着老远,仍然探着头勉力看了个明白,这两件物事正是两张牌九。
只听薛老四道:“瞧清楚了,底边的三点之间,左长右短,以此区分出来,切莫搞混……喏,边上有两个凸起,你们试试……”
猥琐男和张公子一人接过一张牌缓缓摸索了起来,只听薛老四继续道:“同时按下此二处凸起,牌面的三个点数便会翻转进去……按一次翻转这个点,两次再翻这个点,三次则翻这个点……这张牌可变三个点数!”
张公子试了试,一声惊叹:“妙不可言!”
猥琐男嘿嘿笑道:“薛家的手艺,那是没得说的!”
薛老四手挽绳索,蹭蹭两步踏上墙檐,回头招呼:“恭祝二位大发利市,薛某先走一步!”
猥琐男点头示意:“老四放心,待我旬末下山时,必将银钱送到。”
薛老四一笑:“金兄家大业大,我信得过!”说罢,翻下墙头自去了。
此事似乎与关二哥有关,听上去好像是猥琐男和张公子要设局坑一坑关二哥。关二哥对赵然态度相当不友好,赵然对此是乐见其成的。只不过虽然和他没半毛钱关系,但他总不好偷听了人家秘密后大摇大摆的离开,只得耐着性子等两人出了花园,方才小心翼翼的回到西屋。
北屋的牌局已经散了,很显然,焦坦和周怀又输了。焦坦喋喋不休的埋怨着自己的破手气,周怀则冷着脸呆坐于床边,一言不发。
焦坦的唠唠叨叨终于在一句“听说明日金久和张泽约了关二哥斗牌,以关二最近的手气,怕是要发笔大财”中结束。
听到这句话,赵然忍不住暗笑,明日里关二不哭才见鬼了!
当夜丑时初,赵然换上破衣裳,套了短褂,继续开始了他苦闷的扫圊生涯。
第十三章 传说中的“三英局”
当夜的扫圊,赵然摸出三块简陋的口罩,给焦坦和周怀一人一块,自己示范着戴在鼻子上。有了口罩,扫圊的工作氛围立马就变了,那些刺鼻的腥臭和令人作呕的气味被遮住了大半,三人干起活来明显轻松了许多。
赵然在焦坦和周怀心中的好感度有了明显上升,连一向话少的周怀也和赵然多聊了几句。焦坦更是一力邀请赵然,晚上和他们去参与今夜的牌局。
赵然说自己不懂牌九,也没什么余钱,不太想去。
焦坦说兄弟,不懂没关系,但是可以去凑凑热闹啊。要知道这可是今年以来无极院中最大的牌局,有个名号唤作“三英局”,不去见识见识实在可惜了。
赵然好奇的问什么是“三英局”?
焦坦滔滔不绝,说这“三英局”,顾名思义,就是三位牌桌英才的牌局。一个是菜房的张泽,一个是水房的金久,还有一个,自然就是净房的关二。这三位可是无极院中公认的博戏高手,玩牌的水平那可是响当当的!
话说前月之时,三人终于坐在一起玩牌,其中的精彩之处,实在令人回味不已,而彩头之大,也令人乍舌。那一次关二技高一筹,以无可争辩的优势将桌上的所有彩头一扫而空。
上个月,不服输的金久和张泽再次邀战,关二当然应约。这一次,关二继续力克强敌,又将金久和张泽输得裤裆都脱了,成为无极院中的一桩美谈。说到这里,焦坦叹息:“虽说关二太过盛气凌人,但说到牌九,却真是让人不得不服!别说咱们火居杂修,便是许多度牒道士都前往观战。”
焦坦道:“这是‘三英局’的第三局了,据说金久和张泽筹措了巨资,誓报前两局失利之仇。这可是一桩盛事,赵老弟必须去参逢其会!再者,不会玩牌九没关系啊,可以参与押局,那个简单得多!”
赵然问什么是押局,焦坦解释,‘三英局’中,上牌桌的只有金久、张泽和关二,一直杀到牌桌上只剩一人为止。其他人等不得拿牌,但可在旁边押注,也就是每一局牌只押庄或闲,会不会玩牌都无所谓。
赵然问,二位兄台打算押谁?
焦坦说,自然是押关二,关二不仅牌技高超,而且运道好,尤其是后者,在博戏之中是最重要的赌胜因素。关二这几天运气爆棚,绝对是神佛通杀!
焦坦和周怀在一旁眉飞色舞,说得赵然也忍不住心动了。趁这么个机会去挣笔外快,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可是赵然身上没钱怎么办?周怀说了,赵老弟身上没钱,我和焦大哥一人借你一两银子,兄弟你可别嫌少,我和焦大哥这几天输得太惨,全指望这次能够赢回来,可得多留些本钱。
赵然连说不少了不少了,不管输赢,都按五成利归还。周怀和焦坦却也没把这点利钱放在心上,只说赵老弟你拿着去玩就是,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还,一切都好说。
赵然心里这个感慨啊,心说自己千方百计想进入道门,绝对是无比正确的抉择。瞧瞧眼前这二位,出手就是二两银子,眼都不带眨巴一下的,比起那个一门心思图谋自己可怜兮兮三亩田产的四叔,真可谓天壤之别。前世有句老话还真是说得太对了,环境决定人生的成败,身边全是这类富贵豪阔之人,自己就算混得再差,又能差到哪儿去呢?
当晚的“三英局”直接开在了斋堂之中,赵然故意去得有些晚,他是生长在红旗下的孩子,始终没有转过这道弯来,一直担心无极院的高层是否会连夜取缔这场牌局。等到牌局已开,斋堂中渐渐人声鼎沸的时候,这才确定,原来在这个世界,聚众赌博真的没事。
斋堂正中的大圆桌,就是今夜“三英局”的牌桌。昨夜赵然在花园中见到的猥琐男和阴柔男就坐在桌边,连上关二,三人各据一角,各自跟前堆满了金银锞子,看得赵然直犯眼晕。
圆桌左右两侧,各放置一张长条方桌,左侧方桌上堆着一摞摞的铜钱,右侧方桌上则是一锭锭白银。赵然略略观察一会儿,便已然明白,两张方桌都是焦坦所说的押局台,也就是只押庄闲的玩家台,押局台分大台小台,大台直接上银子,小台则押的是铜钱,照顾了不同身家的赌客。
上百名身穿道袍的道士和居士围在三张赌台周边狂呼浪吼,气氛极其热烈。但闹虽闹,整个押注和收钱的过程却秩序井然、分毫不差。赵然注意到三张台子前都站着一名青衣短冒的小厮,看上去并非无极院里的道士和居士。三名小厮在台上不停忙活着,过了一会儿赵然才听说,原来这是从山下谷阳县赌场请来的荷官。
焦坦在人群中觑见赵然,挤到他身边,一脸兴奋道:“快些押注去,别站着了,晚一会儿就少赢很多!”
赵然询问究竟,焦坦红光满面道:“自然是关二胜,已经连胜七局了!我和周怀已经把前些天折进去的老本赢回来了!”
赵然谢过焦坦的提醒,不过他还想再看看,毕竟昨夜偷窥到的那一幕可并非梦境。他踮着脚在人群后观察牌桌,正看见关二将手中牌打出去,得意洋洋的喝道:“地杠配梅花,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轰然惊叹,道士们热烈议论着:“八连杀!八连杀了!”也有少数人哭丧着脸尖叫:“怎么可能?”
金久和张泽却不动声色,任荷官将桌上的银锞子推到关二面前,表情相当平稳,浑没半分焦躁之色。
赵然猜测,也许是二人尚未摸到那两张带机关的牌,又或者是二人商量好的策略——先输后赢,既显得公平,又可引诱对方投入更大的博资。比如现在关二能够连赢八局,将来金久和张泽连赢十八局的话,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想明白这一点,赵然便来到押小局的台子边,将借来的二两银子兑换成二十吊钱,每吊一百文,试着下注。
在道士们的疯狂呼喊声中,关二继续上演着连杀的好戏,赵然也赢了一些,不过他押的时候只敢小额下注,关二的赔率又低(大部分人都在跟压关二),故此也没挣多少。
不久,金久和张泽台面上的金银锞子便输光了,关二桌前堆了一大堆,看上去足有五六百两。
赵然开始紧盯着金久和张泽,他估计这二人的戏码差不多演足了。
果然,金久和张泽各自大开一个小木箱,从里面掏出一叠银票。
“五十两!”金久取出一张银票,推到台桌正中,张泽也同样跟了上去。关二哈哈大笑,毫不介意的点出十多个金锞子,往前面推了过去。
整个斋堂之内顿时鸦雀无声,无他,这局牌的赌注已经上到了一个令人忍不住心跳的层次。
赵然连忙将钱换成银两,共计三枚小锞子,赶到大台边上。关二此刻连庄十二局,金久和张泽一直在闲方拼杀。赵然想了想,没敢托大,扔了一枚银锞子放到闲家一边,下了一两注。
这局牌一开,结果令赵然有些诧异,关二再次通杀两名对手,连庄十三局!赵然开始心里打鼓了,暗自咒骂金久和张泽,同时默念催促这二位:快些动手吧!
虽说明知道今晚的牌局有问题,但赵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才会发生变化,他考虑片刻,再次押了一枚银锞子在闲家一方,他打定主意,若是这次还输,就不押了,等局面翻转的时候再说。
却见金久和张成泽再次抽出一张银票放到桌上,引起了满堂惊呼:“一百两!”
第十四章 赵然的一夜暴富
赵然仔细盯着金久和张泽,二人拿起牌来各自凑牌。他不懂牌九的规矩,也不知道二人怎样凑牌合适,但他知道关键之处在哪里,故此目光牢牢凝注在二人的手指上。
忽然,赵然心头一动,眼珠子迅速盯住金久抓牌的右手,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视线忽然间穿过了众道士攒动的人头,迅速将自己和对方的距离拉到了极近之处,近得仿佛金久的拇指和食指就在自己眼珠子前,瞬间放大,占据了整个视野。
就见金久的两根指头轻轻在木牌的边处往下一摁,同时他耳中似乎听到了木牌内传来的“咔嗒”之声。
有了!赵然兴奋莫名,内心忐忑的等待着牌面的结果。
一阵哀叹声响起,关二平了张泽,输给了金久。这是他第一次输牌!
因为押注台上押在庄家关二一边的银两极多,故此赵然这一把着实赚大发了,荷官将押在庄家一方的银两拨出来,按照比例分配给赢家。赵然一次就赚了五两。
这是今夜赌局上的转折点,从这一局开始,关二开始走上了下坡路。
因为无法预料金久和张泽会在哪一局赢、哪一局输,故此,赵然没敢一次性押下去,他稳稳的按照三局一轮次的方式押注,即以五两为本,第一次押五两,若是赢了,便连本带利全押上去,若是再赢,便再统统押上去,无论第三局输赢,下一局重新从五两开始押注。
这种押注方式是焦坦告诉他的,焦坦说这样可以保证自己在赌桌上不被胜利冲昏头脑,若是运气好的话,也具备一定赢大钱的能力。
赵然觉得这个办法很赞,便采纳了,只不过与焦坦不同的是,他知道今夜赌局的大趋势,以此押注的话,可以稳稳获胜。
渐渐地,赵然面前的银锞子越来越多,虽然也有输的时候,但赢的次数更多。他的表现引起了几个有心人的注意,他们也开始跟着赵然下注。赵然觉察到以后,便故意输上两把,让别人愈发摸不着头脑。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然赢得的银子已经相当惹眼,他便干脆找荷官换成五两和十两的银票,下注的时候便低调了许多。
到了子时初刻的时候,赵然怀里的银票已经多达六百余两,略一清点,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不已,同时激动得手脚发颤。
就凭现在这副身家,哪怕不在无极院中厮混,出了山门立马就是富翁。按照现下的田价,回到石泉县去,买几十亩上好的水田,起个庄子,再买几个家奴,从此以后便可安享余生了!
再回过头看局中的三人,金久和张泽正在冷笑,关二则额头上大汗淋漓。
关二已经将自己所有的金银锞子和银票全部输光了,具体有多少,赵然并不清楚,但他略一推算,便能知晓大概——这个数目足足在一千两以上!
威远镖局是道门在龙安府的一处重要合作产业不假,因此而挣得盆满钵满也不假——据说龙安府解送户部的库银便常年由威远镖局押运,关二身为威远镖局总镖头的亲侄儿,同时又是下一代的总镖头同样不假。但一千两银子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哪怕是关总镖头亲至,一夜间输掉一千两银子,也绝对会肝儿颤,更何况关二了!
关二两手撑在赌桌上,满眼通红的盯着金久——今夜的赌局,数金久赢得最多。
金久冷笑,问关二还有没有钱,若是没有,便请他赶紧离开,金久说自己还要和张泽继续玩牌,没工夫搭理关二。
这句话绝对是彻头彻尾的羞辱,似关二这种练武之人,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来人,取纸笔!”关二吩咐着,他接过荷官递来的杏黄纸笺,刷刷刷提笔就写,写完以后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这是青川县东的田庄,房舍二十三间,茶山一座,水田四百亩!前年宣慰司镇守太监赵德欲购吾之田庄,出价五千两,关某未曾答允。如今便抵四千两!”关二低沉的嗓音在赌桌边响起,那股子狠劲令人听上去不寒而栗。
张泽在一旁冷哼道:“据我所知,那座茶山不是你的吧?茶山乃是镖局的产业,你如何作抵?”
关二咬牙道:“茶山由关某掌管,关某便有处置之权!”
张泽不紧不慢的道:“笑话,你这里张嘴白话说得轻巧,到时候关总镖头矢口否认,我和金兄哪里有胆子找上门去说理?”
关二眼珠通红,目光中如欲喷火:“龙安关氏岂是信口雌黄之人?”
张泽和金久对视一眼,金久咳了一声:“这样吧,空口无凭,这茶山可以下注,不过却要拿物件抵押。”
“你要何物?”
金久哈哈一笑,表情愈发猥琐:“听闻关兄入无极院前,便已成亲。又听闻关氏娘子貌美之色冠于龙安……”
关二脑门子上青筋暴起,呀呲欲裂,瞪着金久喝道:“鼠辈安敢!”
金久“切”了一声,鄙夷道:“男子汉大丈夫,当视女子如无物,哪来这许多儿女情长?既然关兄不愿,那便算了,快些退下去吧,莫耽误了我和张兄耍牌!”
关二本就已经欲罢不能,吃了这一激,略微犹豫之后,终于还是答允了。
“好!关兄不愧是好汉子,你这签押便抵四千两银子!关兄是慢慢玩呢,还是咱们一局定胜负?”
“一局就一局,怕了你不成!”关二已经不管不顾了。
赵然一听关二答允,心里便忍不住为他悲哀。这一番对话在他看来,完完全全就是设计好的圈套。赵然之前便已经看得分明,金久和张泽早就将两张有问题的牌换到了袖子中,这局牌关二必输无疑。
“这局关某坐庄!”关二咬着后槽牙,提出了要求。坐不坐庄对输赢没有关系,但关二抢庄,却是想要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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