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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第一掌教-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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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寂静中,却是萧千离满脸的玩味之色,笑道:“多谢!”
虽然挡住了漫天刀光,程君的全身关节却如同被重锤砸中,胸口更是震得发闷,好一会儿才摇摇头,闷声道,“不用!我收了你一百两银子,就该把事情办到底!这是我娘说的……”
“啊——”这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却刺激的四个阳明剑派的剑手彻底狂怒起来,漫天剑光盘旋飞舞,更有奇形暗器呼啸偷袭,但在这样如潮水般的攻势面前,程君却扛着重装塔盾,居然硬生生的挡住缺口,便如同盘踞千年的坚固磐石,任凭汹涌澎湃的冲击都不动如山。
到了这个时候,萧千离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哪怕是钻不到系统的空子,也一定要尽快把这傻小子收归门下。
“这就是活生生的头号主坦克啊!”萧千离眼神迷离,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完美的战略构架。
面对强悍至极的大BOSS,程君为主坦,对方暴风骤雨的攻击在他的防御下尽数化为无形;楚寻为二坦,不时替主坦接下疏漏的攻击,并不时以刚猛的招数还击;两大主力DPS为柳随风与李承渊,漫天剑光中夹着一记势如雷霆的迅猛攻势;自己坐镇中央调度,即可充当奶妈、也可提供输出……啊呸,我都在想什么?
萧千离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些不靠谱的念头统统甩到脑后,因为一个声音已经打断了他的思绪。
“道士,你得加钱啊!”
“啊?”看着被震得连连后退几步,嘴角已经沁出血丝的程君,萧千离忽然觉得自己收徒的打算是不是太过草率,“要不,再缓一缓……”
“这几个人太厉害了,我好像有点吃亏!”只听“轰隆”一声,却是程君重重的把塔盾竖在地上,空出一只手来提了提快要垮下来的裤子,有些不好意思,嗫嚅道,“我觉得我好像有点不舒服,要不,你再加二两银子?”
萧千离一愕之下,随即哈哈大笑,轻轻一拍程君的肩头,大笑道:“你做的很好,我再加二百两银子!现在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没你什么事了。”
“道士,你要干什么?”见到这青年道士大摇大摆的走出自己塔盾的防御圈子,程君不由得大惊失色,伸手刚要去抓萧千离,却不料手一松,裤子顿时往下掉下半截,急忙伸手抓住腰带,这才发觉刚才那一番恶斗,自己的裤带已经被生生震断。
刚才那几下,四人几乎用尽了全力,却始终奈何不了躲在乌龟壳后面的程君,早已是累得气喘吁吁,见到萧千离竟然施施然走出了塔盾,不由得大喜,喝道:“臭道士,简直是自寻死路!”
四柄长剑各自飞舞起来,四道寒芒同时向萧千离刺出。
“不要——”程君顾不得自己的松松垮垮的裤子,右臂较力,竟然将外裤生生撕成两截,左手重新扛起了塔盾,向前猛然冲出,意图替这个似乎活得不耐烦的道士扛住那惊天攻势。
“哼!”
一声低哼声在程君的身边响起,那四名剑手的动作顿时停住,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惊怖的东西一般。
下一刻,四人的咽喉同时出现一个小小的血洞,身子齐齐向后栽倒,气绝身亡。
程君收势不及,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一双小眼睛瞪得滚瓜溜圆,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半晌,他才抛下了塔盾,慢慢的转过头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萧千离。
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萧千离,见这青年道士容貌清雅,风姿隽爽,脸上隐隐有一层白气流转,看着自己的目光中,流露出一股说不尽的欢喜之意。
萧千离背负双手,点头赞许道:“临危虽忙而不乱,遇强而不畏。进退有度,周旋可则,容止可观,作事可法,更兼不忧不惧,实属难得。比之本座门下那几个徒儿,实在是各擅胜场。”
他这几句话先把程君夸了一番,最后却是特意点出“门下那几个徒儿”,几乎已经是说得清清楚楚了:“我还有几个徒弟跟你差不多,我就喜欢收你这样的牛叉徒弟,你赶紧拜师吧……”
只见程君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恢复,呆呆傻傻的盯着萧千离,慢慢的张开嘴来,萧千离满心欢喜,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只要这小子口气中稍露敬佩之意,便要开口收徒。
程君转头看了一眼,指着地上的四具尸体,很认真的说:“道士,你杀人了,快点跑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呃……”萧千离的脸色顿时僵住,险些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第九十章 切莫有负此刀
萧千离这才发现自己算错了一件事。
江湖的刀光剑影、弱肉强食,身为世家子的柳随风是亲身经历,对曾经打算拜入长空派的楚寻来说,也是耳闻目染的寻常事情。至于李承渊,那更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百战斥候。
但是对于这个傻小子程君,只怕从小就蜗居在村子里,压根对那些江湖争斗没有概念,就算是偶尔打架斗殴,大约也只不过是村民之间的一些小小争端。
刚刚程君凭借一面塔盾,硬生生抗下了对方的攻势,依靠的只是10点根骨带来的强悍体质,以及近乎直觉的惊人天赋。
倘若是普通人,只怕压根举不起这面重型塔盾,更不要说挥舞着御敌。就算能勉强举起,也早就在刚才的攻击下被生生震成重伤。
萧千离张了张嘴,竟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程君却还喋喋不休的解释道:“道士,我住在很远的地方,他们找不到我。你这一身道袍就太显眼了,万一被他们抓到,要你偿命可怎么办?”
他左右四顾了一圈,朝萧千离挥挥手,急切道:“道士,我知道你是好人,只是……唉,你赶快走吧!”
程君说话有些发急,显然是真情实意,却捂着嘴咳嗽起来。萧千离清楚的看到他的嘴边咳出一团血迹,很快用手背擦去。
“三名筑基初期、一名筑基中期的对手,对他来说还是勉强了一些,脏腑想必也已经被震伤。”萧千离心里暗暗思忖,右手一晃,一颗补血丸已经被夹在指尖。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程君接过那枚喷香扑鼻的丹药,好奇的左看右看。
“给你吃的,很好吃!”萧千离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拿出了哄小孩的方法。
程君不疑有他,当下顺手扔进嘴里,只觉得腹内顿时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升起,顷刻之间全身温暖,被震伤的脏腑顿时恢复如初,不由得喜道:“道士,你骗我,这哪里是什么吃的?分明就是很贵重的丹药。”
萧千离呵呵一笑,答道:“你刚刚帮了我的忙,替你疗伤也是应该的。”
程君咧嘴向萧千离感激的一笑,弯腰把塔盾捡了起来,拖着就要走,走了几步,却又转了回来,很认真的说:“道士,你那药是不是很贵?能不能卖给我一颗?”
“不贵!”萧千离好奇的问道,“你买这个干什么?”
程君的脸上那傻兮兮的笑容终于消失,一反常态的浮现出忧色,摇头道:“我娘病得快死了,我看你这药似乎很好,我想买回去给我娘吃。”
萧千离心中一动,问道:“你采来那棵残心冰莲卖银子就是为了给你娘治病?那你知不知道你娘得的什么病?”
程君摇摇头,叹气道:“其实我也知道,我娘的病是治不好啦!村里的大夫说,我娘早点受了太多苦,如今是心力已竭,气血两亏,阴阳皆损,治不好啦!”
他连说两句“治不好啦”,脸上的表情已是黯然之极。
萧千离眉头微微一皱,哪怕是稍通医术的人,既然敢下“心力已竭,气血两亏,阴阳皆损”的评断,足以证明患者已经百脉俱衰,几乎是无药可救,那这傻小子又费力巴拉的赚这一百两银子干什么?
程君又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大夫说了,我娘这病也不用治了,反正日子也不多了,大概也就是这两个月时间吧……她想吃点什么就赶紧买点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听我娘说过,她祖上是从海边迁徙来的,我想给她熬点鱼汤,可是这敦煌郡的海鱼太贵啦……”
萧千离轻轻叹息一声,重新兑换出两颗补血丸,“不要钱,送给你。”
程君晃了晃脑袋,忽然又打起精神来,笑道:“道士,谢谢你的药,我走啦!以后你要是去祁连山下的红柳村,就来找我,我请你吃咱们那里特有的香饭。”
萧千离张了张嘴,话刚要出口,却又换了说法。
“刚才说好的多给你加二百两银子,你多给你娘买点好吃的。”
“不要不要!”程君连忙推辞,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你刚才给我吃了药,还送了我两颗,这就足够了!”
他生性倔强,任凭萧千离如何劝说,却始终不肯接受,萧千离也是无法,只得说:“既然如此,那破盾你也别要了,我送你个新的。”
程君不由得一愣,目光落在那又大又重的塔盾,上面已经横七竖八留下无数伤痕,更有之前老怪岳沙留下的斑斑痕迹,不禁犹豫片刻,却见萧千离手一晃,手中已经多了一面半人高的黑色盾牌,上端宽大,下段却是修长锐利,盾面上雕刻着一个硕大的龙头,样式极为威武。
“吞龙盾,重二十二斤,虽然比你那个塔盾小一些,却轻了数倍,防御力丝毫不差。”萧千离按照兑换模块的说明细细解释道,“你用起来想必也会更加顺手许多,必要的时候,还能将盾牌插在地面,便于你腾出手来……提裤带。”
程君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目光似乎被那雄壮的龙头吸引过去一般,不由自主的伸手接过,将挂钩扣在左臂上,顺手挥舞了几下,只觉得极为顺手,喜道:“这东西果然不错!”
他看着那盾牌迟疑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道士,我怎么觉得这东西似乎还差点什么……”
果然是真命天子么……
萧千离欣慰的一笑,点头道:“确实还少了一个东西!”
他右手一扬,一柄奇形双刃长刀被他反手握住,这刀长达七尺,上刃长三尺,下刃长二尺,吞口呈逆翅状,隐约透出一道苍凉之意。
“陌刀秋离,为李嗣业所用,重十五斤,锋利无匹,无甲不破。”
程君见到这刀,不由得极为心动,有些犹豫的接过秋离刀,诧异的问道:“李嗣业是谁?”
萧千离微笑道:“是我那个时代中的一代历史名将,你不必在意。这位将军持这把秋离刀,所向披靡,以一己之力扶起了摇摇欲坠的朝代。”
程君压根没听懂萧千离“那个时代”的口误,他只是震惊于“所向披靡”,轻轻抚摸那冰冷的刀柄,不由得悠然神往。
萧千离看着程君提着陌刀的模样,眼神一阵恍惚,仿佛想起了什么。
他重重的在程君肩头上一拍,沉声道:“程君,切不可负了此刀。”
说完这一句话,萧千离背负双手,飘然而去。
程君刚“哦”了一声,见那青年道士已经去得远了,急忙追了几步,大声叫道:“这刀怎么用啊……”
“若有缘再次相见,本座自当教你!”
程君看看左手的吞龙盾,又看看右手的秋离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歪着脑袋诧异的自言自语道:“咦?那个道士怎么知道我叫程君?莫非是我什么时候告诉了他么?”
他想了想,却也不得其解,索性将这些统统抛之脑后,高高兴兴的提着刀盾迤逦而去。
萧千离走得不远,脚步却缓了下来,笑道:“瞧了半天,也该看够了吧?”
旁边的一堵矮墙下,李承渊背着战枪长弓,牵着马走了出来,呵呵笑道:“师父,您什么时候发现我躲在这里的?”
“嘿!就你这点微末本事,也想瞒过为师么?”萧千离轻笑道,“承渊,你最近这些日子可是懈怠了不少。”
李承渊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赔笑道:“师父,弟子最近似乎觉得到了一个瓶颈,任凭弟子怎么修炼却也闯不过去……”
“咦?”萧千离心中微微一动,意识沉入师徒模块中,这才发现如今的这三个徒弟都有些不一样了。
“柳随风,筑基圆满之境;楚寻,筑基圆满之境;李承渊,筑基高阶之境。”
就这么东游西走,楚寻和李承渊都已经再上了一个小台阶。楚寻还好解释,他原本也只比柳随风起步略晚几天,而且也同样吃了九转天星,紧跟着柳随风一同踏入筑基圆满。而李承渊却不声不响的达到了筑基高阶,这倒是有些让萧千离觉得有些疑惑。
他仔细再看,见李承渊已经将残金缺玉修炼到了圆满之境,当下疑惑稍解,点头道:“原来如此,这几天你且好好打磨你的《大弥天拳》,等稍后为师会传给你新的心法,助你更进一步。”
李承渊闻言顿时大喜,见师父往前便走,急忙牵着马亦步亦趋的跟上,笑道:“师父,你刚刚送给那小子的刀盾似乎很好,莫非师父又起了收徒的念头么?”
萧千离一反常态的轻轻叹息一声,摇头道:“无论成与不成,也该结个善缘,更何况那小子也算是……送他一副刀盾,也未尝不可。”
他侧头看了李承渊一眼,失笑道:“你大师兄有了陨月剑,二师兄又是不善使用兵器,你小子是不是一直不好开口,眼馋了是吧?”
李承渊嘻嘻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父,师父,我这把枪还是以前军中的制式武器,如今却觉得入手太轻,一直想找一把好枪,却一直没有这机缘。”
机缘?萧千离心中一动,轻笑道:“你刚刚出去转了一圈,莫非一无所获?”
他一边说着,一边目光落在马鞍上胀鼓鼓的包裹上。
第九十一章 因为今天你们都要死了
看着李承渊解开了包裹,入目的赫然是一大包几乎快要发黑的羊皮碎片。
“这是弟子在一家典当行找到的,塞在一堆杂物下面。”李承渊解释道,“店主说,这是他的父亲曾经收到的抵押物。”
“那大约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有一个乞丐走进典当行,说这是什么宝物的地图,要抵押五两银子。老店主见那人又冷又饿,甚是可怜,于是给了他二两银子,也不要他的宝贝。”
“谁知道那乞丐甚有骨气,说他手里的地图万金难求,倘若不收他的抵押物,便不要银子。于是老店主就多给他了几两银子,把东西收了下来。”
“从那日之后,老店主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乞丐,也不以为意,顺手把东西扔到架子底下。却不料他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店主年幼贪玩,竟然把这羊皮地图翻了出来,撕得稀烂,被老店主打了一顿,又重新包了起来。”
“于是你发现这东西之后,就买了下来?”萧千离若有所思的捡起一块碎片,打量了一下碎片上曲曲弯弯的线条,又顺手扔进包裹里。
“是啊!”李承渊嘻嘻一笑,腆着脸说道,“我给了店主五两银子,也不贵……师父可别怪我任性。”
“怎么会怪你?”萧千离呵呵笑道,“拿着银子就是给你花的,只要你看中的东西,再贵也不要紧。”
他心中却在放声大笑,先不论那乞丐是不是为了骗点小钱花花,但是就这一张地图绝对大有玄机——一旦真命天子动念出手,岂能空手而归?
“你逛了这么久,就买了这个?”
“嗯!”李承渊老老实实的点头承认道,“弟子走了几家铁匠铺,都没有找到什么趁手的兵器。”
“不急!”萧千离轻笑道,“你的兵器为师早有准备,只是你不入化炁修为,却还难以施展。”
“啊?化炁修为啊……”李承渊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脸,却又极为好奇,喃喃自语道,“究竟什么样的兵器,非要到了金丹修为才能施展呢?以我的力气,就算是二三十斤的铁枪也能轻松用得起来,莫非师父手中还有什么极品宝器?”
萧千离看着李承渊的模样,微微一笑,刚要说些什么,突然脑中猛然一震,油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他心神沉入识海之中,一眼见到那浩瀚星图中,代表柳随风与楚寻的光点时而光芒大作,时而深黯如墨,不由得心中一惊。
“出事了!”
萧千离足尖一点,身子凌空跃起,落在旁边一棵大树的顶上,极目远眺,见西南方向尘土大起,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急忙身形化作一条流光,飞速的向西南奔去。
李承渊见师父面色大变,连话都来不及说一声便急急离开,情知发生了大事,急忙翻身上马,跟着师父的方向一路追去。
光点闪烁如此急促,显然是二人都遇到了空前的危机,萧千离心急如焚,几乎是足不点地,在屋顶上急速奔去,刚刚奔至一个转角开阔之处,入目的情形却让萧千离气炸了肺。
一名长须老者抱剑站在一旁,气息凝而不露,就仿佛利剑收在剑鞘中一般。
虽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但是萧千离一眼就认出这老者是全场中功力最高的人。
到了筑基圆满,体内真气已经逐渐凝结为丹,一旦进入化炁境界,内丹正式成型,所有的精气都会凝于那一颗小小的内丹中,即所谓的返璞归真。而在化炁之下,锋芒外露,精气散而不凝,反而容易受到外界风雨的侵蚀,产生大量的消耗。
即使在炼精化炁境界中,也分为三六九等。初阶凝气于丹,吐纳得来的寰宇清气,在内丹中化为更加精纯的真气,内丹越是凝实,代表真气越是雄厚。
到了化炁中阶,那内丹则如同鸽子蛋大小,表面朴实无华,实则极为致密,一边不断吸附寰宇清气,一边释放出元气温养五脏六腑。
到了化炁高阶,能够在庞大的气海中抽丝剥茧,做到每一息真气都能控制自如。如臂使指,巧妙的利用对真气的掌控,将其特性发挥得淋滴尽致。
而这老者整个人都如同一把未出鞘的长剑一般,不仅周身丝毫真气不泄,甚至连剑意都没有一分一毫的展现。这样的剑手,平时藏锋于内。真正出鞘之时,剑意杀气必然更加凶戾,爆发出无比耀目的光彩。
“此人是谁?”
这念头只在萧千离的脑海中一转,立刻注意力就集中在场中的四名中年剑手身上。
一位白衣剑客衣衫猎猎,左手掐着剑诀,右手长剑斜斜指向天空,一道恢宏剑气吞吐不定,剑气之中,隐约有无数锐利无比的气旋交互飞转。
又有一位矮个黄衣剑客面露冷笑,一道刚猛的剑气在下垂的剑尖上来回流转,剑身寒光闪动,慑人心魄,流露出的力量意境也是刚猛暴烈,仿佛无坚不摧。
又有一位青衣剑客面无表情,年龄大约四旬开外,一把长剑通体有白雾似的剑气笼罩,如同云雾缥缈,飘忽不定,真气在四人中却是最为雄浑。
又有一位高个紫衣剑客傲然冷视,他的长剑与旁人不同,竟然是一把金色的长剑,剑光璀璨夺目,如同皇者之气一般巍峨,定海擎天,正大光明。
更令人惊讶的是,四人的剑气竟然形成了一个巧妙的平衡,剑气相互交织,浩浩荡荡连成一片,组成了一个极为玄妙的阵势。
剑阵之中,有无穷剑气激荡,将柳随风死死困住,柳随风面色沉静如水,一把陨月剑吞吐开合、阴阳动静,实已到了太虚剑法的极限。他一生中从未施展过如此高明的剑术,今日面临生死关头,竟将剑法中最精要之处都发挥了出来。任凭四人攻势如同潮水一般滔滔不绝,却死死守住身前的四尺之内,将门户守得严密异常。
在他的身后,楚寻正闭目坐在地上,全身上下的衣物不知被割裂出多少口子,身边的地上有大滩鲜血,加上胸襟上的一缕鲜红的血迹,显然是他刚刚吐出来的。
只是看了一眼,萧千离立刻判断出场中的情形。
尽管楚寻在三个徒弟中守御能力第一,却在剑阵中吃了大亏,如今内伤极重,正在拼命调息,指望能恢复一分半分,便能替师兄接过一部分攻势。而柳随风也深知其中的要害,因此凭借陨月剑的锋芒,同时以最善守御的《太虚剑法》与剑阵相持,同时飞速计算阵法的弱点,以图在必死之局中谋求那一线生机。
只听那老者缓缓道:“静观、许冲、玄诚、凌萧,你四人皆是化炁中阶的修为,集合四象阵却也奈何不得一个筑基巅峰的小辈,如今百招已过,回山之后,立刻面壁一年,汝等可知晓?”
四人均是面带愧色,齐齐答道:“谨遵师命!”手中长剑剑芒大作,竟然都出了全力。
这四人的功力都远超柳随风之上,百招之后,早已几近油尽灯枯,仅仅凭借内心中一股不屈之意苦苦支撑。此时对方再度加力,柳随风心中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自语道:“师父,您老人家怎么还不来啊,徒弟只怕这次要死了……”
他强提一口内家真气凝于剑尖,长剑顿时寒如冰雪,刚要奋起一搏,突然听到不远处一声冷哼,听在耳里,却如同听到了世界上最为动听的声音,不由得喜形于色。
纵横的剑光中,突然有一道雪鹤虚影升起,扬翅欲飞,尾羽有万千光华升起,形如利剑,如同流水一般不断变幻,更是杀气冲天。
周围数丈方圆中,寒冷的气旋甚至将空气都几乎冻结起来,脚下的草木已经冻得僵硬,连呼吸之间,都觉得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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