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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第一掌教-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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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萧千离的解释,楚寻这才释怀,急忙躬身道:“师父所授,必然是好的!弟子先谢过师父!”
  柳随风突然想起一事,急忙道:“师父,弟子在接应参加大典的少年郎时,曾与三山派新任掌门安重坤交手,此人临死前曾说七路攻纯阳,其中有一路绝户计……”
  萧千离缓缓点头道:“为师已安排朱先生前往探察,火儿也已经赶往山门,想必很快就有消息回报!”
  他忽然神色一动,藏在衣领下的另一颗晶体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共鸣。
  “青月护法,急急传唤,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禀掌门,青月刚刚发现一桩异事,不敢擅作主张,还请掌教示下……”
  这传音晶体的声音极为微弱,柳随风等三人听不到青月道人的说话声音,只见到萧千离的脸色越来越是诧异,到了最后,反而变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师父,怎么了?”柳随风有些疑惑的问道。
  萧千离摇了摇头,吩咐道:“随风,阿寻,你二人速去协助朱先生;承渊,你随为师来!”
  三人答应一声,柳随风与楚寻立刻飞奔出门,翻身上马而去,李承渊则将原先的战枪挂在马鞍侧,牵着马,提着虎头湛金枪,紧紧跟在萧千离身后。
  二人顺着街道匆匆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一间寻常的大院中,萧千离推门而入,一眼见到院墙内黑压压的跪满了人,一个个神情沮丧,双手反剪,被几条长长的绳子串联着捆住,模样极是狼狈。
  青月道人伤势未愈,却依然强打精神,提着长剑在众人中来回巡视,见到萧千离到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笑道:“掌教,这里一共有四十五人,青月刚刚随意寻了几人逼供,确定地鼠门这次来的除了被杀二十余人之外,其余的已经全部一网打尽。”
  萧千离点了点头,问道:“华天风买动地鼠门,在玉虚峰下埋设大量炸药,此事你可问出?”
  青月道人点头道:“已经问出,这些人虽然武功不济,但是却颇有钻地之能,参与埋设炸药之事,他们都是亲身参与。”
  “这些人是谁所擒?”
  青月摇了摇头,回答道:“只知道是一男一女,包着头脸,出手狠辣,却无人认识。”
  萧千离思忖半晌,却漫无头绪,只得轻笑道:“想不到如今我纯阳宫也有意外的援兵?”
  “倘若这绝户计真的成功,我纯阳宫必然将一蹶不振!”萧千离目光落在院中,眼中厉芒闪动,缓缓道,“这些人虽说是当了人家的棋子,却也有取死之道,一个不留!”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三派齐聚玉虚

  河源郡地广人稀,太平镇作为交通要地,地位特殊,因此所属县衙也早在十多年前便迁至太平镇东。当新任知县曾进和与老县丞洪海川二人赶到时,看着满地的尸体,险些惊得要背过气去。
  “二位大人不必惊慌。”已经赶到现场处理后事的朱景阳笑容可掬,语气却是极为轻松,“江湖事江湖了,必然不会给二位大人添什么麻烦。”
  听朱景阳如此说,曾知县和洪县丞也稍稍放下了一点心,洪县丞仗着与萧千离也算是老交情,当下苦笑道:“朱先生说哪里话?太平治下出了纯阳宫这个名门大派,护佑一方平安,怎么说也是我等的福气。只是眼看就是大典之日,却闹出如此多的命案,实在是有些大煞风景……”
  “武林门派大典,带点血才算是好彩头!”这个时候,朱景阳才露出了一点江湖豪客特有的煞气,嘿嘿冷笑道,“些许宵小,倒不必劳烦二位费心。如今太平苍龙已被我家掌教连根拔起,尚有些杂事,还得指望二位大人代为打理。”
  听到这话,两人顿时精神一振,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
  自从苍龙派将分坛设在太平镇上之后,当真是飞扬跋扈,动辄杀人放火,横征暴敛。华子玉一句话,往往比县太爷还管用。苍龙派既然已经灰飞烟灭,今后的日子只怕要清净不少。
  更何况这位朱先生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将太平苍龙的钱财、地皮等好处统统留给了县上,怎能不教二人喜出望外?
  朱景阳呵呵笑道:“太平苍龙经营已久,名下还有些商铺、地契等财物。只是我家掌教看不上眼,索性统统留给县里,分发给这次大典中出力的差役、下人,也算是本派的一点小小心意!”
  这话说得如此直白,就算是老于江湖的洪海川也不由意动,笑道:“朱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纯阳宫有仙家护佑,自然万事亨通。既然如此,洪某便却之不恭,先行谢过萧掌教了!”
  三人相视大笑,如此宾主皆欢。
  此时萧千离已经回到纯阳宫,正在接待两位特殊的客人。
  “长空孙飞云,见过萧掌教!”
  孙飞云大约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生得方面大耳,红光满面,脸上总是带着一副笑嘻嘻的神情,让人一看就顿生好感。
  在他的身边,是一位黄袍中年人,高高瘦瘦,颏下飘着长须,面容方正严肃,不怒自威。
  “这位是本派副掌门徐方易,主持一应外务,听闻贵派大典,我等特意上门祝贺。不请自来,还望恕罪!”
  萧千离微笑道:“来者是客,二位踏足玉虚,当真是蓬荜生辉。”
  徐方易神情倨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几人分宾主落座,自有陆无厌端上茶水来。
  见到陆无厌,徐方易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在陆无厌身上转了一转,沉声开口道:“小姑娘,本座不喜喝热茶,能否兑一些冰水来?”
  陆无厌被徐方易锐利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当下也不愿意多说,端着茶托的右手略一凝力,一道绵柔冰冷的真气已经透了过去,轻轻将茶杯放在桌上,答道:“客人请用!”
  徐方易目光低垂,顺手揭开杯盖,见里面的清茶已经凝聚了一层薄冰,寒气迫人,不由得叫道:“好!”
  萧千离以目光示意师妹退下,这才淡淡的说,“师妹顽劣,万请阁下恕罪!”
  “令师妹修为境界虽说不甚高明,这一手化水为冰的功力也不奇怪。”徐方易将茶杯端起细细打量,头也不抬的开口道,“只是施展寒冰真气的手法无声无息,真气丝毫没有外泄。徐某也算是有些见识,却竟然不知道令师妹何时凝聚内息、何时化水为冰?想来是贵派心法有独到之处,徐某也是见猎心喜。”
  萧千离神色不动,缓缓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雕虫小技?”徐方易抬起头来,神目如电,正视萧千离道,“一剑震阳明的手段倘若也算是雕虫小技,我长空派岂不是要羞愧得当场自杀?”
  听徐方易的言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萧千离却依然面色淡然,“徐掌门此来,可是要下战帖的么?”
  “今日倒不是为了下战帖而来!”徐方易的语气低沉,渐有铿锵之音,“虽说贵我双方必有一战,却也不是现在。”
  他顿了一顿,又道:“剑震阳明毕竟只是道听途说,又岂能比得上亲眼目睹来得真实?徐某此来,便是要见一见萧掌教其人,知己知彼,也为将来多一分胜算。”
  萧千离微笑道:“阁下倒是快人快语。既然如此,便请二位留下观礼可好?”
  此言一出,二人均是齐齐一怔,徐方易目中精芒闪动,缓缓道:“固所愿,不敢请耳!”
  旁边的孙飞云呵呵一笑,他生得白白胖胖,笑起来如同一尊弥勒佛一般,场中气氛顿时缓和下来,只听他笑道:“萧掌教留客,我等岂有不从的道理?来呀!”
  他双掌一拍,门外立刻走进四个劲装大汉来,手中均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
  孙飞云从怀中摸出烫金大红礼单,恭恭敬敬的呈上,笑道:“些许贺礼,不成敬意。”
  萧千离微微点头,身后却转出一人来,抢先接了礼单,匆匆扫了一眼,轻笑道:“长空派好大的手笔!”这才转身将礼单放在萧千离身侧小桌上。
  看清那人的模样,徐方易与孙飞云齐齐色变,孙飞云更是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惊道:“谢广陵?”
  来人样貌清癯、装束古朴,背负含光剑,不是谢广陵还能有谁?
  谢广陵目光清冷,在徐方易与孙飞云脸上一扫,淡淡说道:“二位,久违了!”
  孙飞云惊诧道:“阳明剑道第一的谢广陵,不是传闻……”
  “谢某被掌教一招破剑心,投身纯阳后,已然剑心重立。二位不必见疑!”谢广陵目光平静的回答道,“徐掌门欲探本派虚实,如今可还满意?”
  徐方易静静的与谢广陵对视良久,见他神完气足,一身气息缥缈不定,隐约与周身寰宇遥遥呼应,当下轻叹道:“纯阳宫的武学果真如此高明?破而后立,竟然让你触碰到了天地规则?”
  谢广陵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旁边孙飞云突然“哎呀”一声叫了起来,顿足道:“咱们来河源之时,路上曾远远见到南掌门,想必他们如今也快到了……”
  听到孙飞云的话,萧千离不禁目露奇光,向那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望了一眼。
  “这胖子当真是心机深沉,哪里像是外貌表现出来的无害?这一句话看起来像是无意提起,却分明是要动摇谢长老的心神。”
  谢广陵目光清澈,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淡淡答道:“南掌门亲来纯阳?那再好不过。原先谢某还担心大典不够热闹,如今阳明长空齐聚玉虚峰,倒也是西北武林的一大盛事。”
  “谢长老说得极是!三派齐聚,西北武林又传一段佳话!”孙飞云笑得无比开心,只是眼中一丝失望之色瞬间隐去。他掩饰得极好,除了一直注意着他的萧千离之外,别人均未发现他的异样。
  说话间,陆无厌轻盈的走进大厅来,盈盈拜道:“掌教师兄,外面有人造访,自称阳明剑派南楼峰……”
  听到南楼峰已到,孙飞云顿时精神一振,萧千离立起身来,吩咐道:“请南掌门入内叙话!”
  陆无厌刚出门片刻,只听一个闷雷般声音响起:“阳明南楼峰来访,专为纯阳大典送上贺礼,望萧掌教恕南某不邀自到之罪!”
  随着话音,南楼峰带着四个随从大踏步走进厅来,目光在厅中一扫,落在谢广陵身上,急忙抢上几步,一把握住谢广陵的臂膀,低声道:“广陵师弟,你……你可安好?”饶是他久居高位,此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南师兄放心,如今谢某得了掌教之助,已重立剑心。”
  “重立剑心?”一句话不亚于平地惊雷,别人不知,对谢广陵知根知底的南楼峰又怎么不知道重立剑心的难度?
  在阳明剑派,谢广陵是当之无愧的剑道第一,对于阳明剑道理解无比深厚,萧千离以太虚剑意打碎他的剑心,倘若谢广陵无法找到更高明的剑道,此生便不能再修剑道。
  “剑心重立”四个字,对于一个修炼了大半辈子阳明剑道的谢广陵来说,难度比一般人更大出数倍。
  看着谢广陵的模样,不仅没有深陷苦海不得解脱,反倒破而后立,扫清眼前迷障,一举突破先天屏障。这也就是说,无论是在剑道、还是心法上,纯阳宫都已经远远超过了阳明剑派。
  南楼峰心中苦涩,却也为谢广陵暗暗高兴,当下放开了谢广陵的手臂,重重点头道:“如此便好!”
  他目光转处,死死盯着徐方易,声音如同滚滚闷雷一般,“徐方易,今日乃是在玉虚峰上,你我均是客人,先行罢战如何?”
  徐方易声音铿锵,丝毫不落下风,缓缓道:“萧掌教当面,你我二人确实不适交战!”


第一百二十章 不速之客

  在谢广陵和陆无厌的带领下,两路人马各自回房休息,萧千离却走出大厅,站在山腰道口,望着山下胜景,若有所思。
  “长空阳明势同水火,纯阳宫处在其中,过度削弱阳明剑派,显然并不符合纯阳宫下一步的策略。”
  “如今声望任务已经过半,只要正面挫败长空,西北第一宗派的头衔唾手可得。今后的道路是否要有所调整?”
  “唯一主线任务,其根本目的就是要成为武林第一大宗派。倘若一个个门派灭过去,纯阳岂不是成了武林公敌?更何况……”
  萧千离目光透过重重云雾,向西方望去,那边的一个庞然大物就如同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头顶一般,使得他始终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在我所在的那个历史中,那个门派在极盛之时,甚至能左右国战命运,倘若不能将他们死死扼守在昆仑以西,一旦全面东进,中原武林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天山……呵呵!”
  “师父!”一声呼唤,打断了萧千离的思绪。
  他收回远眺的目光,一眼见到三个爱徒正走上山腰来。
  “事情办完了?”
  “是!”柳随风答道,“师父吩咐的事情,咱们都一一完成,特意回山复命!”
  李承渊却沮丧道:“唯独师父交给我办的事情始终没有着落,只知替咱们出手镇压地鼠门的是一男一女,却实在是漫无头绪。”
  “不必在意!”萧千离温和的安慰道,“就连火儿都没能发现其中的端倪,毫无线索之下,也怪不得你!对方既然对纯阳抱有善意,迟早会主动现身,咱们也不必过于计较。”
  他顿了一顿,笑道:“之前你们学习的内功心法,都是为师针对你们体质特意挑选出来的法门,如今你们已经踏入化炁境界,就连承渊也仅差一层纸未破。为师也可以将本门的镇派功法传授于你们了!”
  “镇派功法!”四个字一出,三个徒弟不禁齐齐“啊”了一声,一个个喜形于色。柳随风惊讶道:“师父,您老人家先传《玄冰功》,后传《碧海潮生》,弟子越学越觉得博大精深,玄奥无比,莫非本门还有更为高深的心法么?”
  “你理解错了!”萧千离含笑道,“《玄冰功》乃是你的筑基功法,正如同阿寻的《大玄天章》、承渊的《残金缺玉》一般,以各自阴阳五行属性入道,奠定汝等道基;而《碧海潮生》、《地皇灭》与《天蚕变》则是晋级功法,旨在洗骨伐髓。为师这一门功法,却与这些全然不同,任凭是什么属性、擅长什么功法,都能借助这门心法触类旁通,早一些触碰到天地规则,有助于你们的心境修炼。”
  一番话说得三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急忙翻身跪倒在地。只听萧千离缓缓道:“这一本《坐忘经》,乃是周天演化之道,返本归元,阴阳五行皆在道中,更有万物化生之妙用。汝等可细细参详,切不可自误!”
  三人喜不自胜,急忙磕头如捣蒜,刚磕了几个,却只觉一道气流将自己身子托起,见萧千离微笑道:“承渊,你的来历,为师一直不曾多问,只是你体内那一道异种真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承渊全身一震,半晌才苦笑道:“原来师父早就看出来了!”
  他重重叹息一声,摇头道:“不是承渊有心欺瞒,只是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萧千离轻笑道:“为师并无追究的打算,只是你这一道真气来得蹊跷,虽说助你突破到了筑基圆满境界,只是毕竟不是你本身所修炼的真气,虽说都算是金行所属,只是庚辛却并不能顺利融合,只怕你突破化炁境界之时,还有所障碍!”
  柳随风重重一拍手,怒道:“师弟,你糊涂啊!庚金与辛金虽是一脉相承,你所属庚金却是刀斧阳金,辛金却是精细阴金,一旦成就金丹,岂不是碎成两半?倘若不是师父今天提起,我还不知你体内竟然一金双脉!”
  “随风,你也不必斥责承渊!”萧千离叹道,“此人也是一番好意,在承渊体内埋下一道深厚之极的辛金之力,倘若遇险则尽数爆发。这人想必也已步入化神境界,已掌握了部分天地规则,这才能施展这等精妙的手法。”
  李承渊低着头,半晌才闷声道:“他只怕做梦也没想到,短短两年之间,我便能达到筑基圆满之境……”
  萧千离点了点头,道:“这也算说得通。也罢,为师便助你调和庚辛,你且随为师来!”
  李承渊跟着萧千离走进房间,柳随风与楚寻对视一眼,各自在门口站定,替师父护法。
  《坐忘经》其精髓乃是周天演化,最善寻根溯源。萧千离双手按在李承渊的丹田,万物终始母气随之出现在识海中央,黑白之气立刻闪烁了起来,忽明忽暗,晦涩难明。
  李承渊体内的金行真气潮水般被萧千离吸入识海,万物终始母气每一次暗淡,便有一重金行之气被打碎;每一次明亮,便有一重金行之气重新诞生,又重新灌注入李承渊的体内,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体内的金行真气已经尽数归位。
  仅仅只是过了半个多时辰,李承渊全身已是大汗淋漓,几乎虚脱了一般,他挣扎着爬起身来,对萧千离重重磕了三个头,哭道:“弟子……”
  “不必说!”萧千离微笑道,“此事已是你的心结,化炁境界倒也无妨,倘若到了金丹破碎、明道问心之时,那时候你须尽快解开心结才好!”
  李承渊泪流满面,点头道:“弟子必不辜负恩师的期望!”
  就在李承渊体内辛金之力尽数化为五行本源之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一栋气派恢弘的庄院里,一个剑眉星目、面容俊朗的黄衫青年忽然浑身一震,右手端着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少爷,怎么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仆问道。
  那青年如同失魂落魄一般,半晌才开口道:“我埋在承渊体内的那一道真气……消失了。”
  他霍然立起,伸手虚引,挂在墙上的一对金色轻重双剑破空飞来,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我要去找他!”
  “少爷,您不能走啊!马上就是老爷的寿诞了……”
  老仆急忙上前,想要扯住青年的袖子,却被那青年挣脱开来,沉声道:“告诉我爹,恕孩儿不孝,今年寿诞不能陪他过了!”
  他头也不回的冲出房门,身子一个起落,便已经消失不见。
  在玉虚峰上,忽然有数十人敲锣打鼓,抬着十几个大箱子走上山来。
  听得声音嘈杂,柳随风眉头一皱,沉声道:“二师弟,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
  楚寻慨然应诺,柳随风整一整衣冠,大踏步迎上前去,喝道:“何故喧哗?”
  人群中走出一人,服饰与中土大有不同,衣衫宽大,尖头快靴,周身布满流苏,头上戴着布帽,却**着胸口,说道:“奉教主之命,特来送上贺礼!”
  “原来是送礼的?”柳随风点头道,“既然如此,诸位的教主又是哪位?在下久随家师身侧,却并未听说家师结交过异族教派。”
  那人汉语有些生硬,显然并非中原人士。笑道:“我们教主乃是拜火三大长老之一的阿尔达·巴赫拉姆,起了个中原名字叫做林如烈。听说纯阳即将举行大典,故而命我等前来祝贺。恭祝纯阳宫发扬光大,萧掌教威震武林。”
  听到“拜火”二字,柳随风立刻想起了曾经在纯阳宫横冲直撞的拜火圣女林夕,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摇头道:“家师与贵派素不相识,有劳诸位大驾,这礼物却是不敢收下。”
  那人也不心急,只是摇头晃脑的说:“小兄弟,你能做得了令师的主么?”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柳随风冷冷的说,“家师曾再三叮嘱我们,倘若拜火东侵,本派便是镇守昆仑的第一道防线。如今贵教一番好意,我等倒也不便出手,你们这便去吧!”
  “哦?”那人嘿嘿一笑,“之前便听常言笑说过萧掌教武功高绝,在下乃是林教主座下散人陆流光,早就想掂量一下纯阳宫的斤两,如今正是恰逢其会!”
  只听怪笑连连,陆流光身后又有两人站出,左边那人矮小粗壮,咧着大嘴笑道:“散人骆叶清,正欲讨教一下正宗中土武学!”
  右边那人却是生得极为瘦弱,站在那里摇摇摆摆,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细声细气的说:“在下哈塔米,刚来分坛不久,还未见识过中原武林的英雄豪杰。听教主说要送礼,因此我便自告奋勇前来,没想到真的赶上了!”
  听到三人开口邀战,柳随风傲然道:“要打便打!纯阳门下,岂是息事宁人、不分轻重之辈?”右手一扬,陨月剑已脱鞘而出。
  三人遥遥与柳随风对峙,雄浑的气势顿时迎面扑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拜火教的古怪功法

  南楼峰与徐方易安顿好后,不约而同的离开房间来寻萧千离,二人在门口不期而遇,见面均是冷哼一声,互不理睬。
  刚走几步,立刻注意到路口的对峙,二人江湖经验均是极为老道,目光如电,只是瞥了一眼,便大踏步走了过去。
  “哟,阳明剑派南楼峰,长空派徐方易!”陆流光一眼见到二人走来,当下不惊反喜,嘿嘿怪笑道,“想不到一日之内同时见到西北武林三大宗门中人,陆某人当真是喜得手都痒起来了!”
  “你是何人?”徐方易目中精光闪动,沉声道,“看你们服饰与中原武林不同,莫非是来自外教?”
  南楼峰却目中煞气一闪,低喝道:“小友,可需南某代为打发么?”
  柳随风语气平和,缓缓道:“二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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