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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归-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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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潮湿又寒冷的地牢里,被铁链绑着四肢的鞑子首领正在用胡语骂骂咧咧,“格老子的,有本事松了老子,老子一刀一个,把你们一个个都剁掉,或者给老子个痛快,死了后,又是条好汉!”
  自被俘到现在,他已经骂骂咧咧了近一个时辰。
  永安王一眼不发地看着他,在他喘气的空荡,冷漠出声问道:“说出你们勾结的汉人的名字,我会给你一个轻松点儿的死法。”
  “哼!没种的汉人,难怪这么多年都是我们的手下败将,原来是自己人关起门来内斗了!我们勾结的人可多了,比如你手下那九个副将里,就有三个被我们收买了,但我偏偏不告诉你名字!”
  那鞑子首领看着永安王,嚣张地哈哈大笑,仿佛被锁住手脚的并不是自己,仿似自己才是这世间的主宰。
  “呵!”永安王发出一声低笑,对一旁行刑的侍卫道,“让他瞧瞧咱们汉人刑具的厉害!”
  侍卫领命称是。
  每过一会儿,空旷的牢房里,便响起杀猪般的嚎叫声,和弥漫着皮肉被烤焦的糊味儿。
  “你身下的坐骑可就是被这般活活烧死的。”永安王冷冷地看着他,对侍卫道:“再用些别的。”
  “是。”侍卫说着,将端来一桶滚烫的上面漂浮着辣椒油等物的热水,将鞑子首领的头按了进去。
  热水烫破面上的皮肤,被滚烫的辣子浸透,那鞑子首领刚张嘴欲呼,辛辣的气味儿滚入食道,刺激着口鼻,而他的头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紧紧按着,动弹不了分毫。
  那种痛楚,比之皮开肉绽的皮肉伤要痛苦万倍,加之口鼻被堵,呼吸不畅,简直比死更难受。
  行刑的侍卫估摸着时间,一手提起鞑子首领的后颈,将他从桶里提了出来。
  鞑子首领一边大口呼吸,一边猛力咳嗽,一张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他抬起双手,用力搓着自己的脸,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除了搓下一层带血的皮肉,并未减轻身上的痛苦分毫。
  “便先如此吧,待他缓过来了,继续问。”永安王对行刑侍卫吩咐了一句,带着副将走了出去。
  恰好第一个士兵的断肢已被接上,整个人似睡熟了过去,被军医用担架从帐篷里抬出来,安置到伤员们待的帐篷里。
  接着是第二人,断了一条腿的人,被抬进了薛永怡吩咐特意开辟出来的空帐篷,被她当做手术室的的地方。
  副将看着胳膊被支架固定,用绷带缠地又严又密实的正睡地很沉的侍卫,以不可思议的语气道:“王爷,你说小八的手真能接上么?”
  此事在大懿朝闻所未闻,然以永安王对薛永怡的了解,她不是那种没有把握便信口开河之人。
  “且拭目以待。”最终永安王如此回复着副将的疑问。
  帐篷里,被一床帘子隔着的内室,薛永怡和兰舟穿着一身无菌服,而他们面前是一个现代化的手术室,被注射麻醉,阖上双眼,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小十,正直挺挺地躺在手术室上。
  薛永怡则用消毒水将断肢清洗干净,开始用特定的设备对其进行缝合,兰州则听她指令,给她递着东西。
  他动作又快又准,极大地节约了薛永怡的时间。
  后面还有两个伤兵在等着,对于他们而言,时间便意味着能否多拯救一个人,毕竟断肢离开人体时间过长后,便会失去机能,即便能缝合,也难以再长回去。
  前后不停歇地忙碌了近三个时辰,接回四只断肢,从帐篷里出来时,薛永怡和兰舟俱是一脸苍白,脚步虚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累,实在是太累了。”二人几乎在搀扶的人扶上自己胳膊的瞬间,便累晕了过去。
  永安王忙命人将薛永怡单独安置在一顶帐篷里,又请了军医给他二人把脉,听闻只是劳累过度,睡一觉缓一缓,便能恢复,永安王这才放下心。
  心中对于薛永怡更多了一分敬意。
  兰舟则没那么幸运了,胸口的伤口原本便刺地很深,伤口的血更没停止流过。
  军医没法,只得绷带拆开,重新清理伤口,撒上厚厚的药粉,重新包扎好。
  这般折腾下来,已近申时,照理说,护送楚玉凝回将军府的侍卫,也该返回了。
  然而却无一丝音讯。
  “沿路瞧瞧是怎么回事。”永安王吩咐手下一个副将,另派了一队人出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接应的人与护送的人,一道回来朝永安王复命:“回王爷,郡主和二皇子在骑马经过岐山时,失足从马上掉了下去。二皇子伸手去拉,反被郡主拉着一起掉了下去。属下立刻下山搜寻,然未曾寻到二皇子与郡主身影!”(未完待续。)

  ☆、第165章 着急

  楚玉凝感觉自己似乎被梦魇住了,不然为何不论如何用力挣扎,都睁不开双眼呢?
  眼前被无尽的黑暗笼罩,除了眼睛睁不开,似乎每一个感官都无比地灵敏。
  耳旁能够听见呼呼的风声,脸朝下正贴着冰冷潮湿的雪地,鼻子能够嗅到枯叶腐烂的味道和泥土的腥涩味儿,背上压着一块宛如巨石般沉重的东西,使得她呼吸困难。
  更为分明的是身体每一处关节,每一寸血肉都在大肆的叫嚣着,疼。
  彻骨的疼痛从身体每个地方传来,宛如被什么东西碾过一般,以至于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这具身体约莫是坏掉了吧,自己现下已然神魂离体了吧?不然为何会感觉到如此疼痛却睁不开眼呢?
  背上的巨石蓦然一松,眼前多了一丝白,她这是还剩了一口气,所以阎王不收,捡回一条命了么?
  “山茵妹妹?山茵妹妹?”耳旁响起刺耳的呼唤,是个陌生的称呼。
  “山茵是谁?谁是山茵?”她在心中如此想着。
  “你快醒醒!”脸颊被一只黏腻的手掌轻轻地拍了两下,冰冷的指尖掀起了她的眼皮,然而睁不开,无论如何用力,都挣不脱眼前的黑暗。
  “莫不是真摔坏了?”耳旁响起一声嘀咕。
  接着她被两只手夹着腋下从地上拖起,后被粗暴地甩到什么上面。
  咯吱!咯吱!
  是脚重重踩踏到地上的声音。
  随着这个节奏,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下又一下地颠簸着。
  “想想本皇子可是金尊玉贵的龙子凤孙,今日纡尊降贵背你这么个小丫头,你若不以身相许可对得起我?”那个鼓鼓噪噪的扰人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看在脸蛋儿还不错,尚未划花的份儿上,本皇子就勉为其难收了你吧。”那人犹在自言自语。
  吵!好吵!宛如苍蝇般在耳边徘徊不去。
  身上各处的疼痛已然让她痛不欲生,那恼人的声音更让她不胜其烦!
  她几乎是想也不想,抬起酸痛的手臂,用自以为很大的力气,往那声音来源处用力一拍,指望那人能闭嘴。
  然用力挥舞了数下,也没能找准目标,也没听到一丝回响,反倒使得整个身子往下一滑。
  “哎!哎!”那鼓噪的声音又起,“瞧着小小一个人儿,没成想还挺沉!”低声的抱怨夹杂着耳旁呼啸的风声。
  再然后,身子实在是太疼了,连意志也一并剥夺,眼前那点儿白,被彻底的黑所取代,楚玉凝人事不省地昏倒在朱由旭肩头。
  兰舟知道自己又做梦了,从城墙旁的地道走出来,看到她的身影时,他便有预感,自己在沉睡时,约莫又会做那个梦了。
  梦中她笑靥如花,一身鲜红如火的嫁衣,笑容羞涩而甜美地倚靠在他的肩头。
  然后,那刺眼的红,迅速地弥漫到她的脖子,脸和全身。
  画面一转,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睁开一双空洞无神的双眼,似在看着他,又似看向别处。
  而她的肚子被剖开一个大洞,正在汩汩往外留着猩红的鲜血。
  “玉凝!”他大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拿布巾替她擦着身上的血,那血却怎么都擦不尽似的。
  瘦弱而苍白的手腕抓住了他的胳膊,他仓皇无措地看着她,只见她双眸含泪,嘴唇翕动,“舟哥哥。。。。。”她神色痛楚而无助地看着他,“我们的孩子。。。。。。舟哥哥。。。。。。。孩子呢?他们在何处?”
  孩子?他蓦然一愣,猛地想起,是呀,他们还有两个孩子!
  她剖腹取出的两个孩子!
  他们人呢?现下在何处?
  他开始茫然四顾,然后一低头,发现了自己满手的鲜血。
  脑中的画面骤然消失,他整个人陷入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
  胸口某个地方疼痛不已。
  “舟哥哥。。。。。。”是谁的声音在脑海里萦绕不去,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
  “舟哥哥。。。。。。”
  “救我。。。。。。”
  “舟哥哥,救我!”
  是她!
  他如何会忘记她的声音!
  “玉凝!你在何处?”他大叫着,忽然满头大汗地醒了过来。
  抬头看着头顶的帐篷,兰舟默了一默,弯腰欲起身,才发觉,胸口疼地厉害。
  “兰舟哥,你总算醒了!”蟋蟀挑起帘子从外面进来,“你都睡了快一夜加一个白天了!”
  有这么久?
  兰舟环顾一圈,才发现帐篷里暗地厉害。
  “现下是何时辰了?”
  “未时三刻。”蟋蟀从床头陶罐里倒出热水递给兰舟。
  自两年前,孤身一人跑到北疆投身军营之后,蟋蟀便成了兰舟的小跟班儿。
  因着他年纪小,今年尚不满十五,加之性子又急,永安王打算先磨他一段时日,是以并未准许他上战场,但素日也是与其余士兵一道训练的。
  这小子性子大大咧咧的,骨子里却有一股狠劲儿,这两年,不论多么艰辛的训练,他都咬牙完成。
  初来那会儿,脚上生了冻疮,一个人对着火堆,用烧红的针,一边挑脚上的脓疱,一边抹眼泪。
  硬是没叫一声累一声苦。
  或许有些人天生就是为某个职业某个地方而生的,比如他,比如蟋蟀,只有到了边疆,到了战场,才会生出一种如鱼得水的惬意和游刃有余的轻松自在。
  “如何未去训练?”兰舟接过热水,一咕噜仰头喝下,抹了把唇,问他。
  往常他们都会训练到酉时甚至更晚,蟋蟀这种无病无伤的,更不该出现在帐篷里。
  蟋蟀将碗接过,从桌上碟子里拿起一个大馒头,“中午从伙房里偷偷留下的。若是饿了,就着热水,吃点儿充饥!”
  说完,将馒头塞到他手里。
  兰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小子有何事瞒着我?”
  “嘁!”蟋蟀发出一声嗤笑,“怎生受了点儿伤就变得娘们儿兮兮的,还疑神疑鬼起来了!”
  他若是一抹鼻子,仰着头,气愤填膺地反问一声“我瞒你什么了!”兰舟或许不会多疑,现下这小子,明显心里有鬼,顾左右而言他!
  “说吧!兰舟将馒头扔到桌子上。你最好有本事一直瞒着我!”
  此话一出,蟋蟀整个人立时宛如霜打的茄子般焉了。
  “就说瞒不住!这样怎么能瞒地住!”蟋蟀烦躁地揪了揪头发,“我自己心里都急地慌,恨不能出去寻人!”(未完待续。)

  ☆、第166章 寻觅

  “究竟发生了何事?”兰舟望着蟋蟀,神色一眯,猛然想起那个梦,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是薛大夫让我瞒着你,不让跟你说的!怕你着急郡主姐姐安危,耽误养伤!”蟋蟀一咬牙,破罐子破摔道:“郡主姐姐和二皇子在回将军府的途中,不甚掉下岐山不见啦!王爷亲自带着侍卫去山下寻人,也不知他们掉到何处,现下都未寻到踪迹!”
  兰舟猛地掀被从床上起身,赤脚站在地上,随手捡起堆在一旁的衣裳,往身上套。
  “哎!你胸口受着伤!坐在那儿莫动!我来!”蟋蟀一见兰舟这副模样,心里早后悔不迭,怪自己管不住这张嘴。
  真不能将此事告知于他!
  兰舟狠狠瞪了他一眼,止住他伸过来的手,三两下将衣裳穿好,因动作过急,将军医费神包扎的伤口再次牵扯到并撕裂。
  “流血啦!”蟋蟀指着他的胸口道。
  兰舟瞥都不瞥一眼,现下他管不了这么多,心里脑里只有一个念头,楚玉凝失踪不见了,现下她极有可能摔地浑身是伤,人事不省地躺在冰冷潮湿的雪地上,不过了多久便会被寒冷夺取生命。。。。。。
  岐山一带常有雪狼出没,若是被雪狼群循着血腥味儿。。。。。
  他几乎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他弯腰套上靴子,拔脚便往外走去,被蟋蟀一把拉住胳膊,“兰舟哥,你要去何处?”
  “寻她!松手!”兰舟用力将手抽回,大步往外走去。
  刚掀起帘子,=薛永怡正端着一碗汤药走到帐篷门口。
  看兰舟这副模样,她抿了抿唇,“你知晓了。”
  兰舟看着她不作声。
  “我不拦你,将这碗药喝了再去。”
  兰舟看着她不动。
  “不是安神药,不会让你喝了便立刻陷入昏迷!”薛永怡极轻地叹了一声,“快喝了吧。”
  兰舟这才将药碗接过,顾不上烫,仰头一饮而尽。
  “多谢。”将药碗塞到薛永怡手中,他往侧前方迈出一步,与她擦肩而过。
  “等等!”薛永怡忽然出声叫住了她,急跑两步,到他跟前,“我随你一道去。”
  “不了。”兰舟摇了摇头。
  “不会拖你后腿!他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定会受伤!我是大夫!你稍等片刻,我去拿药箱!”薛永怡说着,抬脚往自己住的帐篷里跑去。
  兰舟则解了帐篷外木桩上栓着的马缰,翻身上马,往岐山的方向,绝尘而去。
  薛永怡拿着药箱出来时,早已不见兰舟踪影,只余路上,被马蹄踏出的一串脚印。
  她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解了自己昨日骑的那匹马,背着药箱,意欲独自上路。
  “哎!薛大夫,您等等!”蟋蟀打马跟上她,“兰舟哥叮嘱我与您一道上路,也能护你安全!”
  薛永怡朝他淡淡一笑,默不作声提着马缰,埋头赶路。
  二人再无话,冒着不知何时又飘起的雪,打马前行。
  一路风驰电掣,到达岐山脚下,地上已积了厚厚一层雪,天上一粒星子也无,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火把照出的些微光芒。
  “兰少将!”一个侍卫手持火把,走到近前,认出兰舟,不由面带讶色,“您重伤未愈,如何赶来了?”
  “寻人进展如何?”兰舟翻身下马,将马缰系到一棵树上。
  “王爷已带人去了山底,已寻到了些许踪迹。正带着一队侍卫沿着脚印寻人。”
  既然脚印都已经寻到了,应该是已有了些头绪。
  “带我去寻王爷。”
  侍卫看着他面露难色,“山路难寻,天已黑透了,您又身负重伤。。。。。。”
  兰舟转身卸下马匹上的一个布袋子,从中掏出一个火把,抛给他,“带路!”
  侍卫用自己手中的火把将兰舟抛来的火把点燃,恭敬地递给他,“兰少将请当心!”说着便开始在前面带路。
  二人攀折灌木,在湿滑的山道上往下走,约莫走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侍卫说的寻到踪迹处。
  一个侍卫,燃着一堆火堆侯在此处,当做接应人。
  昏黄的火光映照的地面上,留着许多纷乱的脚印。
  值守侍卫看见二人,忙上前,抱拳道:“见过兰少将!”
  兰舟点点头,“王爷往哪个方向去了?现下有何进展?”
  侍卫恭声答道:“王爷与其余三位副将分头往四个方向寻去了。王爷去的东面。”
  “四个方向?”
  “侍卫点点头。我们一路追踪到此,因脚印过于凌乱,且瞧着多似男人的脚印,不见郡主的,故永安王循着一个脚印略深的方向寻去了。”
  只有男人脚印,不见玉凝的。
  要么这些脚印是有心人留下的障眼法,又或者,他们确实落到了此处,然后遇到了其他人,最后往一个方向去了。
  既不见玉凝的脚印,有可能她受了伤,被朱由旭背着。
  或者朱由旭将她抛下,独自一人跑了,玉凝落在了那些人手中。
  那么寻到他们的那些人是敌还是友?
  这些脚印中真的有他们的,还是仅仅只是一个阴谋?
  “王爷去的哪个方向?”哪怕是阴谋,只要楚玉凝在他们手上,他都只能一往无前地往前走。
  “东面。”侍卫指了一个方向道。
  兰舟点点头。“走了多远?”
  “约莫半个时辰。”
  “我一人前去。以火光弹保持联系。若半个时辰,我未曾传回任何消息,你们即刻点起火光弹,召集其他人前来救援!”
  两个侍卫闻得此话,俱听出了些别样的讯息,脸上立时露出凝重神情,“手下听命!”
  兰舟没再说什么,从布袋里掏出两个核桃大小的东西,一人手里塞一个,而后另点起一个火把,往永安王离去的方向去了。
  他凝神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脚下步子迈地极快,一路观察着地上的脚印。
  整齐有序的脚印,在地面印出一条模糊的道路。
  兰舟循着这些脚印,快步往前走,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这些脚印开始变得凌乱不堪起来。
  地面有拖曳的痕迹,折断的灌木、树枝凌乱地躺在地上。
  “叮!”兵器相接的声音沿着风声传到他耳里。
  兰舟循着风声传来的位置,拔腿往前奔去!(未完待续。)

  ☆、第167章 解救

  他从腿上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和短匕,将布袋横绑在腰上,拨开灌木,便见两拨人马打斗在一起。
  一波是以永安王为首的大懿军士,一波穿着厚重的皮毛大氅,身材高大魁梧,是鞑子!
  他们竟然神不知鬼不觉避过了山茵关,进入北疆境内!
  鞑子手持大刀,大懿将士以刀剑与之抗衡。
  鞑子力气大,马上作战极有优势,在地上便只剩笨重。
  大懿士兵身手灵活,一时两方人马焦灼在一起,打地不分上下。
  兰舟闪身加入战局,一路厮杀,往被数个大懿士兵护卫,被一群鞑子包围的永安王而去。
  一路砍伤四五个鞑子,避开数次惊心动魄的攻击,兰舟总算走到永安王跟前,“王爷,可需引援军?”
  永安王看了他一眼,幽深的眸光微动,最终点了点头。
  兰舟从袋中掏出火光弹,拉开引线,往空中抛去。
  “噼啪!”火光弹在空中爆开,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漆黑的天幕升起一束耀眼的光芒,直达天际。
  一时双方人马都愣了神,仰头往上看去。
  永安王和兰舟觑着机会,一剑刺向就近鞑子的咽喉。
  将染着鲜血的剑尖从鞑子的喉管抽出,刺向另一目标时,永安王神色复杂地看了兰舟一眼。
  他似乎天生便是为了北疆而生,今年是他加入北疆军的北第六个年头。
  永安王冷眼看着他以十三岁之龄踏入军营,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便成了新兵蛋子里最优秀的。
  十四岁初入战场,几乎一战成名,身先士卒,勇猛无敌,且巧计谋频出,将鞑子打得落花流水。
  十六岁,他向自己呈上一本厚厚的士兵操练法子、城墙防御建设,永安王拿到手后,不眠不休地看了一夜,又召集心腹副将,讨论了三天三夜。
  之后,北疆的变化以日新月异来说也不为过。
  之前,因着永安王作战勇猛,以命相扛,使得鞑子颇多忌惮。
  现在,永安王坚信,即使有一日,北疆没了自己,只要兰舟留下的这些东西还在,只要这些士兵依然忠诚,鞑子的铁蹄就踏不破山茵关!
  然而,现下鞑子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山茵关,进入北疆领地。
  永安王心中诧异恼怒之余,不由想起被掳鞑子说的一句话,莫非真的出了内鬼?
  不管是谁,待将楚玉凝和二皇子寻回,他定会整顿军纪,将此人揪出来!
  “王爷当心!”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声低呼,一把长剑从他斜后方袭来,永安王本能偏了偏身子,只听“叮”地一声,却是兰舟以剑格挡住了鞑子的砍刀。
  柔软的剑身与刚猛的砍刀正面相撞,兰舟只觉得虎口一震,险些裂开,长剑被砍断成了两半。
  然而这一瞬间,已足够永安王甩出手中短匕,直插背后偷袭他的鞑子的咽喉。
  看着鞑子双目圆瞪,不甘心地轰然倒地,永安王俯身抽出短匕,捡起砍刀,朝兰舟扔去。
  兰舟一手接过,脚下稳如磐石。
  永安王心下暗赞,小子受了伤,一把力气倒是还在!
  厮杀仍在继续,尤以永安王为中心的地带,最为激烈。
  兰舟算是看出来了,这些鞑子的目的就是为了击杀永安王。
  见状,他愈发贴紧了永安王,确保他不受一丝闪失。
  如此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灌木从外响起整齐有序急速向前的脚步声,兰舟心下猛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援军到了。
  “都住手!”就在此时,从西边的灌木从中,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鞑子,宛如拎鸡仔般,一手一个,提着楚玉凝和朱由旭的后领,对着厮杀的人群,发出一声爆喝。
  永安王与兰舟往那发出声音的鞑子看去,一眼就看见双手反剪被绑到身后,低垂着头,生死不明的楚玉凝!
  心中猛然生出无尽的怒火,想将天地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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