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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娇色-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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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找我
管平微微俯身,拜别魏帝之后,便匆匆忙出了宫。
——
“照着你这样说,我倒觉得事情似乎并不是没有转机”,柳至然看着面前人,道,“既然盛大人已经告知详情,不想让你担心。便是他出了岔子,陛下那里总不会对臣子朝令夕改,三小姐,你先不要着急。”
盛明珠在府中着急也定不下来,可偏偏自己娘已经倒了,又不想让灵珠更担心。本来带着金枝想去东厂求求管平,说不准还能在见盛谦一眼。
可今日份的东厂却分外严厉,她刚到门口便被人敢了出来——许是出了今日的事情,管平不想见自己呢?盛明珠知道自己有些私心,她知道管平对自己抱有心思,所以他之前会帮自己。
可或许他待她压根没什么深的感情,所以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怕惹上自己这个麻烦,连见她都不愿意见。
本身心中就郁郁,也没有立即回盛府,又去户部门口逛了一圈儿,便凑巧遇到了来户部领从前东西的柳至然,一起又到了江边。
底下江水波光粼粼,盛明珠垂头看着,只觉得满脑门子都是疼的。
柳至然看着皱着眉头,却还记得当时初见她时在宴会上她无忧无虑的样子,“我瞧如今这事儿,反倒是像盛大人与陛下合谋些什么,倘若陛下真想处死盛大人,原先大可不必与百官对峙。”
柳至然毕竟是世家出身,又做官些时日,心中略有思忖,便对盛明珠道,“若小姐信我,我有八成把握,令尊可活。”
盛明珠心中也存了些想法,但到底只是敢自己在心里想,芸娘不懂那些,她也不敢告诉别人。唯独柳至然是盛谦所信任之人,她也信任,如今听他也这样说,心稍变放下,喃喃道,“你这样想吗?那就好……”
恰好船上有艄公,柳至然瞧她神色黯然,便走上前,又递了那艄公碎银子,“盛三小姐,这几日深冬,船往里走有碎冰,甚至有鱼儿在游水时冻住。”他又回头看着,如今深冬,周围都是潦倒苍茫的样子,唯此处还剩余些碧波。
她坐在那里,回过头来,许是因为这几日出的事情,她神色并不如之前所见那般。眉头微蹙,旁边台阶映衬周围远景,整个人便多生了几分少女的愁绪,入了画一般。柳至然看着,又连忙拉着船绳,将船拉过来。
艄公收了钱之后很快就离开。
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斜辉,到衬的江面十分漂亮。盛明珠忘了一眼,到觉得广阔无垠,便从原来坐的地方站了起来。那小船看起来甚小,金枝跟过去就知道没自己的份,连忙将手里盛明珠的披帛拿了下来,“小姐,那江上冷,披上吧。”
盛明珠披上披帛,柳至然已经扫落船里的东西,只留下两个供人当椅子坐的箱子。
冲盛明珠笑了笑,便将身上的外套拖了下来,“这里脏,三小姐,若不嫌弃坐我衣服上面。”
船一入水,柳至然便划桨。他又不是船工,船身也行的并不流畅。盛明珠看着他,入了江面之后比外头还要冷上许多,“柳公子,你不冷吗?”
柳至然道,“原先还冷的,如今划桨之后身子就热了。”又看着盛明珠,“三小姐,你如今心情好些了吗?”
盛明珠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七成的把握——毕竟且不管皇帝那里如何想,她梦中父亲死时新帝都已经登基了。只是到底人在局中,就算看的清楚也想不清楚,尤其关在狱中的还是她亲爹,如今被江面冷风吹了一阵儿,到不说心情好了许多,只是比之前平静了很多。
“好了些。”她道,又侧眼看着旁边的景象。深冬季节,两岸美景并不多。
柳至然晓得如今她没有多开口的心思,便也静静撑着船桨。这一待便是待了整整三四个时辰,天色已经全黑了,金枝在岸边等的焦急,却始终不见江中的船有回转的痕迹。
——
管平从宫中刚回来,就从东厂守卫那里得知盛明珠来找过他的事儿,又得知她被人赶了出来,刚进入府没多久,郑管家很快便端了茶水上来,又道今日有些朝臣来上门拜访。
他大约知道她为何来找他,定是为了盛谦的事。这个时候,他不该去见她——而那些大臣无非是想过来摸摸底儿,一早便皇帝便下了那样的旨意。他出宫时隐约听说盛国公跪在大殿之外求陛下重新详查此案。
想来都是急着站队,又没摸清楚状况的人。
“大人,听盛家门房说,今日三小姐自从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灰衣道,他毕竟跟过盛明珠半年的时间。又是这样的情况,她心中焦急难过,主子也不见他,连带着自己这个当仆从的都有些急了。
管平捏着茶杯的手微紧,又看着他,“今日她除去过东厂,还去过什么地方么?”
“小姐从东厂被人赶出来后,便去了户部那里逛了一圈。后来似是遇见了柳家的大公子——”
柳家的大公子,管平心中默念了了一会儿。柳家的大公子,柳至然——脑子里蓦然就想起了当时酒楼中那个书呆子,那个说喜她喜的欲生欲死的书呆子。立刻从椅子上起来,又问道,“多久了?”
外头冷风滑过,管平从屋内出来,又从台阶上一步步下来。凌冽寒风将他鬓角吹得有些乱,灰衣持剑跟着他,“这到不知道,只是听门房说,她如今还未曾回府。”
天色已经很深了,差不多再两个时辰都要天明了。她一个姑娘家,这个时辰都不回府,是想要做什么?管平快步往出去走,只觉得嗓子里像是堵着什么一点就着的东西——憋得他有些难受。
灰衣在旁看了他一眼。
原本他家大人年纪上就不占优,如今这样的时候,三小姐又有旁的青年才俊在身侧安慰,他家大人可不就被比了下去么?
——
金枝眼看着月圆又缺,心里默算了时辰,只盼着小姐赶快回来。若再不回府,落下个夜不归宿的名声,如今老爷已经出了事儿,若她这边再有个什么不好的名声,只怕姨娘那里要熬不下去了。
盛明珠脑子整整放空了许多,她与柳至然坐在船上,也并未说什么。她只是在想梦里的场景,努力想串起来一些——可到最后却总差了些什么。
柳至然原本只当她散心,直到天色越发晚了。若真心爱一人自然完全为她所量,只怕她回去晚了,又多生出什么事端。便泊船到了岸边,靠岸的声音惊醒了盛明珠,她回过神,又看着柳至然。
“天色晚了,三小姐,该回家了。”
盛明珠从船上起来,许是水面上待的久了,有些站不稳。柳至然连忙上前扶着,“当心——”等两人出了船,他便放下手。
“谢谢。”
盛明珠站好,很快金枝便过来。又跟柳至然说,“柳公子,刚才艄公来过,说夜色太晚,他今日不收船,你停在原处就好。”柳至然点了点头,很快便用船锁锁上了船,盛明珠立在马头看着。
“小姐,你看什么呢?”金枝问了一句。
盛明珠收回眼神,又摸着自己的袖子,又咕囔道,“也没看什么”说罢便转身走了,金枝忙冲还正忙碌的柳至然道,“柳公子,天色晚了,便先告辞了。”说完忙跟上了盛明珠步子,心中却有些担忧。
三小姐聪慧,但年纪却不大,如今被一个青年公子哥儿这么照顾安慰着,保不齐一颗真心就交出去了——可那管都督怎么办?
二男争一女吗?
到了夜里,两个人只怕遇到什么意外,走的都是官道,夜里常会有报更的人,步子也十分快。眼瞧着就要到了盛府,盛明珠便想叮嘱金枝,“今天我去了东厂的事情不要告诉我娘,我怕她担忧——”
“小姐若真怕夫人担忧,日后不能像今日这样了。”
盛明珠继续往回走,今日出去本为探听情况,没料连管平人都没见着。走的时候娘还晕了,也不知现在醒了没醒,“金枝,你——”她刚回头,要跟金枝说话,陡然却被人捂住了嘴。
回头也不是金枝,在四处望,却见金枝也被人抓着绑着手,呜呜叫着。等在争执时,却突然被人扛在肩上——
一路到管平府中,她被人横摔到了软榻上,此刻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又因被他如此粗鲁对待,语气十分冲,“管平,你要做什么?你虽是东厂都督,可我也是盛国公府的小姐,你难不成要深夜刑讯我么?”
“不叫管叔叔了?也不叫管先生了?”
管平看着她,脑子过的却是刚才在河面上看到的场景。这一男一女,却实从远处看,郎才女貌的紧,一个含情脉脉,一个娇艳无比。临走时目光都歪缠的紧——盛明珠下巴被抬起来,又看着他,“你今日不是要来找我吗?我就在这里。”
第九十五章:订子
两人四目相对,盛明珠侧头躲开,“今日找过了,管都督不在。现在已经没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事儿?”管平却还不依不饶,他脑子里却还记得今天一对狗男女走在河边的场景,“是因着早有旁人安慰了你?”他看着盛明珠,“好个盛三小姐,你父亲还在牢狱之中受苦,你便这么迫不及待,大半夜不回府与旁的男人私会,要投入他人怀抱,接受他的爱意么?”
盛明珠怎么着也是一个姑娘家,被他说的不仅面色通红,甚至眼眶都红了,“那也比有些人强,大半夜拘束着我在府里。”
管平起身,盛明珠很快从软榻上爬起来,又整理好自己稍微有些散乱的衣裳,离他很远。
“你既之前都不怕,现在怕什么?”
“我之前不怕,是因为我知道柳公子是正人君子。”盛明珠如今真是气急,冷笑着冲管平,“起码他不会干出半夜撸人又恶言相向的事,这样的人,别说老我十二三岁,便是跟我同样的年纪,我也心厌烦之。”
管平承认,她戳的一手好刀子,刀刀中人心口。
“我确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管平招了招手,便有侍女进来,将一个木制托盘放于眼前。上头放了一樽酒杯,他正解脖子上的钮扣,盛明珠往后走了走。月色暗淡,面前大都督的脸色也很黑。
盛明珠脑中一下就记起了这人之前在外的风评,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
“你要做什么?”
“你说的对,你大小也是盛国公府的孙女,若是出了事儿本都也不好交代。”
盛明珠却因为他这话心头紧张了起来,他不断靠近,盛明珠不断往后退。直到靠上床栏,映衬着半盏烛光,他脸忽明忽暗,盛明珠摔在床上,他一手却握住她的手,“今日那小子如何安慰你的?”
盛明珠挣不开,也不敢在威胁他了,“只是偶然碰见,说了会儿话儿。”
“对月长谈么?”管平看着面前的人,她连女人也称不上,只能算是姑娘。可就是这么个不到他肩膀的人,比朝堂上那些个大臣都要可恨,恨的他牙痒痒,从旁边取过来酒杯,“对月长谈没有酒怎么行呢?不如在这儿,本督替你们补上。”
盛明珠心里头却已经打起鼓,她看过的戏本子话本子不少。她自己又生的这么美,管平本身就是个窃国贼,保不准——想着就觉得怕,又看着他一手执杯,另一手往那杯子里注酒,又往自己眼前送。
盛明珠摇了摇头,眼睛彻底红了,有些怕的看着管平,又软声哽咽道,“管叔叔,明珠错了。刚才不应该那么说你,你送我回家罢,我姨娘在家里该担心了。”
冷笑声从喉中溢了出来,管平素来都知道她是这么个人。滑不丢手的性子,傲的时候看都不把你看在眼里,“他之前对你说,爱你爱的欲生欲死,那么你呢?你喜欢谁?”
盛明珠浑身毛了起来,他的手就放在她脖子下,她刁蛮,但真正苦头却从来没吃过,怕的有些想哭,“我不喜欢谁。”
“之前我便跟你说了,让你在府中待嫁,你非不听。你可知犯了七出之条的妇人会如何?”管平看着眼前哭花了的这张脸,一时心软,却很快又压制住。他对她素来疼爱,可到现在什么都没得到,反不如强权来压,“你在说,你喜欢谁?”
盛明珠哽咽,那酒杯在鼻子下,他要灌她酒。孤男寡女,他要她的命,要她什么都轻而易举,权利之下,便是她死了也没人敢问管都督要这个侍郎之女,又委屈看了管平一眼,他神色漠然。
“我喜欢管都督。”
管平微微收住手,又腾出一只,抹开她眼角的泪水,“你既喜欢我,就要嫁给我。嫁给我,就要听夫君话,日后莫和旁的男人私会?”
盛明珠见他松手,什么都没听见,只忙不迭点头了。却没料突然被人掐住下巴,很快堵住唇,有酒水不断往她唇中渡过来,不是女人家喝的果酒,烈的盛明珠喉咙里都开始发辣——他又咬她的蠢,她推不开。
管平手抹开她眼角的泪,他知道她大约有些委屈。可她委屈,还能哭出来,他委屈能如何?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他喜欢她,她却还不懂。
盛明珠不晓得自己被那人以嘴喂了几杯酒,他一直就抱着她,便宜什么都沾了干净。一壶酒水又全进了她肚子,脑子里已经完全昏沉了,朦朦胧胧的,只瞧见他一双手正在扒自己的衣裙,眼儿立马就红了。
扔起一旁的酒杯,费力道,“畜生。”
管平褪去她外衣,又把人塞入被中。头上却被她刚甩过来的酒杯弄起了一个大包,想也知道明日上朝时会闹出如何的场景,“你没良心,我却不能跟你一样。”
想来都可笑,她跟个野男人在江面坐了一整晚,他却还担心她受了冻,专门替她背上药酒。又看了眼已经熟睡的人,管平退出房间,又带上了门。
——
盛明珠醒来,只觉得身上泛着股潮热的气。
一抬眼却是发现在个陌生的地方,之所以潮热,是因为这里有地龙——这管平真生了豹子胆了,地龙也敢摆在家里,又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连忙检查自己,却见身上的衣物被换了个遍,整个人脸都白了。
“醒了?”
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那人一身素净的棉袍,墨发被拘在脑后,道貌岸然。盛明珠垂着头,脑中稍微宿醉的感觉让她有些麻木,很快手中一凉,便瞧见一块碧绿的玉佩被放入自己手中,“这是订子,过几日你父亲事情了了,我会去你家中提亲。”
盛明珠瞧那块玉佩,成色不好,甚至不是浑绿的。
一时又想起昨日的事情,被人占了便宜,这个畜生还想娶她,“什么破烂玩意,你就用个玉佩,便想娶我,谁家娶亲不是三媒六聘?”一把便抓过玉佩丢了下去。
果真是什么破烂东西,若是真玉早碎了。那东西弹了两下,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
管平眉头迭起一层郁气,又看着她,冷声道,“捡起来。”
盛明珠原本不欲理他,余光却发现他袖口微动,好像要打人的样子。立马赤着脚从床上下来,又捡起了那玉佩。管平眉头微皱,走至她身侧,盛明珠以为他要打她,没想到他却将她又抱上榻,玉佩重新塞入她手中。
“一会儿梳洗打扮过,便让金枝跟你回府。昨日夜里你偶然迷路,走到了长平公主府邸,住了一晚,知道么?”
盛明珠点了点头,她现在只想先离开管府。
管平还要去上朝,很快便离开了。
昨日衣物已经被郑管家拿走扔了,婢女拿了一套新的衣裳。一身从头到脚的行头,金枝拿起了羽衣,有些讶然,“好似是霓裳衣,从前我听我娘说,只大长公主出嫁的时候穿过一回。”
这衣料华贵,从前非皇室不可得,如今连皇室都难求,便是大长公主也是只置办了裙子,这套却是从坎肩到下,这穿出去得有多招摇。盛明珠眼眶处微黑,也没听金枝说什么,穿上了衣物,回去又母亲担心,随意点了些胭脂在脸上。
等都拾掇好了,郑管家又开了后门,外头已经有轿子在等着,却不是管府的,而是长平公主府的轿子。
——
金枝晓得昨日夜里小姐跟那督主待了一晚上,如今好容易出了府,又看三小姐一副疲惫的样子,斜斜撑着头,步摇左右晃荡。又发现她今日的唇,格外红——出门时她可记得,今日三小姐觉得气色不好,只让她帮忙在腮侧上了些胭脂。
“三小姐,管都督,是府中的姑爷了么?奴婢以后见了他——”
盛明珠陡然睁开眼睛,“他是畜生,日后见一次打一次。”
金枝垂着头,又悄悄看了眼她,“奴婢不敢。”
没用的东西,盛明珠心想,又生无可恋的依在马车壁上。金枝又凑上来,问道,“三小姐,那如今怎么办?管都督既然已经跟你暗度陈仓,要什么时候成亲,若是您腹中有了小少爷,怕到影响您名声。”
盛明珠本来已经生无可恋,又被自己的丫鬟从坟墓里气了出来,“你才跟他暗度陈仓,你才腹中有小少爷!”
“金枝只是奴婢,怎么会生出小少爷。”又微红了脸,管都督又怎么瞧的上她。
盛明珠继续生无可恋,金枝却一旁劝慰道,“小姐,事情已经到如今这一步,我瞧那管都督心中也是有您,否则又怎会这般顾忌您的名声,还专门请了长宁公主——”
盛明珠昨日喝死过去,夜里发生什么事儿也不晓得。尤其那酒怪的很,她一早醒来身子就麻麻的,浑身都是麻的,什么也感知不出来,可想来管平那畜生本身就肖想她美貌,夜里又怎么能放过自己,想到这里眼睛又有些红了。
第九十六章:亲事
“姑爷什么,他就是畜生!别再跟我提他,否则我卖你出门!”
盛明珠从前也发过火,她就属于那种嘴硬心软的。金枝摸透了她的性子,心里倒不怕,就是有些纠结——且不说木已成舟,管平是什么样的人但凡京城人谁不知道,她家三小姐既跟人家好了,如今要另寻他人,怕不太妥当。
金枝心里却记得,之前冬狩那一出,从前这两人也早有端倪。昨个儿自家小姐却跟那柳家公子走在一起,那管都督容貌权势什么比不过那柳家公子——独年纪上落了下乘,许是自家小姐贪图鲜嫩的。
想到这儿金枝也不说话,等轿子快到门口,看着自家小姐气儿好像也消了大半,才劝慰道,“金枝虽不是过来人,从前伺候老爷太太的时候,却总听人家说,找丈夫要找年纪长些的,会疼人。”
盛明珠进了府,因着昨个儿她一夜没回府,阮氏早派了人在家门口等着,正准备捉贼拿赃,昨个儿夜里可有人瞧见了她跟那柳家公子游船——一整夜不回府,哪家的大家闺秀干的出这样的事儿。
一回来就吵吵闹闹的,盛明珠也没当心金枝的话。
“昨个夜里你去哪儿了?”阮氏穿一身深紫色并蒂莲裙,头戴华贵的首饰。盛菲菲立在她身后,许是因为要成婚了,她打扮比以前素净,却越发精致,“还能什么呗,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早跟祖母说了,别什么样的人都能进咱们盛国公府的家门,一颗老鼠屎便能坏了一秧子人。”
盛明珠眉头微皱,阮氏瞧着她身后的金枝。
如今盛家三房要倒了,阮氏之前和善了一段的模样也不见了。不长不短一段时间,盛明珠也晓得她性子,如今若是三房没指望,在送她们回并州之前,恐怕阮氏这里还想扒下一层油来。
“当初将你选过来伺候主子,却没想到你这丫鬟竟如此放浪形骸,还挑拨的主子夜里不归家,与人私会”,又看了看身旁的翠竹,“一会儿带到管家那儿去,明日发卖了。”
“谁敢?”盛明珠走到金枝身前,阮氏和盛菲菲只顾着找茬,也没注意到她人。如今她凑上前,才发现她身上衣物也与昨日出去不同。盛菲菲正觉得捏住了什么把柄,要开口,却又微微愣住——无它,这件料子真的很漂亮。
女人家总对衣料首饰这些东西挪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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