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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娇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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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妈妈又给盛明珠梳了个双马尾,在上头挂了串铃铛。晚上族学那里还有蹴鞠比赛,盛明珠之前兴致起的时候报了名,只能穿一身骑装,脸拉的多长。
“怎么了,之前要比赛不还兴高采烈吗?”
之前她和盛烟关系好,现在她和盛烟关系不好了。豆蔻之前慕少艾,盛明珠和盛烟都是茂山族学里有名气的美人。盛烟年纪大些,长的开,盛明珠年纪小,再怎么漂亮也稚气未脱。
从前无所谓,现在再被人说没盛烟模样好,她心里就不太乐意了。
“骑装不好看。”
“哪不好看了?”芸娘看着自家亮眼的闺女,“你要觉得不合适,趁着裁缝还没走,让改改。”
她仍耷拉个脸。
“姐姐怕不穿裙子没盛烟姐姐好看。”灵珠一语道破,“族学里都说盛烟姐姐温柔大方,性格好,是族学里的头名。”
“胡说,她小鼻子小眼睛的。”盛明珠一把走到小包子灵珠跟前,捧起她的小脸蛋,“瞪着你的眼珠子看好了,我跟她谁好看?”
灵珠一双水滴滴黑溜溜的眼珠子被迫只能看眼前姐姐那张脸,还有晃荡的双马尾,“姐姐最漂亮。”
“乖嘛”。
盛明珠胁迫完灵珠,还是扭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她穿的是件儿红色的骑装,红衣素面,头上只简单的一串铃铛装饰,却仿佛天成的碧人。
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本就一天一个样子,芸娘也在一旁看着。姑娘越长越大,也越发漂亮了。
穿骑装也比盛烟好看,盛明珠自信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外头那人是谁啊?”芸娘看了眼立在外头的灰衣,连着两天了总能看见他。
“我新收的下人。”盛明珠道。
“下人?”芸娘眉头挑起,“哪来的下人?”盛谦说是要给她找几个贴身的丫鬟,可没说要找小厮。
“前几日管先生送我的,说是谢过我收留。”盛明珠又扫了眼灰衣,“功夫厉害着。”
“管先生送的,武师傅吗?”她皱起眉,还想追问,时间却赶不上了。盛明珠匆匆忙忙穿上靴子,就要往出走。
芸娘跟着黄妈妈送两个姑娘到外头,恰好遇到刚回府的萍儿,“姑姑……明珠,怎么这样打扮?去外头看花灯吗?”
她看了一眼明珠,她头上只有一串铃铛,一身红衣再简单不过的衣服。她仍高高仰着脑袋,那张漂亮的脸上神情依旧也和往日一样,又忍不住摸起了自己头上的珠花。这是她磨了好久才从姑姑那里磨来的首饰,如今看来竟然连串铃铛也比不过。
“准备去茂山那里,明珠她们要踢蹴鞠。”
茂山族学,萍姐儿眼珠子一动,便道,“姑姑,听说那里晚上还有游船,侄女也想跟着去看看?可以吗?”
茂山是并州名流才能去的地方,到底多个打算多个后路。
芸娘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是自己亲侄女,也没做他想,很快答应了。明珠瞥了眼萍姐儿,也没多言,很快被灰衣扶上了马车,后头灰衣又抱着灵珠上了马车。
萍儿在后头等着他扶自己,灰衣却背手在一旁,没动弹。
“你这奴才什么意思?没看见我还没上马车吗?”
骂完之后她又忍不住看了眼轿子里,前些天盛明珠就一直和她不对付,难保不是她故意让她丢人。
灰衣是个内心戏很多的打手,但他表面还是很高冷的。而且以貌取人的话,这姑娘长相也并不属他家爷能看上的上乘,综上所述没有被转手的可能,不理。
“姑姑!你看他!”脸由白转为愤红,萍儿转头就拉着芸娘诉苦。
盛明珠从轿子里头伸出脑袋,“萍表姐要再不走,我就先走了。”
“那不是府里的下人,是管先生送给明珠的武师傅,萍儿……”芸娘小声在萍姐儿旁边说了几句。
“赶车!”盛明珠吩咐一句,车夫就上了车辕。萍姐儿再顾不得矜持,连跑带跳的上了马车,进去车厢鬓发都散了,正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珠子,看见她,很快又闭上眼睛。这几日都是如此,盛明珠当她是个透明人。
萍儿自己缩在一个角落,凭什么本事,只不过凭她盛明珠天生一个好爹,又生了个好脸。老天总不会给她一辈子的好运气。
车行到一半,明珠拉开帘子,灰衣不远不近的在车窗外,她靠近车窗,声音懒洋洋的,“怎么样了?”
第十四章:蹴鞠比赛
第十四章
灰衣附耳在她身旁,轻口说了些什么,很快又离开了。
茂山是并州的学子山,也算是并州城最为出名的地方,每逢这种时候也是人来人往,摩肩擦踵。江面上的客船停了一艘又一艘,而往里头的陆地上,却一片绿草如茵,周围用篱笆圈出了一片场地,便是一会儿蹴鞠比赛所要用的。
盛烟和盛箩坐在一侧的椅子上。
“烟姐姐,他们看你呢?”盛箩瞅着另一旁的男席。大魏如今掌权的是拓跋人,对男女之妨看的本就不严。上行下效,原本出门要裹小脚的汉女如今外出连毡帽也不用戴了。
尤其是在京城这样的天子之地,有些胆大的少男少女经常会在运河旁边相交,而后私定终身。
盛烟往过瞥了一眼,人群中郑瑞果然在看她这里。到底是订了亲的,盛烟便柔柔冲他笑了笑。十六七本就是少男少女春心荡漾的时候,她长的也美,人群便一阵骚动。
盛烟收回头,只余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容。
“盛明珠来了……”
“对,那是盛家的马车。”周围有人小声议论着。盛烟眉头一皱,也往旁边看着,果然一辆棕红的马车正不紧不慢的往这里驶来,盛箩凑到她耳边,不怀好意,“听说盛明珠参加了蹴鞠比赛,她真当自己是个女中豪杰了。也不瞧瞧参赛的都是些什么人,今天够她喝一壶了。”
蹴鞠比赛是如今贵族中时兴的一种运动,不过汉女生性腼腆,又加之常年教条束缚,多是贵族中的少女参加,放平民中则少。大部分汉女也以抛头露面为耻。
可今儿茂山族学办的这场,赢了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彩头。五百两白银,便也凑了不少家境贫寒的女学子。
盛烟狐疑看了眼盛箩,她继续道,“王公子赵公子他们都在蓝队。那些女子都被分到了一个队”,暗门子里的操作,族学这样的地方也免不了。女子体力不行,女子多的红队也被大多人不看好。
马车渐渐停了,盛明珠慢慢掀开车帘,从里头出来。
她模样生的本来就美,如今一身骑装,更多了份英姿飒爽的感觉。一张白的在太阳底下发光的脸很快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尽管看了一眼那些人很快就转回了头。
郑瑞也望了一眼,他知道盛明珠天生都是一个发光体,倒哪儿都引着众人的目光。
盛烟也看到了这一幕,细细的眉头蹙起。
盛明珠和灵珠来的迟了,到时便只剩下盛烟旁边的一个座位。她看了两眼,便自顾自的做了上去,又拎着灵珠占了她屁股旁边的一个小缝儿,低声道,“一会儿我上去比赛了,你占好我这个位置。”
她可不想一会儿下了场累的跟死狗一样,还要趴在草地上,又丑又丢人。
“女子以娴静温柔为美”,盛箩对一旁的盛烟道,“就该似烟姐姐这样,镇日里又跑又跳的,活似个疯婆子,真给家里丢人。”
盛明珠人在椅子上坐着,无缘无故的就挨了一顿阴刀子。可是盛箩也没指名道姓骂她,快比赛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往那一侧看了看,“可这女子跟女子终究不一样,抛头露面的又蹦又跳,不抛头露面的,很快就要被赌棍爹爹卖了呢”,她冲盛箩又甜甜笑了,很快步入赛场。
留下一个明珠,对着盛箩恶狠狠的目光,瑟瑟发抖的团住了自己的小身子。
——
娱乐为主,蹴鞠比赛也没什么必要的章程。旁边游船上坐了不少客人,管平也占了一艘,一旁独斟。
很快船身稍斜了,灰衣从船舱中走了过来,“爷。”
“怎么样了?”
“昨夜里偷偷放的陈正,今儿早我便照着明珠小姐的意思,将消息露了出去。”灰衣皱了皱眉头,他都没想到一个年轻的内宅小姐有这样的心机胆色,“今儿个周氏出去,我跟着她,到了青石街一个寡妇的住处。”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污耳朵了,“陈正与那寡妇正脱光了衣服厮混在一处,言语也放浪形骸。还有一个消息,想是盛大人这么多年的心结所在。”
管平诧异的看了眼自己的属下,“你都听见了什么?”
灰衣侧侧耳,轻轻在管平耳旁说了几句,罢了又问,“属下听到的那些,都要告诉明珠小姐吗?”
管平眸色沉了沉,“都告诉他。”灰衣点头,正要退出去,却又被人叫住,“等等……”
他回头看着自己主子。
“那几句放浪形骸的话,别跟她说。”
灰衣脸色蓦然有灰转红,他觉得自家大人真的无耻。
比赛还在继续,盛明珠这队女子多了一些,论体力当然比不上男子。不过出人意料的,这个队伍却总能在种种关键时候从对面手中抢下一分,最后以微弱的赢面胜出,盛箩在下头原本看的挺乐,直到最后盛明珠赢了。
“真不公平”,她揪着自己的裙角,手都泛白了,“就因为她爹是府台大人,人人都要让着她吗?”好不容易找了熟人,哥哥才进了蓝队,那银两她都打算买新的首饰了。
“怎么不公平了,姐姐踢的很好啊。”灵珠小包子在台下手掌都鼓破了,一听别人说她姐暗箱操作,立马不乐意了。
“你懂什么?一个女子就将将四人的队伍,拿什么去赢?我要去找院长?”
盛烟也在一侧点头,“族学是圣地,容不下这种脏污的事情发生。”
盛灵珠的小眉毛都要皱成蚯蚓了,“我记得先生讲过,心中如何,所见是如何。你们只见我姐姐以弱胜强,便觉得是有内幕。可是姐姐前几日常出来和哥哥姐姐们练习,试问纸上谈兵都没有的人怎么比的上训练有素之师?”
“嘴长在你身上,随你怎么说都行。”
盛箩说不过盛明珠,没想到连她妹妹嘴皮子都巴巴的能说,姐妹两没一个吃素的。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一个微胖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穿红队的衣服,与盛明珠一组。里头便有一个女子递给他一竹管的水,眼眶微微含湿,“明珠小姐是好人,我母亲病了,没得钱医病,若不是她尽心训练,怕我和哥哥都熬不过这一关。”
“她若真的好心,怎么不直接给你钱,盛家又岂会差钱?”便是收买人心罢了。
“你一个女孩子心思怎么这么多?”那男子道,“盛小姐与我们无任何瓜葛,凭什么白给我们银子。再说君子有所受,我和妹妹又不是乞丐,为什么要受嗟来之食?”
盛明珠还在场上被那几个兴奋的女伴围着,前些日子连日的练习,虽然都努力了,但她们也是真没想到居然赢了,旁边有人眼尖的看到学子周围,男男女女绕在一起,便道,“那里好像有人争吵,你妹妹好像也在那里?”
明珠看了两眼,忙辞别众人,往里头赶去。
里头人围了一圈又一圈,她拨开众人,好不容见底时却见灵珠此刻正趴在地上,小包子脸上落了尘,脏兮兮的,此刻正含着眼泪,要掉不掉的,见着明珠立马伸出双手,委屈巴巴的,“姐姐,她们欺负我。”
“盛灵珠!”一侧的盛箩鬓发四散,脸上还有爪印,“你别胡搅蛮缠。”
“是你别胡搅蛮缠!”盛明珠眼珠子都气红了,她妹妹她欺负可以,旁人碰一个手指头都不行。萍姐儿原本在深处坐着,此刻便跑了出来,脸上挂着忧色,“明珠,这次真的是灵珠不对,你也别在这里闹了,省得回去姑父脸上不好看。”
刚才萍姐儿倒是从头到尾听全了,“到底你们两个姑娘家,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怎么个不合适法?”盛明珠真不明白自己这表姐心眼怎么生的。她们姓盛,她姓刘,哪门子跟她们站一起。
“你晓得你父亲为什么一直不搭理盛灵珠吗?”盛箩撇开盛烟制止她的手,“就因为她不是你父亲生的,她是你娘浪荡在外头的产物!”棕哥儿和飞哥儿也是族学学生,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一旁,嘴里嘟哝着,“早晓得伯父不疼爱她,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和我抢好吃的。”
灵珠眼睛越来越红的,飞哥儿也眉头皱着,上次就是因为盛明珠,他好久不能入盛府,被他娘好一顿骂。左不过两个丫头片子,盛伯父还指望着她们两吗?
“族学盛家统共就那么多先生,她一个半大的女童,入学年纪都没到,凭什么占着旁人的资源?”盛箩继续道,盛烟眉头轻蹙,也终于不在制止她,“灵珠年纪小,却实不该。”盛烟的弟弟比灵珠大一岁,本该入学的,但先生就那么几个,灵珠上了,他自然就落了。
“凭什么,那是我盛家的东西,犯不着养你们一群白眼狼!”升米恩,斗米仇,世事果然如此。
“盛家的东西,那也要看盛灵珠她是不是盛家人?”盛箩冷笑,“咱们盛家的,谁人不知道你爹对她如何?”
灵珠所在盛明珠怀里,吧嗒吧嗒,眼泪湿了她的衣襟。
第十五章:打的就是你
“把你的臭嘴给我放干净点!”
盛明珠冷冷看着盛萝,她往日里懒得和盛萝计较,凭谁不知道她一家子天天上盛家打秋风。
“什么臭嘴?”盛萝怒急,理智也失了三分,“我说错什么了?你盛明珠以为自己个儿是什么?你也不过是个庶女罢了?我盛烟却是盛家分支的嫡女,我表姑姑是你母亲,再往前按着大周的规矩,你只是盛府的半个奴才!”
大魏入关之前掌中原的便是周氏王朝,在这之前汉人统治森严,尤其嫡庶分明。庶子成年之后按惯例最多只能得二分财产,庶女也多为妾。大魏不看中嫡庶,反倒使庶出者多了一条生路。
“那你又算什么?一个拾人牙慧的蛀虫吗?”盛明珠冷冷一笑,“盛箩,你还当真以为自己聪明?不过是一把被别人抗起来的枪,指哪儿打哪儿,你算个什么东西?”瞥了眼旁边的盛烟,盛箩在族学中跟盛烟关系好。往日里三人也有过一同相处的时候,她们两个明显盛箩在从属的地位,只是她自己不晓得罢了。
盛箩没脑子,盛烟却满脑子的算计,眼神转过,继续道,“族学是我盛家出钱,祭田也是我盛家出钱买的,祠堂亦是我父出钱所盖。我是庶女,可如今是大魏,便是现如今当今的皇帝都不是当年的大王妃所出,你想说什么?你说皇上也是一个庶子?”
盛箩脸刷的白了,虽说如今大魏民风较之之前开放许多。但是妄论天家事,仍旧是死罪。
“你如今尚且在盛家屋檐下,靠盛家庇护,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保日后不会累及全族。”盛明珠从来都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她信奉的教条也一直都是,人若犯我,十倍还之,“你侮辱我姨娘,又当众坏我妹妹名声,你还记得族规是什么吗?你盛箩这一族,按规矩是要被除族的?”
盛箩没想到盛明珠几句话一说,差点定了她死罪,整个人软了下来,还好旁边有盛烟扶着。她忙稳定了心神,又求救似的看着盛烟,若不是因为烟姐姐跟盛明珠不合,她何苦惹这个煞星?
“明珠,只是姐妹间闹嘴罢了,你这样把事情闹大了,似乎有些不近人情。”盛烟蹙眉,声音温和,似乎面前的盛明珠只是一个在胡闹的小妹妹,“至于灵珠妹妹的事情,箩儿也是从旁人那里听来的。你不如回去问刘姨娘事情真相如何,来这儿为难箩儿,也无济于事啊。”
她这番话看似说的有理有据,像是个明白人一样,实则全偏了盛箩那边。
暗地里还是再说芸娘不检点。
盛明珠看着盛烟,她和盛烟从前很要好。所以很多东西她也自然而然无视,譬如她那件只穿了一次的鲛纱衣裳,无缘无故的便碎了一角。
“到底是谁在为难谁呢?烟表姐。”盛明珠笑了笑,再看盛烟时,以往那些事也好似万花筒一样尽现眼前,也让她终于看明白了盛烟这个人。也许真的是自古美人相轻,所以盛烟才那么的看不惯她。
“明珠妹妹,你不要胡搅蛮缠。”盛烟眉头轻瞥,好似被人为难了一样。郑瑞那边的人也看着这边似簇拥着什么,一个拥着一个都过来了,郑瑞一路走过来,也听旁边人都说清楚了事情经过,来时便护着自己的未婚妻,又看着盛明珠,“盛明珠,你莫仗着自己家世随意欺负旁人。”
盛明珠懒得搭理他,轻嗤一声。
郑瑞也是族学里的才子,何时被人这么轻视过,心里又气,又庆幸当初自己听了母亲的话。盛明珠小小年纪便如此刁蛮,若日后自己娶了她,如何能孝敬婆母?只可惜这张国色天香的脸。
萍儿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咬了咬唇,还是站了出来,“明珠,到底家丑不可外扬,你这样闹下去对姑姑也不好,咱们还是先回家去吧?”盛明珠不明事理,衬的她便懂事儿,左右她跟盛明珠不对付,乐意看她吃瘪。
“明珠,回去吧,你若一直闹下去,姑父脸面上也不好看。”
道理是这么讲的,可萍儿是芸娘的亲侄女儿,她说这样的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不就是坐实了芸娘和旁人私通。
果然有这么个似猪队友的人,盛箩又活了一样,“对啊盛明珠,赶紧听你表姐的话回去吧,省得在这儿丢人,带着你刘姨娘那份儿丑都丢尽了!”
“啪!”一巴掌落地,整个世界都清静了,盛箩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盛明珠,“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盛明珠看着自己的微微发红的掌心,道:“我爹是府台,我就是以势欺人,你奈我何?”
“明珠……”萍儿过来拉着她,这里的学子不少都是当地的望族,她自然想展示自己明事理的一面,好谋求个好婚事,“你乱发脾气已经是你不对了,别闹了好不好。”又看着众人,“今日是我表妹不懂事,我替她向在座道歉,若还有什么……”
“你给我闭嘴!”盛明珠回头恶狠狠的看着萍儿,又压低了嗓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的是什么心思,现在把你这份儿恶心的心思给我收起来!我娘是你亲姑姑,我娘名声毁了,你还想谋好前程?”。
萍儿被言中了心思,一张脸涨得通红,又怕旁人听见了,“你混说什么,事实如何你哪儿知道?灵珠本来就不——”话还没说完,盛明珠一个巴掌抡圆了下来,“灰衣!”她高声喊了一句。
萍姐儿这一巴掌比刚才打盛箩重了许多,整个右脸都红了。原本还想跳出去的盛箩彻底歇了心思,又十分后悔起了和盛明珠作对——
“封住她的嘴,给我带回盛家。”
灰衣领命,退到一旁。盛烟看了盛箩好几眼,发现她捂着脸缩在那里,似被盛明珠打怕一样,暗道不争气的东西,又看了一下郑瑞。
“盛明珠,到底她是你表姐,你这般待她?”郑瑞知道她心软,便替她说了出来。
盛明珠回眼看着这个被盛烟捏在手心里的男人,头一次觉得自己眼光奇差无比。当年怎么会觉得他长得不错,明明一个猪脑子,抽了灰衣腰间的鞭子,“这是我盛家的事情。”
又冷了眉,正色看众人,“我爹是府台,你们可知侮辱朝廷命官是何罪?污蔑官员亲眷又是何罪?今儿个的人我且先记下了,若日后再有关于我姨娘的流言出来,莫怪我不念同窗之宜。”
盛明珠说完,狠狠甩了一鞭子,溅起了一地的灰尘。转身欲走时,突然又回头,贴近盛箩,“盛箩,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跟在盛烟屁股后头。就像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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