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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娇色-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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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恪听着定国侯和梁帝之名总算是脑子清醒过来了,一想到父皇吩咐的大事可能被自己一时贪色搞砸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那娇兰院的妓女也没料到竟然是冲撞了定国侯夫人,吓得缩到了肖恪身后,闭紧了嘴巴。如果说这京城里最不能得罪的人除了太子和七王爷以外,也就是定国侯管平了。
梁国景王面上讪讪,补救道:“原来是定国侯夫人,失礼失礼。因着京城盛赞定国侯爱妾,那位巷子楼出身的林姨娘如何美貌,小王这才唐突了。如今看来,那林清焰必定是不如夫人的。小王改日必定登门向夫人和侯爷赔罪。”
自古以来,妾是没有地位的,也就比丫头仆妇地位高一点,如今依然有官员将妾当做礼品相赠的。所以,梁国景王这么说倒也没错,如果是林清焰这样的妾,他大可以向管平讨要,如果管平觉得可行,是可以向讨要人增送这个妾的。
至于有时候在内宅,妻妾宠爱度相差悬殊,闹到宠妾灭妻的地步,这主要还是看男人。
说完这些场面话,那梁国景王赶忙带着娇兰院的妓女溜了,那心急火燎离开的速度像是后面有狗追似的。
金枝看着离开的两人对盛明珠道:“夫人,会不会是有人引那特使来作践消遣你,我看那梁国特使的神色不像是说谎。”
盛明珠面上一缓,对金枝道:“不管是不是有人下套,我对那梁国特使的说辞一个字都不信。方才你没瞧见,他是听着定国侯和梁帝才脸色大变的。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有什么目的总能看出来的。”
金枝努嘴:“好好来夏猎也能碰上这档子事,晦气。夫人,咱们去别处猎些野味,等侯爷回来了就能吃上夫人亲手猎的野味。”
被这两人一闹,盛明珠大半的夏猎兴致也没了,但想着管平平日里也难得吃上野味,这才在金枝的劝说下,又寻别的清净地猎些山鸡野兔之类的野味。
是夜月上中天,一群来参加夏猎的人各自领了分发的帐篷等物事,在家仆的帮助下,总算是搭起了帐篷。
金枝陪着盛明珠猎了几只山鸡回来,准备待会儿做给管平吃,就瞧见林姨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
这人一肚子坏水,先是试探自家夫人的脾性,又是使小伎俩想害夫人,金枝每回见着都想过去扇她一耳刮子。
今日倒是奇了怪了,平日里做什么说什么都要找个由头发作,连那般鬼蜮伎俩都要在脑子里绕三绕的林姨娘竟然乖顺地安静了这么久。
金枝总觉得这林姨娘每乖顺一回都意味着暴风雨前的宁静,指不定乖顺之后就要闹出大动静。她身为夫人的贴身丫鬟就得替自家夫人盯着那毒妇,好在她弄出什么幺蛾子前第一时间告诉夫人。
金枝这儿正满心戒备地盯着林清焰,那边管平也带着自己猎的猎物回了安排给自家的帐篷。
管平这脚刚踏进帐篷,就看见林清焰柔柔笑着迎了上来:“侯爷回来了。”
金枝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暗骂一声,狐狸精。赶忙拉着盛明珠也上前道:“侯爷,夫人给你做了几道野味,奴婢看着都觉得馋了。”
管平可没有享受齐人之福,左拥右抱的兴致,因他心知林清焰盗了兵符,肯定要借机献给太子,她这会儿肯定要寻个机会把那块假兵符送过去。
管平不欲让盛明珠搅和进这些事里,便转头对明珠道:“夫人累了一天了,野味我自会吃的,金枝你扶着夫人早些歇息。”
金枝没想到管平这次这般明显地帮衬偏袒林姨娘,她还要说什么,盛明珠已经拽了拽她的袖子,顺势打了个哈欠:“这会真是困得不行,金枝你扶我进去吧。”
夫妻两的默契只一个眼神交汇便也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明珠更怕金枝坏事,连忙拉着她走了。
林清焰这会儿正寻机找太子献兵符,还有些庆幸夫人提早去歇息了。
她殷勤地替管平整理带回来的猎物,期间嘘寒问暖亦是不在话下。
“上次备的杜康酒还剩下些许,侯爷要不要叫管家他们也跟着乐呵乐呵,我瞧着今个儿大伙儿都忙前忙后的,也该赏赐一二,让他们日后也能尽心办事。”林清焰那嘴皮子一张一合间,大约是黑的也能变成白的。
管平不置可否地冲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慵懒意味:“还是你想的周到,那就把杜康酒也给下人们送些过去。”
林清焰笑道:“那也是记着侯爷的好,妾不过递个话。”
看着管平应了自己的话,林清焰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反正她已经命碧荷在里面下了药,人只要一沾便会人事不省,直到天亮。纵使有怀疑也不过是贪杯,坏不了她的大事。
命碧荷把那些酒分发下去后,林清焰又想着怎么叫管平也不来碍她的事。既然盛明珠专门猎了野味给管平,那倒也可以利用一二,有菜无酒怎么行呢。
林清焰又吩咐把那些做好的野味摆上来,这才劝着管平道:“野味总要佳酿配,侯爷今日有福了,管家特意带了一坛陈年好酒来,后劲有些大,侯爷可不要贪杯。”
她嘴上劝着管平不要贪杯,心里却巴不得管平多饮几杯好叫她顺利成事。
管平早就看穿林清焰和太子的打算,哪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她这样说着,便也顺势道:“既然是管家的一番心意,那就摆上来吧。官家也是跟着我的老人了,我一直拿他当叔伯看。”
既然管平发话,那坛陈年好酒自然也随着野味摆了上来。
管平闻着平日不常吃的野味也难免贪嘴,何况还是明珠念着他才猎来的,那些个野味都是烤好了的,撒了作料更是鲜香,颜色又烤得漂亮,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不断散发的烤肉香也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闹腾。
管平一下子连吃了几大盘,胃口前所未有的好。吃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林清焰提的那坛酒,稍稍抿了一口还夸了酒不错。
林清焰心头的大石这才算完全落了地,待到管平和一众人都因为“贪杯”醉倒,林清焰才唤碧荷:“去瞧瞧情形怎么样了?”
碧荷领命离开,不久就回来禀报如姨娘所料,都醉了,夫人也睡下了。
林清焰这才放了心,又披了件染着别的花色的夏衣,戴了帷帽,这才左顾右盼,做贼似的出了帐篷。
林清焰让碧荷留在帐篷内看着情况,伺机给她打掩护,自己急急忙忙出来,寻着太子的帐篷走。
夜风微凉,吹得她心上七上八下,好容易寻着太子那处帐篷,却被告知太子此刻在侧妃那里,怕是没空见她。
林清焰只得对守帐篷的小黄门千叮万嘱,叫他等太子起身,一定要把自己带来的重要东西转交给太子,这才离开。
毕竟也算是完成了太子早先交代的任务,林清焰像是心口压着的重担徒然减轻,她又顺着原路返回,不巧却撞见了梁国特使让她冷汗直冒。
幸亏那梁国特使像是有要紧事求见太子,只是瞥了一眼这个戴帷帽的女人,还觉着大概是太子招幸的宫女,也没多看,只觉得背影眼熟。
林清焰不敢再多停留,加快速度赶回定国侯府分的帐篷处,一进帐篷只觉得心还在狂跳,而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
林清焰和碧荷对视一眼,确认一切顺利,刚刚没人起来后,她还想喝点那酒也装作和管平等人一样贪杯醉酒的时候,就听见帐篷外有人道:“梁国特使求见定国侯。”
砰地一声,因为太过紧张,林清焰手里刚握住的酒杯坠了地,她心里乱糟糟想着,这梁国特使来做什么?难道刚才被他瞧见,引起了怀疑?
第一百五十九章:用意
林清焰这儿摔了杯子,外面的梁国特使又在大声嚷嚷,碧荷连忙去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就听林清焰低声说了一句,可真会挑时候。
碧荷低眉敛目,看着地上那些断首断尾的碎瓷片,想着林清焰做的那些事,竟觉得自己的命运也是同它一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林清焰可没注意到碧荷这些小心思,她正换了衣服,将帷帽收拾好,正打算去叫醒管平,就听见外头盛明珠的声音传来,“侯爷又喝酒了?行了,金枝去叫醒那些个贪杯的,别让梁国特使来了也没人招呼着,倒显得我们失了礼数。我去叫醒侯爷。”
盛明珠说完这句,碧荷也把碎瓷片收拾干净了。
林清焰听着盛明珠的话便是心头一惊,她倒是把盛明珠忘了,那些个药掺在酒里可不是叫就能醒过来的。林清焰顾不得许多,立刻将一包药粉塞给碧荷让她赶紧去叫醒家仆们。自己也急急忙忙迎了出去。
她叫了声夫人,就紧紧跟在盛明珠后头去了管平所在的帐篷,果然定国侯管平还未醒过来,此刻仍是躺着的,仿佛宿醉未醒的样子。
盛明珠看着管平的样子,不咸不淡地说:“侯爷平时挺警醒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儿外头那么大动静还没起,果然是喝酒误事,是你服侍侯爷歇下的。”
林清焰斟酌着回应:“妾的本分。”说着又伸手去摸管平的脸,她的手上沾了药粉,管平只要一闻就能醒过来。
看着管平眼皮子动了动,林清焰立刻缩回了手,又对明珠笑道:“这酒上了脸都有些烫。”
掀帘子进来复命的金枝一进来就看见林清焰又对着定国侯动手动脚的,立马就拉长了脸,比盛明珠这个正主还要阴阳怪气:“夫人,我倒是想叫醒那些个贪杯的,可是有人手脚比我还勤快,就跟姨娘一样。”
林清焰也懒得和金枝比嘴皮子,就没回应。倒是金枝因着有些气闷地想上前挤开林清焰,好让自家夫人和刚醒来的侯爷多亲近,冷不防就闻着林清焰手上有股味儿。
她是最不介意让林清焰没脸的,因此,当下故作惊讶道:“林姨娘,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怎么和碧荷身上的一样,熏死人了。”
林清焰表情一僵,掩饰道:“新制的熏香,大概是气味没散开,有些浓了。”
管平睁眼就见金枝又在尽职尽责地挤兑林清焰,有些忍俊不禁,忙咳嗽了声掩住笑意:“都歇下了还叫醒我是出了什么事?”
盛明珠这才道:“梁国特使求见侯爷,也不知道这会儿造访是有什么要紧事。”
管平哦了一声,倒是有些疑惑,他和这位梁国特使素无交情也没有往来,这是来做什么了。
金枝不忿道:“侯爷可以晾他一会儿,我估摸着是来赔礼道歉的呢。”
这倒有些奇怪,堂堂梁国景王有什么过失要来给他这个大魏朝臣道歉的?管平心里诧异。
金枝想的单纯,便把那景王肖恪的丑事连同如何对自家夫人不敬的经过都告诉了管平。
末了,金枝还加了一句:“侯爷,你可得好好教训那色胚,替夫人出气!”
管平脸色沉了沉,他起了身,理了理衣袍,嗓音还有些沙哑低沉:“那去会会这位梁国景王。”他的这般架势倒更像是去兴师问罪的。
待管平去见梁国景王的时候,他已经在另一顶会客用的帐篷里足足等了一刻钟,家仆奉上的茶水也喝了一肚子。可是他却不敢有一星半点的火气,只能乖觉地装孙子。
甚至远远看见管平来了,还忙不迭地从坐着的胡床上起来相迎,一个王爷如此做派,倒像管平是君,他是臣。
“定国侯,在下梁国特使肖恪,久仰侯爷大名。”这伏低做小的姿态把管平也惊着了。
管平深知这人平日就是贪花好色之辈,根本不存在因为冲撞了自己夫人就这般礼让,定是有别的事有求于自己。
管平不动声色,只是请他坐下,又同他闲话,他心里清楚,到时候这位梁国特使自然心急,必定先露出马脚。
见管平一直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他,肖恪确实急了。他身上可有梁帝交托的重要任务,要不是母妃吹了几次枕头风,这来北朝的差事功劳还指不定落在他哪位皇兄身上。他这次可是跟父皇赌咒发誓,一定办好差事的。
“定国侯,小王有紧要大事与侯爷商量,可否屏退左右?”肖恪坐在胡床上又朝着管平拱了拱手,他平时可是最不耐烦这些礼数的,事到如今有求于人,也只能低声下气了。
管平脸上的神色越发玩味,看来所求不小。管平也就挥了挥手,示意伺候的家仆们都下去。
眼见账内只剩下自己和管平两人,那位梁国特使才开口道来自己的目的。
“我父皇一直都同我说,这普天下的英雄就只有他和定国侯两人,像定国侯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何必扶持两个草包。叫我说,那太子和七王爷,一个鲁莽草包,一个就是软骨头,就听姑姑的话。大魏江山交到这样的人手里,侯爷真能放心吗?”肖恪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断打量着管平的神情脸色。
管平勃然作色:“梁帝这是把自己当曹操还是把我当刘备?这帐篷太小可不适合青梅煮酒。”
在管平说着这话时,天际应景地砸下一个闷雷,倒把梁国景王吓了一跳,差点踹翻胡床一侧的桌案。
肖恪见管平发怒也不着急,又劝道:“我父皇说,秦取周鼎,晋代魏兴,可见这君臣也可相易,侯爷既是七尺男儿,又何必甘居人下。到时候,只要侯爷愿意,便可与我大梁里应外合,荣登大宝,岂不快哉!”
管平算是明白了,原来这梁国是要让他牵头造反,才有出兵大魏的正当理由,又可借助他这个大魏重臣的手轻松撬开大魏的国门。梁帝野心不小,也把他当成了野心勃勃的傻子。
管平以手轻敲胡床一侧的桌案,思考着该如何应付梁帝的“盛情邀请”。肖恪说完父皇交代的话也不急着催促管平速下决断,反倒耐心了起来,还有闲心端着桌案上的茶碗喝了起来。
管平心里思忖着,梁国景王是个比他爹梁帝更志大才疏的蠢货,不如套套他的话。
想到这儿,管平笑了起来:“不知道贵国愿出多少兵马,何时与我里应外合?”
肖恪见管平如此说还有些得意,这定国侯看着光风霁月的,也是贪恋权位的人啊!只要他有贪念,那一切都好办。
肖恪压低声音道:“三十万将士可是我大梁倾全国之力助侯爷登基,侯爷要是上了位,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热心人。只要侯爷有心,举事之时打开越山关,我大梁必不食言。”
管平看着肖恪,心里冷笑。倾全国之力不可能,左右不过汉和,云城两处驻守的十万兵力可供梁帝调遣罢了。
心知这厮没说实话,怕也是照着梁帝教他的说给管平听。
“多谢贵国援手,必定不会忘记贵国的好处。”管平敷衍道。
肖恪听着这话大喜过望,没想到这趟任务这么顺利,他也不打算久留,心里还惦记着自己帐里的温香软玉,细腰美人呢。
“定国侯,那小王就告辞了。前日不慎冲撞贵夫人的地方还请定国侯海涵,哦不,到时候要叫皇帝陛下了。”肖恪嘿嘿笑道,他一起身就从怀里掉出一件东西来。
管平脸色一冷,故作随意地问道:“景王好艳福,这手帕又是哪位美人相赠。”
肖恪不疑有他顺嘴道:“刚才去拜访太子,只是没见着,宫人说他在侧妃那里。我就干脆过来找侯爷,在路上撞见个戴着帷帽的女子,应该是走得急了掉了这手帕,看她的衣着打扮,我估摸着是随同前来的宫女吧,这绣工倒是不错。”
管平更是明了,看来梁国还去找了太子,毕竟咱们这位太子又是个能没事找事的,性子也鲁莽,又忧心手下无兵。
至于那手帕,林清焰还真是走的挺匆忙的。
管平和肖恪两人各怀心事地道了别,肖恪刚走出去就有梁帝派到他身边支应的心腹报告,大魏的那位太子已经得了兵符,怕是举事的时间不远了。
肖恪一惊,细问心腹,兵符的来历。探子回报,内奸从定国侯处盗取的。肖恪也不知道信息是否可靠,忙吩咐心腹,“太子和定国侯两边都给我盯着,反正他们魏国自己人内斗,咱们大梁正好坐收渔利。”
吩咐完这些,肖恪满心得意地回自己的帐篷享用他的美人去了。
另一边,管平看着盛明珠进来,也露出了最真实的笑容。
却听盛明珠道,“金枝劝我来看看,侯爷有没有好好教训梁国景王那色胚。”
管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因为对肖恪套话,反而把这事忘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衡阳有变
衡阳有变
管平暗下决定,下次一定要好好整治梁国景王,替夫人出气。没曾想,这个机会很快来了。
这就不得不提那位梁国特使本身就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好色,只要是看上眼的美人,不管人身份背景等等,只要是能得罪的,他都有胆子去招惹。
可这回梁国特使算是捅了马蜂窝,先帝故去,一群后宫嫔妃都成了寡居的未亡人,太子和七王爷平日也得客客气气地孝敬这些太妃们。虽说是先帝嫔妃,也未尝没有后来选进宫还没享受几日娘娘的派头就等来了先帝驾崩消息的年轻少女。
对于这些女孩儿来说,年纪轻轻就守了寡,既不能改嫁也没来得及诞下子嗣就得苦苦熬着等死,她们的青春,她们的年华都随着先帝棺椁的下葬戛然而止。
而梁国特使这次瞧上的就是先帝崩逝前选的一位美人,这位美人也曾经名动京城,来自衡阳的“五富七贵”里的七贵之一的衡阳谢家,正是赵国公谢筠的嫡长女谢莞,不仅貌美,更是个才女,尤善剑舞和调香。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夏猎,太子和七王爷为了表现孝道,也要请示宫里的那些太妃们,大魏倒没有梁国那样殉葬或者要求太妃们出家的规矩,女子出行也没有梁国那样的限制,只是出嫁后比未嫁前的规矩多。
也因此,太妃们也有跟着来的,只是毕竟是先帝的嫔妃,不管是大臣还是太子等人都少不得要避忌一二。偏偏这位梁国特使完全是不守规矩的,看着太妃们的仪仗过来也不知道回避,还直勾勾打量其中的谢莞
谢莞看着这位梁国特使毫不顾忌地看自己,就厌恶地皱了皱眉头,直接吩咐随行的宫人绕路,可惜那位梁国特使却不打算放手。
有传闻称,肖恪以前就有黑历史,曾经轻薄已故梁国昭明太子的太子妃,多次被梁国御史台弹劾行为不检点,梁帝罚也罚过,打也打过,他就是屡教不改。所以,除了景王母妃的枕头风,也有梁帝自己巴不得把肖恪打发出去,省的他成日闯祸,还得他父皇给擦屁股。
肖恪有个毛病,他不喜欢未经人事的少女,偏爱身段婀娜的少妇,特别是对他横眉冷目,不假辞色的让他更有一种病态的征服欲望和找刺激的欲望。
谢莞两点都符合了,而且她的侧脸和近年才过世的昭明太子妃有六,七分相似。这更是点燃了肖恪心里燎原的火。
打从见到谢莞的第一眼起,肖恪就焚身蚀骨地想要纠缠她,占有她。他日日抓心挠肺地想谢莞,几次让心腹想办法传消息过去,都被谢莞毫不犹豫拒绝了。
谢莞的家教让她极重规矩,哪怕是在先帝死后想发展第二春,肖恪这样的人也入不了谢莞的眼。
再说管平这边正愁没机会收拾肖恪,一直让人盯着这位梁国特使,现在他自己就撞上来了。
管平思忖着要整治肖恪,听到这样的消息,就知道这色胚胆子又肥了。于是,管平一面准备参加由太子主持的映月湖边的小宴。一面让人假托谢莞之名邀肖恪一个人来映月湖边的小山坡后私会。
接到假信息的肖恪高兴坏了,以为烈女怕缠郎,那谢莞也受不住深宫寂寞。肖恪也不顾手下的反对,就这么心急火燎地去见他朝思暮想的美人。
然而他一个人到了约定地点也没见什么人影,四周静悄悄的,天色也晚了,这天星月都被云层遮盖,山坡这面还背光,一到晚上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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