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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娇色-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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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平抬眼看着她,“是林清焰那里的事。”
盛明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哦了一声。管平便有些奇怪,“怎么不问我什么事儿?”
“是什么事儿?”
盛明珠兴致确实已经不大高了,纵然知道林清焰是什么身份,纵然知道管平与她没什么。可不管情况如何,林清焰却也是名义上的管府的侍妾——单只名义上这几个字,便已经让盛明珠很不舒服。
或许放在以前也没什么。
可打底女人便都是这样。就似她娘说的那般,相处久了,她越来越拿不起,放不下。如今管平对她来说也早不是当初刚嫁时说的可以相敬如宾的枕边人——一日复一日亲近下来,他是她相濡以沫的丈夫。
可他又是大魏的定国侯。
如今有个林清焰,太子送的。日后七王爷八王九王爷,他纳一次,会不会纳二次纳三次,世上总会有许多的不得已。盛明珠知道如今他爱重她,也不曾对不起她,可那么多不得已——谁知道以后呢。
管平不知她为什么就这幅表情,以为是不喜林清焰,“左不过几日的时间,我会很快解决。”
第一百六十六章:煲汤
盛明珠点了点头,管平看她兴致不高,原本想说的也没说。只揉了揉她的头,“我四日没合眼,怎么瞧着你要比我困倦许多。”
“侯爷每日操劳国家大事,便当我整日都是闲着的吗?”盛明珠道,“府中大大小小这么多事,我若撒手不管早乱套了。”管平便只附和着她说了些什么,实在接连几天没合眼了,困顿的不行,也没等金枝过来,便陷入了沉沉的困意。
这次瞧着是真睡着了,盛明珠也没打扰他,自己下了榻,坐在一旁看着书。
时间本就不早了,又是下午困觉的时,不觉一晌过去,已是夕阳斜晖。盛明珠回眼看着管平,他还未曾起,金枝已经过来,手中托盘盛放着汤,步履踩着,静悄悄的,又看了眼榻上的管平,捏着嗓子道,“夫人,要叫醒侯爷吗?”
盛明珠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汤一时半会儿也凉不下来,你也忙了一天了,下去休息吧。”
金枝点头,应罢之后便退了出去。
——
前些日子太子给去个那个命令,心里也报了几分希望,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林清焰还是这管平当年贫时之交。便是不成他也不损失什么——如今兵符既在自己手里,便不想如当时那般汲汲营营算计下去。
帝位悬空多时,倘若还这样僵持下去,便是日后他登基,天下人怎么看。一个皇帝登基与否竟要看一个臣子的脸色行事。
林清焰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行事,可太子那边几次三番的催,显然是已经不耐烦了。
“再拖下去太子那边恐怕以为我要反水了。”
这几日天气热,林清焰又只是个姨娘,屋内冰盆虽有,却也没那么凉快,尤其如今她心里还装着事儿。碧荷在一旁也着急,只看她不停拿着美人扇扇风,毕竟碧荷也只是个丫鬟,眼界有限,到如今彻底六神无主了。
“那该怎么办?照着太子爷的命令行事吗?”
林清焰看着碧荷,讽道,“之前不还说对着定国侯投诚吗?”碧荷垂着头,她哪里能不知道太子和定国侯都是她们得罪不起的存在,从前只不过想着若小姐和侯爷那里有些情谊,或是说被太子威胁,说不准还能激起侯爷几分怜惜。
可是如今太子这头催着,若没个什么东西应着,短时间又不能跟定国侯摊牌,不是等着太子打上门来么。林清焰也实在有些心烦,看了会儿门框,中午蝉鸣声不断,略有些聒噪,她想了想,终是道,“一会儿去给侯爷那里递个信儿,看能不能将人拉过来。”
林清焰垂着头,心里头也有些烦。她看的明白,管平对自己的爱意是没有的,可偏偏却留着她在府内,又不碰她。一开始林清焰还想不明白,可如今太子这头步步紧逼,她身为定国侯府的妾室,男主人又始终不碰她。
放在从前林清焰或许会觉得管平是珍惜她,可到如今这样的年纪,什么都该看明白了。碧荷点了点头,“一会儿奴婢便让人去给侯爷身边的递个信儿。”
林清焰点了点头,罢了又从妆台里拿出之前太子给的那药,“若能邀来,一会儿便同我去厨房,我今日亲子下厨,给侯爷煲汤。”碧荷原本咬走出去,闻言愣了一下,正巧便看着林清焰举起那包药。
——
夜风正有些凉,今儿个自家娇妻不知又耍些什么个脾气,不大搭理他。管平原本打算回去处理政事,却被身边的小厮拦住,说是林姨娘今晚煲了汤,问他有没有空去她院子里坐坐。管平原还不知道她打算什么时候才开始行动。
“回她,说我稍会儿就去。”
罢了便很快又回了书房。碧荷得到这信儿便很快去了清晖院,又一道与林清焰在去了厨房,说了是亲手煲的汤,戏自然也得做全了。
管平下半夜到的林清焰这里。
林清焰或许性格跟她这个名字不十分搭配,不过房间装置却如其名,十分素净寡淡。倒深夜时也没有过多的灯火,只几根蜡烛摆放在台上,管平从台阶往上走时,便见月色下佳人独坐床前。
她穿一身白衣,这么远远的看过去,真好像瑶台仙子一般。只可惜是心装红尘的仙子。管平想着,脚步微抬,人已经走了进去,林清焰恰好回头看他,此刻灯光稍暗,林清焰也不再是当年年轻的小姑娘,她如今过了二十五,皮肤上早有些瑕疵。
可如今暗淡的灯光将一切都掩藏的起来,她整个人显得非常柔婉。
“侯爷来了”,从椅子上起来,她又连忙替管平斟茶。
“等了侯爷多时,原以为侯爷不来了。只是今儿个煲的汤已经凉了,正让碧荷拿去在热一热,侯爷稍等片刻。”
管平来的本意又不是喝汤,对此当然不置可否,只是环望了一眼,“怎么这么暗?”
林清焰笑了笑,斟茶之后又坐在管平对面,目色柔淡,“侯爷忘了吗,从前妾还在巷子楼时,那那里常年就很暗淡。当年侯爷却不曾嫌那里暗淡无光,常去找妾,如今妾还还记得与侯爷秉烛长谈,赏风弄月的情景。”
林清焰说起当年,管平脑门里也想起了些东西。当年的他也不过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林清焰却是巷子楼无数豪门贵引趋之若鹜的花魁——也却算个美人,管平当年为了哄美人欢心,也花了些心思,说些无用的酸烂诗词。
“侯爷,当年您来我这里最喜欢喝的茶。”
这茶叶早三四年前就没了,味道有些清涩,不太适合如今大魏贵人们的口味。当年之所以出名也不过是因为林清焰这个巷子楼里的头牌花魁,多得是达官贵人们投千金博美人一笑,管平当年旁的没做,一去巷子楼这苦茶喝了不少。
“味道还同当年一样。”
管平说着,林清焰目色陡然就变得哀婉起来,“是哎,这茶叶还和从前一样,只是侯爷人,却和之前不一样了。”她看着管平,眼睛一下就红了起来。
管平垂着头,此刻碧荷刚从内屋里出来,一股子香味便传到了整个室内,“你的手艺也和之前很不一样了。”他笑了笑,说出这番话。
让原本林清焰准备的好些个煽情的言论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又担心管平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碧荷已经端着托盘走到了桌子跟前,大约是心里有鬼,如今看着管平脚都是抖的,管平看了一眼她,碧荷猛地后退,唬的林清焰都吓了一跳,瞪了眼碧荷。
又担心管平看出来什么,便去看他脸色,瞧见没什么才放下心来。
“味道不错。”管平道。
林清焰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管平却又开口了,“林清焰——清焰,我从前以为你喜欢喝那苦茶,是因为你这个名字。”确切来说,林清焰这个花魁并没有如言传那般惊艳到他,一开始让管平惊艳的是这个名字。
巷子楼中不沾世俗的名妓,又对旁的达官富贵不感兴趣。与当年愤世嫉俗的管平来说却是格外合口味——而且无论以哪种境况来说,林清焰当年与他都算有过那么一段——可惜旧日情人未等到他飞黄腾达,就琵琶别抱。
“你嫁人之后,日子过的还好?”管平问了这么一句。
林清焰眼眶更红了,从袖间摸处手帕,擦拭眼尾,“侯爷可是还怨恨我当年行为?妾当时只是不得已——”管平却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揭开摆在桌上的汤羹,“一碗汤,若是美味人自然喜爱喝,可若是进了旁人的嘴里,在吐出来给我喝,你说我还要喝吗?”
林清焰脸色陡然变了,到底也有自己的清高,“侯爷既这么说,当初何必要迎妾进府中,便是为了今日折辱于妾吗?”
管平看着那碗汤,汤勺摆在一边,他慢慢搅着,似牵动着林清焰心里那根筋。
——
下半夜盛明珠没得好眠,晌午吃的有些少,饿醒了。
恰好金枝还在做绣活,没睡,便跟着金枝一同去了厨房。夜深人静,厨房里的人走了大办,只剩下平日看灶的老厨子还在,金枝与他挺熟,走过去便拍了拍他肩膀,“陈叔,还有什么吃食么?夫人夜里起来,想吃些东西。”
被称作陈叔的男人原本都睡眼朦胧了,被金枝拍醒。
刚做起来便瞧见厨房门槛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红色披风的人,定睛一看却是自家夫人,要爬起来行礼,又被金枝叫道,“好了陈叔,问你厨房里还有没有些吃食,夫人饿了?”盛明珠也道,“不必行什么礼了,大半夜的。”
陈叔便摸了摸头,“夫人大半夜饿了——贵人的吃食都没敢隔夜的,现成的如今是真没法做,夫人要是能等,小人可以给夫人揉面出来,不过得些时间。”盛明珠听到这里脸稍微有些垮,本身就困顿的厉害,要不是饿了才懒得出来。
正巧陈叔拍了拍脑门,“记得今儿林姨娘夜里来厨房煲汤,好像还有剩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寡妇
金枝听陈叔那么说,又看他往一旁的小灶走,皱着鼻子道,“既是林姨娘剩的就不要了。”没到底她家夫人要吃一个姨娘剩下的东西。
金枝心里头规矩多的很,盛明珠却不大怎么注重规矩。林清焰傍晚炖的是乳鸽汤,如今味道还没散去,陈叔刚掀开灶头便有股子浓郁的香味传了出来,“不讲究那么多规矩——”盛明珠怕到嘴的吃食没了,刚跟在陈叔后头。
夏日还未全过,白日里仆人们都在,倒是没蚊虫滋生,到了夜里便有许多。旁边灶台落了许多,陈叔正要抬手驱赶,却发现也不知怎么了,那些个蚊虫竟好似都醉了一样,各个翅膀都扑腾不起来。
“这怎么回事儿?”陈叔发呆的功夫,金枝已经将剩余的汤盛了起来。盛明珠看着那碗汤,又问陈叔,“林姨娘今儿熬的?”
陈叔点了点头,盛明珠又冲进金枝道,“去让府中的大夫过来看看。”
“再去打听打听,林姨娘现在做什么。”
金枝点头,很快从厨房出去,盛明珠看着灶台上剩下的那些个东西,又看着在一旁伺候的厨子,“给我揉碗面吧,想来今晚没那么早睡了。”
——
因着是女主子吩咐下来的,很快府中的大夫就过来了。
汤是不久前刚炖的,林清焰又是整包药往里头下的,稍稍就能闻味儿出来。那大夫捏着碗闻了一口,神色一变,冲盛明珠一拱手才道:“敢问夫人,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盛明珠神色未变,只看着那大夫道,“如何来的你不用管,只需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效用?”
那大夫见盛明珠这么说,便知道是府中辛秘,不便告诉他。
“这药唤做【登仙】”,大夫说,“原是大周宫廷的一种秘药,用来处死犯事的皇子皇妃以及皇亲贵族。此药用后人会时清醒时昏迷,症状持续一段时间人才会死去,顾名思义。而且这药无症状,入口之后查不出来。”
“便是害人的毒药喽?”盛明珠看着那大夫,他点了点头,“此毒非见血封喉,可若下肚便是必死。”
恰好金枝从外头来,看着自家小姐,“夫人,夜里林姨娘说有事儿,将侯爷叫到清晖院去了。”
盛明珠从位置上起来,心里头像是被吊上了什么。她知林清焰不对劲儿,管平也知道,没得她给他什么东西就喝——可谁能想到太子会突然的狗急跳墙,想到这里盛明珠原本还稳着的步子突然加快,很快往清晖院的方向走去。
到清晖院,碧荷在外头守着。
远远便瞧着盛明珠和金枝后面跟着呼呼啦啦一大堆人来了,脸色一变,但距离已经很近了。等盛明珠到跟前时,她甚至来不及跟里头林清焰通个气儿,只能垂头跟她请安,“夫人好。”
盛明珠理都没理碧荷,别过她直接往屋里头走。碧荷伸手想拦人,却被盛明珠后头的金枝一巴掌打下,“拿捏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盛明珠不知后头有什么动静,只往屋里头。里头管平和林清焰对视坐着,外头门猛地被人破开,两人应声看去,瞧见盛明珠立在外头——瞧不见里头两人的神色,盛明珠只看见管平手里端着的碗,已经空了。
另外桌子上的托盘上还放着半盅鸽子汤。
一时间什么感受也来不及有,盛明珠走到管平跟前,夺过那汤碗,对着他就是喷头骂,“山珍海味吃不够你,美人看不够你,你就少这碗鸽子汤吗?”管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瞧见自己刚还形容泼妇大骂自己的妻子眼睛红了。
吧嗒吧嗒掉眼泪。
管平原还有些生气,无缘无故被老婆骂心里总归有些怄火,还没怎么又见她哭了。盛明珠抱着那碗,一想到自己过不久就要成寡妇,便忍不住靠在管平背上捏起拳头打他,“你对的起我吗?我还这么年轻,就让我做寡妇,我跟你说,我肯定会改嫁的……”
盛明珠哭成一个小花脸,纵使管平听见改嫁那个词心里来气,看见这张小哭猫儿一样的脸也舍不得发火。如今大底也知道她哭什么,便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痕,“谁说然你做寡妇了——”
盛明珠哽咽着,又捧着怀里的碗,管平哭笑不得,只将她搂进怀里,低声道,“前些天不是跟你说过这事儿吗?那日你说对这事儿不感兴趣,我便没说,怎么过了几日哭成这个样子?”
管平没解释什么,盛明珠脑子一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早就知道了?
一旁林清焰坐在一旁,看着夫妻二人又哭又笑,只恨自己早些没看出来。这当中哪有自己插足的份儿——管平一边抱着盛明珠柔声安慰,一边又看着林清焰,冲她打了个眼色,林清焰起身。
碧荷金枝都在外头候着,没瞧见管平和盛明珠,只瞧见她出来了。
“我家夫人呢?”金枝上前问道。
若是放以前林清焰还有心思跟她回话,如今什么斗的心思都没了,只随意摆了摆手,“夫人和侯爷都在里头。下半夜了,我有些困了,碧荷,扶我去偏房休息。”
碧荷不知发生了何事,瞧见她这幅神色,也没敢问什么,扶着人很快去了偏房。
——
屋里头盛明珠靠在管平膝头,“你真没喝啊?”她声音略带些鼻音,头埋在管平胸口里,想起自己刚才哭的那熊样儿,半天没脸出来。
“林清焰不敢,那汤是她自己打翻的,想同我求诚。”
管平下巴抵在她头发上,已经是下半夜,外头窗影摇动,他半天没说话。盛明珠也没什么好说的话,只静静靠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就生出了些困意,“每天在自己家中还要算计假装,这日子过得有些无趣。”
管平声音微哑,“改明我带你出去逛一逛,喜欢韩城的牡丹吗?”
盛明珠笑了笑,“你骗我。”
他每日有朝中那么多的事儿要忙,自己也不是什么闲人,哪得空去边野之外的韩城?
管平没再说什么,过了很长一会儿,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打起了小呼噜。将人抱起到内室,盖好被子之后才出来,灰衣还在外头候着,“去把她们叫来。”
灰衣点了点头。
碧荷原本在林清焰床边的小榻趴着伺候,林清焰夜里也不得安眠,听见外头有人叫了,两人都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儿,一路忐忑的到书房,管平倒没有同二人废话,只让碧荷把今日的消息传了出去。
至于林清焰,出府之后乐意再归巷子楼还是从良都随她。只是这段时间暂时要避世而居。
“侯爷,一点旧情都不念吗?”素来美女便多几分高傲,林清焰若是甘于平凡,也不会应了太子所求,便抬眼看着管平,美人眸,当中又有祈求,谁看了心肠都会软上几分。
“我若不念旧情,你已经下去陪你的丈夫了。”
林清焰脸色很快变得灰白,晓得管平已经知道自己过往所有的事情,这下真的是心如死灰了。
——
碧荷第二日清晨去的太子府上,从后门入的。
太子一大早醒神还未,便听身旁伺候的常随说是林清焰跟前的丫鬟来了,眉头一皱便从妾室床上起来,只披了件外衫,到外头便见厅中立了个人,衣衫不大整齐,头上发髻也乱了,“怎的回事儿?”
似是想到了什么,太子眼睛陡然亮了。
碧荷呆了一会儿,才猛地在地上叩头,“见过太子。”
“快说,怎么回事儿?林清焰呢?”
碧荷趴在地上,嗓音有些抖,“昨个儿小姐按照太子爷您的吩咐,夜里侯爷来清晖院的时候给侯爷下了药。也不知是药下多了还是少了,侯爷陡然就昏迷过去,大夫查不出异样——可侯爷是到小姐这里才晕倒的,夫人便将小姐扣住了——”说到这里碧荷顿了顿,又不住往地上磕头,“求太子救救我家小姐!”
许是多年想的事情一招成了,太子头一个反应自然是不大信。他虽说给林清焰下了命令,可管平又怎么会这么容易死了,只挥了挥手,“你先回定国侯府。孤自有主张。”
碧荷伏在地上低声哭泣,太子听得厌烦,很快招手,便有两个丫鬟叫来带走了碧荷。
只剩他一个人了,里头侧妃走出来,“爷,今日休沐,不用上朝?”说完又柔柔靠在他身上,意思是什么很明显。太子却一把将她推开,又在外头唤道,“来人——”又对侧妃吩咐道,“伺候孤穿衣——”
很快便有小太监进来,太子便吩咐道,“去把张忠那几个叫过来,要快,越快越好!”
小太监忙点头,刚要出去又被太子拦住,“再派人去定国侯府,打探打探昨个儿都发生了什么?”若真如同那小丫鬟说的,昨个儿不会什么动静都没有。侧妃原本被太子推走,还有些委屈,又瞧他急急忙忙要走,只心不甘情不愿的伺候他穿衣。
太子等的有些急,只披拢了外衫,自己穿好靴子风风火火的走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拜祭
“说是昨个儿半夜定国侯夫人风风火火的到了定国侯小妾的住处,发了好一通火。今儿个一早,定国侯府的下人便说那姨娘今儿个一早都没有见人。”
太子在上坐,听着下头的禀着。
又有人说管平今儿个没去内阁议论事,这虽是太子的计划,可这么容易成真他还是不怎么信,但如今一桩桩一件件又都直指着成真了,“先派人去盯着定国侯府,确定没什么动作,孤再做打算。”
“是。”
——
盛明珠昨个儿睡的晚,今儿个醒来便觉迟的很,日头都晃到脑门上来,也有些刺眼。
她刚想起来,却被人盖住了双眼,“若是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到客栈还早。”
盛明珠眉头稍皱,双手捉住盖在她眼睛上的手,却是管平,今儿只穿了一件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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