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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奸妃成长手册-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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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有种当了第一夫人但是很闲很不真实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顾祁慢慢地站起身来,在澄澈的日光里轻轻拥抱了楚颜一瞬,低低地叹口气,在她耳边说:“这大概就是父皇对我的最后一个考验了,合格与否,只在眨眼之间。”
  楚颜一怔:“殿下的意思是……”
  “如此惊心动魄的大事,他恐怕再难坐视不理,若是我不合格,他定会亲自回宫,收拾我这堆烂摊子;若是合格了……他大概也该回宫了,退位让贤,从此坐享清福。”顾祁的声音里有一种难言的颤动,不知是期待,还是忧虑。
  楚颜一开始以为他在担心自己会处理不好这次的战事,便抬头看他,岂料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里似乎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光芒,璀璨夺目,不可一世。
  她忽然僵在那里,渐渐明白了什么。
  昔日的太子殿下早已经成长起来,如今的他站在风口浪尖上,一半是对国家兴亡的忧虑,一半却是对渴望已久的夙愿实现的向往。他在担忧百姓饱受战火之灾的同时,帝王的血液也在隐隐燃烧,他渴望摆脱现在这样的局面,成为真真正正独当一面的帝王。
  这样的认知叫她忽然一颤,随即有了不好的猜想。
  顾祁在这个时候缓缓低下头来,对上了她的目光,从她的惊恐与无措中,他也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微微一笑:“知我者,莫若太子妃也。”
  而楚颜却宁愿她从来不曾知道他,了解他。
  她的手颤巍巍地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腹部,茫然无措地问他:“殿下,我们才刚刚迎来这个小生命,您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顾祁深深地看着她,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瞬:“我会平安归来,待到凯旋之日,荣光披身,他也必定会为我这个父亲而骄傲。”
  这句话给楚颜尚且不确定的猜想板上钉钉。
  他是打算亲自领军上阵!
  楚颜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战场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陌生,她从电视里新闻里所了解到的所有关于战争的信息,不过是无数生命的牺牲,无数鲜血的浸染。
  而今,这个唯一能护她周全、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终于要离开她,亲自前往不可预知的人间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重点在于:尼玛太子要披挂上阵打坏蛋?
  这章的槽点在于:尼玛虽然是打仗,但大家都知道太子不会挂,作者你这样写有神马悬念吗?
  这章的亮点在于:尼玛太子虽然不会挂,但是过程各种崎岖,大家不是从头就开始叫嚣要虐太子吗?
  这章的难点在于:推陈出新,过程充满未知数,最重要的是你们改变了作者的大纲,搞得太子专宠一人,宫斗无发展开,于是只能叫太子上阵大坏蛋,战场朝斗,深宫宫斗。
  好吧作者疯了,大家不要理她,听说唯一的治疗方法是撒花和留言╮(╯▽╰)╭
 
☆、第128章 。新帝登基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亮以后;群臣肃穆地位列金銮殿上;顾祁在一片静默里走上了龙椅之前,却没有做下去。
  所有人都定定地仰望着他;而他用沉稳有力的嗓音说,“众位爱卿都已经知道;边境告急;宣朝如今已失去一座城池,战况不容乐观。西疆与柔然联手合攻我朝边境,这一战恐怕是前所未有的困难。为安百姓之心,鼓舞大军士气,我决定任卓将军为主将,副将分别为萧大人、恭亲王,以及……”他顿了顿;才说,“当朝太子,顾祁。”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太子竟然要亲自出征?
  赵武第一个站出来:“太子殿下,这万万不可!边境吃紧,战况艰险,若是您亲自出征,一旦有个万一,军心必定涣散,到时候大军无首,此战必败啊!”
  沐青卓也站了出来,沉声道:“殿下,宫里需要您主持大局,若是您走了,这宫里的政事该交给谁?”
  群臣一个一个站出来,神情严肃地拱手劝慰,这一次竟是前所未有的阵线统一。
  无人支持顾祁亲自出征,在这样强烈的反对声里,他只静静地站在金銮殿上,身姿卓然,岿然不动。
  他的眼神安静而明亮,似是冬日里的一轮朝阳,充满难以动摇的决然。
  于是那片反对声渐渐安静下来,他这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身为太子,难道要我安坐宫中,看着战报,想象着自己的将领与士兵是如何在前线拿命相搏,而自己却远离战火过着平和而安定的日子吗?父皇还在宫里时,也曾御驾亲征,若不是他亲自在战场上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带领将士们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宣朝也不会有今日的繁荣昌盛。我是宣朝的太子,理应为自己的国家冲锋陷阵、沙场杀敌,而不是只会纸上谈兵、调兵遣将。”
  群臣哑然,大殿里鸦雀无声。
  顾祁环视众人一周,这才继续说:“宣朝的太祖是在马背上打天下的,顾家的历代祖先留下的祖训不是要我们这些后人坐享其成,而是有勇有谋、不畏牺牲。若是死在战场上,那是我的无畏,亦是我的爱国豪情;若是凯旋,那是我的英勇,亦是登上这金銮殿、俯瞰山河的资本。我欲率兵亲征,与将士们一同冲锋陷阵,众将听命!”
  短暂的沉默之后,萧彻与卓定远首先单膝跪地,大殿里的人受到鼓舞,一个接一个地跪□去,短短的一瞬间,过去的老一派权臣与新一派的势力纷纷跪倒在地,仰望着大殿之上那个年轻的男子。
  他的面容坚毅而沉稳,带着必胜的信念,也带着不可一世的豪情与英勇。
  此战必胜,大业终成。
  顾祁的眼里终于有了温度,他的唇角微微扬起,意气风发地说:“宫中诸事,交由齐王世子顾明安和御史大夫秦远山共同打理,赵武与沐青卓在旁监督。前线之事,交由卓定安统领大局,副将在外,凡事应以主将马首是瞻。纵容此战再难再险,我军必定凯旋!”
  他的声音响彻大殿,最终化作嘹亮的誓言澎湃了每一个人的热血。
  殿外的朝阳冉冉升起,也在此刻放出了最灿烂的日光,门外的太监忽然通传道:“皇上驾到——”
  一片惊诧声里,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踏入大殿,就连顾祁也愣在了原地,看着那个许久不见的人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一片绚烂的日光里,那人如闲庭信步般踏入了大殿中央,在一片跪倒的大臣中间,终于稳稳地停下了脚步。
  那个身影一如从前,昂然挺拔,坚不可摧。
  顾祁面色一动,终于颤声喊道:“父皇……”
  这一声也像是响雷一般惊醒了众人,大殿里的朝臣们终于回过神来,齐声高呼:“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渊抬头,安然望着宣朝的太子殿下,终于缓缓地展露笑颜,他的眼神寂静深远,又带着骄傲与欣悦。末了,他一字一句地说:“朕今日将这皇位传位于太子顾祁,望吾儿御驾亲征,欣然凯旋。”
  群臣哗然,在一片静默声后,终于又一次高呼那一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次,高呼的人是从前宣朝的太子殿下,如今的宣朝皇帝,顾祁。
  这样的声音终于让顾祁再次动容,他没有料到父皇会在此时归来,更不曾料到父皇会用这样的行为来支持自己。
  父子俩隔着短短的距离相互凝视着,终于,顾祁也微微一笑。
  他走下石阶,一步一步来到父亲面前,父子俩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顾渊看着自己的儿子,低低地说了句:“原谅父皇回来晚了。”
  顾祁摇了摇头,笑容清浅似水:“不早不晚,时机正好。”
  ******
  因是出征在即,登基大典也来不及举行,只能一切从简。当天下午顾祁就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奔赴前线,京城上下全民恭送御驾亲征的新帝,大街上再次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楚颜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看着那个身披铠甲、在日光下璀璨至极的背影,耳边是全城百姓不断高呼的那句“吾皇万岁”,欢送声震天动地,而浩荡的大军犹如长龙一般往城外离去。
  不知为何,她竟然在这样的场景里觉得心神都被摄去,胸腔里的一颗心跳得很快,眼神难以离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走了,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也背负着他一直以来的抱负与理想。
  恍惚间,楚颜依稀想起了从前的一幕场景,在亲眼目睹了安良媛与侍卫幽会时,顾祁在对她厌恶至极的时刻也仍然挺身而出,替她挡住了那个侍卫绝望之下的袭击。那时候的顾祁低下头来望进她的眼底,说:“也许今日的我还是羽翼未丰的储君,可是明日,我会堂堂正正地成为朝堂之上的绝对权威。而在这个过程里,我会依靠我自己,而非任何无辜之人的牺牲。”
  他的语气柔和而清冽,似是清泉一鞠,可是其中的坚定与信誓旦旦却叫楚颜禁不住侧目。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这样笔直的身姿,和这样藐视天下的傲气……楚颜勾唇一笑,真心实意地对他说,“殿下似青竹一般傲骨铮铮,他日必定达成所愿,那楚颜就在此先恭祝太子殿下一展宏图、如愿以偿了。”
  那个背影慢慢地变成了小黑点,最终消失在了视线里。
  楚颜眨了眨眼,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眶不知何时起竟变得温热又潮湿,她在心底默默地说了句:“你看,我果然聪明绝顶,早就猜到了今日的结局。”
  她亲眼看着他从十三岁的早熟少年一步一步走到了今日,从一个稚嫩而心怀抱负的太子踏上了金銮殿,最终成长为如今这个耀眼夺目的帝王。
  很多画面历历在目,宛若昨日,可昨日已死,一切有如新生。
  楚颜的手缓缓地抚上了平坦的小腹,她不知道那里的跳动究竟来自自己的身体,还是来自身体里那个幼小稚嫩的生命。
  她只知道,这个孩子降生之后,也必定会为自己的父皇而骄傲。
  夏日的风燥热而肆意,吹动着她的乌发在风中任意飘摇,她望着远方微微一笑,只觉得心下无比安定。
  想起临行前,他轻轻地走上前来给了她一个拥抱,只简短地说了句:“等我归来。”
  是“我”,不是“朕”,哪怕今日的他已然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帝,对她的称呼依然没有变。
  楚颜觉得整颗心都变得有些热,不知是温度太高还是别的什么,这颗岿然不动的心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丝松动。
  大概是相处的时间太长,他对她又这样好,是个人都会有些感动……她这样想着,转身步下城楼。
  身后跟着的一众人恭恭敬敬地俯首随她走着,城楼下的侍卫统领低眉顺眼地行了个礼:“恭送皇后娘娘。”
  楚颜脚步一顿,唇角轻轻扬起,微微应了一声。
  啊,忘了说,新帝临走之前,简单地册封了宫中众人。
  楚颜由太子妃正式登上后位,侧妃沈辛则被封为正四品容华,剩余的六名秀女,沐念秋受封为侧四品贵仪,崇筝受封为正五品婉仪,施颜亭为正五品芳仪,余者陈熙、谢嫣然和云素皆受封为从五品嫔。也就是说,秀女中除了崇筝以非权臣世家的身份步上了五品之上,其余三名来自民间的秀女都只得了个从五品嫔,从中也足以见得顾家对镇南大将军的认可。
  顾祁是个念旧情的人,不若他的父皇那般狠绝果断,但楚颜却觉得这样的他更显得有人情味,好过顾渊千万倍。
  只是随着顾祁的离开,宫里的这堆女人又都得了位份,太后虎视眈眈地坐在那儿瞧着她,她的肚子里又有个脆弱的小生命,恐怕这日子是没法消停了。
  楚颜一边失笑,一边往永安宫走。
  也好,他去前线过苦日子,她也没道理在宫中坐享清福,他都能成长,她就不能了么?
  从太子妃到皇后,她也该改变改变策略了,如今后宫以她为尊,难道还能平白叫人欺负了?
  从前是奸妃,今儿也不见得就要做个贤后,要奸就从头奸到尾,不然也辜负了上辈子看得那么多宫斗、受的那么多职场教育。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又来晚了o(>﹏<)o下一章估计要凌晨去了,大家先睡,明天再来刷新!

☆、第129章 。居心叵测

  第一百二十九章
  楚颜回永安宫的时候;在御膳房外头遇见个十七八岁的男子,他才从屋子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太监;个个手里都捧着食盒,卑躬屈膝地站了一排。
  那人无奈地摊摊手,“我就是随便尝了尝,没必要每样都给我装了一盘吧;带回去也吃不完,何必浪费呢,你们留着自个儿吃就好。”
  御膳房的太监总管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还以为这位爷在说笑呢,忙拱手道;“小侯爷莫要拿奴才们打趣了;这东西素来只有主子们能吃,奴才们哪里敢吃这么金贵的东西?小侯爷喜欢,随时吩咐底下的人走一趟就行了,这些也是奴才们的一番心意,还望小侯爷笑纳。”
  那人望天:“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也搬不动,都说了你们留着,我这么空手回去不也挺好的吗?”
  太监还要再劝:“这哪儿能让您亲自动手拎回去呢?您只要说句话,这宫里上上下下的奴才都听您调遣,替您把东西妥妥的送回去——”
  说到这里,楚颜隔着远远的距离就笑着打断刘总管的话:“侯爷既然说了不用了,刘总管你这么劝着也不是法子,何不把东西都撤了下去,不要再强人所难呢?”
  刘总管和那个所谓的侯爷都把目光转向了楚颜,前者面色一变,赶紧低眉顺眼地躬身请安:“奴才给皇后娘娘磕头了。”
  楚颜笑了笑:“磕头就不必了,本宫还没那么大脸面。”
  语气里带着嘲讽,因为这位说要磕头的人不过是躬身行礼,哪里就真的磕了头?
  楚颜看着那群手捧食盒的奴才们,眼神慢慢地冷了下来,皇上这才刚走,怎么,大伙是都以为他会战死沙场,再也回不来了不成?这就忙着讨好起容皇贵妃的二皇子来,难不成都认准了太上皇回来是要把顾祁撵走,把这位安乐侯推上皇位不成?
  她的视线慢慢地移到了安乐侯身上,这位小侯爷可是自小就得尽了父皇母妃的宠爱,若是容皇贵妃有心要替他夺得皇位,恐怕顾祁今日也坐不上华严殿的金銮宝座。只是今日太上皇带着妻儿回了宫,顾祁又去了战场,难免叫人有了些许猜想。
  安乐侯正是昔日的二皇子顾盼,和楚颜差不多年纪,昔日的小家伙俨然长成了清隽挺拔的少年,桃花眼顾盼生辉,眉清目秀,一看就是遗传了父母的好模样,尤其是容皇贵妃。
  顾盼笑吟吟地朝楚颜点点头,叫了声:“皇后娘娘。”
  他自小在宫外长大,对宫里的规矩也不是很看重,楚颜没跟他计较,也笑着应了声:“侯爷莫要跟这群没眼力劲儿的奴才多费唇舌,直接走就是,犯不着听他们啰嗦。”
  顾盼笑着说了八个字,差点没把楚颜惊得笑出来:“盛情难却,盛情难却。”
  这还是楚颜头一回听人用这个成语来形容宫里这些趋炎附势的奴才,看来这位安乐侯当真被容皇贵妃当做了普通人来培养,而非宫中的王孙子弟,自小就形成了严格的尊卑之分的观念。
  楚颜笑了笑,温和地说:“说起来,今日太上皇和贵太妃回来了,我还不曾去请安,不如侯爷随我同去吧。”
  顾盼点头,和和气气地同她一起往太上皇的宣明殿走。
  临走前,楚颜回头去淡淡地看了那一众拎着食盒的宫人,侧过头对重山吩咐了句:“御膳房的人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主子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没有一点眼力劲儿。重山,你留在这儿好好教一教刘总管,下一次别让本宫再见到他带着一众奴才自以为是地做些无用功。”
  重山点头,刘总管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从前没有与这位尚未太子妃的皇后娘娘打过照面,今日头一回碰头,竟然就被对方看了个透,他低下头去恭恭敬敬地送走了楚颜与顾盼,后背上冒出了涔涔冷汗。
  楚颜与顾盼同走在宫道上,她问:“太上皇与贵太妃这些年来在宫外过得好吗?”
  顾盼笑道:“大概……还不错,日子没有宫里的富贵,衣食住行也很朴素,但胜在自在舒坦,随心所欲。”
  楚颜注意到他的肤色比顾祁要深一些,大概也就猜到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太上皇学着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个二皇子也就过着自在舒坦的日子,远离官场纷争,一如普通人。
  她又问:“这次回来,侯爷打算在宫里长住?”
  顾盼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微微一笑:“这我倒不知道,一切都由父皇做主。”顿了顿,他又漫不经心地添了一句,“不过在宫外住了这么些年,我倒不是很喜欢宫里的日子,吃的用的倒是都比宫外好,但输在不够自由。”
  楚颜一怔,随即仔细看了看顾盼的表情,他的侧脸很生动,带着顾祁所没有的阳光与惬意,没有那么严肃清冷,可是他侧过头来对上楚颜的眼神时,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带着顾家人特有的深沉与精明。
  他看似在回答楚颜的话,实则猜透了楚颜这么问的意图,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言下之意无非是在告诉她:他对这皇宫没什么好感,对皇位就更没兴趣了。
  楚颜低头笑了笑:“不愧是顾家的人,流着顾家的血,骨子里也都一样敏感。”
  顾盼扬了扬眉,桃花眼里闪耀着熠熠光彩,似是在为她的恭维感到开心,笑得更开了些,只耸耸肩:“这不叫敏感,叫天生我材必有用。”
  “那你也肯定觉得侯爷这个封号对你来说大材小用了。”楚颜故意曲解他的话。
  顾盼看出了她的揶揄,眼神微眯,语气更加温和了:“谁说不是呢?就连金銮殿上那个宝座对我来说都大材小用了,如我这等气质儒雅、满腹经纶又博学多才的人,放在江湖屈居了,供在庙堂俗化了,倒不如早点看破红尘,经受点化,死了以后到九天之外位列天神之一,这倒给了世人一个生生世世瞻仰我的机会。我猜我必定是天神里头最好看的一个,皇后娘娘你说是不是?”
  楚颜倒没想到他会还自己这么一大堆玩笑话,说是玩笑也不尽然,他言语犀利,虽说唇角挂着浅浅笑意,眼神里却若有所思。
  这意思听来听去,倒像是在说楚颜的意思是他现在就该死了。
  楚颜笑出了声:“侯爷似乎对我有敌意啊。”
  顾盼看了她一眼,“哦?皇后娘娘是这么看的?”他漫不经心地伸手折了路边一颗垂柳的枝桠,唇角依旧含着淡淡的笑意,“事实上,对我有敌意的皇后娘娘,我不过顺着你的话往下说,圆了你的心愿,这难道不是做弟弟的孝心的吗?”
  楚颜顿住了脚步:“我何曾对侯爷有过敌意了?”
  “初见我站在御膳房门口,皇后娘娘驻足观看,颇有戒心地想要听我和刘总管的对话,约莫是为了试探我是否养尊处优、初入皇宫便自高自大,若是,则证明我有野心;刘总管话里话外都对我颇有奉承之意,皇后娘娘笑着与我说话,临走前却留下心腹太监惩处他,这是杀一儆百,无非是告诉宫人奉承我这个安乐侯没什么用,一样不被您这个皇后放在眼里;这一路上你又继续与我谈天说地,看似其乐融融,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我是否有常住宫中的打算,此为疑心,因为你担心我会对皇位有所觊觎,特别……”他笑着看了楚颜一眼,“特别是如今皇兄去了边疆,战场险恶,谁又知道他能否安然回来呢?”
  他字字句句都说中了楚颜的心事,楚颜也不恼,慢悠悠地说:“既然侯爷都看出来了,又怎么会说我对你有敌意呢?若真对你有敌意,犯得着做得这么明显,非得让你看个一清二楚?”
  顾盼低低地笑了两声,摇摇头:“所以皇后娘娘确实是在试探我,只不过试探的并非是我对皇位是否有所觊觎,而是我在宫外这么些年,是不是成了一介庸才、毫无心机。”
  楚颜笑了,这一次才算是真真切切地发自内心的笑,她语气轻快地说:“你是他的弟弟,从小感情深厚,他这些年以来更是不曾放下过你,哪怕你真的想要这天下,他这个做哥哥的不也一样会让给你?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皇帝不急,难道太监还会给急死?”
  顾盼说:“皇宫有皇宫的好,外面亦有外面的好,就算我有登极之愿,也不会与自己的兄长相争,何况我志不在此?”
  楚颜站在原地没动,却见他手执柳枝,悠然闲庭信步,清润的声音如同流水琤瑽,又如高山清风:“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海内贤豪青云客,就中与君心莫逆……天下之大,皇宫之小,我非燕雀,心不在此,亦不愿受困于此。”
  有那么一刻,楚颜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顾盼想得没错,就连宫人们也会在此刻怀疑太上皇是不是有意带着安乐侯在这时候回宫,她又如何会没有这个怀疑呢?
  九年来,不论顾祁面临怎样的危机,太上皇都不曾回宫,如今顾祁要远征,他就爽快地带着一家三口回宫了,难免不使人生疑。
  对顾祁而言,这三个人都是他的亲人,可对楚颜而言,这辈子却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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