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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千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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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的我都看见皇叔了!”
  傅衍俯头看着醉眼迷离的阿九,未束的长发从后背散落在阿九的脸颊上,阿九痴迷的笑了笑,又抱紧了几分傅衍,“皇叔真好看!”
  傅衍一把将阿九打横抱,直往寝殿而去,当然也不忘吩咐小德子准备醒酒汤,阿九的酒量傅衍自当熟知,往年为储时也爱喝酒,可沾酒必醉,醉了就开始兴风作浪,她为帝以来略有收敛,可今日又喝起来。
  傅衍抱着阿九的手顿了顿,只稍稍侧脸就感觉到搂着他脖子满脸绯红的阿九正拿着额头蹭着他的下巴,嘴里还不知嘟囔的说着些什么,幸而今日小德子叫来的是他,若叫来的是黎昱,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怎样的心情。
  阿九也曾在傅衍怀里喝醉过,傅衍明白的是喝醉酒的阿九可就不是阿九了,现在蹭着他下巴的情况还算小的,依往日的情况竟然偷看了宫中待选的侍郎洗澡,人小心底里却是想的如此不单纯。
  只怕是从小文祥祥带的,净些好的不学,学这些事。傅衍想着竟勾起唇角,虽心里责备文祥祥却抱紧了怀里的人。
  他想着来的时候正好文祥祥抱走了已经醉的不能动弹的安倩如,今晚的酒只怕也是安倩如递上来的,但文祥祥却是抱走了安倩如。
  这让他想起来年少时的文祥祥也是这般对的阿九,文祥祥其人虽然轻挑潇洒却猜不透心思,就连当时还年轻着就深受先皇的器重的傅衍也没能猜透,从那时就同文祥祥熟识,也正是因为文祥祥的性子轻佻所以才能聊的来些。
  傅衍很久之前就同安倩如说过在学读时隔着帷布牵她手的是文祥祥,傅衍也就是那个时候才敢确定文祥祥真正在意的是安倩如,而在那之前他一直以为是阿九。
  他抱着阿九进了寝殿,小德子跟在身后识相的将醒酒汤放下后就带上殿门去了门外,并且将不想干的一干人等都遣走了,自己坐在门外偷笑着守夜。
  傅衍站在床边的时候,才发现阿九原来是醒着的,侧着脸就问,“陛下什么时候醒的?”
  阿九蹭了蹭他下巴,又搂紧了他几分,“我没有醒过,我应该在梦里。”她空出来一个手捏了捏皇叔的下巴,神情有些神伤,“为什么在梦里都要叫我陛下?”
  傅衍弯身将她放在床中央,她原来以为这是在梦里,难怪会如此。
  傅衍放好她,准备离开,却不想被她双手勾着脖子不愿放开,撅着嘴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皇叔要走么?”
  话语里竟透着些不舍,听的傅衍心软,只能顺着道,“不走,拿醒酒汤给你喝。”
  说着就要扒拉开阿九的手臂,可又一次被阿九勾的紧了些,她皱着眉,看着要离开的傅衍竟觉得有些委屈,“皇叔在梦里还是要走!”
  傅衍觉得好笑,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说了给你拿醒酒汤,明日虽休朝,可你饮酒第二日就会头疼,喝了明日总少受些苦。”
  “不要。”
  阿九不安的动了动,还是坚持着说不放。
  “真不放?”
  阿九摇头。
  傅衍勾着唇角,就顺着阿九的话就压了上去,将她困在他和床之间。
  阿九忽然觉得心被塞的满满的,看着咫尺的皇叔竟有些不甘心,一个使劲就翻过来将皇叔压在身下,然后就双眸带水的看着皇叔。
  “这又是怎么了?”傅衍在她身下揽着她的腰,看着眼里雾蒙蒙的她。
  “好不真实。”阿九嘟囔着。
  “什么?”
  “皇叔会走么?”
  “我能去哪?”
  “他们说你要离开,说你不想在阿九身旁待着,想要自立门户,然后把阿九当成亡国奴。”阿九说着说着就觉得委屈,于是不争气的流下两行清泪,又深深的哽咽了起来,“皇叔现在什么都有,阿九的凰权凤阁的权利,甚至是整个郑国的操控,皇叔为什么要走?”
  傅衍觉得好笑,往日里的阿九可从不会说这些,顶多就跟他顶嘴,果然是喝醉了又是另一个人,伸手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谁告诉你这些的?我可未曾说过这些?”
  “你没有说过,可是文祥祥和安倩如都这样说!”
  “安倩如也就罢了,文祥祥这个不正经的你也信?”
  阿九撅着嘴,抡着拳头就拍了起来,不服道,“可你也从来不叫我阿九?”
  “所有人都叫你阿九,我就不叫你阿九了。”傅衍一把握着阿九的拳头,缓缓解释道。
  阿九看着他深邃的瞳孔看到了自己,“那你就叫我陛下么?”
  “我想叫你阿茗。”
  阿九愣神,阿茗这个名字了从来没有人叫过她,从她有意识封储以来,所有的人都在叫她阿九,就连她父皇都没有告诉她这个名号的由来,也从来没有人叫她阿茗。
  就连皇叔也没有说过这些,所以她更加确定这是在梦里,她伸手抚上傅衍的脸,看着棱角分明的脸和那双坚毅眸子,附首借着醉意就亲了下去。
  文祥祥说过,如果能够和一个男人对视一段时间,如果你心里有他,大概就会亲过去,这个阿九和文祥祥还试过一次,最后以大笑告终。
  当然文祥祥还说过,亲的时候要闭着眼睛,作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阿九闭着眼睛,嘴唇贴上去凉凉的,阿九动了动嘴唇,才觉得没那么享受,就离开了皇叔的唇,但他发现皇叔正满眼柔和的看着她。
  “这又是文祥祥教你的?”
  阿九有些迷糊,觉得头有些沉,可能是醉意上来了,她只能沉沉的点点头。
  傅衍一把托着她的脸,眉眼带笑的看着她,“文祥祥可曾教过你亲了别人的下场?”
  她沉沉的摇摇头,下一刻就觉得翻天覆地,再有些醒转时,傅衍已经整个人将她圈住了,在下一刻皇叔就已经吻了上来。
  她还未喘过气,只能用手抵着他的胸膛,等他亲过来她才知道,皇叔是在喂她喝醒酒汤,她向来不爱喝苦的醒酒汤,但是如今也只能一点一点咽下去皇叔送过来的汤,本来还是睁着眼看着闭眼的皇叔,后来竟觉得皇叔吻得太舒服,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脖子。
  再后来,她就睡着了。
  傅衍喂她喝完汤才觉得好笑,这样的女子,竟还能睡着!他撑在她身上,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可就是发不起火来,傅衍低首轻啄她额头,柔声道,“阿茗,好好睡。”
  小德子在殿门口边坐着边傻笑着,“陛下的春天终于要到了!”他又喝了好几壶茶精神精神,觉得这个殿门应当由他来守着免得旁的人来打扰了,他还在思考明日早上看到傅衍该叫什么呢?是君后还是什么?
  小德子摆手,管他!迟早都是陛下的人!叫什么都无所谓。可是他等到半夜的时候就看着殿门缓缓的开了。
  等踏出来的是一只乌黑鎏金锦绣的鞋子他才扶着帽子起来,站在一旁不知道叫什么好。
  傅衍缓缓带上门,“陛下已经睡下了,明日起来再给端陛下一碗姜汤。”
  “王爷不陪陪陛下?”小德子顺着傅衍的话接道。
  “君臣之间还是要有些礼数的,只怕是今晚什么闲杂人等看到了,明日那几个元老又得挨个儿来审问臣和陛下了。”
  傅衍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计划就是扑倒皇叔,怎么可能是会审问和责备呢!
  阿九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整个宫里已经传遍了,说的是皇叔大半夜从陛下寝殿出来的,陛下又是醉着酒的,指不定将皇叔怎么了,皇叔怕第二日误会,所以才大半夜离开的。
  当众人都在传着这些话的时候,凤阁的几个元老和阿九身边的那几个臣子就已经赶到了。
  当时的阿九还在床上躺着,她醒来时小德子已经端了姜汤在一旁候着,她扶着偏疼的头觉得有些精神才缓缓坐了起来,然后惊恐的发现自己只穿了里衣,外面的龙袍腰带一应全都放在了外间。
  她丝毫没有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能略微记得敦亲王和杜莹来过,杜莹说她是另一个时空的,难不成是杜莹?应当是了,安倩如同她合不来,文祥祥是个男子,应当是杜莹替她解的衣了。
  阿九没问,小德子自然也就没说,服侍完阿九洗漱,就端着姜汤让阿九喝下,也是在这个时候程老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
  一大把年纪的程老直冲了进来,一把坐在阿九跟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吓的阿九不轻。
  阿九皱眉瞥了瞥他,坐在程老的对面,顺势拿下小德子端着的姜汤,“程老,我只不过是喝了点酒而已,今日休朝没什么大碍的,用不着这么生气的吧!”说完就开始捏着鼻子喝姜汤。
  “我生气?我高兴还来不及,昨夜是不是拿下傅衍了?”程老一副太激动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倒是将阿九雷的和里嫩外焦,刚入口的姜汤也喷了出去。
  小德子在一旁急得抽了几方锦帕忙递给阿九。
  阿九擦了擦嘴,难以置信的看着程老,“这又是哪里传出来的话?”
  程老眼睛一亮,“阿九昨夜喝多了,兴许是忘记了,阿九喝醉之后,可都是傅衍将阿九抱进寝殿,过了半夜才出来的。”
  程老越说阿九脸色越难看,这么说来昨夜的衣服也是皇叔脱的喽!阿九欲哭无泪,为何她一点记忆都没有,以后让她怎么总这张老脸见到皇叔。
  “到底有没有拿下?给个准信?”程老拍了拍桌子,催促道。
  “昨日醉倒了,应当没有拿下!”阿九越说声音越小,其实拿没拿下,她自己也不知道。
  程老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大腿,甚是可惜道,“这么好的机会!”
  阿九一愣,不是应该关心她的清白,怎么就这样了?
  “既然没有,那就等下次有机会,到时候阿九一定记得叫我来帮忙。我先走了!”
  阿九看着留着潇洒背影的程老,这就是她的朝臣,为何没有站在她这边?
  阿九表示相当头疼,因为还有许多参与扑倒皇叔一事的朝臣基本都一个个来问了,唯独一个严储清没来。
  阿九届时才觉得严储清才是她心仪的臣子。

☆、第25章 二十五

  能应付的阿九就一个个应付过去了,实在不行就让小德子将他们堵在门外,许久之后也就散了,然后进来的就是杜莹了。
  阿九先是一愣,随即才想到昨夜里杜莹同她说的事。
  杜莹坐在阿九对面由着阿九给她倒了茶,然后遣走了一干人等,就连小德子也被弄去了门口守着。
  杜莹抿了口茶看着对面还在喝着姜汤的阿九才缓缓开口,“阿九酒醒了么?”
  阿九点点头,一口喝下姜汤。
  杜莹“嗯”一声,然后摩挲着茶杯,酝酿了许久,试探的问道,“那我昨日夜里同你说的事情……”
  “那个我还记得。”阿九顺着接道。
  “哦。”杜莹点点头,“那你就不觉得我在糊你?”
  阿九抬着头想了想,“原来我也不相信,毕竟这十年来我同舅母你的接触并不是太深,可沈清和不一样,她同文祥祥熟识,文祥祥平日里同我接触甚深,所以文祥祥的出谋划策就是沈清和的意见,我也知道她的想法不同常人,所以才相信的。”
  杜莹有所领悟,“阿九前几日去找了清和,我听王爷说,是为了设置女官一事?”
  阿九咋舌,这等事情她也是临时决定的怎么就传到舅舅的耳朵里了?
  杜莹仿佛知道她的疑虑,就直接道了出来,“前几日尹正来了王府一趟同王爷说了,让王爷做个准备,尹正准备同王爷一起选举女官。”
  “尹正为何同舅舅说?”
  “阿九不知道么?”杜莹疑惑道,“王爷同尹正的父亲是好友,当初尹正去选官还是王爷同皇叔说的,希望皇叔多照看。”
  阿九瞪大眼睛,先不说她那日也只是顺口说着女官的事,没想到尹正竟然就去找她舅舅去讨论了,她现在可真知道为什么当初严储清说没有将尹正拽了过来,因为尹正根本就不是皇叔党那边的,而是他一直都是舅舅这边的。
  “舅舅认识尹正的父亲,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王爷从来不说而已。”
  “那舅舅为什么要培养自己的臣子?”
  舅舅陈致从来不为名利朝争,就连当初选储时也自动退出了选议,所以才由着阿九为储君,但阿九不明白舅舅为何会培养自己的势力。
  杜莹一听,竟像是知道阿九会这么问,“其实并不是王爷培养势力,而是为了平衡皇叔和阿九的实力,朝中大多数官员向着皇叔,若是王爷为阿九暗中培养朝臣,传出去皇叔挟天子的名声也就坐实了,阿九的帝王之名也就危险了,所以只能弄出第三方权利,让朝政平衡。”
  阿九恍然大悟,舅舅虽多年不理政事,也无意争储,但确实有这样的能耐,能将朝廷争斗分析的是一清二楚,就连事情都能做的如此干净利落。
  “你舅舅原来是不同意告诉你的,毕竟还是要用皇叔的羽翼让你成长。”杜莹解释道。
  阿九点点头,“还有谁是舅舅的人?”
  杜莹顿了顿,“不过三人而已,阿九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阿九点头,这样也好,省的她日日以为朝政都是皇叔的天下,“还是舅舅和舅母想的周到。”
  阿九忽然想起来,“舅母忽然说起女官一事,是有话要说么?”
  杜莹明显的顿了顿,这一瞬间竟不像是往日里那个有些俏皮多事的杜莹,她凑近了道,“若是阿九要召沈清和进宫,能否善待沈清和,她性子虽好心里也有点小伎俩,可为人单纯,总也比不过朝廷争斗,舅母我虽年轻,可为人笨拙不能为阿九夺回凰权,也就只能指望着沈清和为阿九多效力,清和那边我会去劝着。”
  阿九握着杜莹的手,“沈清和若能来,我自是不会亏待的。”
  杜莹扬着唇角笑着,“嫁给你舅舅的时候,我就已经是陈家的人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阿九这边。”
  阿九听的竟然有些动容,杜莹能够嫁给她舅舅,只怕也是真心带她舅舅,否则又怎会说这些话,又怎么会生下陈衡呢?
  阿九浅笑,握着杜莹的手不免紧了紧,“阿九谢谢舅母谢谢舅舅。”
  先皇去世之后阿九就只剩舅舅和皇叔可以依靠,皇叔虽然从小受先皇器重,从小同皇叔亲近,但毕竟皇叔是外姓,还掌着宫里宫外数多权利,阿九小时虽不在意,可长大些就被身边的臣子们灌输了皇叔要抢她凰权的思想,所以一直以来,阿九都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
  唯一的一个舅舅也不爱宫廷争斗,早早的搬去了宫外,人也憨实,只爱亲民,平日里也只是上朝而已,阿九也从来不去找舅舅讨论些朝廷权事,毕竟舅舅无心朝政。
  于是这么多年来,阿九都是同小德子说,更多的同镜子里的自己说,从来不同外人说,因为她是帝王,是一国之君,必须要无所畏惧才能在朝堂活下来。
  到如今她才知道,原来舅舅一直是在她这边的,所以竟觉得有些感动,一时间说不出来话。
  杜莹一拍她手,仿佛是松了口气,“我原以为帝王都是一种贵气,原来还怕的要命,阿九终究和他人不一样,今日说出来可畅快多了。”
  “舅母在原来生活的那个国度的皇帝很可恶吗?”
  “我们哪里没有皇帝,人人平等,不分三六九等。”
  阿九觉得很奇怪,那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没有皇帝没有等级,她正想追问,却听见门被推开,门口站的是一身便服的黎昱。
  阿九看到他才想起来昨日没能看见他的事。
  她正站起来,杜莹就缩在了她身后,喃喃道,“阿九,舅母先走了。”
  说罢也未等阿九回复就径直的朝着殿门走去,路过黎昱时,同黎昱相互点头行礼,便离开了。
  小德子在门口一副没有叫住黎昱的垂丧样子,知道阿九摆摆手,才重新去殿门外站着去了。
  “黎昱你来了啊。”
  阿九迎他坐下,“昨日在凤阁是怎么了?你离家六年,黎老是生气了么?”
  黎昱没有坐下来,而是拉着阿九的手直接问的昨晚的事,“傅衍可有将你怎样?”
  这问的阿九犯难,她也并不知道皇叔有没有将她怎样,只能讪讪的回道,“应当是没有的,你不在六年,要是皇叔真想把我怎么,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阿九还未说完,就被黎昱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她怔了怔,就是那天夜里她碰见他的场景,也是被他紧紧抱着,仍是有那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她顿了顿正想推开他,就听见他抱着她说,“没怎么样就好,傅衍不是个好人,阿九斗不过他的。”
  阿九笑说,“所以你带着三军令权回来了,这样我就可以拿回我的凰权了。”
  阿九其实还觉得很是欣慰的毕竟黎昱六年没有回来,如今回来还是站在她这边,她想到就觉得很是开心。
  黎昱紧紧抱着她,“黎昱从来都是阿九的人。”
  阿九皱眉,这话怎么听的如此的不对劲,但也就是阿九所谓的意思阿九也就为深究,在推开黎昱安坐下来之后,她便问起来昨日的事。
  谁知黎昱听了竟是有些不自然的脸色,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父亲怪我常年不回来而已。”
  阿九低首,“也是我的错了,黎老终究是父亲,你是要多去陪陪黎老。”
  阿九忽然多了个心思,但为了证实心中的这个想法,还是犹豫的问了出来,“这六年里,并不是我不让你回来,而是形势所逼。”
  黎昱笑笑,“我知道,怀晋王的权利覆盖全朝,那些上奏的信和折子,能到你手里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阿九心头一凉,是了,原来这六年里,黎昱真的写了许多信和折子,一封都没有到她的手中,当然也可以说,六年里来,皇叔都是不想让她看到的,皇叔从六年前就已经决定垄断阿九身边所有的势力,就连远在边境的黎昱都要想办法折断。
  皇叔,真的是想的太久远,她不过还是个孩子而已,哪里还有什么能力同皇叔抗衡,还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算计。
  阿九苦笑,心里透着阵阵失望,若不是真在乎,又怎么能神伤?她一番失神竟失手打碎了桌上方才喝完姜汤的碗,由着碎裂的声音和黎昱的惊呼,阿九才缓缓回过神。
  “我没事,黎昱你先回去吧!只是昨晚酒喝多了些,我想睡着了。”
  “真的没事吗?”黎昱问她。
  她摇摇头扬着笑意,劝了好几番才让黎昱安心离开。
  阿九目送着黎昱离开,便喊进来小德子。
  “陛下,方才的时候敦亲王已经同王妃世子一起离开了。”
  阿九点点头,“小德子,你去将严储清叫来,朕有事要同他商议。”
  小德子顿着,“要不要将文大人也一起叫来?”
  “哦?”阿九摸着下巴略作思忖状,“还有文祥祥啊?昨天晚上我和安倩如喝的烂醉,他又在哪里?”
  小德子恭敬一躬身,“奴才不知,不过奴才知道昨儿个夜里,文大人是抱着安小姐出去的。”
  “嗯?”阿九瞅着小德子,“昨晚朕都醉的迷迷糊糊的,后来还发生了什么?”
  小德子一凑近,“回禀陛下,昨日夜里,陛下同安小姐喝的烂醉,同时摔下的时候,文大人可是将安小姐接了个实打实,陛下摔在地上可给奴才吓得魂儿都掉了呢!后来王爷紧赶慢赶的赶来了将陛下扶了起来,然后文大人就抱着安小姐走了。”
  阿九皱眉,“这个文祥祥,朕同他十几年的情份都比不过一个女人,行,把他也叫过来,朕要同他聊聊,不过待严储清来了之后再去请,省的朕看见他头大,到时候又不想说着朝政上的事。”
  “是。”说着小德子便退下了。
  阿九摇摇头,“小奴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第26章 二十六

  严储清来的时候,阿九将地方转移去了书房。
  严储清在御案旁站着,看着将奏折印本扔了一地的阿九,犹豫了许久才想着开口,“陛下,这是?”
  “爱卿,近六年所有不是帝都传过来的折子和印本都在这里了。”阿九推着折子到严储清跟前。
  “黎昱离开帝都六年,他六年未归也是因为朕在奏折里让他镇守边境六年,可这六年里,朕从未看过他递过来的折子和信函。”
  阿九摆弄着跟前的折子。
  严储清皱着眉,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陛下难道是怀疑?”
  “不是怀疑。”阿九脸上没有表情,拿着折子的手一顿,随即扔在了地上,起身拍拍裙摆,“朕的御案,朕的折子,朕的凰权,除了一个皇叔,谁又敢动!”
  “所以陛下要怎么做?”严储清在一旁也不敢多说话,虽然是阿九的权臣,却也清楚的知道阿九现下大抵是没有什么好脾气的。
  阿九扶着御案,沉着眼眸道,“皇叔的权利已经如日中天,如今是他想给朕看的就给朕看,不想给朕看的,朕连边都挨不到。”
  “怀晋王的权利固然大,可陛下仍是一国之君。”
  “哪又如何?”阿九气结,“皇叔不还是瞒着朕做了许多的事?朝中上下,凤阁内外无一不称赞皇叔!”
  “可王爷的心还是向着陛下的。”
  “你又不是皇叔!”
  严储清走到阿九御案前,“陛下,臣虽不是王爷,单从王爷这六年来没有篡位的情况,王爷当是向着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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