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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千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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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衣袖就被沈清和一把拽住。
  喜娘察觉异样就回头瞪了沈清和一眼,沈清和一哆嗦,赶紧着就松开了她的袖子,然后就指着门口身上挂着彩的原野,“大夫不给他瞧瞧?”
  喜娘上下扫了原野一眼,嗔怪沈清和道:“好好的一个健康健壮的年轻人,瞧什么啊!”然后就由着丫头的带领,带出了众人的视野。
  梁勋也多看了原野几眼,“我另选一个大夫,给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吧!”
  “多谢梁老爷的好意,原野身为暗卫打打杀杀惯了,这点伤不用担心。”说着还拱了拱手是为礼。
  梁勋也就点点头便没有说话了,目前最重要的是阿九和原野行刺的事,于是便带着沈清和同原野进了阿九的房间。
  阿九正靠在床上等着他们,等到几个人进来入了座,才说起行刺的事。
  沈清和坐在阿九床侧,拍着大腿道:“上一次你们就被黎老的人袭击,这一次的刺客也一定是黎老派来的,只是这次这样大胆,肯定是为了什么目的?”
  梁勋倒是有些疑惑,“这位黎老是?”
  “凤阁老臣黎云平。”阿九靠在床上轻声道,梁勋应当没有见过,当年先帝来西郡身边应当没有黎老,所以他应当不清楚。
  “来人都是高手,都是有备而来,等到我们的暗卫出手之时,就已经全身而退了。”原野在一旁站着分析道。
  “全是准备好的,只是为了在街上演一场戏,肯定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引起西郡的骚动?可不合理啊!”阿九想着却又摇摇头,黎老不是这么简单的人。
  这样的说法倒是让沈清和想到了什么,她猛的一拍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黎老这样城府极深的人,为的肯定不是在西郡引起骚动,他想把这样的骚动引到帝都去。”
  这时的阿九才稍稍有些赞同。
  “阿九你想,你瞒着整个帝都的人来先帝和傅衍都派人看着的西郡城不就是为了找回自己的身份,这样的机会对黎老来说是怎样的可贵,可是你身边的暗卫也个个都是高手,我们没有想到的就是他竟然会让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他想引起这样的骚动传到帝都,这样帝都的傅衍就会知道。”
  “咦?”沈清和正头头是道的分析着,却发现床上的阿九靠着没动静,而一旁坐着的梁勋却站了起来,目光沉重的看着阿九,沈清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这样一来梁勋就已经知道阿九知道了自己身份的事。
  沈清和赶紧捂住了嘴,看着梁勋又看了看阿九,不敢说半句话,只能来回看着,最后还是原野拖着她出去的。
  沈清和一出门就抓着头哭诉,“怎么办?怎么办?要是他们关系中出现了什么裂缝,可就是我的错了。怎么办?”
  原野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多少不靠谱的事都是你想出来的,你会不经意的说漏嘴?不是你真想说,谁能逼你?”
  “切!”沈清和立刻就换了脸色,努努嘴,瞥了他一眼,“还是瞒不过你啊!阿九要是知道了,可不知会怎样对我?”
  “为什么这样做?”
  “我可是冒着被阿九撤职的风险来调节一下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迟早都是要相认的,早一点相认阿九也少一点痛苦,往后路漫漫,阿九都回不去帝都了,认回父亲找回父爱不是挺好的?”
  原野没有接话,从亲情的角度来看,他从小被训教长大,最没有资格讨论这些事情,所以就连沈清和的眼神来示意他的时候,他也轻巧的避开了。
  “行了!你去换身衣服弄弄伤口吧!那个喜娘不给你弄,你总要自己弄得,我要在这里等着梁老爷和阿九出来自己进去朝阿九认罪。”说着沈清和就一屁股坐在阿九门口的石阶上,抬头看着原野。
  听到沈清和这么说,原野仍旧是不放心,还特意唤了那个刀疤暗卫在周围守着,才肯离去。
  而从原野沈清和两个人出去后,阿九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直到梁勋走近,喊她阿九。
  “对不起,明知道身份却不能与您与娘亲相认。”话里却是满满的歉意,她如今还没有什么资格同他相认,阿九原来想的就是留在梁勋身边,听他说关于商芸的故事,可今日就被沈清和捅破了这层纸,让她竟然丝毫没有准备。
  “也是我对不起你娘亲,也对不住你!明知道你就在跟前却不能相认。”梁勋走到跟前,看透世事的双眼却萌生出泪意。
  “您也是为了保护我的身份才不与我相认的么?您怕那样沉重的罪名我受不住,所以就算我在你跟前也只是看着。”阿九抬着头,此刻她的眼中只有那个爱着她的生父。
  阿九也从未想过和梁勋相认是怎样的结果,她也没有怪罪当年梁勋对商芸的强硬态度,正是因为那样,所以才有了她。
  梁勋坐在阿九床前,“傅衍定不会让你来西郡城的,他若是知道·····唉!阿九你怎么那么傻呢!”
  梁勋看着跟前的孩子,又无奈又心疼,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倒是阿九还安慰起他来。
  “来见自己的生父还要被当成是错误的决定吗?”
  “可你的身份不一样啊!”说着梁勋又叹了一口气,“你是整个郑国的女帝啊!你·····”
  “那又怎么样?”阿九的神情忽然坚定起来,“做整个郑国的女帝,倒还不如活在西郡成为您的女儿,我已经来了,父亲,您不要再把我赶走了。”
  “留在西郡?你的意思是?”梁勋有些疑惑,皱着眉重复着阿九的话。
  “是,我要留在西郡,成为你的女儿,还希望父亲能够昭告西郡城的所有人。”
  黎老已经做到了那样的程度,傅衍也终究会追过来的,在那之前,她又为何不坐实自己的身份?就算后来大臣联名上奏控诉她的罪名也好,她已经不在乎了。
  就像不久之前她做了那个决定一样,是自己暗中做的决定,就算后果严重,她也不后悔做过,至少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懦弱无知的孩子了,她长大了。

☆、第61章 六十一(二更)

  那场在西郡街头发生的大动静刺杀的消息果真在第二日一早就传到了帝都。
  当时的傅衍正在阿九的书房同众臣商议朝政,傅衍的侍卫接到来信之后便直往御书房赶,知道傅衍同众臣议事,所以到了门口的时候,也没敢进去,只能站在门外恭敬的站着。
  但书房内却不似这般平静。
  为首的正是黎老,阿九时疫复发的消息传出去过后,这位黎老就上了朝,这几日派人去过西郡闹事之后,往傅衍的书房就去的勤了些,顺势还带着一群凤阁的老臣,时不时就故意说到女帝卧病快半个月的事情。
  正是这个时间在阿九的书房内,傅衍刚说完朝务上的事,黎云平又把这件事情给挑了上来。
  “怀晋王,臣有异议。”
  “哦?黎老说来听听。”御案前的傅衍连头都没有抬,盯着方才严储清递上来的折子,直到等着黎云平说着话,心里也就留了个心眼,毕竟黎云平也不是个容易打发的人。
  “帝都闭朝以来已有半月,怀晋王代理朝政也已半月,这在本朝是历代未有之事。然而此期间进去陛下寝殿的太医看诊的只有王甫阳一个,带出来的消息也只有时疫未清,前段日子,各大臣联名上奏之事也都被怀晋王罢下,如今时间一长,怀晋王上手了朝政,让人不得不猜疑。”
  黎云平字字诚恳句句坚定,一言一语都打在如今在场多少臣子的心上,虽然多数人都是站在傅衍这边的,但毕竟都是郑国的臣子,归属女帝所管,如今女帝的病越来越严重,傅衍都是在掩盖着,无论是做法还是态度都比前些日子严重许多。
  众臣这时才稍稍感觉事情的严重性,如今不比往日,他们虽然都希望着傅衍能够坐上皇位,可谎报女帝病情,又软禁半个月,可真令他们心惊,如果傅衍真的要篡位,他们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轻易支持。
  众臣相识几眼后嘀嘀咕咕几句后才相继跪在地上同时上奏,说希望得到陛下的亲口谕旨,并且要亲自带御医看过后才肯轻易离开。
  “按照你们这样说,是不是还要将我如今代朝的权力也一起交给你们才好?”
  傅衍目光凛冽,伸手将手中的奏折扔在御案上,却是玩笑一般的说出话来。
  他直视在案下跪着的大臣头上,众臣又将头低了几分,谁人又听不出傅衍的轻言压在他们头上是如何沉重。
  众臣中也只有一个黎老站着,黎云平抬起头,激昂的反驳,“众臣的意见是有何不妥吗?怀晋王为何如此凛冽的警告众臣!”
  “黎老说的哪里话?本王有什么权力能够责备陛下的臣子呢?”傅衍说着起身走到黎老跟前,不住轻笑,“黎老这样说,是在代替凤阁赋予本王至高无上的权力么?”
  黎云平脸色转为愤怒,眸子狠戾话语带着火气,“臣并未有能力代替整个凤阁,只是臣疑惑各位大臣也疑惑,不过是探望一下陛下,亲自听一下口谕又如何?莫不是怀晋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所以才要阻拦臣等?”
  黎云平的一番话说的极为激昂,恐怕也是私底下得了众臣的助力,可是黎云平的的心思傅衍又怎么不知?
  早在前几日他的人就得知黎云平竟然秘密派人前往西郡城,其行踪不得而知。
  可傅衍心里却跟明镜似得,西郡有什么人在他比谁都清楚?黎云平无缘无故在阿九身染时疫不出寝殿之时派人前往西郡城。
  这个凤阁老臣,往日里装的比谁都真!就连自己的儿子都欺骗过,但终究不也是为了黎昱所以才曾经向阿九故意投主的么?
  傅衍转身扬唇,余眼瞥过此刻正身为众臣之首的黎云平,“黎老的意思是只要率众臣亲自见过陛下,听过陛下口谕才能不如此咄咄逼人?不如此越权上位?”
  黎云平眼睛一瞪,口里便开始反击,“臣可未曾咄咄逼人越权上位?”
  “未曾便好,否则传出去就是本王代朝期间管不好臣子,乱了朝纲。”傅衍神色冷淡,语气更加凛冽,倒是将底下的臣子震了个惊。
  “你!”黎云平也只能厉色对着傅衍,胡子直抖,“所以怀晋王最好能让我们见到陛下!”
  “陛下在寝殿,时疫复发,率众臣一一见过只怕是会打扰了陛下医治,所以凤阁之中由黎老和程老同出面,朝堂之上除开严储清和尹正,黎老挑选二人跟随,同时除了医治陛下的太医王甫阳之外,黎老有信任的太医也可以带过去,黎老觉得如何?”
  黎云平忽然就没了底气,他明明知道阿九就在西郡城内,而傅衍这般规划和自信又是为了什么?
  黎云平盯着神色如常的傅衍,他倒要看看傅衍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傅衍唤了人请来程老,由着黎云平指了两个臣子一个太医,带去了寝殿。
  在寝殿门口站着要进去的时候,文祥祥就立刻出了来,又将寝殿大门迅速关上,在门口拱手作揖,“各位大人好,陛下身体一事你们也是知道的,可不能硬闯!惊扰了圣驾,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偷眼瞧着为首的傅衍的神色,仍旧是冷淡的面色,心里不禁打着小九九,这些臣子唯恐天下不乱,如今阿九是真不在殿中,若是被发现了殿中没有阿九,这样的罪名他可也是担不起的。
  当初众大臣要来,被傅衍给打压下去,傅衍来看被他抱住了大腿抵死不让进,最后还是当时还在宫里的沈清和来说了好些话才挡住。
  如今可好?都来了寝殿门口,饶是今日文祥祥有三寸不烂之舌也得被他们拖去一边然后强行要踏进去。
  为今之计只有求助于傅衍,他抬眼求助傅衍,却被傅衍的眼神看的发慌,那样的眼神分明在说“让你掩盖事实总要被发现的,早死晚死都得死,阿九出宫倒没什么,顶多被骂,可你就要被众臣谴责!”
  文祥祥觉得惊恐,傅衍这样聪明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阿九已经不在宫中?那为什么一直没有拆穿?文祥祥暗自点了点头,傅衍这样腹黑不要脸的,或许一直没有拆穿是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而且还要等着阿九向他亲自去认错!
  可如今,文祥祥又瞥了瞥殿下的一堆大臣,莫不是他故意代人过来拆穿阿九?
  不可能!
  打死他和沈清和,他都不会相信傅衍会做对阿九不利的事!
  黎老还没有说话,傅衍便在一旁轻飘飘的开口,“黎老和众臣担忧陛下,非要进去看看!”说着就来到文祥祥跟前,伸手拍着文祥祥的肩膀,“祥祥还是带我们进去吧!否则这群老臣可就翻天了!”
  文祥祥矮了几截身子,他也知道朝中舆论非非,只是殿中没有人,又怎么能在黎老的眼下做假呢?
  连傅衍都这样说了,文祥祥也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人进去了,他不安心的拍拍胸脯,安慰自己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安慰自己还好有点小聪明早些时候就喊了安倩如过来,如今也只能让安倩如躺在阿九床上代替阿九了。
  文祥祥带着众人进去了寝殿,正在寝殿内室看门的小德子差点没吓尿,直直的就瘫在了地上恭迎各位大人。
  最后还是傅衍亲自过去扶起来的,傅衍一边扶着一边旁若无人的问着,“怎么不进去伺候陛下?”
  “陛·····陛下,王·····王·····太医!”
  小德子也是颤抖着身子,就连手中的拂尘也没能拿住就掉在了地上。
  “德公公在害怕什么?是陛下的时疫严重还是陛下根本不在殿中?”黎云平倒是把小德子的行为看的清清楚楚,他方才因为傅衍还对自己的猜测有些疑惑,可小德子的反应倒让他瞬间有了自信。
  傅衍给小德子捡起拂尘,“你在外间看着吧!”
  小德子只能颤抖着点点头,然后看着他身后的文祥祥,只能低头坐着地上。
  文祥祥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在傅衍的催促之下推开了内室的门。
  一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就扑鼻而来,除了知情的文祥祥和微微皱眉的傅衍之外,其他人只能稍稍以衣袖掩了掩鼻子才迈步随着进去。
  内室一应物品皆如常所列,王甫阳正在一边捣着药,见到傅衍来,只稍微行了行礼就继续捣药。
  正中央龙塌之上挂了几层纱帘,让人瞧不清纱帘中的景象,只能辨别依稀一个人躺着。
  以文祥祥为首,除了一个傅衍和辈分高的程老和黎老,其余皆跪倒在地,伏地请安,“参见陛下,陛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话音落地许久,不见帘中陛下喊起身。
  众人觉得奇怪,伏地之下的面孔还互相对视,倒是程老多了个心眼,床上躺的若真不是阿九,又要怎么应声?想到这里程老额上九流出一层汗。
  程老并不知道阿九出了宫,只是能够猜到此刻躺在床上的并不是她,从阿九的时疫之症复发传出十多天左右才猜出来的,当然也得到了文祥祥的验证。
  平日里阿九虽然调皮,可不是重要的大事,又怎么能拿生命和整个郑国开玩笑,可他并没有猜到究竟是为什么,所以如今这种情况才会觉得心惊,黎老也不是个好安分的主,要是逮住了个把柄,定不会放手。
  帘中的”阿九”仍旧没有搭话,倒是把文祥祥也吓了一身汗,一出口可就露馅了,文祥祥暗暗的抹了把汗。
  黎老站的端正,平稳的开口,“文大人,我曾听闻这几日,你偷偷派人叫来了安倩如小姐来,不知此时躺在龙塌上的人是否就是安倩如呢?”
  黎老说的文祥祥脸色一变,抵在地上的手蓦然抓紧,又转眼看着黎老,“黎老,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你这样是污蔑女帝?”文祥祥说的也极其没有底气。
  “自然知道!”黎老像是抓紧了一线机会,不肯放过。
  这一来一回众臣在底下有些声音嘀咕,正当众人疑惑着,黎老和文祥祥对峙着,内室的门又重新开了,众人转头过去,文祥祥也随之看过去,不看也就罢了,这一看可把文祥祥吓瘫了。
  迎面而来的不是端着热水进来的安倩如!
  安倩如!!

☆、第62章 六十二(三更)

  文祥祥吓得瘫在地上,不相信进来的是安倩如,揉了好几次眼睛,更加确定是安倩如了。
  那床上躺的又是谁?
  同样惊讶的不止文祥祥,更有方才将一番大话说出口的黎老,他瞪着眼睛将进来的安倩如看了个遍,他手下人得到的消息是沈清和不在宫内,文祥祥只能找帮手。
  帝都内同阿九关系好敢做这等大事的人且还是女子的,大抵也只有安倩如敢做了,所以黎老就盯紧了安倩如,果不其然这几日以来,文祥祥瞄准了苗头就找了安倩如来。
  本来还想逮着机会也顺带坑安家一回,可黎老的想法却落空了,他盯紧了龙榻,阿九不可能回来的,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
  傅衍很是悠闲,自顾自的就寻了个地方坐着,捧着温热的茶问黎老,“黎老不是说躺在龙榻之上的是安小姐吗?如今跟前的这位又是谁呢?”
  黎老僵着,“安小姐不在龙塌之上,只怕龙榻之上躺的也未必是陛下!”
  “黎老啊!”程老却是在后面感叹起来,“你究竟是为何要抓着阿九的时疫不放,还硬要说明龙塌之上的并不是阿九?”
  黎老冷哼一声,“为的什么想必怀晋王和程老不清楚吗?”
  知道阿九真正身份的在场的只有傅衍程老和文祥祥了,黎老这话一出口,这三个人立刻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傅衍目光一冷,他细心守护多年的秘密,又怎么能让黎老扯出来,想到这骨节分明的手握紧了手中瓷杯。
  安倩如倒是极其平静,就算她一路走过文祥祥给她使了许多眼色,她仍旧是不慌不忙的走到众臣跟前。
  “陛下说了,最近身子不舒服,来的臣子们都不用请安了,都起来吧!”
  “谢陛下!”
  众人谢恩站起来,只是站起来之后便自觉的分为了两阵,以文祥祥为首的程老尹正严储清一阵,再就是以黎老为首的两个臣子一个太医一阵。
  傅衍轻晃瓷杯,既然黎老已经说的如此分明,他也就没必要再耗下去,他抬眼看着黎老目光冷漠而锋利,不似平日里那个嘴角轻扬不把众人放在眼中的皇叔,这次他是浑身都散发着戾气,黎老恐怕是真惹怒了这位怀晋王!
  “黎老不是带了太医?带过太医一起过去给陛下号号脉吧!”
  黎老避过傅衍的眼神,挥手让那个太医上前,安倩如正好端了一碗药过去,就将那太医也顺道带了过去,至龙榻前,那太医就直直的跪在地上,将一应号脉的物品都放齐了。
  这时安倩如才低声问,“陛下,太医给您号脉。”
  “劳烦了。”
  不大的声音却在静谧的内室里更加清晰,在场的人都无不惊讶,这俨然就是阿九的声音,虽然都猜到了阿九如今已经不在宫中,可如今这样的声音,却又不得不让他们怀疑躺在龙榻上的就是阿九。
  继而纱帘之中便伸出来白皙的手臂,那位太医在得到黎老的点头之后,在”阿九”的手臂上搭上了锦帕便开始号脉。
  文祥祥咋舌,身后的程老不知道情况安心的点点头也就罢了,可他不一样,他可是亲手看过阿九的信的,阿九这段时间是不可能回来的,那么床上的又是谁呢?
  方才安倩如的出现就让黎老的判断出现了失误,如今傅衍能够轻松应对,纱帘里的声音又的确是”阿九”的,只要她的时疫被诊断出来,又敢露出面来,那么黎老甚至连带着身后的两个人同一位太医,都要被扣上公然藐视权威和抵抗凰权的罪名。
  黎老做的赌注之所以是如此的大,是因为他把一切都赌上了,因为他笃定阿九受了伤,况且要从西郡城敢回帝都,最急也得第三日晌午才可以到,所以他算准了床上的肯定不是阿九。
  可现在他倒是很怀疑了。
  内室静谧了许久,而跪在龙榻前的太医皱眉又皱眉,脸色难看,手中的拇指号着”阿九”的脉搏也不住的颤抖,他号出来的分明就是严重的时疫也正是塞北的严寒之症。
  他再三确定,又将安倩如手中的药闻了闻瞧了瞧,最终也相信了,磕头退下至黎老跟前。
  “如何?”黎老急切问道。
  “陛下所患,确实是时疫复发,且十分严重,那碗药也正是拖缓时疫之药,想来这半个月闭朝也正是为了好好休养身体。”太医说的有些激动有些颤抖,他激于黎老的冲动,颤抖于阿九的症状,若不是病入膏肓,他又怎么敢说严重二字?
  黎老脸色巨变,就连身后的臣子也浑身颤抖着不敢说话。
  黎老伸手指着坐在椅子上冷漠的傅衍,“傅衍,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不过是你耍的把戏罢了!我不会相信的!傅衍!你简直是·····”
  “啪擦”一声清脆的声响就硬生生打断了黎老的话。
  是安倩如方才端给阿九的那碗药,汤药被洒了一地,碗也碎了一地,众人见状,忙大惊,立刻就跪倒在地上,当然除了辈分较高的程老,还有僵持着的黎老还有坐着的傅衍。
  龙榻前的安倩如也跪的恭敬。
  女帝摔碗,可不知有多大的愤怒,全然都是黎老的怀疑和抗逆。
  众人隐约可见纱帘中龙榻上人影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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