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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宫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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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安妃的孩子……”
“太医说安妃能保住命便是运气了。”落梅一一说来,苏白匆匆告别便赶回了望月宫。
苏白走在宫道之上,看着来来往往格外匆忙的重任,苏白的柳眉皱的越发深了。
安妃的孩子没了,这事可真是闹大了,而且……宜欣……宜欣!
是宜欣给安妃端的安胎药,那她……
赶回望月宫的时候,宫里格外的安静,而苏白站在门前,心如死灰,手心一片冰凉。
“娘娘,奴婢会将那丫头处理好的。”容嬷嬷的声音是那么清晰,而她话中的意思是如此的明显。
☆、【第十七章】
冬日的冷是刺骨的,此后好几日苏白告了假,独自缩在屋中不愿出门。屋外还在下着雪,苏白看着暖炉之中烧的通红的煤炭,不知不觉地发起了呆。
木质的门板不知何时被敲响,苏白有些失神,脑中一片空白地看了过去,轻声问道,“谁?”
屋外并没有传来回答,苏白套上了鞋,披上了外衣晃晃悠悠地走去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飘落的雪花伴着冬日的风一同卷进了屋子,让苏白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苏白显然未有料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遂愣在了那里迟迟未说出一句话。
“听说你病了。”多日未见,他还是依旧那样淡然,柔情似水的眼睛在风雪之中格外的动人,而苏白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让我进去坐会吧。”永源抖了抖身子,那堆叠在肩头的雪花翩然落地,苏白退后了一步,让他走了进来。
“前几****让小李子给我的那糖水倒还真有用。”入了屋,永源笑着褪下了厚重的外袍,“听小李子说,你已经病了好些天了。”
“只是有些头昏罢了。”苏白斟了一杯茶,“四皇子来寻奴婢,不知是有何事?”
“呵,我来也不为别事,只是你该知道如月宫里前些日子出了大事。”永源的话让苏白一下子坐立不安起来,而他继续道,“宜欣想要你见你。”
尖锐的指甲在掌心上掐下来好几了痕迹,苏白口中发干,犹豫了许久后才开口道,“她在哪?”
“宗人府大牢。”
“那她……她现在……”
“三日后被凌迟。”永源将茶杯轻轻地放到了桌上,说的极为平淡,可是他所说的那几个字却好像针尖一样戳在了苏白的胸口。“她还不知道,只说想要见你。”
“好。”苏白握紧了拳头,“什么时候?”
“现在。”拍了拍衣服,永源站了起来,一伸手竟是按住了她瑟瑟发抖的肩膀,“你害怕么?”
她看着他,过了许久后点了点头。她害怕,她非常害怕,她害怕面对死亡,她更害怕的是去承担他人死亡后的哀伤。
他默不作声地将她搂在了怀里,贴着她的耳际,小声道,“我陪你去。”
苏白闻到了一阵幽香,很淡,但是她却依旧是闻到了。他的怀很暖,苏白靠着甚至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暗暗吸了一口气后她才离开了那个怀抱。
她是有些贪心的,她想多靠一些时间,因为很有可能再也没有下一次机会了。可是她又知道不能放纵自己的心,因为心放的太久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换件衣服走就。”
“那我在面等。”
换好了衣服,苏白推门而出。永源站在树下,白雪簌簌落下,那柔软的长发在风中被轻轻扬起,远远看去,如梦似幻。
“阿嚏!”打了一个哈欠,苏白小步走上了前,“四皇子,我们走吧。”
他转过身,嘴角微微扬起,“冷么?”
“还好。”
雪越发大了起来,苏白伸手接过了雪花,看着它们融化在了掌心,冰凉一片,甚至有些刺骨的寒凉。
“姐,你看,腊梅开了,”
才未走几步,苏白竟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竟是落梅与杜昭仪。
“姐,快看苏白姐姐。”正拉着心茗看望月宫中唯一一株腊梅的落梅一扭头便看见了正站在那里的苏白,而与此同时,她自然也看见了四皇子永源,遂慌忙跪了下来,“奴婢见过四皇子。”
看着腊梅,心茗直到听见落梅说出四皇子后,才幽幽地转过了身。脸上没有神情,甚至连目光都变的无法捉摸了起来。苏白看着她,蓦地觉得心茗的脸上有了一种几位娘娘所特有的感觉,让人觉得越来越远,远的触不可及。
“见过杜昭仪。”苏白颔首做礼。
心茗一直都没有说话,她就看着她们,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之即未说话也未做任何的动作,静默的就好像融进了这片风雪中一般。
“杜昭仪,我们还有要事,先离开了。”说罢,永源握住了苏白的手,似乎根本没有等心茗回答的意图,转身便朝望月宫门走去。
雪下的大了,站在马车前,永源伸手拍去了她发丝上沾染到的雪花。苏白低着头,清晰地问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今天的事不能告诉别人。”坐在苏白的面前,永源轻咳了两声,“到了大牢,我便在外头等你,你自己进去。”
“是。”
待苏白与永源到宗人府大牢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苏白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跟着狱管走了进去。
大牢之中很是阴潮,苏白看着脏乱的地面,有些不自然地皱了皱眉。当初她离开牢狱的时候就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足这里了,可是她还是来了。
苏白本是犹豫着见到宜欣的时候到底要说些什么,可是当她看到宜欣的时候却是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她就套着那件脏的土灰色的囚服,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缩在角落。看着她那模样,苏白突然难以克制地咬住了嘴唇,心中只有酸涩。一步一步的靠近,苏白闻到了牢狱之中所特有的腐朽的味道。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苏白唤了一声,极为小心,“宜欣,宜欣。”
听到了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宜欣吃力地抬起了头,可是却因此扯动了自己身上的伤口,遂还未开口说什么便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蹲在她身边,苏白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这一动,苏白这才发现她的身前竟是布满了凌乱的鞭痕,而每一道都深地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看着这一切,苏白慌忙捂住了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正因为苏白曾今承受过这样的伤痛,所以她知道此时宜欣所要承受的伤痛。
冰凉的指尖轻轻地触摸到了苏白的脸颊,宜欣气若游丝却是依旧开口道,“苏白姐,你怎么哭了。”
“宜欣,宜欣。”紧紧抱住了她,苏白呜咽出声,“是不是很痛?是不是……”
扯出了一个笑,宜欣摇了摇头,“不疼,一点也不疼,后来四皇子与他们交代了以后,他们就没再打我了。”
抱着宜欣,苏白颤抖着捧起了那双因为用刑而肿的不成形的手,轻轻地吹着气,“这么吹吹就不疼了,不疼了。”
“恩,苏白姐。”头靠着苏白的肩,宜欣扬着嘴角,可未想一行眼泪竟是顺着脸颊流淌到了苏白的肩头,“死之前能见你一面,我就满足了。”
“这是说什么傻话呢。”苏白心中不忍,“不是你做的,你又作何要承认下来!”
“苏白姐,你不懂。”宜欣轻叹了一声,“我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我是偷偷多活了很久了,只是……”抬眼看着苏白泪痕斑斑的样子,宜欣苦笑,“只是这是没想到死的时候竟然要付出这么痛的代价。”
“宜欣——”
“苏白姐,我死的时候一定很丑吧。小的时候听别人说凌迟是一刀一刀把人的肉割下来的。”
“宜欣!”
“那样是不是很疼,那样我走到黄泉路上的时候,娘亲会不会认不出我了?”看着前方,宜欣也不知在说些什么胡话,“我好怕那样,真的好怕。”
苏白搂着她,听着她兀自说着话,一闭眼,两行泪滚热地流淌了下来,让她突然感觉到了绝望。
“对不起,宜欣,对不起。”
“苏白姐,你是宫里唯一一个对我好的,可惜当初选秀的时候我怕牵连你所以故意躲着你。”握住了苏白的手,宜欣却是歉意道,“对不起,我不想牵连你,真的,只是不想牵连你而已。”
“恩。”看着宜欣认真的模样,苏白连连点着头,热泪就那样洒落在了宜欣的面庞上,然后顺着她的脸颊滚了下去。
苏白也不知道自己坐那儿过了多久,只知道宜欣一直在说着谢谢,然后便从相识的时候说了起来,断断续续讲到了选秀之前,大小巨细她竟是记得如此清晰。那一段回忆不过是半月有余罢了,可是苏白却是觉得宜欣讲了许久,久的让自己觉得好像回到了当初,再一次经历了一番。
“苏白姐,听说小安公公就是死在这的。”
宜欣说的小安公公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说看见李公公如何死的那个小太监。
“我要是跟他一样死在这样的角落里该多好?”
“不会的,不会的。”苏白心疼,“你不会死的,不会……”苏白张着嘴,可是她却是不知道,这样的话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苏白姐,我累了,我想睡了。”
“那便睡吧。”轻轻地拍着她,就好像当初在太子殿时哄着她入睡一般。苏白看着她被冻得微红的脸庞,特意将手放到嘴欠哈热后才伸手帮她撩开了凌乱的碎发。
苏白走的时候,宜欣就趴在干草上睡的极香。跟着狱管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如此近却是觉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谢谢你。”坐上马车的那一瞬间,苏白哽咽开口,而永源则是笑着将一件斗篷披到了她身上。
“雪又大了,马车里有点冷。”他用那温热的掌心擦过了苏白布满了泪痕的脸庞,“回去早些休息吧。”
“是。”
坐在马车上,苏白的脑中总是闪过宜欣血痕斑斑的样子,昏昏沉沉之中,竟是就此睡着了。
梦境之中,当初的回忆肆意地涌向了她,让本就不平静的梦变压抑的让她根本透不过起来。
那一条带着自己血迹的鞭子无论自己如何挣扎,如何逃都无法逃脱,狱卒狰狞的笑,还有县衙老爷伤人的奚落,每一个场景闪现都让苏白痛苦地□了起来。
永源看着靠着自己肩头的人,锁眉痛苦的样子,有些犹豫地伸手轻轻地拍起了她的背,忽轻忽重,似乎在哄她入睡。
雪越下越大,就好像没有尽头一般。在马车之中昏昏而睡的人,轻轻呢喃,“求你,救救她。”
轻拍着她,永源脸上的笑终是消失殆尽。夜色茫茫,一声叹息,格外悠长。
☆、【第十八章】
苏白醒来的时候,天暗的就好像看不到边一般,厚重的雪只稍一阵风便被扬起了绵绵如絮的雪绒。下了马车苏白拉着披风,有些犹豫地走走停停,最终停步在了望月宫前。
“四皇子——”
“我救不了她。”未等她把话说完,永源淡淡道,“安妃小产,她不可能脱罪。”
“可是……”这事不是她想做,不是……不是!苏白看着“望月宫” 的匾额,良久都未再说出话来。她知道,她说什么都已无用。
“回去早些休息吧。”永源嘱咐道,而苏白恍若未闻,只是木讷地走了进去。
回到屋里的时候,田蓉已经收拾着准备睡下了,结果却是看见了迎着风雪而归的苏白,遂有些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哟,不是说病了么?这是打哪里回来?”
“去太医院找佟太医症了一脉。”不愿多作解释的苏白偏头看了她一眼后便拖着自己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床上。呆呆木木地做了许久,未想容嬷嬷竟是亲自来寻她。
“今日去哪了?寻了两次都不在。”容嬷嬷站在苏白面前,可是见她面色惨白毫无神采的样子,不禁皱眉道,“怎么了?身子还是不舒服么?”
“没……没有。”苏白摇了摇头,“明日我便可以回去伺候娘娘了。”
“也不急,若是身子不舒服,养好了再去,也省的做错了事让娘娘烦心。”容嬷嬷想了想,突然试探地问道,“对了,听说今日四皇子来望月宫了,你可看见了?”
“恩,我去太医院的时候遇上的。”苏白谨记了永源的话,断然不会对外头说自己曾去见过宜欣。再者苏白也知道永源的用意,此时宫中之人心中皆知,想着安妃的孩子没了的除去皇后外再无他人,而且……宜欣才去如月宫,哪里有什么理由去害安妃呢?众人虽是有这样的猜测,可是并无一人知道事实缘由,若是苏白此时与容嬷嬷说了今日见宜欣一事,难免皇后娘娘会为了怕宜欣说了什么而将她灭口。
“这样。”容嬷嬷看了一眼苏白,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般说道,“近日三皇子与四皇子在彻查安妃娘娘一事,你平日里说话做事都小心些,别给自己招了不痛快。”
“是。”
容嬷嬷来的突然,走的也格外的匆忙,苏白满怀心事地简单洗漱了一番。
“呵,你混的风生水起嘛,不像宜欣那丫头,这才进宫几天呐就被打入了大牢。”田蓉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不过也是嘛,想想宜欣长的那副德行,怎么可能命长的了呢,而且——”
“够了!”将手里的毛巾丢在了面盆之中,苏白咬着牙关冷冷地走了过去,“你这张嘴到底能不能不那么刻薄!”
“你……你想干什么?”向后退了一步,田蓉失手推倒了床边的衣架子,雪白的亵衣掉落在了地上,脏了一片。
“她的死……是因为我。”
“说……说什么胡话呢,她……她她她害的安妃小产,死有余辜。”
不,她的死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当初没有阻止太子对她的侵犯,因为自己的冷漠,她才会只能受命于皇后,才会听皇后的安排到了安妃的身边,最后……最后做了那个替死鬼。
苏白紧抿着唇,紧握着的拳头狠狠地打在了田蓉的床柱上,“她不该死的!”
“大家都传开了,三天后她就要……要被凌迟了。”
她不该死的,不该死的,她是无辜的。
收回了手,苏白木讷地回到了床上,一夜无眠,只是呆呆地睁着眼看着前方。
她该做什么,她能做什么?缩着身子,苏白卷紧了被子都依旧觉得很冷。这后宫里真的是太冷了,真的是太冷了。
一夜未睡,苏白早早的按照往日的习惯去了皇后娘娘所住的主屋,适逢遇上了容嬷嬷传了膳回来,“身子好了?”
“恩,昨夜喝了药,就好的差不多了。”苏白朝里看了一眼,容嬷嬷连忙将她拉到了一旁。
“娘娘昨夜睡的不好,别吵着她。”看着苏白,容嬷嬷犹豫了片刻后道,“你既然身子骨好些了便去帮娘娘做件事。”
“是。”
“去拿一些参茸给安妃送去。”
惊愕地抬头看了一眼容嬷嬷后,苏白会意地点了点头,“是,奴婢遵旨。”
这是苏白在安妃小产后第一次见到她,苏白端着参茸,小心地走了进去然后递给了旁边那个新来的小丫头手里。
“奴婢见过安妃。”
“咳咳。”此时的安妃哪里还有平日里的那份气焰,苍白的脸庞就好像漂洗了无数次的棉布一样,又皱又没有光泽。可纵使如此,她还是冷冷地笑了起来,“皇后娘娘倒是废心了,还来……还来关心我?”揉皱了手中的帕子,安妃狠狠瞪了苏白一眼,“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别猫哭耗子,这次的事皇上一定会查清楚的,到底是谁害了我腹中孩子,谁知道!”说罢,她竟是连连咳了起来,那模样就好像要把所有东西都用力咳出来一般,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安妃这次小产,不仅是没了腹中胎儿,而且此后再无有孕的可能。一个不可能有孕的妃子在这后宫之中就好像屋中的花瓶一般,只是摆设罢了。想到这苏白又不禁可怜起她来,她还年轻,可此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皇上不再临幸,宫中众人也不再多搭理她,那样的生活实在是凄凉。
蓦地,轻咳声突然止住了。安妃忽然抬起了头死死地盯住了苏白,“我曾一定见过你!”
苏白面露不解。而安妃则是皱着眉大声道,“我见过你,我一定见过你!可是……在哪,在哪?”
周遭的人见安妃如此便都涌上了前,听旁人说,安妃小产后似乎有些神志不清。
走在回去的路上,苏白看了一眼天,她突然觉得,宜欣的结局或许也是她最终的结局。
就在这时,忽见两个小太监吵吵闹闹地向前走去,苏白定睛一看原来是小李子,遂唤了他一声。
“白姐,你怎在这?”
“刚从安妃那回来。”看着他那兴冲冲的模样,“这是怎么了,急着做什么去?”
“太子妃昨个偷偷回娘家了,太子爷正发着脾气。”
苏白一想,小李子明明是御膳房的,出了这事他干什么去,遂想起了当初他曾说过的话,遂嘱咐道,“你可别乱来!”
“白姐,你别担这个心了,我不过是奉德妃娘娘的命去太子爷那看看。”小李子说的理所应当,不过看他那神色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怎么,你何时去了德妃处当差?”
“早几天前的事了,那时白姐不是病了么?”小李子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等着自己的公公,“我还急着回去复命,下次再来找白姐说。”
看着小李子匆匆忙忙地跑远,苏白的眉又是皱紧了一份。太子妃与太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匆匆赶回了望月宫,容嬷嬷却是说娘娘乏着又睡了,不用侍候了。苏白回了住处,却是见田蓉面色苍白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话还没说完,田蓉竟是捂着嘴直接冲了出去。看着她的背影,苏白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听那些小宫女和小太监们讨论,苏白这才知道,太子妃重病而太子竟是多日未归,使得太子妃心灰意冷收拾了东西悄然回了宰相府。不过说来也是,太子妃得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是太子却总不把她放在心上,有今日结果她也并不意外。不过,苏白在期间倒是听到了一件让自己百感交集的事情,四皇子竟是让四皇子妃去说合,最终让离开了一夜的太子妃默默地回了太子殿。
四皇子有皇妃一事,苏白是早已知晓的,并且也曾见过。只是……永源竟是让她去说服太子妃回了太子殿,这样的行径当真让苏白觉得不解。
可次日,苏白便懂四皇子的意图了。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朝堂之上,皇上大家赞许四皇子妃,甚至最后将朝中一些重要的奏章给了四皇子批阅。
弯腰斟了一杯茶,苏白侧耳听着容嬷嬷与皇后娘娘说着今日朝堂之上的事,心中却是默默地叹了一声。宫中之人的心思,谁能真正了解呢?
“源儿那个孩子,是已经沉不住气了么?”皇后懒懒地看着自己的手,似笑非笑的模样让苏白觉得有些深不可测。
“可不是么,当初李公公的事,明明就快真相大白了,结果小安子无缘无故地死了,反倒是让皇上对太子爷起了疑。”容嬷嬷不满地啧了一声,“娘娘,你看这么下去,太子爷的位子可就不是那么稳当了。”
容嬷嬷话毕,皇后便横去了一眼。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容嬷嬷慌慌张张地跪了下来,满是沧桑的脸上竟是布满了惶恐。
“算了。”挥了挥手,皇后恢复了适才淡漠的样子,“不过老四的动作也太大了些,听说过几日还要请了些人去他府里。”
“听说是有这么件事,朝里的几个大臣可都向着他呢。”
“呵,不自量力。”端过了茶杯,皇后挥了挥手示意苏白退了出去。合上门的那一刻,苏白看着容嬷嬷弯着腰,似乎在听皇后娘娘说着什么。
犹豫着走了几步,苏白恍然疾步走出了望月宫,一路小心翼翼,心中五味杂陈。
她现在是在做什么?是要让自己步入这纠缠不清的后宫之中么?可是她到底图什么,到底图——
苏白越走越快,最终与一个厚实的胸膛撞在了一起。抬头看去,语无伦次,“四……奴……我……”
“走这么急做什么?”扶住了苏白,永源笑着眯起了眼睛,面庞那柔和的曲线让苏白觉得有些不真实。
“奴婢,奴婢只是……只是出来走走。”
“那也小心些。”松开了手,永源考虑了许久后突然开口道,“我本想去找你,她……”
“她?”
“宜欣她……”永源看着苏白格外专注的眼神后,有些犹豫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在牢里……服毒死了。”
死……死了!苏白脚下一软险些跌倒,所幸永源牢牢地扶住了她。抬头看着永源,苏白用那颤抖到几乎走音的声调说道,“为什么?”
“你别想太多了。”
她想的不多,真的一点也不多,一点也不。苏白抬起头,有些无力地问道,“她会被葬在哪?”
永源一愣,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尸体会挂在城门口鞭尸三日,然后……挫骨扬灰。”
苏白又是脚下一软,而这次永源所幸伸手搂住了她,让她靠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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