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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莲倾天下:醉卧美男膝-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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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孩子,都是那么的聪慧,那么的可爱。看到他们,就好像看到两个无比漂亮的小仙童一样,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不由自主从心里升起一种骄傲自豪来了。

  “你……是叫月儿,对不对?”女孩儿可能比较容易接近。云赤城思索再三,决定先搞定自己女儿。

  月儿仰着小脑袋,一双好奇地眼睛仔细打量着面前的怪蜀黍,小手放在嘴里不停吸吮着,模样可爱极了:“唔,你是那个傻子叔叔?”

  傻子蜀黍?

  云赤城一头黑线,一声“叔叔”,让他心里涌起说不出的难受。

  月儿看他呆愣愣的没有,狂点头,嗯,真的是那个傻子叔叔:“连疯爷爷和寒爹亲都不知道的叔叔,不是傻子叔叔是什么?”他们两个小孩子都认识疯爷爷和寒爹亲,这个大人居然不认识,没话说,肯定是傻子。

  云赤城的眉毛抽抽不已,半晌,才决定自己还是不要跟这么小的孩子讨论问题的好:“月儿,我不是叔叔,我是你们的爹亲。”亲爹。

  月儿更加疑惑不解了,手指头好甜,奶声奶气道:“可是我们已经有了爹亲了,一个寒爹亲,一个宸爹亲。”不对,哥哥说寒爹亲犯了错,以后不能叫他爹亲了。

  傲儿将月儿小小的手指从嘴巴里拿出来,将一块糖纸包裹的小糖人儿放进她嘴里,小脸仰头看向云赤城的时候,多了几分不满和不喜。

  “月儿,娘亲好像真的说过,这个奇怪的蜀黍真的是我们的爹亲。”

  云赤城闻言一喜,俊逸的面容上带着温和而幸福的笑,可是这笑容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傲儿的下一句话给打断了。

  只见傲儿淡淡说:“以前听宸爹亲说,我们的爹亲好像很坏,所以我们不能叫他爹亲。”

  他们只是小孩子而已,分不清好坏,所以听大人的准没错。

  云赤城的眼底却瞬间被伤痛和悔恨遮盖,胸口处无边的痛苦袭来,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快要翻过来了,可是,他却又甘愿被这样的痛苦折磨。雪儿的痛,是该他偿还的时候了。

  月儿满足地吃着糖人儿,小嘴一转一转的:“可是,娘亲也说过了,不能没有礼貌的。”

  那该怎么办?

  傲儿认真地思索起来,不能给娘亲报仇,但也不能没有礼貌,那该怎么办?

  “有办法了,”月儿古灵精怪的,趴在傲儿的耳朵边叽里咕噜了一番,听得傲儿连连点头。

  云赤城满眼痛楚,他已经做好了孩子们不认自己的准备,更做好了准备长期抗战的准备,可两个孩子咬了一阵耳朵,竟然齐齐很可爱地看着他。

  “爹亲,对不起。”这样,够礼貌了吧。

  说完,两个小小的身影齐齐跑进揽雪殿去了,朝立在雪澜身旁撵蚊子苍蝇的锋亦寒大喊:“寒爹亲,关门,放狗狗——”

  揽雪殿中,浓重的血腥气四溢扑面,满地的尸体堆积如山,两个孩子却宛如看不见一般,穿梭在几个刺客之间,丝毫不理会那些刀光剑影,小小的身子朝着坐在门口的雪澜和锋亦寒跑了过去。

  这下可苦了杏空杏明。本来他们俩已经卯足了劲,准备超越极限在半刻钟内搞定那些杀手的,可这下可好,两个小祖宗突然蹿了出来,他们还得分神照顾两个小祖宗,完了,这次的申请又没有希望了。

  两个孩子朝着雪澜直扑过来,雪澜很没心没肺地把一旁木桩子似的锋亦寒扯了过来,两个孩子直直地不及收回脚步,就撞到了跟钢铁一样坚硬的锋亦寒身上。

  笑话,要是被这俩小兔崽子就这么撞过来,她不毁容才怪。

  锋亦寒一见,连忙蹲下身子,冰冷的双眸被笑意代替,他大手一揽,把两个孩子抱了起来,一手一个,替他们揉着撞疼的额头。

  “呜呜呜呜……娘亲是坏蛋……呜呜”月儿率先钻进锋亦寒的怀里控诉着,傲儿虽然没有哭,可小脸上也满是对娘亲的不满,在锋亦寒怀里可劲撒着娇,“寒爹亲,娘亲是坏人,疯爷爷说了,她是我们的后妈。”

  雪澜本来仰着头事不关己的模样,听到傲儿的话,顿时跳脚了。靠,那个疯老头到底一天到晚怎么教她的孩子的?

  “不疼,月儿不疼,寒爹亲给你们吹吹。”锋亦寒也不满地瞪了雪澜一眼,就去安抚怀里的两个孩子去了。

  这一幕,恰巧被一只脚踏入揽雪殿的云赤城看得一清二楚,脸上不由得浮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心中的痛楚更加浓重起来。这样幸福美满的画面,站在那里的男人原本该是他的,可是,是他,一手摧毁了这样的幸福。

  活该,他还真是活该。自作自受。

  没过多久,杏空杏明完事了。没料到,这一次雪澜竟然千年难遇的好心爆发,没等他二人开口抱怨,自觉松口道:“我本来已经让奕剑山庄给你们俩打造了两口绝世神兵,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杏空杏明的小心肝儿,原本都飞到云际了,忽然又惨痛地摔下来,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雪澜才不管他们呢:“兵器呢,还是你们的,不过,得先借我用用才行。”

  ……

  没过多久,奕剑山庄忽然发出消息,说是有两把绝世神兵即将现世,奕剑山庄为了让物尽其用,将要为这两把神兵挑选主人。

  一时之间,武林再次沸腾了。

  试问,习武之人谁不想拥有一把好的武器?一把好的武器可以让本身武功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是提升好几倍的威力。奕剑山庄铸造兵器天下第一,这是白痴也知道的事情,如今昭告天下,摆明了就是给武林人士福利,让有才之士居之,为这两把兵器挑选主人,这么好的机会,谁会傻傻放过?

  武林豪杰,江湖沉骚,顿时如同饿虎扑食,纷纷涌入灵国的奕剑山庄。

  又是一场瓮中捉鳖之戏。

  夜色迷蒙,漆黑的云气笼罩着整个大地,秋风呼啸着挟带寒意掠过,夜色和寒气将整座揽雪殿都染上了一层凄迷的色彩。稀稀疏疏的星子挂在夜空之上,围着那一轮孤清明亮的月,将圆月衬托得更加明亮,也更加孤独了。


  第122章:漫长的等待


  揽雪殿门口,雪澜孤身立在月色之下,洁白的素衣染上了秋日的萧瑟寒意,她却倔强地不肯去添一件衣裳。就连暖炉,也不屑靠近。她的双眸一直紧紧盯着檐下处的走廊,那里,她一心期盼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主子,快回去吧,子时将至了。”子时快到了,毒也要发了,主子却还不肯回屋去。杏空杏明站在她的身后,满脸忧色担心着。

  雪澜不言不语,双眸兀自怔怔望着回廊深处。

  她不信,不相信,倾宸会那么狠心。那么狠心丢下她。

  忽然,一阵眩晕感袭向了她,雪澜顿时无力起来,脸色也开始苍白,身子猛地一晃,再也支撑不住,杏空杏明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她。

  多么熟悉的感觉啊。四年了。

  一开始,她是渐渐无力,最后四肢瘫软,最后,浑身冰凉,比寒冰更冷的凉意将她全身包裹,从内而外地,将她冻僵,冻彻。若是没有那一丝属于阳刚的热气,她就会被那寒毒彻底冻坏,冻死。今夜,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机会。或许,她真的会尝试被冻得失去知觉,成为一具僵死的尸体的滋味。

  “主子,咱们回去吧!”杏空杏明已经急得眉头紧紧蹙起,担忧地看着自家主子,脸上越来越焦急,就连他们,都已经感觉到主子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寒气。

  “去房里等倾宸殿下也一样啊!”杏明急得快要跳脚了。

  他们心里也不明白,为什么倾宸公子明明心里还有主子,为什么他还没有放下她,却真的不理她了,而且还坚持要跟那个抒夕大婚。为什么主子明明已经看到了自己对倾宸公子的心思,为什么却不去和他在一起?他们为什么就是迈不出那一步,有那么艰难吗?

  雪澜依旧不言语,双手紧紧揪着杏空的衣袖,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不倒下去。双眸,兀自企盼地盯着他可能会出现的那个方向。

  明月在虚空中静静地释放着光辉,它的周围,一圈圆圆的光晕渐渐成型,明日,恐怕会有一场大风吧。

  明天,是他的大婚之日呢。

  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

  倾宸殿中,殿门早已关闭,带着无尽无边忧虑和恐慌的宫女和太监们早已入睡了,就连值班的小太监都强自忍着困意,昏昏沉沉地打着盹儿,可是在三皇子的寝殿之中,一道高挑的身影,却冒着寒风,将长长的影子倒映在窗台上。

  墨倾宸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外面披了个大红的披风,可是,再怎么火红温暖的颜色,也没有温暖那一抹萧瑟的背影。

  他怔怔望着天上那一轮圆圆的明月,可以让天地失色的绝美容颜上带着一抹凄凉,就连好看的凤眸之上,也浸润了浓浓的挣扎和矛盾。

  从前,每次月圆的时候他都会陪在她的身边,可是,今晚这个月圆之夜,他们要如何度过?

  想起那天,她仓皇而逃,匆匆留下一句:“我会吩咐杏空和杏明,揽雪殿除了你之外,踏入者,格杀勿论。”

  她到底是要做什么?为什么到了那个时候却非他不可?为什么就在他决定要放手的时候,她却紧紧抓着不放,她就那么地不甘心吗?

  不信,他不会信的。有锋亦寒在,有云赤城在,就算是云赤城身上已经沾污了别的女子的气息,那还有锋亦寒和轩辕殇在吧?那可是她曾经深爱过和她在天下人面前表白过的男人,在她心里,他们的地位也比自己重要多了,她根本没有爱过自己,为什么却要说这样的话。

  放过他,放过他们彼此,难道不好吗?

  揽雪殿中,雪澜终于支撑不下去了,她全身瘫软下去,如同坠入了无边无际的冰窟窿一样,再也支撑不住,即使她不认输地双手仍旧死死抓着杏空的衣服,让自己免于倒下,可却已经完全站不住了。杏空无奈之下,只好将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而殿门和房门却大开着,为了让她第一眼看到自己期盼的人到来。

  子时到了,已经是子时了。

  她体内的寒媚之毒一点点发作,一股股冰凉的寒流仿佛排山倒海一般从体内涌出,无边无际地将她吞没,尔后,她全身开始无比地疼痛,刺骨的寒冷,仿佛如同置身无垠的冰原,阴寒刺骨,冷冽无双。痛,无比地痛,可是那剧痛之下,心底里涌起一丝渴求热量的欲望,却仿佛噬骨的蚂蚁一般,一点点,啃得她难过至极。

  杏空杏明担忧地看着自家主子冻得瑟瑟发抖,上下牙齿轻轻磕碰,发出如同珠玉敲击的声音,却只能着急地干跺脚,没有一点办法。

  他们主子说过了,今晚不要他们顾自己,只要求他们把揽雪殿守好,除了墨倾宸,其他进来的男人,全都得死。

  而且,最可怕的事情是,他们主子说了,最后的那一粒火阳草做的丹药已经毁掉了,今晚除了墨倾宸来揽雪殿,她宁愿死。

  他们主子还说了,如果墨倾宸真的如此狠心,她真的熬不过今夜死去了,那让他们告诉墨倾宸,她为了她的爱,陪葬了。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啊?”杏明急得直跳,满头大汗起来。看到他们主子变成这样,他们居然一点主意也没有了。虽然他们被称为毒圣医仙,可是,他们却连最在乎的主子体内入骨的寒毒都解不了,他们真是枉称什么毒圣什么医仙了!

  杏空虽然没有杏明脸上的焦虑,可他心中的担忧却好不到哪去,望着床上冷得蜷缩成一团,就连额头和面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雾的主子,他的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他和主子一样,他不相信倾宸公子真的这么无情,他不相信,倾宸公子真的可以眼睁睁看着主子去死。

  “杏明,你赶紧去准备火炭,越多越好。”倾宸公子到这种时辰还没有出现,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火炉的热度说不定可以暂时缓解一下主子身上的痛苦。

  杏明点头急速而去,可屋中的杏空还是心忧如焚。

  这样极寒的媚毒,根本就不是火炉的热量可以解决的,火炉的热量或许可以缓解一下主子身上的体温,可是,若是倾宸公子不及时赶来的话……主子恐怕迟早会被冻僵而死。

  “谁?!”杏空蓦地暴喝一声,双眸冷厉地朝着窗边的位置看去。

  一道迅疾无比的黑影,突然从夜空中跳出,又飞速地从窗口跳了进来,身姿迅捷,在杏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他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房内,出现在雪澜的床前。

  天底下,能够让杏空显得如此迟钝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人称公子恨寒的,锋亦寒。

  “你来干什么?”杏空眉头轻皱,看着锋亦寒的目光中,充满了戒备。

  锋亦寒低头不语,垂眸看着床上难受得宛如一条蓝色虾子的雪澜,她的头发已经被薄霜打湿了,难受得抖成一团。冷漠的双眼中,终于现出了心疼和受伤的目光。

  “他……真的值得你如此相待么?”他轻声问,俊颜上染满了悲戚。

  墨青色如同黑衣一般的袖中,双拳紧紧握起,强自忍耐着自己的焦急和悲哀。这个时候,他是不会跟她计较那些的,若是她人都要死了,他还能跟她计较些什么?

  雪澜勉强抬起头看了一眼锋亦寒,尔后,便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她好累,好累,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和寒气抗争上面。她再没有一丝的力气去争辩什么,计较什么了,如今她身体里唯一的一丝力量的来源,就是思念,对倾宸无尽的思念。

  苦涩爬上了坚毅俊美的脸庞,锋亦寒再次幽幽道:“你,真的已经在乎他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问了,也不过只是自取其辱自找伤心罢了。可是他却又偏偏忍不住不问,明明早就知道了答案,可是他还是问了。

  她已经,在乎他到了这种地步了。

  宁愿用自己做赌注,宁愿就这样死去,也不再愿意让别的男人触碰。即便是赌输了,她也要等到最后,等那个不知道最后会不会来的人。他明明就站在她的面前,她明明就已经冻得要快停止呼吸,就连脸色都苍白铁青起来,眸子也快要变成诡异的蓝色,可她,偏偏就能忍住这样蚀骨的媚毒,偏偏就是不肯让他帮她解毒。

  雪澜没有再度睁眼,身上的剧痛和强烈的寒冷让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快被冻裂了,那种极度的寒冷,和对男子热量的渴望,让她濒临崩溃。如果不是那浑身止不住的剧烈颤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已经死去了。可是,偏偏那彻骨的寒冷,和心中困窘的欲望,让她痛不欲生。

  “杏……空……,杀了……他……”她说了,今天晚上除了墨倾宸,但凡进入揽雪殿的人,都得死。

  锋亦寒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痛苦和萧瑟更加浓郁了,杏空却眉头皱得死紧,犹豫着要不要出手,毕竟如今恨寒公子乃是主子最可能的救星了。

  再过一会儿,当寒媚之毒发作到极致之时,主子的意识便会朦胧了,到时候被寒毒媚毒所支配之下,她会分不清是谁的,或许那时候,可以让锋亦寒相救……

  “杀……”雪澜几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这么一个字,她已经冻得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冰裂了。

  “主子……”可是,杏空却依旧没有动作,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不听主子的命令是对还是不对,或许明天早上主子醒来,会命人将自己杀死,可是,他却无法出手。

  然而,锋亦寒却没有让他有做错事的机会。冷漠的俊颜渐渐被痛楚所替代,凛寒挺拔的高大身躯上多了几分凄凉:“不用麻烦了,他一个人想杀也杀不了我。我自己走。”说完,转身离去,步履踉跄,凄凉至极。

  “恨寒公……”杏空挽留的话还来不及出口,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锋亦寒的身影。

  夜,越来越长,越来越是煎熬。月,越来越圆,越来越是悲怆。凄寒的夜晚伴着凄清的月光,一轮明月,两座殿宇,三个人,伤透了心。

  倾宸殿中,那道颀长的身影依旧映在窗台之上,呆呆望着天边的明月,不知所往。渐渐地,他脸上的哀戚,变成了心死。

  子夜了,他忍住了冲出去找她的冲动,而她,也始终没有出现。这是不是说明,早已经有别的男人进了揽雪殿的门,早已经有别的男人为她,抚平了今夜的伤痛。

  她说:“我会吩咐杏空和杏明,揽雪殿除了你之外,踏入者,格杀勿论。”

  终究,只不过是一句玩笑之言,对不对?她说过她怕死,这次也一样,她说过还有心愿要完成,她一定不会就这样死的。

  夜深了,露重了,红色的披风上面结了一层薄霜,恰如此刻揽雪殿中某人面上的寒霜,带着重重的寒意。如缎带一般垂下的发丝上,也凝了一层露水的雾气。墨倾宸哀叹一声,仿佛听到自己早已失去感觉的心再次“咔嚓”裂开的声音,他轻轻伸出手去,将窗关上。

  一转身,却看到房中凭空出现了两道不该出现的身影。墨倾宸一怔,对面的两道身影也在看到彼此的一瞬间,僵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该出现的地方,是揽雪殿,不是吗?难道今晚的人,不是他,而是轩辕殇吗?

  锋亦寒的目光在与自己同样惊讶的杏明身上游移了一圈,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墨倾宸的的眼睛冷漠无比,不带一丝表情。

  “我刚刚从揽雪殿出来。”

  墨倾宸苦笑一声,果然,他没有猜错。

  “澜儿让杏空杀了我。”

  墨倾宸仿佛被雷击中,蓦地抬起头,月光之下,邪魅的容颜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锋亦寒默默移开目光,冰冷的语气渐渐变得微弱起来:“澜儿她,宁死,也还在等你。”

  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很难很难,可如果不说,他会更加难过。他不愿意看到澜儿再这么倔强下去让自己的身体受伤害了,既然不愿意看到她痛苦,那么,何妨让他自己更痛苦一些,只要,还能够看得到她,便好。

  一只手,默默地抚上另一只手腕,那里,一朵青郁郁的莲花印记开得灿烂。黑色的衣袖下面,有着属于她的印记,他为她而开放的印记。

  从前的时候,他并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掰着自己的手腕,看那个莲印,后来,当自己的莲印缓缓开放之后,他才明白。原来她是在寻找为自己开放莲印的人,只有对她付出了真心,身上的莲印才会开放。

  他结识她的时候,比墨倾宸早了许多,可是墨倾宸的莲印却比他早开了那么久。或许,真的是怪他明白得太晚,懂得太晚了。

  墨倾宸狭长的凤眸中蓦地闪过一缕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公子恨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善了?”

  两人从前相见,一直都是互相讽刺互相挖苦,互相看不顺眼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可以这样静下心来好好说话的?

  锋亦寒寒眸一凛:“不管从前如何,不管以后如何,但今晚,澜儿认定的人,却只有你。如今的揽雪殿,除了你之外,谁也进不去,如果你不愿意去,澜儿就不会让别的人碰她。”

  杏明也皱起了眉,走到墨倾宸跟前:“倾宸公子,你知道我家主子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墨倾宸眸子微眯,呵呵,不是苏慕白,或者轩辕殇吗?

  “自从那次被苏慕白的鸳鸯枝提早引发毒性,不得不与他同房之后,你便离开了主子,一个人回到灵国。从那一天开始,主子每天都会发呆,毫无精神,毫无斗志。四个月前的那个月满之夜,她甚至离开了我和杏明,独自逃出云国皇宫,不想让任何男人接近自己,差点就命丧荒野。”

  “三个月前,我们跟随主子到了奕国。在奕国的龙府里,竟然发现了一株千年难遇的火阳草,主子毒发之时,如同身坠冰窖,乃是因为寒毒入骨所致,根本无法祛除。火阳草集天地灵氛,吸收万物阳气,最能克制她体内的寒毒。我和杏空将这火阳草炼制成了三颗药丸,之前的两个月,主子并没有依靠任何人,而是靠这两颗药丸,苦苦支撑过去了。本来,这个月还应该剩下一枚药丸才对,可是主子她……她却将那最后一颗保命的药丸,毁去了。”

  墨倾宸身子一抖,双眸中瞬间染上了无比的茫然,清寒的夜色中月光朦胧,仿佛在他的睫毛上结了一层雾气。

  “倾宸公子,你知道主子在立刻你的日子里,是怎么度过的吗?她每日每夜对着院中的杏树发呆,手中一直攥着你的木牌和那个装了莲子的锦囊,她三番四次逃避我和杏空,想独自去面对月满之夜,到底是为了什么?倾宸公子,难道你到如今还不明白,主子为什么会偷偷离开我们,她是因为愧对于你,不愿意我和杏空再给她找任何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杏明是很不愿意提起那一段过去的,因为那段过去,也正好说明了他和哥哥未尽到职责,罪该万死。

  “……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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