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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莲倾天下:醉卧美男膝-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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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约莫六十多岁年纪,一身粗布衣装洗得发白,看不出身份的华贵,却是十分干净整洁。虽然年纪不小,两鬓霜白,但他看上去面色红润,神采奕奕,连坐姿也十分英挺自然。

  此刻,老头正捧起儿媳奉上的香茶,微笑看着面前高大英武的儿子,俊俏温柔的儿媳,满意地点点头,把茶盏往口中送去。

  “爷爷,爷爷!爷爷在哪儿?”

  陡然响起的童声,清脆得仿佛珠玉溅落进盘子,那老者一听这声音,顿时把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放,高兴地哈哈大笑,正要起身迎向门口,却见一条小小的人影儿已经蹿入眼帘,紧接着,下一刻,便已经扑到了自己怀中。

  “哎呦,慢着点儿,你这臭小子,也不怕把爷爷这把老骨头撞散了。”老头呵呵笑着责备,手上却把怀里的小人儿抱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爷爷,爷爷,你终于肯回来啦。”风雪澜把头使劲往他怀里蹭去。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风雪澜的爷爷,神武侯风靖的父亲,前云国镇国大将军,风青羊。

  自从他卸任镇国大将军,由儿子风靖出任神武侯后,他便彻底做了一只闲云野鹤,常年旅行六国之间,行踪飘忽不定,这次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遥远的国度回来。

  风青羊见风雪澜如此黏缠自己,高兴得合不拢嘴来,笑道:“想不到我的雪儿都长这么高了,还是这么玉雪可爱。怎么,乖孙女,想爷爷啦?”

  一家人团聚,当然早已把下人们摒退了,是以风青羊肆无忌惮地叫着孙女。

  “切,才不想你呢,”风雪澜把小脑袋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狠狠一撇嘴,“爷爷每次出去玩,都不带上雪儿的。”哼,臭老头儿,只顾得自己逍遥快活。

  风青羊宠爱地摸着风雪澜的头,口中呵呵笑道:“下次,下次一定带雪儿出去。对了,你想不想看看爷爷这次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说着,风青羊把风雪澜抱起来放在腿上,一边从包袱里摸出个小小的盒子,献宝似的送到风雪澜跟前。

  “爹,您还宠着她,您都不知道,她如今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风靖白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风雪澜,气冲冲地开始告状。

  柳柔清也连忙开腔,只不过却不是告状而是客套:“爹,您老回来一趟不容易,还为了孩子破费。”

  风青羊小眼眯成了一条线,伸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笑嘻嘻地递给风雪澜:“我就这么一个乖孙女儿,不疼她我疼谁去。”

  风雪澜兴高采烈地看向盒子,可就在打开的瞬间,整个人立刻石化,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啥,有木有搞错?

  出趟国居然就给她带了个巴掌大小的小布娃娃?!――||好歹她两辈子加起来,也二十多岁的人了……

  “爷爷,你给我的礼物,就这?”风雪澜嘴角抽了抽。她还以为是什么宝玉灵石,旷世奇物呢。

  风青羊重重点头,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开始隆重介绍这个小布娃娃。

  “嗯嗯,乖孙女,你喜欢吗?这可是六国现在最流行的小孩玩具哦。你看看,这小人儿的做工,啧啧,那叫一个精细,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我晕,什么样的娃娃我没见过,你这样一坨勉强能看出点人样的东西,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坨布疙瘩!

  风青羊没留意到风雪澜垮着的小脸,反而继续津津乐道地介绍。

  “你瞧,这小布娃娃跟一般的布娃娃可不一样啊。这里头有能人嵌入了机关,有个好玩的小哨子哟,”说着,兴奋地抓起风雪澜的小手,朝着那布娃娃猛地一捏,那布疙瘩顿时“吱吱”叫了两声,“看,好听吧?吱吱!嘿嘿,雪儿肯定很喜欢吧。”

  风雪澜一脸黑线,“吱吱”,我还“嚓嚓”呢。

  臭老头儿,小爷很严肃地告诉你,小爷生气了……

  风青羊继续得意地笑:“好玩吧?嘿嘿,雪儿,这可是爷爷好不容易从轩辕家的小殿下手里抠出来的哦,爷爷把你奶奶生前最喜欢的碧玉匙都给换出去了……怎么样,乖孙女儿,爷爷是不是特伟大?”

  好嘛,原来还是二手的。爷爷,您可真是太伟大了。

  “爹,您竟然把娘生前最喜欢的碧玉匙送人了?”柳柔清闻言大惊。

  那粒碧玉匙,虽说是个玩物,可婆婆从前在世的时候常年佩戴,从不离身。在她去世后,风青羊更是将它重之又重,天天睹物思人,对着那小匙发呆。可如今,竟然送人了?

  风青羊笑得神秘莫测:“没事,那孩子喜欢。”

  风雪澜砸吧砸吧嘴,一脸不屑,小小的碧玉匙明明是女性的装饰之物,男的会喜欢?变态哪吧。

  干咳两声,风青羊转头对风雪澜道:“嘿嘿,雪儿,你好好收着这个娃娃吧,这可是定情信物。”

  什么信物?

  风雪澜小眼一眯,冷冷的目光横扫过去。

  风青羊似乎意识到自己在兴奋之下说错了话,连忙道:“咳咳……是老头儿我疼爱乖孙女儿的证物,雪儿一定要保存好。”

  风雪澜接过那团布疙瘩,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哼,有问题,臭老头儿一定有问题,这布娃娃也有问题。

  一旁的风靖看风雪澜这么得宠,一脸不快。

  “爹,您别这么宠她了,她现在无法无天,哪里还有个姑娘家的样子。天天打架斗殴,惹事生非,我现在每天上朝,都得被好几个大臣联名参本,这不肖子真是把我们风家的脸都丢光了。”

  风雪澜闻言,“哼”地白了风靖一眼,扭头撇嘴不发一语。

  “怎么,我们家雪儿又脱了哪个小公主的衣服了,还是又偷看哪家的漂亮公子洗澡了?”

  风青羊完全不把风靖的不快放在眼里,乐得哈哈大笑,宠溺地一刮孙女的鼻头。

  风雪澜转过头,一脸委屈地往爷爷怀里钻,瓮声瓮气地说:“人家才没有脱谁的衣服呢,也没有偷看漂亮公子洗澡,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孩儿总欺负别人,雪儿是打抱不平的英雄,爹总是不帮我的忙,反而还趁着爷爷不在家,打我,欺负我,冤枉我……爷爷,你要帮我罚爹。”

  风靖一听她在风青羊面前撒娇卖乖,颠倒黑白,顿时急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张刚毅的俊脸气得通红,怒气冲冲地喊道:“你这孽子,还敢在你爷爷面前胡说八道!爹,您老人家问问这孽子,看她这半年来到底打了多少架?在大街上调戏姑娘后生,欺负商贩,人家开店的见了她,比见了收租子的还害怕。才八岁,就敢去逛青楼,还跟雾国兰陵王抢妓子,爹您老问问她,她那些迷药泻药春药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从哪儿弄来的?……上个太学鉴,第一天就满口淫词艳语,把长老夫子给气病在床。爹,您老可以去打听打听,现在谁不把她叫做傻瓜、废才、草包?咱们风家已经变成全天下的笑柄了!您说我能不气吗?”

  “如今,她还当着您的面,反咬我一口,让您罚我……简直是孽子……”

  风靖说到后来,已经怒得不可遏制,双拳握得紧紧的,两只眼睛铜铃一样瞪着风雪澜。

  风青羊却跟啥事都没有一样,笑眯眯地揽着风雪澜,一副宠溺的模样。

  “雪儿还小嘛,等她长大了,懂事了,自然也就不胡闹了,姑娘家嘛,长大了就矜持啰。”

  “她要是会矜持,我这个风字倒着写!”

  风靖看自己老爹一副偏袒溺爱孽子的模样,顿时气得更是吹胡子瞪眼,一旁的柳柔清连忙给他顺气,一边拍背,一边还贤惠地说“夫君莫气,夫君小心,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


  第一卷:业火红莲 第69章:阴谋


  “我在家,她就已经敢这样无法无天了,我要是去了伏牛山,她岂不是要闹翻天了?”

  柳柔清给他顺气的手倏然停下:“靖哥,你要去伏牛山?”

  “嗯,最近伏牛山附近反贼猖獗,皇上命我不日前往剿灭,好让当地百姓早日过上安生日子。”风靖闷闷地坐下,心中却是起伏难平,默默抑郁。

  想他堂堂镇国神武侯,当初在沙场上对阵敌国大军,是何等威风,何等霸气,如今云国被他打下一片安平江山,他却沦落到,要去做剿灭小小的反贼乱寇这种事情。

  柳柔清闻言,面色也顿时有些沉重起来。

  每次风靖出征,最担心的都是她。那种祈盼丈夫平安回归的心情,是别人无法体会的,属于她一个人的难耐与煎熬,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担心害怕。

  风青羊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征战沙场对他和风靖来说,都已是家常便饭了。他冲自己儿子点点头:“一切小心谨慎,相信我儿必可大获全胜。”

  怀中风雪澜的眸中却是有光亮一闪而逝。

  平定反贼?

  伏牛山上的反贼不过几百人的乌合之众,何须动用堂堂神武侯?

  恐怕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朝中数十武将,平定小小的反贼之乱,怎么排也轮不到神武侯出马。

  这道理,就跟拿着屠牛大刀去斩杀一只蚂蚁一样浅显。

  况且,伏牛山不在昙城范围,山上的反贼不过数百人,只需当地官府集结若干军队,便可轻易剿灭,甚至,连寻常的当朝将军都用不上,何须劳动神武侯?

  风雪澜正在凝神沉思,又听风靖对柳柔清道:“柔儿不用担心,此番平定反贼不比远赴沙场,甚至都不用带兵前去,只需带着我云家三十六将去即可。”

  风雪澜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连军队都不带,只带云家军,必有阴谋在其中。

  想到此,她暗暗皱起了眉头。

  赤城哥哥,你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吗?

  爹爹常年征战沙场,所向披靡,用兵如神,却也落下了个狂傲自负的性子。面对千万敌军他尚且不放在眼中,更何况区区数百反贼。你料定了他此番出征,绝对不会动用军队,劳民伤财,而只会带上府中的云家将,是么?

  可是赤城哥哥,云家三十六将对你的威胁就如此之大吗?

  他们不过是能征善战的三十六个将军,或为敌国的伤将,被爹爹所救,誓死效忠;或为重伤被弃的云国老将,在沙场上被爹爹拼死救下。他们改名换姓,抛弃自己的国家,甘心为神武侯府驱使,只是为了报答我爹的恩情,却并未存半分逆反之心。赤城哥哥,你太高估我爹的野心,也太高估皇权的魅力了。

  赤城哥哥,你的目的,到底是一举铲除云家将,抑或,我爹。

  风青羊回来,神武侯府自是一番欢腾,当夜大设家宴,置办各种精美佳肴,让老头子大快朵颐。

  席上,风雪澜却是深思不属,食不甘味。

  云赤城对风靖的不信任,此番的阴谋设计,让她又是伤心又是担心。而爹亲的安危,更让她坐立难安。她不愿放弃帮助云赤城,更不愿让自己爹爹受到半分伤害,可眼下,皇帝云昭明、四皇子云赤城,他们显然已经把风靖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立刻拔除。面对即将燃起的激烈冲突,她即将面对两难,又该如何权衡?

  ……

  家宴结束后,风雪澜精神不济,早早地便回了自己房间睡觉。可是心烦意乱之下,实在无法入眠,直到天色大白,她才迷迷糊糊睡着,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晌午。

  “菊儿。”

  风雪澜揉着朦胧的睡眼,唔,小孩子失眠过后,果然手脚无力,连头也有点昏沉沉的疼。

  “主子,您醒了。肚子饿不饿,榴红刚刚提着食盒来看过了。”风之菊骤然现身房中,扶着风雪澜起床,替她穿好衣服,梳理头发。

  风雪澜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皱眉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午时刚过。”

  午时刚过……睡了这么久?不知怎么地,她心里非常不安。

  “爷爷和娘都没来叫我?”

  “老太爷一大早就被朝中的老友叫去下棋了,午饭不回来吃了,夫人前面来看过主子,但看您睡得很沉,就没有叫醒你……”

  “那我爹呢?”

  “侯爷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带着风宇他们云家三十六将,浩浩荡荡往西城门去了,看样子,是要出一趟远门。”

  风雪澜一下子变了脸色,从凳子上站起来:“你说什么?我爹带着云家将出门了……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风之菊有些不解,听到这个主子怎么这么大反应,连忙道:“天刚放亮就走了,到现在,大概走了两个半时辰了。”

  风雪澜的小脸顿时有些苍白,口中喃喃道:“这么快,这么快……”

  ……

  昨晚,她刚研究过伏牛山的地形。

  那地方表面看上去地形平缓,简单无碍,其实却是暗藏险要,易守难攻。最重要的是,能找到一个这样险峻却又隐秘的地方作为据点,这些反贼看来也并不简单。风靖狂傲自负,并未把这群反贼放在心上,不带军队,只带三十六名家将前去,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恐怕是凶多吉少。

  为何这么性急,就不能多等一天,等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再动身?

  ……

  “杏空杏明。”

  风雪澜一声清脆的低喝,房中凭空出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十五左右年纪,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表情。

  “见过主子。”两人恭声齐道。

  “杏空杏明以‘毒圣医仙’的名号跟我出去。风之菊,我大概要离开四五天的时间,这几天,你和风之竹一起,把那个身形相貌跟我有几分相似的孩子带进府中,假扮我。注意别让我娘和爷爷接近身前,他们不好骗过。”

  “是。”

  风之菊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主子的神色,必定是大事。

  “另外,如果四皇子来了,就说我去城外的寺庙里养病去了,千万不能让替子与他相见。”

  “是,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交待完,一番简单的准备,杏空杏明便带着风雪澜消失在了窗外。

  伏牛山,延绵起伏,看上去山势平缓,毫无险峻。

  夕阳垂暮,千鸟归巢,薄辉从羽翼中掠过,洒落下来,把山外的官道染成一片凄迷的红。

  官道上,三匹骏马扬尘狂奔着,卷起一片飞扬的黄尘。狂腾而起的黄沙尘土,溅到路旁行人的衣上、眼中、口里,便引来骂声一片。

  三匹高大的青骢骏马,特别是中间那匹,格外神骏威武。

  但马上伏着的三个骑士,看上去却异常瘦弱矮小,两旁的少年自不必说了,十四五岁年纪,一左一右寸步不离地护着当中那人。可中间的骑马者实在太小,小小的身子伏在骏马之上,双手非常艰难地握着马缰,颠颠簸簸,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把那稚童从马上摔下来。

  “主子,前方便是伏牛山了。咱们是走官道,还是走山间小道?”

  “走小道。”马背上的风雪澜淡然应道。

  “可是小道险峻,到半山之时,道路狭窄,颠簸不平,只容一匹马通过……”杏空有些迟疑。

  “不必多说。你们一前一后,我走中间。”风雪澜抬头看了一眼逐渐黯淡的天色,得抓紧了。

  这两天,她日夜赶路,就是为了早些追上风靖的步伐,现在伏牛山近在眼前,父亲是安是危,她必须立刻知道。

  其实,她很怕。

  她很怕自己还来不及布置一切,父亲便落入别人的诡计圈套……很怕迟那么一小会儿,她就会后悔终生。所以,她宁愿选择颠簸不平的近道。

  “是。”杏空杏明见她主意已定,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主子要怎么做,既已决定,他们便必须追随到底。

  三人控缰前行,在官道的分岔口调转马头,朝着旁边小道上奔去。


  第一卷:业火红莲 第70章:被绑票


  一开始,山道并不算崎岖,偶尔还有三五马车迎面驶来。

  马车既能奔行,那骏马更加没有问题,杏空杏明一前一后护着风雪澜,三人趁着天还未黑,快马加鞭朝山上奔去。

  越行到后来,山道越是狭窄,马车已经看不见了,偶尔能见着三五个结伴打柴的樵子,挑着一天的收获往山下走去。天色渐黑,道路也慢慢起伏不平。到后来,连个人影也看不见了。

  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风雪澜三人眼见太阳最后余晖从山的边缘消失,天空犹如腐烂的香菇,变成了一片片黢黑的颜色,他们只好握着马缰,在山道上“笃笃”慢行。

  “站住!”

  一声大喝陡然响起,把骑在马上昏昏欲睡的风雪澜惊醒。她睁开眼一看,自己和杏空杏明已经被一群拿着明晃晃大刀的大汉围住了。

  风雪澜挑眉,这么快就遇到反贼了?

  “干…干…什么的。”

  当先的一名络腮胡大汉,朝着风雪澜三人挥了挥手中大刀。

  一丝颇带趣味的光从风雪澜眼中闪过:“你们是伏牛山上的反贼?”

  “是…”络腮胡子一仰头,得意非常,但转眼又把一双牛眼瞪得溜圆,“不…不是,我们老大说…说了,我们是…是…义军,才不…不是…什么…反…反贼…”

  风雪澜长长呼出一口气,泥煤,听他说话真累。

  “你…你们…是…是干什…么的!”络腮胡狰狞着面目,甚是吓人。

  风雪澜暗暗好笑,她正愁怎么混进这群反贼的巢穴呢,没想到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只见她战战兢兢从马上下来,差点摔倒,等落到地上时,整个人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儿。

  杏空杏明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也跟着跳下了马。他们虽然不明白主子是什么打算,但他们知道,主子是从来不会吃亏的,所以他们能做的,只有帮对方祈祷不要被整得太惨。

  风雪澜跌跌撞撞跑到络腮胡跟前,“扑通”一下抱住对方大腿,哭得眼泪鼻涕横飞。

  “呜呜……大叔,求你放过我吧大叔……我没钱,我真的没钱,你千万不要打劫我……”

  “呜呜,你看我身上的衣服,都是拿我爹小时候穿过的衣服改的,我脚上的靴子也是我大哥穿过的,还大着一个趾头呢,你再看看我头上,连个像样的簪子都没有,我家真的没有绸缎庄,真的没有首饰铺,你看我爹让我出去念书,给我找的两个书僮都干巴巴的没几两肉,这三匹马,也是老掉牙得了口蹄疫的劣马,呜呜,大叔,我家真的没钱,你就大慈大悲放过我们吧……”

  杏空杏明在一旁听得眉毛一跳一跳的,啧啧,他们这主子,耍无赖的本事真不是一般般的。

  那络腮胡子本来仅仅是出来巡山值夜的,见到三个路人例行公事盘问一番,听风雪澜这么一闹,不由得留上神了。

  上上下下打量这小子一番,只见他全身上下绫罗绸缎,锦衣华服,头上一根宝钗闪闪发亮,说不是富贵人家都没人信。说自己家里没绸缎庄,没首饰铺,嘿嘿,小孩子连撒个谎都不会,说没有那就一定是有!再瞧这两个书僮,漂亮水灵中还透出一股贵气,连书僮都比一般富贵人家子弟穿得好,还能没钱?再看看这三匹青骢马,喝,高大威武,矫健精神,看样子都是上百两银子一匹的好马,没钱,没钱能一下买三匹?

  听大哥说,最近正缺起义的饷银,没想到今天老天爷就送了一笔功劳给自己。

  络腮胡看着风雪澜呵呵笑着,幸亏他聪明,不然就被这孩子骗过,错失了一头肥羊了。

  那边风雪澜哭个不停,这边络腮胡心里不停夸自己聪明。

  “来…来人,这小子是…是…个肥…肥羊,来来…来历不明,给我…带回…山…上去…”

  绑个票,敲这大富豪一笔,够兄弟们吃好几个月了,这下老大该夸我聪明能干了吧?

  风雪澜“哇”地一声哭得惊天动地:“呜呜,不要抓我啊……我没钱……我家也真的没钱,不要抓我啊,啊啊……”

  几个大汉纷纷脸露喜色,不由分说将她押着走了,一旁的杏空杏明也毫不挣扎反抗,乖乖地被他们押在风雪澜后面,往山上走去。

  月黑风高,群星暗淡。

  伏牛山寨内,灯火通明。

  反贼头领张大麻子和一干兄弟往厅中一坐,抓起眼前的獐子腿便撕入嘴中大嚼,举起一碗浑酒便往喉咙里猛灌,那叫一个饥饿,那叫一个豪放。

  “络腮兄弟,干得漂亮!”

  说着,铁锤般的大掌往络腮胡肩膀上“砰砰”拍了两下,络腮胡脚底下的地面顿时凹进去两个大坑。

  “呵呵…呵…呵,多…多谢…大哥,小弟…应…应该的。”络腮胡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笑得腼腆。

  “嗯,好好干!等这次敲了那孩子的财主爹一笔,筹足了军饷,你再下山去招一批壮丁上来,我封你为义军三头领。”

  络腮胡乐得两眼放光:“谢…谢大哥!小弟…一定…好…好好干…”

  “大哥。”

  张大麻子旁边坐的一个青衣秀士忽然站起身来说话。

  此人身形消瘦,白皮净面,看上去和这一伙鲁莽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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