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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莲倾天下:醉卧美男膝-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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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国皇宫,一辆马车风风火火地驶进了宫门。

  看门的侍卫们怔愕不已,马车能够驶进皇宫而不下车的除非是有皇帝的令牌,可这新皇登基才一天,竟然就已经提前给了这马车的主人令牌,看来这人来头可真不小了。

  马车一路前行,飘扬的绣花车帘偶尔被风吹起,能看到一张绝美的容颜。

  经过一座座宫殿,马车引来了不少宫女太监甚至是大臣们的侧目,宫人之流不过是讶异马车主人的嚣张罢了,可那些知道实情的大臣们,却是立刻变得恭恭敬敬,侧立两旁,低着头不敢与之直视,直到马车呼啸而过,方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恐和敬畏。

  栖凤宫,那是整座云国宫中的女人们最神往的地方,因为,那是皇后的寝宫,也是最为华丽的地方。自从上一任皇后无疾而终,被贬斥鸦寒宫后,这里就再无人居住。因此,这里的一切,都成了那些后宫女人们关注的焦点,那些女子,每天伸着脖子望着这座宫殿,做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这,也是她们能够在这么乏味的宫廷里生活下去的唯一乐趣了。

  云昭明的皇后死了,不久后,唯一有希望成为皇后的惠妃也抑郁而死,如今云赤城新登皇位,后位虚空,以前储君东宫的那些女人们,也还没有得到正式的册封,仅仅才第一天的光景而已,那些女人就跟打了兴奋剂的母牛一样,斗了个不可开交。

  马车在栖凤宫前稳稳当当地停妥了。赶车的杏明率先跳下马来,杏空掀开车帘放下一块垫脚之物,雪澜这才慢慢悠悠地从车里走了下来。

  抬起头,看着那被无数女人抢破了头的栖凤宫,不满地嘟哝了一句。”真他妈寒酸!“

  杏空杏明很无奈,主子,您这么说,让云国置于何地啊。这里可是宫里最美轮美奂的宫殿了,不过也是,虽然说凭着风行商行的实力,这座小小的栖凤宫确实寒碜了一点,可主子,您就不能低调点?”将就下吧,主子,毕竟等云国稳定下来之后,咱们就走了。“杏空嘴里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早就做好了盘算,决定让蟾风将这个寒碜的栖凤宫,好好修整一番。

  雪澜皱着眉点点头:”算了,走吧。“主仆三人刚要抬脚跨进栖凤宫呢,一道尖锐的声音就趾高气扬地传了过来。”大胆!哪来的野女人,随随便便就想进入栖凤宫?“一名身穿粉色宫装的女子,领着一干宫女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而以前那个威风八面的怜妃,此刻也夹杂站在宫女们中间,低着头,仿佛有些惧怕,身上的衣着虽然干净,却再没有了往日的金光灿烂和花枝招展。

  摄政王府彻底倒了,成了反贼,云怜妩再也没有了靠山,没被新皇处死就已经是万幸了,如今更是沦为了东宫妃嫔们嘲笑的对象,往日的权势和威风,如今都成了卑躬屈膝和摇尾乞怜。

  云怜妩一抬头,一见到前方的雪澜和杏空杏明,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垂下头脸上便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神色,她早就吃过了薛蓝儿的亏,还有她身旁那两个凶狠的手下,根本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主。

  可是,那个粉衣女子却并不知道。

  粉衣宫装女子扭着腰风情万种地朝雪澜走去,高傲地看着她,雪澜那张绝美的脸让她十分不爽:”你哪个殿的?以前怎么没见过,这栖凤宫乃是皇后才能进的地方,你不知道吗?“雪澜淡淡含笑看着她,不说话。杏空杏明静静等在主子身后,只待她一声令下。”别以为长了张狐媚子脸就能勾引皇上了,告诉你,皇后的位子,是我的。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乖乖回去守着你的小宫小殿吧。“云怜妩先是惧怕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雪澜,然后又看了一眼那粉衣女子,脸上幸灾乐祸的意思溢于言表。

  薛蓝儿就是风雪澜,可这件事情只有当日在皇祠阁中的人才知道。但所有的人都因为她的狠辣不敢乱嚼舌根,因此后宫中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哦。“雪澜娥眉淡挑,淡淡哦了一声。

  粉衣女子好像抓到了把柄似的,继续撒泼:”哦什么哦?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什么?家里也是有靠山是吧,有靠山又怎么样?你看看那边那个,“粉衣女子眼皮一翻,白了一眼云怜妩,”她家里的靠山硬着呢,还不是说倒台就倒台?当初多威风啊,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如今呢,怎么样,连给我提鞋子都不配!“云怜妩低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昔日那个嚣张跋扈的女子,也终于学会了隐忍。

  雪澜有些兴趣了:”哦?那敢问娘娘,你的靠山是哪位啊?“这话一出,那粉衣女子更得意了:”说出来怕吓死你,你知道神武侯,哦不,现在的神武王爷吗?告诉你,我可是神武王爷的堂弟的姨夫的儿子的女儿!“”噗!“

  杏明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雪澜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站远了好几步,就连杏空也退开好几步,我压根就不认识他。

  杏明有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在雪澜耳旁轻声说:”主子,你家亲戚。“雪澜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才是他家亲戚,你全家都是他家亲戚。“靠,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进宫的?

  粉衣女子丝毫没有理会雪澜和杏空杏明的反常,径自得意洋洋道:”神武王爷啊,那可是咱们云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你说说,你们的靠山谁能有我大?识相点,还是安安分分的吧,这皇后的位子已经非我莫属了,知道当年神武侯爷家的小侯爷,哦不,小千金吗?那可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姐们!“”噗!“

  这下轮到雪澜喷了。

  她怎么就记性差到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个好姐们?小时候身旁的女性玩伴很少啊,就算是有,那也是从大街上直接强行带回去的,莫非,其中有她?

  杏明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了,一连退开好几步,满脸嫌恶的看着雪澜,主子,您也不卫生啊。

  人家粉衣美人还在继续夸耀:”虽然说我那好姐妹雪澜红颜薄命,可也正因为如此神武王爷才将我视为己出,所以说啊,你们……“兰花指一溜点过去,先点点雪澜他们,再点点身后的云怜妩等一堆人,”别以为我只是个小小的美人就欺负我,我告诉你们,要是你们现在不听我的话,往后可别因为神武王爷让皇上封了我做皇后后悔!“雪澜十分不解,她老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胸大无脑的亲戚了。”咳咳,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雪澜实在忍不住了,”敢问一下,你,认识我不?“粉衣美人眼睛一瞪鄙夷地看着她:”我是何等身份,怎么可能认识你这种低贱之人。“嗬,还真拽。

  雪澜摩挲了一阵下巴,绝美的脸上带着痞子一般的神情,似乎很是奇怪,”那可就真怪了。“看到她这副模样,云怜妩心里更是笑开了花,越发幸灾乐祸起来。”什么怪?“”怪就怪在你居然连我都不认识。“

  粉衣美人白白的下巴一扬:”哼,低贱之人,不认识有什么奇怪的。“唔,我的下巴应该比她的更白更滑,手感真不错:”可是,我是神武王爷的女儿啊。“云怜妩偷笑出声,薛蓝儿认风靖当干爹的事情,早就传遍了。

  粉衣美人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雪澜,兰花指抖索得颤颤巍巍的:”你……你……你说你是……神武王爷的……女儿?“神武王还是侯爷的时候就收了个义女薛蓝儿,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那她岂不是,岂不是就是那个薛蓝儿?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打了当时得宠的怜妃,杀了雾国公主佳如侧妃,跺一跺脚就震得大胤两陆地震的,薛蓝儿?

  雪澜大大方方地点头:”没错!“

  兰花指抖索得更加厉害了:”那你岂不就是……就是……薛……蓝儿?“天啊,要死了。

  雪澜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是薛蓝儿。“粉衣女子的脸上顿时浮现笑容,啊,不是薛蓝儿,不是就好,不是就好,等等,什么叫”现在不是“?

  连云怜妩也不觉抬头看了看雪澜。

  雪澜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红唇中一字一句吐得清清楚楚:”我现在是,风,雪,澜。“”扑通……“

  一声闷响,云怜妩摔倒在地,双眸满是惊恐地看着雪澜。不,不可能的,风雪澜早就死了,三年前她就死了。她亲眼看到四殿下将她的尸体放入皇陵之中,况且,风雪澜有着一张普通的面容,是扔到大街上都能砸死一大片的类型,怎么可能是这副样子……而且,她,她明明就是薛蓝儿啊!

  雪澜不屑地看着云怜妩,眼中满是嗤笑。

  粉衣美人也呆住了,不知所措之下,掐的很好的兰花指又开始抖:”你你……你到底是谁?“风雪澜她知道的,三年前就死了,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如今,却突然冒出了一个人来冒充风雪澜,虽然说风雪澜没有什么好冒充的,可是一个活人去冒充一个死人,怎么也让人感觉有些阴森可怕。

  雪澜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说了我是风雪澜啊,你不是我爹的堂弟的姨夫的儿子的女儿吗?不是我的好姐妹吗?咱们小时候不是一起玩大的吗,你怎么不认识我啊?“雪澜这么一说,那粉衣美人吓得花容失色,更加害怕了,甚至似乎感觉到身周到处都是阴恻恻的寒意,这一下,不只兰花指了,全身上下都颤抖起来,比筛糠好不了多少。”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妈呀,这怎么是风雪澜啊,呜呜,她见鬼了啊。”你不是风雪澜!“一直沉默得跟羔羊似的云怜妩忽然站了出来,脸上虽然有些惧怕,可是却仍然十分坚定,她指着雪澜,斩钉截铁地说。

  她绝不是风雪澜,绝不是。她从小到大和风雪澜斗起来的,风雪澜的模样和一切,她都十分了解,那风雪澜是个笨蛋,是个纨绔,是个闻名天下的废柴,跟和这个有着一身风华绝代绝美容颜的女子两样,她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雪儿!“

  雪澜饶有兴致的看着忽然开口说话的云怜妩,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一道惊喜而急促的嗓音,便打破了这场女人之间的斗争。

  而云怜妩,也彻底傻了。

  她不可思议的转过头,便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赶了过来,虽然满头大汗却带着满面的笑容,那双温和俊雅的眸子紧紧盯着面前的绝色女人。云怜妩,信了。

  因为,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让云赤城这么不顾形象,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让他露出这种充满爱怜、急切、满足的复杂神情,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让他如此深情地喊出一声”雪儿“。

  只除了一个人,她云怜妩永远也无法打败,在三年前便死去的女人。

  风雪澜。

  云赤城从一出现开始,一双眼睛里就只有雪澜一人,刚刚从朝堂上登基下来的他,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将他威武的身躯显得更加伟岸,他径自朝着雪澜走去,带着沧桑的眼中分外痴缠贪恋,就连笑容中也透着一份小心翼翼。”雪儿,你怎么来了?“

  他很惊喜,没想到雪儿竟然搬到了皇宫里来,一听到手下人的回报,他立刻丢下了正想跟自己去御书房议事的大臣,屁颠屁颠地朝栖凤宫来了。

  一路赶得很急,生怕她又走了,因此飞奔着,汗水将黑发黏在脸上,可是,他却没有丝毫感受,脸上只有惊喜和爱恋。

  雪澜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突然想来皇宫里住两天,看上这栖凤宫了。“云赤城抬眼看了看那金黄色的巨匾,心中大喜:”好,我马上让人给你打扫一下,你随时都能住进去。“这样一来,他不仅离雪儿更近了,而且她还主动要求住在历代皇后居住的寝宫里,这岂不是一个很好的兆头?

  云怜妩满脸的痛苦,那眼中的颓丧再也无法掩饰,被皇宫里的女人排挤,跟人争宠失败也就算了,即便是她家里人垮了,她一转眼成了罪臣之女,也都没有关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直视为生死对头的风雪澜竟然还活着,她嫉妒了十多年的风雪澜竟然又出现了,而且,她一出现,她爱了十多年的云赤城的眼中,竟然又再也看不见别人了。

  不甘心,她真的好不甘心。

  粉衣美人睁大了一双眸子,嘴巴张成了圆形,她仍然没有办法相信,那个死了三年的风雪澜竟然没有死。那她怎么办?她的前途呢?她的后位呢?她的一切呢……

  粉衣美人眼睛一转,水蛇腰扭了几下,风情万种地攀上云赤城:”皇上,您可是好久都没来看臣妾了,臣妾很想您呢。“云赤城的眼中瞬间便染上了一抹杀气,但却在看到雪澜淡漠的表情后,变成痛楚,不耐烦地将那粉衣女子从胳膊上扯下来,丝毫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甚至,从头到尾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雪儿,我记得你是喜欢吃御膳房做的莲朵糕的啊。一会儿我让他们准备一些新鲜的……雪儿,今晚我们一起用膳,好吗?“云赤城带着希冀的眼神,小心翼翼地问道,目光注视雪澜等着她的答复。

  粉衣美人果然胸大无脑,不会看事儿。毫不气馁地再次攀上云赤城,有意无意地用那丰满的双峰蹭着:”皇上,人家想你了嘛。“酥麻娇柔的语气,任哪个男人听了都会受不了,可云赤城身上却突然迸发了一股寒意,震慑得那粉衣美人面色惨白不由自主地放开了他。”你还是先处理完你的女人们吧,我不喜欢她们来打扰我。“雪澜淡淡开口,一句话,却凉透了云赤城的心,他的脸上蓦地变得急切起来:”雪儿,我马上让她们出宫,不,赐死都可以,你喜欢怎么样我都听你的。“云怜妩和那粉衣女子一听,脸色同时变得难看起来。

  雪澜摆摆手:”出宫?不用不用,你好歹也是个男人,没了女人替你传宗接代怎么行,我可是一向很体恤属下的。“一颗不定时的炸弹,瞬间在云赤城心中轰炸开了,那种粉身碎骨的疼痛,差点让他感觉自己的生死只不过是她的一句话之间而已。可是,他的痛,她知道吗?”至于晚膳,我会安排人准备的,你不用费心了,莲朵糕啊,那种东西我很久没吃了,你要知道,人的喜好可是会变的。“说完这句,雪澜不再理会任何人,领着杏空杏明径自走进了栖凤宫。

  云赤城痴痴地望着那个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心中粉碎的痛苦一点点聚集起来,一点点扩大,真的,他好痛,好痛,她的话,仿佛是毒针一样,刺在心头,带着致命的痛楚。

  她说,莲朵糕啊,那种东西我很久没吃了,你要知道,人的喜好可是会变的。

  是啊,三年的时间,什么都会改变。所以,她不但嫁了人,而且,还将他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曾经说过,看她,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可是,第一次在楚府重逢的时候,他没有认出她来,他还因为想要拉拢她,而帮助她和离,可那时,他却丝毫也看不出来,那个站在自己身旁的绝色女子,就是雪儿。更不知道,她住进了皇宫之后,三番四次地面对她,他还是没有将她认出来。即便,他曾经几次从她身上,看出了雪儿的影子。

  那么,他看她,究竟是用的什么?

  ……”主子,他还站在那儿。“

  杏空看着那个在宫殿外台阶上站了一天的明黄色身影,忽然想起了那个一身冰冷的锋亦寒,不过最近几天已经好久没看见那个天下第一高手了,可能终于是放弃了吧。

  雪澜正舒舒服服泡在浴桶里,一张屏风阻隔了外界的一切。杏空杏明守在房中随时准备伺候着,氤氲的雾气中,莲花的香味比往日浓郁了许多。

  雪澜无声靠在木桶里,没有说话,好似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般。

  杏空和杏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看着屏风上头映出的影子,二人眼中闪过明显的担忧。

  这几天下来,他们的主子似乎变了一个人。不爱调笑了,不爱胡闹了,就连脸上一直玩世不恭的笑容,也少了许多。偶尔,她还喜欢发呆,一呆就是大半个时辰,就如同此刻。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让他们完全看不懂,摸不透。

  在神武侯府的时候,她就经常望着院中的那棵没有结出杏子的杏树发呆,进宫之后,风物完全变化,谁知道,她还是一样的没有精神。

  那这种变化,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好像,是从倾宸公子离开之后吧。

  他们不太懂感情,也不知道主子以前发生过什么,可自从他们陪伴在主子身旁,目睹了云赤城的背叛,锋亦寒的弃之不顾,楚羽的隐瞒和欺骗,最后到倾宸公子的小心翼翼万般呵护。虽然他们不懂感情,可看起来,这几个人中间,竟然是最年轻的倾宸公子最为顺眼。

  三年之前,他们主子无处可去,他们到了灵国皇宫,见到倾宸公子的第一眼,以为他仅仅是一个空有其表的妖孽皇子而已。确实,他真的是个妖孽,妖孽到足以魅惑天下,可是,后来他们才知道,倾宸公子对主子确实是真心的,没有利益,也没有利用,甚至,他愿意为了她,早早地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为了一句预言,为了他们主子,他宁愿被天下人耻笑,牺牲自己做她的皇夫。

  他们完全看得出来,当倾宸公子面对主子的时候,一直是小心翼翼,虽然偶尔有些时候像是一只魅惑人的妖精,可他们却常常看到他在暗地里像一个孩子似的单纯,为自己打气。说起来,可能没人会信,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公子颜倾,在面对他们主子的时候,完全没有自信,甚至,可以说自卑。只因为,他把所有的关注,都给了她。

  主子所经历的好几个男人,无一例外,都背弃了她。不知道是否不再轻易相信感情,或是怕触碰那层心灵的界限的原因,主子对待倾宸公子,没有了对待云赤城、锋亦寒,甚至楚羽的柔情蜜意,他们甚至能够感觉到主子有些时候,是在刻意地疏离他,如若不然,为何每次过了月满之夜,她便安排他早早地回去灵国?也难怪,经历过那么多背叛的女子,无论如何对待爱情,都会小心翼翼,但他们却看得出来,倾宸公子跟之前那些人不一样。

  他似乎从来不将别的女子放在眼里,除了他们家主子。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她,甚至,有的时候连他们俩兄弟也顺便讨好了。因为他们的伪装,人们很容易就将他们两个当成了下人,只有倾宸公子,对他们另眼相看,当他们朋友。如果主子和倾宸公子就这么分开了,不仅仅是主子不开心,他们也会觉得遗憾,像倾宸公子这样的人,主子若是错过了,就真可惜了。

  不过,主子对倾宸公子也似乎并未无情,若真是无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整日价地对着杏树发呆,若真是无情,那手中总是握着那块乌檀木牌子做什么?

  可他们就想不明白了,既然主子也在乎倾宸公子,为何就任他离开了呢?既然是离开了,又想念,那主子为何不去找他?

  总之,这几日来他们兄弟俩琢磨来琢磨去才算是领教了一句话,女人的心,海底的针。

  不过刚才走了一个倾宸公子,现在又来了个云赤城,他们家主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吃香。

  ……

  杏明干笑了一声打起精神:”主子,有件事儿真是好笑死了。那个雾国的兰陵王凤鸣渊,主子还记得吗?最近啊,他一直往花间蓬莱跑。一直骚扰婉袂,呵呵……呵呵……“主子心情抑郁,他们不能也跟着抑郁吧,怎么也得帮主子打起精神来。

  果然,雪澜睁开了眼睛,脸上有了一丝表情:”怎么,凤鸣渊那小子看上婉袂了?“手下们的终生大事,她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了。

  杏空杏明一看主子开口了,顿时高兴起来:”没有,“杏明连忙回答,”原来,那个凤鸣渊竟然是个断袖,一不小心爱上了公子夜莲,天天缠着婉袂要见主子呢。“那天主子去花间蓬莱,婉袂可是站在过主子身旁的。”咳咳……“雪澜一口气没畅快,呛到了,没办法,这消息真的有点劲爆。”他看上我了?“如果他知道公子夜莲就是她,那不知道还会不会动心思,嗯,她十分确定,风雪澜三个字,是凤鸣渊的一颗巨型炸弹。

  杏空杏明一看雪澜有了些精神,心情也好了起来,杏空望着屏风上的影子道:”主子,水是不是有些凉了,洗好了吗?“雪澜懒懒地嗯了一声:”帮我穿衣吧。“撩人心弦的水声拨起,屏风上倒影出一道优美的女性曲线,杏明立刻拿起干净的换洗衣服,杏空关上了门,防止邪风吹入。

  殿外,云赤城望着那烛火轻曳的窗台,痴怔不已。”皇上?“

  一道清冷的嗓音,伴着淡淡的菊花香气,朝着云赤城走来。月光下,苏慕白一身淡雅的浅黄色衣衫,仿佛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辉,俊逸的脸上一抹无害的笑容,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舒心不已,便似秋日的菊花轻展,白兰散落芬芳一样。

  云赤城转过头,俊颜上面无表情:”怎么,六皇子散步也散到这栖凤宫来了?“苏慕白温和地一笑:”倒并非散步,而是听说薛姑娘住进了这里。“他一向不出皇宫,只知道新皇登基,却不知道皇祠阁变故的细节,更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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