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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莲倾天下:醉卧美男膝-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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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伤眼神一滞,猛然间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雨月夜来。那天,他发好心救了一个身中奇毒的女子,作为报答,拿走了她手中的那块檀木牌。
那木牌上刻了一个“宸”字,他以为那是她的名。然而,取走这块牌子,并非是因为他想要留个她的信物,他之所以救她,也是因为认出了这牌子下方一个小小的莲花标记,那个标记,乃是风行商行的至尊记号。能够将风行商行的至尊记号带在身上的人,若非风行商行的高层,便是风行商行的上宾。
救下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拿走木牌,就是为了留下救她的证据。
无伤身旁的女子忽然挽住他的手臂,占有之意如此明显,看向雪澜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善,然而,却依旧笑得善良温婉:“无伤哥哥,原来你们认识啊。”
无伤侧目,冰寒的眸子中透出一丝柔情来:“只是一面之缘。”
苏慕白不知何时走到了雪澜身旁,眼中的痴恋任谁都看得出:“雪儿。”他轻喊了一声,心中充满了希冀和温柔,即便是她看不到他,没有关系,只要她站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就好了。
雪澜闻声转身,对上那满含深情满是温柔的笑脸:“是六皇子啊,有礼了。”淡淡的语气,淡淡的表情,没有苏慕白期待中的任何情绪。苏慕白的一颗心猛的紧缩起来,被那淡淡,刺痛了。
可是,当双眸再度抬起,却还是含着希望的:“雪儿,你怎么会来到奕国的?你住在哪里,来游玩还是谈生意?我这几天正好闲着没事,可以带着你四处走走。”
雪澜笑了起来,笑得很礼貌。可也正是这礼貌,让她更加疏离起来:“六皇子,说笑了。我们好像不熟吧。”
苏慕白身子一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过来:“雪儿你忘了么?我们自幼便认识啊。”
雪澜的眸中一惊。好个苏慕白,原来,他早就已经知道她薛蓝儿的身份只不过是风雪澜的掩饰,怪不得那么热络呢。
“哦,我想起来了,是见过几次面。可也没有到熟络的地步。”雪儿?我还风儿呢。雪儿也是你叫的。
“雪儿……”
“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奕国吗?”面纱之下,面容上巧笑倩兮,却隐隐透着一股冰寒,“因为啊,我是来收债的。六皇子,你应该知道吧?利用我,可是会有代价的。”
苏慕白一愣,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双眸中顿时染上了后悔和痛苦,他急切地解释道:“雪儿对不起……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是你,所以才会用计……”
杏空杏明横空出世,挡在了苏慕白和雪澜之间,将他的话生生推阻了回去:“六皇子,我家主子都说了,跟你不熟,莫不是你看我家主子身份尊贵,还想再利用一次?”
“我……我不是……”苏慕白急急想要解释什么,可雪澜却怏怏转过了头。他终于懂了她的意思,她根本就不需要任何解释,也不希望听到任何解释。
“六皇兄也认识这位姑娘?”温柔的声音再度带着探索的意味想起,还不忘将自己的身体更靠近那个无伤。
“也只是认识而已。”雪澜淡淡说了一句,打断了这无聊的攀谈,转头看向三个评委,“可以开始了吗?”
“姑娘还要坚持?”苏瑜意娴静地笑着,体贴而又温婉的模样看得雪澜想吐。
雪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当然,这琴我要定了。”话虽然这样说着,可一双眸子却有意无意地朝无伤看去,眸中隐隐透出坚定之意。
苏瑜意一双眼睛透着凌厉:“无伤哥哥,算了,不如咱们就让给这位姑娘吧。虽然我想要这把琴,可这姑娘看上去也很喜欢它啊,咱们也不好欺负了人家。”小鸟依人的模样,哪个男人看了都会有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这苏瑜意,倒是个有心机的主。
“这琴,是公主先看上的,倒是小女子夺人所好了。”雪澜嗤笑着看着苏瑜意,不紧不慢道,“可惜,这琴如今无主,自然是有才者居之。今天小女子,就不客气了。”
评委看着这两拨人说个不休,有些不耐地敲敲桌子,中气十足地喊道:“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开始,不开始就别挡着别人。”
雪澜淡淡一笑,罗裙轻敛,退后一步:“请。”空灵的声音中充满了极致的魅惑。
此刻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了,可是参赛的,却只有雪澜一个女子,其他的人不由得有些瞧不起她。可是几关下来,那些男人却垂头丧气地下了台,看向雪澜的目光有崇拜有嫉妒,十分复杂。然而最多的,当然还是仰慕。
半个时辰的时间不到,台上已经只剩了不到十人,自然包括了苏慕白、无伤在内。
山羊胡子评委捋捋胡子,十分有宿儒的派头:“我宣布,下面进入决赛。今日是彩灯节,不如,便以彩灯为题,即时作诗一首,时间一炷香。”
几个人冥思苦想了一番,这才上前提笔,纷纷在宣纸上写了起来。只有雪澜一个人站着未动,前面的几轮比赛也是如此,她只不过是开口,由杏空代笔书写,她确实是有些怕自己一出手,便有人认出夜莲的笔迹来。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有两个人没有写完,当即被淘汰。剩下七个人的诗词,由三位评委拿过来细细看着,片刻,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由山羊胡子宣布:“去年彼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彼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好诗好诗,姑娘真是好文采。”这一下,连山羊胡子都佩服起她来了。
雪澜淡淡笑了一下,温婉施了一礼。
看戏的人们连连称赞不已,苏慕白看向她的目光除了痴恋还有几分惊喜,这一下,就连那一直杵在那儿的无伤脸上也掠过了一层惊讶。
接着,山羊胡子又宣布了几个人名,再次淘汰了两人,这下,剩下的,就只有五个了。除了雪澜、苏慕白、无伤之外,还有两个一看就是风都能吹倒的书生,然而,那两个书生看向雪澜的目光中,齐齐带着无比的敬仰和渴慕。
雪澜一点也不在意,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一向喜欢把注视当空气,这样的两个人的瞩目,对她来说,无关痛痒。
“咳咳……下面,我宣布,将进行最后一轮的比拼,胜出者,可以得到弹奏此琴的机会,若是乐声能得到大家的认可,那此琴便归他所有了。”
雪澜暗骂,这什么规矩,还弹奏?若是有人不赞同,那岂不是就谁也拿不走这琴了?那是不是说她就白上台了,那是不是说她就白表演了,是不是说她被人当猴看了?
山羊胡子又开口了:“众人皆知,这彩灯节是男女们互相找到心仪对象的日子,不如今日最后一题,便以这‘情’为题,时间,每人七步。”
“啥?七步?以为天下人都是天才呢?”
“这不是成心刁难人吗?”
“我看出来了,这老头儿啊,是舍不得这把琴。”
“对,这老头尖嘴猴腮,一看就是个吝啬鬼。”
……
山羊胡老头的话一说完,下面的人就沸腾成一片了。那山羊胡子倒也不介意,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胡子,乐呵呵地看着台下,半晌才来了一句:“各位,谁先来?”
苏慕白迈出了一步,转头看向雪澜:“雪儿,这琴你真的喜欢?”
雪澜不说话,因为她确实不喜欢。可苏慕白却误会了,以为这是默认:“好,既然你真的喜欢,那我退出。”本来看这琴就只是欣赏的态度,没想真要到手。
“哟,六皇子知难而退,还找了个好借口啊。”杏空冷嘲热讽。
苏慕白显然不甚在意,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深深地看了雪澜一眼,便转身潇洒走下台去。尽管是走到了人群中,他依旧灿若寒星,柔若秋菊,幽若兰花,更加彰显出公子白的气质来。
苏慕白的主动退出,让大家十分惊讶,没人怀疑他的能力,毕竟,公子白的名号也不是凭空得来的。能够位列大胤九公子,绝非泛泛之辈,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
山羊胡子捋捋胡子,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四位开始吧。”
书生中的一位上前:“小生不才,愿抛砖引玉。”
山羊胡子点点头,示意他开始。雪澜看了那书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确实娇弱而不骄傲,恐怕倒是个人才。
那书生提起袍子,迈开脚步,在台子上不紧不慢地踱了数步,台下的人个个圆睁着双眼,跟着书生的脚步喊着:“一、二三四……五六七!”七步到了,那书生脸上窘色略现,冲评委和众人抱拳道:“小生不才,让各位见笑了。”也就是说,七步到了,却没有成诗。
那书生走下台子,来到苏慕白身旁,继续看戏。
另外一个书生也走了出来,脸上带了几分得意:“我来一试。”说着,脚步微微抬起,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却久久不肯落地。众人一片唏嘘,要是这样下去,他能够金鸡独立多久,这一步就得有多久,七步下来,还不一炷香的时间去了?
山羊胡子一愣,随即怒道:“取巧之辈,无耻!出局!”
雪澜暗笑不已,这书生倒是有些古灵精怪,可惜用错了地方,这样的书生,到了朝堂之上,恐怕只有被污浊之气熏得更黑,还是一辈子不被用的好。
“二位谁先来?”山羊胡看看雪澜,再看看无伤,一脸的尊敬。没办法,这女子表现出来的气度,和诗词,让他没有办法小觑,而这无伤公子身上时不时迸出的高贵之气,也让山羊胡心中十分忌惮。
“我来吧。”淡定的男声中透着些许冰寒,却十分好听。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无伤身上,可那无伤的俊颜上却好似浑然不觉,只有在面对苏瑜意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时,才会有一丝的温和。无伤一甩袍子,脚步跨得稳稳当当。
“一、二、三……”
底下的观众们又开始齐声数数了,七步过后,无伤豁地转身,满身凛然之气挟带着傲视天下的霸气,让众人差点屈膝膜拜。宽大的衣袖晃动,在宣纸之上挥毫而就,很快,一首诗词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山羊胡咬文嚼字,一字字将宣纸上的句子念出来,台子下面便爆发出一阵阵轰然的喝彩声,就连一向挑剔的山羊胡这次也不由得连连点头,赞叹不已。
“公子的诗,婉约中不失大气,却又将儿女之情淋漓表现,而且,公子的字也是一绝,看样子,胜出的机会比较大了。”这是三个评委交头接耳之后,给出的评语。
无伤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接着便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从头到尾,好像都淡然得置身事外一般,苏瑜意立刻迎了上来,贤惠地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眉眼中带着深深的爱意和浓浓的笑。
“无伤哥哥,真是谢谢你了。”俏丽脱俗的眉目含情,温软的声音十分好听。
无伤冰寒的眼角顿时柔和许多,一双眸中也露出了不易让人察觉的深情。
“意儿何必说谢,只要你喜欢,我自然会为你夺来。”
苏瑜意立刻羞红了小脸,真是一对郎有情妾有意的美好画面啊,看得所有的人都心痒痒,只可惜,有的人看着却觉得十分不舒服。
雪澜冷冷看着身旁和谐的画面,纱裙下的小手紧紧握着拳,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她珍视的东西,居然是别人的。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她想要将这东西抢回来。他们紧紧相拥的身体,和那个苏瑜意偶尔投来的得意的目光,就像是一把钝刀割在雪澜心上,一下下撕磨着,鲜血淋漓。
有多久,她没有这么痛过了。自从被韩瑾韬害死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一直让自己保持着淡然,去看待世界,去对待任何人事。即便是动心,也那么地有分寸,云赤城,锋亦寒,楚羽,哪一个人,都不会让她感觉这么痛。可眼前这个男人,她只不过是看他一眼,就会痛得难以忍耐。
杏空杏明看着雪澜失去了忍耐的眼眸,心中暗叫不好,一方面他们为墨倾宸担忧着,另一方面,他们在打算,是否要告诉主子真相。
“我想二位也高兴得太早了吧。”雪澜冷冷出声,温婉的语气忽然变得冷厉起来,聘婷婉约的身姿依然姣好动人,如秋水般的眸子依然潋滟生辉,可是,却让人感觉她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娇弱的身体之下,仿佛蕴藏了无比的力量,早已足以傲视天下。那灼灼其华的风姿,更是雍容华贵中带着不可侵犯一丝的骄傲。
这,才是真正的风雪澜。
她,从来不是一个畏难放弃知难而退的人。雪澜望向无伤的目光中,充满了掠夺和自信。
即使你已名花有主,我风雪澜,也要移花接木。
无伤眸光一闪,仿佛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冷眼看着转变之后的雪澜,目光依旧寒冷。苏瑜意先是被雪澜身上的气势震慑了一下,旋即便扬起了得意的笑容,如花的笑容将她那一刻的怔忪掩饰得十分到位。
“呵呵,这位姑娘,你还不知道吧?无伤哥哥可是三岁能诗,五岁可赋,七岁便成眷彩华章的才子,就算姑娘你有些才华,可遇上了无伤哥哥,也只能是铩羽而回了。”
雪澜一挑眉:“哦?这么牛B的人物,应该是名动天下才对啊,为啥连大胤九公子的一席之地也没占上?”三岁能诗,五岁可赋,那是公子楚羽。
反正他们也听不懂牛B,随便她怎么爆粗,人家还以为是夸赞用的文明语呢。
苏瑜意婉然一笑:“无伤哥哥身份高贵不同寻常,怎么能跟那些附庸风雅之人作比?”
附庸风雅?
得九公子者得天下,要是这大胤九公子都成了附庸风雅之辈,那全天下就没有豺狼虎豹了。
“好,就算如此吧。可公主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
雪澜纤纤素手将自己鬓边的发丝捋到耳后,慢悠悠道:“人生就像坐车,指不定到哪儿就会车毁人亡。”尼玛动车都能遭雷劈翻车,你这种半自动的,我还不能让你车毁人亡?
苏瑜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双眸中透出了防备和针对,女人的直觉一向敏锐,她清楚地看到了雪澜看向无伤的眼神,那是一种女人想要得到某种东西时的坚定。
她是女人,自然能够了解女人。而正因为她是女人,才不会轻易把自己的东西让出去给别的女人。
苏瑜意柔和地一笑,娇美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一丝破绽:“呵呵,差点忘了,姑娘也是个有才情的人,既然如此,那我拭目以待。”
雪澜懒懒瞄了她一眼,对于这种善于掩藏自己心思的女人,她一向没什么好感。说得好听,这样的女人是善于隐藏,其实说难听点,不过就是装B,在这一点上,她觉得这个女人还没有那个只会横冲直撞的瑶梦岚可爱。
“你真喜欢这把琴?”雪澜淡淡问了一句。语气十分柔和,柔和得让人没有丝毫防备。
苏瑜意点头:“是。不然,以我无伤哥哥的身份,也不会站在这个台子上了。”话是很温柔的,只不过里头的傲意,让人听了很不舒服。何况,她眼里对无伤的深情,刺到雪澜了。
面纱之下的唇角轻轻勾起:“既然这样……”苏瑜意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些惊喜,谁知道,雪澜下一句话直接一盆冷水泼到她头上,“那我一定不会客气了。”小爷我今天,是抢定了你的琴,还有,你的男人。
温婉的眸中厉光一闪,但很快,便敛去。
山羊胡对于两个女人之间的硝烟弥漫毫无所察,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声:“开始吧。”
雪澜深深看了无伤一眼,裙下的脚步非但没有迈开,反而站得更直了,在所有人的质疑之下,只见她撩起雪白的袖子,纤白素手拿起毛笔,一手扶着衣袖,一手在杏空递过来的宣纸上,挥毫而书。众人只觉得,她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肆意流畅,却又如同细雨绵绸,让人身心惬意。
在人们还没有将这美妙至极的娇美形态印入脑海时,雪澜已经轻轻搁下了笔,停止了书写。
别人是七步成诗,可她,一步未动,诗已成。
杏空将宣纸接过,却没有递给山羊胡,而是站在雪澜身旁,将宣纸抖开,顿时,一幅大气磅礴,酣畅淋漓的美妙书法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雪澜不看众人,也不理会众人的惊叹,一双剪水秋眸便锁在了无伤身上,面纱下,红唇轻启,高山流水般余音袅袅,却动人心弦。
“春未绿,鬓先丝,人间久别不成悲。谁教岁岁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
“好!”山羊胡“啪”地一拍桌子,吓了众人一跳,“春景如画,空无一人,久别人间,不已为悲。红莲月夜,相思不染,暗自沉吟,心念是谁?姑娘此诗,并无只言片语描写感情,却将情字表现得淋漓尽致,真是好诗……好诗啊……”
山羊胡子身旁的另一个老头也站起身来:“何止是好诗,这位姑娘的字也是一等一的好。笔走龙蛇,犹如游龙惊凤,带着普通女子没有的霸气,却又游刃有余,带着女子的温婉和细致,姑娘的字,是老夫从来没见过的好,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
剩下的一个老头,一看好话都被身旁的两人说尽了,干咳两声,便开始不甘落后地发言:“这字好是好,诗也好,可字体却过于模仿了,姑娘,你也是公子夜莲的崇拜者吧?”
雪澜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杏空杏明又开始捂嘴偷笑了。
雪澜很想说,小爷就是公子夜莲,什么模仿不模仿的,根本就是纯原创,可她哪里敢啊:“是,小女子正是十分欣赏公子夜莲。”
一个人欣赏自己,那叫什么?答案很简单,自恋呗。
第三个老头接着又道:“嗯,老夫见过不少模仿公子夜莲的字体极像之人,可却没见过如此得公子夜莲精髓,神韵的人,姑娘,你才华过人,今天真是让老夫开眼了。”
“多谢三位大师夸奖,可不知这结果……”死老头,说个没完了,再说小爷阉了你。
还好,那老头命大。
三个老头点点头,低声细语地交谈了几声之后,最后山羊胡站起身来:“我们一致认为,应该是这位姑娘获胜。”
台下的人彩声一片,仿佛雪澜得胜已经是众望所归了。其实,他们大多数还是胸无点墨,或者酸儒之辈,压根不知道谁写的更好谁写的更糟,只不过是被雪澜的风采吸引,跟风喝彩罢了。
苏慕白目光含笑,儒雅翩翩地在人群中鼓着掌,看向雪澜的目光充满了痴恋。
“这似乎有些不公平。”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在和谐的喝彩声中显得有些不协调,因此十分清楚地传进了大家的耳朵。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瑜意。
“这姑娘乃是最后一位作诗之人,自然比别人拥有了更多的时间来思考,大家也都看到了,这姑娘连一步都没有迈出,就作了这首诗。这不是早早就想好了的,是什么?”
雪澜淡淡看着她,明明知道对方是在找茬,却不发一语。
三个老头同时怔愣了一下,随即也想,这公主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可该怎么办呢?规矩乃是之前便定好了的,先后顺序也是大家自愿的,这……如何是好?
“八公主,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山羊胡子捋了捋胡髭。
苏瑜意婉然一笑:“不是还有最后一关么?不如让无伤哥哥和这位姑娘各自弹奏一曲,谁的琴声更美妙,这琴也就归谁所有,岂不甚好?”
台下众人虽然有些不满意,可是也毫无异议,毕竟人家公主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好啊。”雪澜轻轻应声,她看上的东西,还没有从她手中逃走的本事。
紧接着,那公主又说话了:“无伤哥哥夺琴,本来就是为了我。既然如此,不如这次的弹奏就由我代劳吧,无伤哥哥,你觉得如何?”
苏瑜意一边说着一边如同小鸟依人一般靠上无伤,娇媚的小脸上满是希冀的光芒,那种渴望表现一下的小女儿姿态竟然也是十分可人的。无伤眼神一软,自然立刻答应她了:“好,便由瑜意妹妹代我弹奏吧。”
雪澜虽然看着不顺眼,可是也没说什么,毕竟,对她来说,谁来都一样,苏瑜意自己动手更好,省得自己对上那个无伤会心软。三个评委看雪澜没什么意见,也没说什么,毕竟人家乃是堂堂公主。
“二位谁先来?”
“我先。”雪澜一步踏出,看着苏瑜意得意的小脸,眸中闪过一缕杀气,只不过她掩藏得很好,谁也没有发现。
无伤的视线一直落在雪澜身上,她展示出的才华和身上迸发出凛然的傲气,都让他有几分迷惑,想要探个究竟。他早知道她并非平凡的女子,否则身上也不会带着风行商行的贵宾信物,可她却更像是一个谜。牵动了他的视线,也引起了他的关注和好奇。
然而,雪澜眼中那一闪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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