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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莲倾天下:醉卧美男膝-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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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给虎贲营和城防军队的暗令。
轩辕殇,沉遥津和锋亦寒迅速来到雪澜身旁,锋亦寒自然是要护在雪澜的,可沉遥津和轩辕殇却是要护住雪澜身旁的老皇帝。
杏空解开了老皇帝身上的穴道,奕皇满脸通红,气冲冲地看着苏瑜心:“你……你这女人……竟然欺骗我……”
苏瑜心粲然一笑:“老不死的,你以为我问你要兵权真的是为了让腹中这个孩子来继承权利吗?哼,孩子,鬼才愿意要这个孩子,我想要的,乃是奕国的江山!”
老奕皇身子一阵摇晃,差点踉跄摔倒在地,脸上神色数变,成了一片死灰之色。
“朕……朕绝不会让你如愿,绝不会……把奕国交给你的!”幡然醒悟之后,奕皇咬着牙对苏瑜心说。
苏瑜心不屑道:“谁让你交给我?我要自己抢过来!你最好先别气死,我要你眼睁睁看着奕国是如何落到我的手中。”想想这几年的委屈日子,她堂堂一个奕国第一美人,竟然要天天伺候一个臭老头子,实在是令人恶心反胃。
所以,等她实现自己的目的,得到奕国之后,她一定要让这个老东西生不如死,以报这几年屈身相侍的憋屈。
不过话说回来,信号发出去好一会儿了,怎么没有听到军号,也没见到虎贲营和城防的影子呢?
雪澜又撑开了白玉骨伞,在月光下悠然转动:“怎么,是不是在等你在虎贲营和城防中的老相好啊?”
苏瑜心一怔,蓦地看向雪澜:“你什么意思?”
雪澜一只手在后脑门挠了挠,一副无辜的模样:“额,我忘了告诉你了吗?你那在虎贲营和城防营中的两个老相好,在那里呢。”说着,精致的下巴一抬,朝某个方向指了指。不只是苏瑜心,几乎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可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啊。
连理节的奕城,即便是在夜晚,也到处是绚丽的烟火,到处是明亮的街灯,可是很奇怪的是,雪澜目光所向的那个方位,竟然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不仅跟连理节的欢乐喜庆的气氛十分不符,而且还透着一股怪异的阴森和寒冷之气。
苏瑜心难看的脸色又开始变得嚣张起来,在她的眼里,雪澜不过就是虚张声势故弄玄虚而已:“公子夜莲原来也喜欢开玩笑,你指的地方可是什么也没有啊。”
白玉骨伞的伞柄在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七公主说得不错,本公子确实喜欢开玩笑,可你仔细看看,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话音方落,她之前所指的地方,忽然“砰”地一声巨响,天空中绽开了一朵巨大的莲花形烟火,火红色的火焰随着天上的星星仿佛轻轻曳动最终陨落,便如同一朵红色的莲花从绽放到凋落的过程,唯美已极。
然而,就在那火红色的莲花开放的一瞬间,当它凋零时,却又似乎变成了一朵勾人魂魄的地狱之花,曼珠沙华的形状。虽然依然美丽,却也显得有几分诡异不详。
那朵绚丽的烟花开放的一瞬间,也把它的四周围照得透亮。
那个方位,原本是一座露天的大戏台,可此刻,那戏台之上,却立着两根巨大的木桩。木桩上,绑着两个人,那两个人都耷拉着脑袋,死气沉沉。鲜血从他们的鼻孔眼睛嘴巴耳朵里溢了出来,七窍流血,显然早已经断气多时了。那两人,一个身穿青郁郁的盔甲,头盔上是一只虎头的形状,头盔上的红宝石灿灿发光,看上去品级很高,极为威风;另一人穿得是白色的盔甲官服,护心镜迎着烟火的照耀,闪闪发光,显然,也是一个品位不低的武将。
苏瑜心的双眼瞪得巨大,望着曼珠沙华烟花绽放的方向,呆呆而立。烟花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很短,光明一瞬间之后,再度变成了黑暗,可是她却仍望着那一片黑暗,双眸满是惊惧和不可置信。
这要她如何相信?只一眼,她就认出来了。那是虎贲营和城守营的最高指挥官,两位将军啊,他们两个武功高强不说,而且身旁从来不缺保护的侍卫,可如今,他们却死了,像死猫烂狗一样被人绑在木桩上,鲜血流了一地。
他们是她最可靠也最有信心的筹码,有了这两人的协助,她就可以调动虎贲营和城守士兵,如今,就这么没有了,这让她如何相信?
苏瑜心转过头,满脸愤恨,对上雪澜淡然自若的笑容,狰狞着面孔道:“是你?”仅仅两个字,却仿佛要把钢牙搓碎。
雪澜一侧头,双眸楚楚动人,仿佛是纯真的孩童一般,没有一丝瑕疵和杂质:“你觉得?”
“你、你早就算计好了一切,你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她好恨,她好恨啊。好几年的忍辱负重,好几年不惜出卖自己如花似玉的身体,好几年在宫斗中苟延残喘,精心策划,运筹帷幄,布局精深,竟然被这个公子夜莲破坏殆尽,一夕之间,全成了灰烬。从此以后,她不仅没有了实权,还成了一个走在大街上人人喊打,人人唾弃的贱女人、烂女人。
雪澜的笑容猛地一敛,脸上忽然罩上了一层冰霜一样的淡漠,浑身上下那种无可比拟的气势也爆发出来:“是,我早就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你暗中和公子摇落沆瀣一气,却让雍王,成了替死鬼。你故意让公子摇落的扶摇商行的人把雍王府作为据点,就是想借助比扶摇商行更强大的风行商行的主子,薛蓝儿的手铲除雍王。很好,你的目的完全达到了,可惜你却不知道,我公子夜莲,真是那公子摇落的克星。而薛蓝儿,更是我的义妹,所以,此事我搀和进来了,那公子摇落就只能大败而归。”
“后来,你没有了公子摇落可以依靠,只好打算去依附苏慕白,谁知道却又打错了算盘。苏慕白乃是人家薛蓝儿的男人,你即使是用计让苏慕白进了你的门,百般勾引,甚至是点燃了迷香,他却依然坐怀不乱不为所动。二计不成,你再施第三计。连理节上,你故意让奕皇命自己宣读圣旨,趁机将自己的怀孕的事实暴露出来,然后想把老皇帝的孩子嫁祸到人家白王什么,让苏慕白背上禽兽的骂名失去民心,借此利用百姓们的同情心,你的名声不落反升,然后,苏慕白被你父皇降罪,你理所应当的接手他掌中的所有权势。”
“可惜,你却还是算错了,你没有想到,我公子夜莲会出现在此,而我,更是一步步将你的真面目揭露给了天下人,将你篡位夺权弑君杀父的阴谋诡计,一步步逼了出来。”
她的声音并不很高,却一字字清晰如同珠玉,台下的人安静得连尘土飞起都能听见,因此大家都将雪澜的话听进了耳中。
苏瑜心颓然坐倒在地,满脸死灰。完了,真的什么都完了。
苏慕白站起身来,望着雪澜,双眸中满是感激,也只是感激而已。
轩辕殇却是惊愕以及探究的,人家都说公子夜莲如同神人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居然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奕国闹了个翻天覆地,他运筹帷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好像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这样的人,确实配得上那个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号,而这样的人,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劲敌。
沉遥津低垂着眼眸,原本就深邃的眸子越发不见底了,他额前散落的发丝飘散下来,挡住面前,让人看不清他表情。
锋亦寒依旧冷冷护在雪澜身前,满身的寒戾之气中带了几分不明的柔和,只不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公子夜莲和苏瑜心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不一般。
事情基本上可以算是告一个段落了,她公子夜莲一向很低调,是该准备退场的时候了,微微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奕皇。只见原本就衰老的奕皇,此刻瞬间像是老了十多岁,双脚虚浮仿佛一只脚已经踩在了棺材边缘一样。
“奕皇,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就别再操劳国事了吧,本公子从来不介入六国的国事,奕皇放心,放心。”一只手托着下巴,怎么瞧怎么有几分流氓气,“不过吧,本公子倒是看着白王挺顺眼的。”
奕皇双目猛地一瞪,面上的死灰之色更重了。
奕国的老百姓睁一只眼闭一只耳朵,他们可没有看见公子夜莲逼老皇帝退位,更没有听见公子夜莲保白王上位,没看见,没听见,他们都是瞎子都是聋子。
“好了,天下太平了,本公子不用代表月亮消灭邪恶了,我变——”一手举起白玉骨伞,一手放在胸前,一脚前屈,一脚后伸,典型的超人飞天状。
杏明实在看不过去了,偷偷伸手在雪澜背上一戳,重心立刻不稳了,没办法,那只脚只好放下,很好很强大的造型顿时消失不见了。
百姓们彻底傻眼了。
这……真的是传说中英明神武的公子夜莲吗?
“主子,该走了。”杏空传音入密道,一边说着一边率先迈开步子,和苏慕白擦肩而过,只不过,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在苏慕白的肩膀上撞了一下,或许是衣服太过宽松了,杏空的怀中滚出了一个东西。
那好似是个奇怪的钱袋,青蛙形状的精致的黑色绸缎上头绣着一只水鸭和几朵野菜花,让人看了不免觉得品位有些奇怪。
可是,看到钱袋子的那几个人,却倏地变了脸色,沉遥津不知道是因为人群中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没有看到那个钱袋,可轩辕殇和苏慕白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这个钱袋……不是雪儿身旁的那个侍从今天腰上挂着的吗?这个怪异的样式和刺绣……
他们何其眼锐,一定不会错的吧?
轩辕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倏地看向前方的公子夜莲,双眸中带着沉痛的伤楚和悔恨,嘴唇开开合合好几次,却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感觉,只觉得喉中苦得发涩,仿佛生吞了一整只苦瓜一样。很苦很苦。而心口,更像是被人用刀剜割了一般,那种痛,是他无法承受的,可就算无法忍受,他还是要生生硬忍。
苏慕白同样惊讶极了,只不过,他心中无愧,十分坦然,自然而然就开口问道:“你是……”
“我是。”雪澜知道没有再隐瞒他的必要了,干脆点头直承。反正他也知道他自己是一朵法莲,要帮她做事的人了,知道了她的身份也没有什么不好。
苏慕白舒心地一笑,原本是恩谢淡然的笑容逐渐被柔情代替。呵呵,公子夜莲,原来雪儿就是公子夜莲,难怪,她这么聪明,这么胸有成竹,原来,她是这么厉害这么通透的一个人。
公子夜莲又如何,薛蓝儿又怎么样?只要她是他心中爱恋的风雪澜,一切都没有问题,只要她是雪儿,就好。
雪澜的身子微微前倾,莲香混合着曼珠沙华的香味与苏慕白身上幽幽的兰香混在一起,她轻声在他耳边说:“奕皇之位,你已唾手可得,可惜你没有帝王的果决和智谋,我让魏南门帮你,他已经答应我会一生一世辅佐你了。”
“原来你在他耳旁说的,就是这个……”
“嗯。”
雪澜慢慢抬起身子,妖娆弥漫的香气和淡雅的清香分开。
红衣淡然自若地穿过人群,逐渐消失在夜空里,空气中残留的一缕奇怪的香味也随着公子夜莲的消失而散于风中了。
轩辕殇紧紧盯着那一抹红衣消失的地方,脸上除了悲恸再无其他。自始至终,她都不曾看他一眼,就连要走了,也是。难道他真的伤她那么重吗?
……
“……天底下拥有能够换取心血之术的医者,只有杏林空明的传人,杏空,人称医仙的那位。”
“你已经因为那个男人,失去了半边心血,如今,你连仅剩的这一半也不想要了吗?”
“苏瑜意好厉害的医术,竟然连换心血都可以做到,轩辕殇,你真是捡到宝了。”
……
她竟然是公子夜莲。
她早就提醒过自己了不是吗?这天底下拥有换取心血之术的人,只有医仙杏空,杏空不就是她身旁的侍从“空公子”吗?那天她流着眼泪悲痛欲绝,为什么他却没有多在意一分她的话,佛塔上她纵身跃下,听到她和侍从的对话,为什么他还要怀疑踟蹰。
她根本就是公子夜莲。雪澜就是公子夜莲。所以她身旁有医仙,所以当遇到身中异兽奇毒的他时,她能够舍身相救。自己身上那半边心血,是雪澜的?
轩辕殇不自觉地抚上了胸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有力跳动,双眸中,竟忽然变得模糊起来。他居然盲了心。竟然看不到她感受不到她,她都亲口说出来了,他居然还在迷茫,三年前,他认错了人,三年之后,她站在他的面前说自己给了他半边心血,他竟然还是不相信她。
混蛋。他轩辕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
“无伤多谢姑娘错爱,可无伤整个人都属于意儿。无伤的血,是为了她而流的,姑娘错爱了。”
“薛姑娘,如果在下没记错,我已经说过了,在下心中只有意儿一人,不可能再去喜欢旁人。”
“呵呵,在下终于知道这云赤城、苏慕白、公子楚羽、公子恨寒、倾宸公子是什么意思了,原来都是姑娘的入幕之宾啊。姑娘还真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未婚夫前夫,再加若干情人,在下可真是佩服不已。”
“薛姑娘这是携着新欢昭告天下么。”
“嫉妒你喜欢左拥右抱,还是嫉妒你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难不成,这个寂寞侯爷也是你的入幕之宾?”
……
他一直那么冷漠地对待她,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甚至还一次又一次地侮辱她。在她遇到危险危难的时候,他竟然袖手旁观,对她的生死无动于衷,这样的他,根本和狼心狗肺没有两样,这样的他,还能不能奢求她的原谅。
轩辕殇悲戚地望着已经消失的人影,鼻尖那股淡淡的香味也散去了,他着急地伸出手去,却发现,根本抓不住一丝一毫,香味,原本就是他抓不住的存在。
佛塔之上,她绝然地跳下,他何尝不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他却不能给她最后的机会,当时,他的心中一心一意只有意儿,决定要好好对待她,那么他就不能出手相救。可是谁知道,他的一颗心全错付了,他最该在乎的,是那个为了自己从高塔上纵身跃下的人。
塔下面,她安然无恙,天知道他心里松了多么大一口气。可从此以后,她就没再看自己一眼,连理桥,祭祀台,她没有再施舍过他一个眼神,他在她的眼中,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倒影,是不是,他伤她至深,真的已经是,错过她了。
苏慕白似乎是感受到轩辕殇身上所流淌出的悲伤,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轩辕殇和雪儿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可雪儿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如那般委曲求全过。除了轩辕殇。如今,雪儿对他不理不睬,反而是他开始悔恨了,看得出来,这轩辕殇也是爱上雪儿了,爱上雪儿的人,真不知道是幸不幸,而他,也不知道自己此下是个担心还是幸灾乐祸。
雪澜方才离去,锋亦寒便一个闪身不见了,可是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不见了,百姓们都沉浸在大难不死的喜悦当中,同时也正顾着八卦奕国皇宫的丑闻而忙不开心思,文武百官们沉浸在新旧奕皇交替的恐慌和揣度之中,更没有心思去顾及旁人。
雪澜领着杏空杏明离去,身后的人群渐渐不见,他们也消失在一片黑暗里。雪澜小声对杏空吩咐道:“马上通知婉袂,沉遥津已经盯上她了,让她想办法甩脱沉遥津,千万不能露出任何破绽。”沉遥津果然是心细如丝,别人根本就不会怀疑,单单只有他,可是这次却也巧了,正是因为他太过聪明了,一直盯着人群中婉袂的身影,才导致没有看到杏空掉落的钱袋,哦不,是香荷包,如果是他看到了,那就连怀疑都省下了。
杏空一点头,飞身离去,杏明则陪着雪澜继续朝龙府的方向而去。
奕国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那下一个,该是哪里?
沉遥津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人群中那个白色的身影,她站在那里,清幽无限,好像是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一样,与之前一样的绝世容颜让她身旁的男子们不由得个个面红耳赤,可沉遥津却觉得哪里不对劲,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公子夜莲离去之后,一场惊心动魄的年度大戏也落幕了,百姓们渐渐打着呵欠散去,这连理节到了深夜,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白色的身影好像是跟身旁两个一模一样的孪生子说了什么,便随着人流转身离去了。
沉遥津眉头一蹙,脚下轻盈的步子快速跟上,却不会离那抹白色的身影太近,人群渐渐朝着奕城的四周散去,白色人影周围的人也少了很多,沉遥津一步三停,跟得更加小心起来。
前方的三个人影却似乎有些着急,脚步渐渐加快,白色人影身旁的两个侍从也走得更快了,沉遥津无奈了,只好也加快了脚步。
他们走的方向,正是龙府。
可是,当他们走到一个拐角处的地方时,沉遥津跟了过去,那里居然没有了白衣女子和两个仆从的身影,沉遥津眉头一皱,眼眸四处打量起来,眸底闪烁着深深的怀疑。
“寂寞侯爷是在找我吗?”清脆的声音,从沉遥津身后传来,他转过身,只见雪澜定定站在那里,斜月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身白衣若雪,在月光下显得有几分凄凉和孤美,随着晚风飞舞的发丝,将她如玉的面庞衬托得更加美丽了。
沉遥津转身后,正对上雪澜淡淡含笑的眉目。
“雪儿走得太快了,我在后面一直撵,怎么都跟不上。”沉遥津眼中的错愕只是一闪而过,俊逸的面庞上很快恢复了冷静。
雪澜暗暗感叹,果然是狐狸级别的啊,幸亏她换衣服的速度是光速级的,不然婉袂说不定就露馅了,雪澜微微侧目:“你跟着我干啥,要是想要打听我义兄的消息的话,就趁早打消念头。”
沉遥津上前一步,热络地往雪澜身上靠去,在渐凉的秋夜之中,他的身躯显得分外火热:“我对那个莲花公子没有兴致,我只对雪儿有兴趣,雪儿,你不是说拉钩钩是一首童谣吗?今天也算是个好日子啊,能不能唱给我听听?”
“没兴趣。”雪澜翻了个白眼,这男人,变脸比她还快,“对了,我有事情要问你。”
沉遥津眼眸微转:“什么事?”
“你上次被追杀,到底是发现了扶摇商行的什么秘密?”雪澜定定看着沉遥津,月光陡然隐在夜色之下,清冷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沉遥津的眸中晦暗不明,唇边却挂着笑:“我如果说,我发现了扶摇商行的主子,跟你一样是个绝世倾国的大美人,你信不信?”
第三卷:墨渊水莲 第18章:致命的一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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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澜认真地看着沉遥津,看着那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却发现这双眼睛太过深邃,她竟然看不清,叹了一口气:“信,我为什么不信?这天底下都是男人为尊,却不知道其实巾帼丝毫不让须眉,像我这样的女人,天底下或许还有很多。”
雪澜说着,转过身去,缓缓离去,清冷的声音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中,带上了几分萧索。沉遥津自然而然地跟了过去。
“那像雪儿这样的巾帼女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气宇轩昂,兼济天下,英俊潇洒,绝世无双,风华绝代……”
“天底下有多少这样的男人?”
“有啊,一个没有,两个没有,七八九十个总有了吧?”
“啊,雪儿不会是想……”
……
夜色正浓,秋风浓郁,隐藏在暗处的朝阳迟迟不见升起,漫天的星辉照到一片片广阔无垠的土地上。
奕城,龙府。
昨晚费心费神地折腾了大半个晚上,雪澜自然起得更晚了,下半夜的时候竟然下了一场雨,毫无征兆,暗暗坠落的雨滴,将原本就显得清冷的秋日渲染得更加萧瑟了。
院中的树都已凋零了,空荡荡的枝头晃悠一两片不肯坠落的残缺黄叶,遥遥看着树枝下被雨水打落的一地枯叶。它们一簇簇堆在树根旁,枯黄衰败,没有一丝活力。盛放的秋菊也被打得凋残了,地上隐隐能从水洼中的倒影里看到它们残碎的身影,瑟寒的秋风略过,吹动水坑里一阵阵的涟漪。
秋,越发浓了。
杏空杏明守在房门外面,来回地踱着步子,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急事需要处理。可是房中却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正午刚过的时候,房中终于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杏空杏明立刻破门而入,正撞见雪澜披了件外衣从床榻上坐起,不过头发却没有梳,懒懒散散地披在身后,显出一种慵懒的妩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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