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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嫁丫鬟-紫嫣-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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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嫣听掌柜说出如此的话来，很是失望。慢慢的走在青石路上，心头的阴雾驱之不散。
“哎，姑娘你请留步。”掌柜在后面追的有点急促，脚步都显得踉跄了。
“掌柜怎么啦？我银子好像付过了。”看着追来的掌柜，紫嫣以为他忘了自己已经付过银子了。不由秀眉微微的凝着。
“不是，是姑娘刚才不是想看绣品吗？老朽……准备让姑娘破格看看。如果你的绣工好的话，老朽愿意聘用姑娘。”掌柜说的话虽然不是很连贯，但是紫嫣明白自己有了希望。回头看到那个青年男子站在那里朝她微微的笑着，她心里明白，他八成是什么大人物。要不掌柜才去了趟后堂怎么就忽然变卦了。
“谢谢掌柜给我希望，如果你是受人胁迫那就算了。”她有自己的骄傲，就算为了生活她也不愿低下头来。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愿意做的。再说耶律清也不见得会让人饿死她。
“姑娘误会了，老朽只说让你看看，还有就是让你试试看罢了。你要不行，老朽依旧不会录取你的。”看掌柜说的在情在理，紫嫣点了点头。她和人家并无关系，人家自可不必卖自己的任何面子。
看着紫嫣终于答应了下来，掌柜暗暗松了口气，伸出衣袖悄悄地擦拭着早已渗满额头的细密汗珠。刚才王爷来到自己的店铺，他已经觉得奇怪，更奇怪的是他竟然要自己破格录用这位天仙一般的美人儿。他知道王爷并非好色之徒，可是一时也没弄清楚他为何要帮助她。
她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的，可是她不愿做那样的人，受人点滴之恩，必涌泉相报。她没有那样的凌然大气，只有小女子的浅浅柔情。于是踩着小碎步紫嫣朝那青年男子走来。
敛起衣袖，她微微施了一礼，“紫嫣谢过公子的帮助。”施过礼后，她微微一笑，那是她自信的笑。
“你怎知是我为你做的说客？”玉衡被她的笑迷惑住了心神，更被她的聪慧所吸引。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有着无绝的姿容和拨人心弦的雍容大方。
“公子的贵气和身上所穿的服饰都证明公子绝非一般等闲之人。刚才掌柜已经拒绝了我，若非公子说情，恐怕掌柜的是不愿再给紫嫣机会了。”敛起衣袖，紫嫣又是淡然一笑。她信心自己的女红。更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力不会太差，眼前的男子身上有着一种逼人的尊贵之气。他和耶律清同样的令人感到高不可攀。
玉衡暗自心惊，刚才她那一笑，如牡丹绽开，只是微微扯唇，便已令人神魂颠倒了，一个女子怎能生得如此清绝娇媚。他的心几乎就此沉迷于她的那微微一笑中。鼻息间似乎还可问道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雅香气。
“紫嫣，好美的名字。”他轻轻地呢喃，似乎在咀嚼着她的那惊心动魄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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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惊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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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没有离去，他坐在后堂手中捧着一杯步日，眼神越过栗红色的茶面，静静的看着紫嫣在那里坐着绣着丝织的绣品。那绣品是皇宫里拿出来考绣娘，难度很大。要是用力过大就会把丝帛挣坏了，根本无法下针。要是太轻了丝线无法穿过。绣绣品的绣娘手指和手掌必须柔嫩无伤，双手稍微粗糙都不行。只有手指上的力量差一点都有可能刮坏丝织品。这他是最明白不过的，因为这家店铺是他开的，如果说实一点，就是他才是幕后的真正掌柜。
轻轻吹动茶杯里升着袅袅热雾的茶水，享受得闭了下眼睛，又倏然睁开透过茶水袅袅的雾气，他的眼眸贪婪的看着紫嫣灵活飞舞的手指。一般的绣娘绝对无法掌握这丝滑的绣品，可是她不同，竟然放弃了绣花的梆子直接拿手指撑开在上面绣上了一只展翅飞舞的蝴蝶。艳丽的蝴蝶飞舞在一朵娇艳的牡丹花上，栩栩如生。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一只小小的蝴蝶就已经完工。“妙，妙，简直太妙了。”他忘乎所以的放下了茶杯，激动得站了起来。他这次出高价聘请绣娘是为了绣一件极为珍贵的东西。那些绣娘虽都是绣娘中的顶尖高手，但是毕竟和紫嫣比起来火候实在不能相提并论。
掌柜的睁大了双眼，似乎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实的样品。他揉了揉眼睛，张了张嘴巴，却没说出话来。他前几天选出的绣娘都已经是高手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绣娘。
“掌柜的，你觉得怎么样？”紫嫣淡淡的一笑，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绣工，虽然今天因材料的原因只能绣得差强人意了，但是她相信她自己绝对是最好的。
玉衡眼神中满是钦佩之色，这样的绣工绝对可以担当起他的重任了。
看到他们惊异的目光，紫嫣明白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心头的大石似乎也落了地。只要她有了活儿做，她可以脱离他的掌控，曾经的伤痛已经烙在了心上。只要她努力，她相信自己终究会从那些心碎和痛苦中重生的。
“姑娘可否愿意为我绣一副绣品，银两由姑娘开。”玉衡大方异常的说道。他要牢牢抓住这女子，不是光为了自己的对她的爱慕，更为了她的一手好女红。
没想到他这么大方，紫嫣眸中流转出异样自信的光彩，那样自信的光彩，更让人无法移开对她的凝视。
玉衡的心在一点一滴的沉沦，他明白自己无路可逃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却在灯火阑珊处。他的心因她的笑而迷失，从此不再属于自己。他愿意朝朝暮暮，陪伴她左右。
后堂很静，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近得让人感到烦闷。掌柜的不知何时已然悄悄的溜走。
“这位公子，银子还是由你开吧。况且我并没有看到你的绣品，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清脆婉约的话语，从紫嫣的唇间轻轻吐出，仿佛天籁般动听，又似素手拂过琴弦划出的优美旋律。震得玉衡的心忍不住剧烈的跳动着，仿佛随时都会跳出胸膛。
他歉意的抚了一下心口，移开自己的眼眸。“你看如果一个月内你能完成的话，我给你一百两黄金怎么样？”
“一百两黄金。”紫嫣咀嚼着，一百两黄金，她可以回江南自己开家绣房，好好的安心的，过自己的下半生了。她可以在江南那美若仙境的地方，细细品味那里的美景。感受那里的四季更换，不必再担心自己心口所受的伤有多深。那里有她曾经的回忆，那里是她梦里最向往的地方。
只在一瞬间玉衡看到了紫嫣眼中划过的绚丽的光彩，却又在瞬间转成了一抹哀怨。他不明白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和你成交了，不管你的绣品有多大的难度，我都会完成的。”为了忘却心头的伤痛，为了不再去痛恨他，紫嫣决定了。她要为自己活着。
每天紫嫣都会定时去线铺，那里有专门的丫鬟会为她准备一切。她是第二天才看到那位玉衡公子要她绣的东西的，也知道这家店铺其实就是他开的。虽然他有时会失神的盯着她看好长时间，但是久了，紫嫣反倒没了感觉。
耶律清已经好久没有去找紫嫣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也许让她吃点苦头，她就会乖些了。那个他派去的小丫鬟每天都向他禀报紫嫣很好。可是他心头却总是空落落的，前一阶段跟着玉衡流连在了花街。可是依旧无法排解心头的郁闷，他不明白自己的心了。明明想要紫嫣，想得梦里都是她的身影，可是他却无法张口。也许他真的太自傲了。想起紫嫣给他的那个耳光，他心头隐隐生痛。恨意总会在不知不觉中窜上心头。
虽然恨她，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紫嫣的房间走去。那里曾是他的房间，只因为紫嫣打了他那个耳光后，他便不再在这里出现了。
“将军，夫人她出去了。”小琴还是躲闪着耶律清的犀利眼神。她还是有点怕的，虽然这是她要的结果。不过看到他那如尖刀的眼神，扫过她的脸庞，她还是心虚的。
“说，是不是夫人根本不在屋里？”发现小丫鬟的眼神在躲避自己，耶律清似乎可以确定不在屋里。
“将军，奴婢不知道夫人在做什么。只知道天一亮，夫人就一个人悄悄溜出了门。奴婢跟着开到过……”小琴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看到将军脸上的神情，她的心里却在偷偷的笑着。
当夕阳的余晖照在了院子中时，紫嫣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捶了下又酸又痛的细腰。今天的任务完成得不错。明天可以开始绣下面的了。
“这几天我有要事去办，绣品等我回来我会再验收的。”玉衡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对她解释，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她，一天时间就晃过了。他暗笑自己的失神，什么样美丽的女子他没见过，却总是沉迷在她梦幻般的笑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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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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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色晕淡，朦朦胧胧的云从天空轻悠悠的飘过，紫嫣的思绪一如天空不留痕迹飘过的轻云。他这几天到底在哪里，忍不住她心里还是想着他。
走到街头的巷口，她就遣回了送自己回家的仆役，轻轻推开后门。今晚这将军府竟然出奇的安静，踩着碎步来到了自己住的院子。她感到庆幸，那个小丫鬟从不过问自己，更是从那天后，再也没有来服侍自己了。好像她只是个暂居这里的客人，也许连客人都不如吧。她自嘲的扬了扬秀眉。
屋里和往常一样漆黑一片，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黑暗，借着月光从桌子上拿了火折点亮了纱灯。
骤然点亮的纱灯，照着了床上半斜靠的男人身上。紫嫣一惊，手上的火折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耶律清一身的冷然气息，斜斜睨了紫嫣一眼。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怒火在心里熊熊燃烧，冷然的深眸中蓄满了想要杀人的冲动。“你还真厉害，连在将军府都不能管住了是不是。”他犀利的眼神直直射向她，仿佛要把她撕裂了似的。
“你可以休了我。”淡淡的，紫嫣骄傲的抬起头，眸子深深的看着她。
“休了你，好主意。”他利索的跳下床，一只手紧紧地捏着紫嫣精致的下巴，眼里却是波涛汹涌。她竟然要他休了她。为了她，他放弃了自己的尊严。可是她只是轻轻的淡淡的一句话，就粉碎了他心中还残存的梦想。她果真已经变了心。女人的心真是海底的针，怎么都让人摸不透。
紫嫣强忍着不让自己滴下一滴泪水，眼眸干脆紧紧的闭了起来，看都不看他一眼，任由他紧紧地捏着她的下巴。
耶律清的手劲由重变轻，看着眼前蝶翼般扇动的长长睫毛，他的心还是被软化了。手指轻轻的抚弄着她的睫毛。心疼的感觉溢满了心间，他多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他们没有争吵，没有任何问题，只有两颗相爱的心，为彼此跳动，可是他明白他们回不到 过去了。他不愿向她解释，而她似乎也有很多的事情隐瞒着他。
看着他甩袖而去的冷漠背影，紫嫣眼里的泪水终于滚滚而落。他们还是彼此折磨着。
“萧凡，你先回江南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我要知道真相。”他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懊恼。他为何要来这里，原本两颗相爱的心，却因此而变得有了隔阂，有了鸿沟，是他们爱的不够深还是爱的不够切。
“爷，我们会一直住在这里吗？”萧凡有着疑虑，这里毕竟不是大辽，也不是江南。虽然这里很美，但是毕竟客居他乡。在江南他们有生意，自由的很。可是在这里毕竟不如在待惯的地方自由。
“先等你打探好消息再说，如果紫嫣真是大宋公主，那么就算她陪嫁契丹也是一桩大事。估计一时还回不了江南的。”耶律清有自己的打算，他明白现在他必须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才能回到江南。而回去之前要萧凡打探好所有一切才行。公主陪嫁已经是很怪异，况且半路逃跑，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将军，公主来访。”外面小厮高声的禀报到。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来这里。”耶律清的眉头紧紧地拧着。要不是为了报救命之恩，他是绝对不愿意惹上银练这个刁蛮公主的。
一阵香风迎面而来，萧凡朝旁边基部躲过。这个公主他可不愿招惹，爷是没办法被她缠上了。自己能避则避，能躲则躲。
“你要去哪里？”银练一伸手拦住了萧凡。看他避自己如蛇蝎，她心里就是不爽。她的耶律大哥已经站在了书房门口，可是她却想捉弄捉弄萧凡。
“公主，我只是个属下，要听主子的吩咐。”他的言下之意是，你想打听，自己去找主子。
“我就要问你。”银练骄蛮的大眼瞪着萧凡。在她眼里萧凡虽然样貌不俗，毕竟是下人。自己一个堂堂的大理国公主的话，他怎能不回。
“请恕萧凡抱歉。”一个转身，萧凡已然夺路而逃。他极度的不喜欢这个骄蛮的公主。原本还觉得她也算可爱的。但是现在不知为何越看越觉得她讨厌。所以连头都懒得回。他虽然只是个下属，但是他也是个铮铮傲骨的男儿。他们契丹的男人个个骁勇善战，他也并不是无能之辈。
外面月色晕淡，天空不时的飘过几片灰暗的云。站在院子里，两人都漠然无语。
“耶律大哥，你难道真的不愿娶我？”银练的声音明显的有着哽咽，她是真的迷恋着他，否则也不会花这心思了。
“我说过，我不合适你。再说了，我已经有了妻子。”耶律清揉着眉心，他真是受够了。紫嫣的不理解和公主的威逼。
“除了娶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这次耶律清准备把话说死了，他要挽回紫嫣的心，就必须打消银练嫁给他的那份奢望。
“什么都行。”银练嗤嗤的冷笑，什么都行，难道他不明白自己要的就是他吗？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缺什么。
“今夜已经很晚了，公主还是回去吧，免得人说闲话。”拂了下袖子，耶律清断然准备离去。
“耶律大哥，你难道真的这么狠心。”银练一下子扑在了耶律清的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哀伤的哭泣着。
月亮门前，紫嫣就像木雕一样傻了。他在自己屋里说过，他还爱着她，不管她有没有变心，他都要挽回这段爱。正因为他这句深情地话，紫嫣想了很久，觉得他说得对，他们要敞开心胸好好谈谈。他说他会在书房等她。她想通了，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来这里听听他的解释顺便也把他对自己的误会说清楚。
看着他们相拥在一起多么的和谐，紫嫣的心彻底的碎了，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碎时发出的破碎的声音。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滴落在了她的手背，原来爱就像覆水难收。她可以忘了一切，却无法忘了自己对他深深地眷恋。他们相拥的场面，此得她眼睛生疼。刺得她恨不得自己今晚没有出现在这里，这样她至少还可以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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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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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中，耶律清没有推开银练，只是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也许这样可以减轻她的痛苦，只要她不再逼着他娶她，他是真的愿意付出一切，以回报她的救命之恩。
紫嫣默默地走回了她住的院子，已经是暮春了。在这是她竟然还会感觉的寒冷。双臂环抱胸前，她的泪水一直没有停过。原来她竟然还是这样的爱着他。意识到这点，痛苦一点一滴的渗透近了她的心房。痛吗？她抚着心口，原来这里还是会感觉到痛的。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感到痛苦了，可是就在刚才，她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痛。难道他让自己去书房，只是要自己去看他和公主相拥的美景的吗。
“我留在这里还有意义吗？我只是个多余的人。”已经不管心头到底凝聚着多少的痛苦了，她既然还那么深的爱着他，就该放了他，给他自由，也许那才是他要的。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还他自由。
天才蒙蒙亮，踩着草地上一地的露珠，耶律清神采奕奕的来到了紫嫣住的地方，他昨晚想通了，既然爱的那么深，何必一定要紫嫣先开口道歉，他也可以先开口的，只有能挽回她的心，他愿意付出男子的尊严。只要萧凡带来消息大宋那边已经不再找紫嫣了，他们就可以回到江南依旧过那种甜蜜的日子。他可以忘了所有的一切，和紫嫣相濡以沫的过那种神仙眷侣的日子。哪怕没有锦衣玉食，哪怕他没有尊贵的身份，只要紫嫣爱着他，他就满足了。
推开房门，蚕丝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了床上。幔帐随着窗户外吹进来的风，漫天飞舞。“紫嫣，紫嫣。”忽然一阵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不，他不能再次失去她了。不管她是否真的变心过，他依旧爱她啊。
终于眼睛搜索到了桌上的一封书信。“休书，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各不相干，不，紫嫣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额上的青筋直暴。昨天她说要他休了她，看来她早已打算好了，只等自己的休书了。他好傻，傻得希望破镜重圆，傻得自己前来道歉。可是她呢，却潇洒的一走了之。
忽然他一掌劈向了桌子，木屑四处飞散，心随着那飞散的木屑碎了。原来他的痴情还是被她伤了。伤得体无完肤，伤得碎成了一片。大手紧紧地捏着那份休书，他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眼里的温情变成了幽深的寒潭之水。不，他不相信紫嫣会那样的绝情。
紫嫣从疼痛中醒来，她超四周看了看。阳光从一扇破旧的门板里漏了进来，她记得昨晚她回到屋子里后，就顺手写了一封休书，可是正准备撕了的时候，自己忽然就不省人事了。摸着头顶上的伤口，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会来这里的了。
忽然门毫无依据的从外面打开了。进来两个男女，女子一身绫罗绸缎的衣裳，可是却俗气的让人受不了，脸上的脂粉厚厚的，依旧掩盖不了她满脸的皱纹。
“春娘，怎么样，好货色吧。”男人一脸垂涎的盯着紫嫣，伸手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巴。
“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紫嫣厌恶的拍开了男人的大手。身子往后缩了缩。她明白自己肯定是落到了什么人贩子的手上了。只是她不明白，谁能那么胆大，前进将军府，把自己给绑了出来。
“是，将军要把你卖了，否则你以为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把你弄出来。”男人似乎看出了紫嫣的疑惑，涎着脸笑得一脸的下流样。
“准备把我卖到哪里？”紫嫣眼里毫无惧色，她的心都碎了，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会让她难受的。没有心的人是不会感觉到难受的。
春娘，只是静静的打量着坐在地上的女子，她惊异于她的美貌，更钦佩她的胆量。没有一个女子看到自己被人绑了，还要被卖了，还会那么镇静的。眼前的绝色女子真是一个奇女子，不知道她到了春思楼是否依然能这么镇定自若了。
一千两银子，紫嫣被人卖入了春思楼。她默然的坐在那里，任由丫鬟帮她打扮着。一袭白色的长裙，袖口边绣着金丝的滚花，很是雅致的衣衫。一头黑缎般的长发被弄成了流云髻，美得脱俗的打扮，令人几个为她打扮的丫鬟们都看痴了。
“美得令女人都痴迷的女人，真是最不幸的女人。也是男人的祸害。”春娘驻足看着，眼里满是赞赏。她没想到这样绝艳的女子，只是光让人看了就已是万劫不复了，不知道哪个男人能抵得住这样的魅力。
“你要我接客？”紫嫣冷冷的撇唇，站起身来，带出一阵香气。抬眸傲然地看着春娘。
“不接客，把你买来做什么？”春娘反问，笑看如此的绝色的女子却又如此傲然地让人生畏。
“你只有一个选择，我可以帮你赚钱，但不是接客。如果你想要更好的选择，那就是得到我的尸首。无心的人，什么都不怕的。不用威胁我，也不用利诱我。”紫嫣转身走到二楼的窗口，低头看着院中的花红柳绿，眼神中的傲然依旧。她堂堂一个大宋的公主，竟然沦为花娘，简直是讽刺。
“我不会让你跳下去的。”春娘了然的欣赏着她的倔傲。
轻轻一笑，扬起了无限风情。“我没说从这里跳下去。”紫嫣回看老鸨。那眼中流过的伤痛，令人不忍。
“你准备咬舌自尽。”春娘终于动容了，这女子的倔傲，果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要活着不容易，要死，恐怕你是阻止不了的。”敛起脸上的嘲讽之色，紫嫣一字一句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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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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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如何为我赚钱，我给的可是足足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我们都是汉人，看你也确实做不了那种卖笑的行当，但是你说怎么办呢？”春娘眼里脸上全是笑。同样身为女人，她佩服她。
“我可以为你赚来一百两黄金。”紫嫣淡淡的，依旧半依在窗边。夕阳的余晖，越过屋檐照在了紫嫣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她就像天上走下来的仙子，迷惑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真是个有魄力的奇女子，只要你能成为我赚来这些黄金，我不会为难你的。你更不用自尽。”春娘手一挥，带走了丫鬟。商人在商言商，她不想要个死人，再说了张侍卫长只是把她卖入这里，并没有一定要她接客。以她阅人无数，可以看出眼前女子的身份定然不是普通的平民之家的女儿。那种气质，那种傲然非富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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