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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恨:与卿何欢-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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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她们主仆三人,外加一个小红,就可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了……
  见顾瑾璃手上沾了墨,荷香将帕子浸了水后,递给顾瑾璃道:“主子,您擦擦手。”
  顾瑾璃接过帕子,心不在焉。
  与此同时,亓灏的马车到了军营门口。
  他刚下车,杜江就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番。
  亓灏步子一顿,冷笑道:“顾瑾琇疯了?”
  杜江点点头,“是疯了,不过却被顾成恩给下了药,她大多时间都是在昏睡着,所以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亓灏一边往里走,一边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后,他缓缓道:“盯紧了,最好别让她醒过来。”
  “否则,胡言乱语什么的,容易将阿顾的身份暴露。”
  “是,王爷。”杜江应了声,跟着亓灏进了军营。
  宫里,贾公公在从宁王府回去后,见老皇帝脸色一片青紫,不禁担心道:“皇上,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老皇帝转头,两眼怒瞪着贾公公,声音冒着一丝寒气:“朕,不仅身体不舒服,这心里头也不痛快!”
  见老皇帝手里用力的捏着一张纸,贾公公猜测可能是老皇帝的专属暗卫给他送来了密报,便小心翼翼道:“皇上,龙体为重。”
  “啪”的一下,老皇帝将密报摔在贾公公面前,冷喝道:“你自己看!”
  贾公公疑惑的将密报拿了起来,待看完上面的内容后,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去。
  老手一阵颤抖,他结结巴巴道:“皇……皇上,这……这……”
  贾公公“这”了很久,愣是没个下文。
  “哼,朕真真是没想到,当年凤瑟拒绝朕的原因,会是因为凤皇!”老皇帝想起被凤瑟三番两次拒绝的陈年旧事,他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凤皇跟凤瑟一样,都是贱人!”
  “兴许,两个人早就在一开始就暗渡陈仓了,只不过是碍于凤国的旧例,不能结合罢了!”
  “好一个凤瑟,还敢在朕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真是让朕恶心至极!”
  “顾瑾璃原来是凤瑟和凤皇这对狗男女的女儿,哈哈哈哈!”
  老皇帝心中燃起了无比愤恨的烟火,他一边毫无一国之君形象的破口大骂,一边奋力的垂着桌案,恨不得将桌案给捶碎了才好。
  骂着骂着,他竟笑出了眼泪。
  这模样,让人瞧着心里头没拧�
  贾公公咽了口唾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凤瑟竟会与凤皇生出私情来。
  毕竟,凤国皇室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守护神女不得与皇室中人结合。
  可凤瑟不但与凤皇结合了,而且还生下了顾瑾璃,这也难怪老皇帝嫉恨凤瑟。
  “咳咳咳……”大概老皇帝的情绪太过激动了,以至于捂着胸口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皇上!”贾公公面色微变,紧张的给他拍着后背,安慰道:“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您就别再记挂了!”
  他说这话,也是想让老皇帝将多年前的恩恩怨怨都放下,不要再耿耿于怀。
  然而,老皇帝却是个睚眦必报,心胸狭窄,极爱记仇之人。
  依着他对凤瑟的恐怖执念,怎可能不怒火攻心?
  老皇帝咳了好一会,才勉强平息下来。
  他紧紧抓着贾公公的手,两眼直直的看着他:“小贾。”
  贾公公瞧着老皇帝这一副有种托付身后大事的表情,立即应声道:“皇上,老奴在。”
  老皇帝呼吸粗重,咬牙道:“朕昨日吩咐你的事情,你可有去办?”
  贾公公身子一颤,讪讪道:“老奴……已经按着皇上的意思去办了。”
  “相信……没几日就会有结果了。”
  老皇帝“嗯”了声,似乎还不解气,又恶狠狠道:“最好下点猛药,一尸两命才好!”
  “死了,也就万事大吉了!”
  贾公公听罢,只觉得通体一阵冰冷之意:“皇……皇上……”
  老皇帝大概能猜到贾公公要说什么,他将手从贾公公的手里抽出,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你什么也别说了。”
  “朕意已决,只有彻底的斩草除根,朕的这块心病才能永远除去。”
  “对老四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贾公公心里有些愧疚,觉得很是对不起顾瑾璃。
  如果说老皇帝是刽子手的话,那贾公公就是那个递刀之人。
  如果顾瑾璃真的死了,那他无疑于是最大的帮凶……
  双唇嗫嚅,他站在一旁默默不语。
  与此同时的沈府中,沈碧云将屋子里能摔能砸的全丢在了地上。
  她的腿现在已经完全的恢复了,脾气这些日子也收敛了不少。
  可是,在老皇帝赐婚的圣旨到了府中后,她整个人又像是点燃的炸药一样,恨不得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炸毁。
  “碧云,木已成舟,你就是把屋顶给拆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沈明辉心里自然也不愿意将沈碧云嫁给亓灏,可是他却没胆子敢跟老皇帝叫板,只能一个劲的劝沈碧云想开点了。
  “父亲,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亓灏!”沈碧云瞅了一眼屋子,见已经没什么东西可摔了,便气呼呼的一屁股坐了下来,满眼厌恶道:“我跟他水火不容,要我嫁给他,我这辈子就毁了!”
  沈明辉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你能如何?抗旨吗?”
  沈碧云当然不敢抗旨,她咬着唇,气得说不出话来。
  “碧云,把心放宽,有父亲在,他是不敢拿你如何的。”沈明辉拍了拍沈碧云的肩膀,换了个角度劝她道:“再说了,皇上将你赐给亓灏,说白了就是打压顾瑾琇。”
  “何况,除了尹素婉,你就是宁王府后院里最尊贵的人。”
  “顾瑾琇是个妾侍,她还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了?”
  沈碧云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想着多日之前,顾瑾璃当众给自己的羞辱,她重重点头,美眸划过一丝浓重的恨意:“父亲说的对,我是侧妃,她是妾侍,只有我把她踩在脚底的份儿!”
  顿了顿,她又道:“还有尹素婉,上次的事情,归根结底是她把我当枪使了!”
  “逮着机会,我一定要她好看!”
  知女莫若父,沈碧云有几斤几两重,沈明辉是知道的。
  他听着沈碧云这么大的口气,不禁立即变了脸色:“碧云,尹素婉可不是你能碰的人。”
  沈碧云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撇嘴道:“父亲,你未免也太胆小了。”
  “一来,尹素婉即便是正妃,高我一等,可是她以后都不可能为亓灏生下子嗣。”
  “当然,我更是不会为亓灏生儿育女。”
  “所以,在这一点上,她一个不能下蛋的母鸡,比我尊贵不了多少。”
  “二来,尹太傅这一死,树倒猢狲散,除了依靠太后,她再无任何依仗。”
  “颐和郡主又如何,还不是一个空名而已?”
  不得不说,沈碧云平时没脑子,但这番话分析的还是很到位的。
  只是,分析归分析,沈碧云要是真跟尹素婉斗起来,不见得能占到便宜。
  沈明辉发愣了片刻,一时之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沈碧云见状,语气不禁得意了几分:“父亲,你说的也对,我真没什么可怕的。”
  “你能这么想,父亲就放心了。”沈碧云态度的转变有点快,沈明辉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又道:“还有六日就是婚礼了,父亲得抓紧时间准备一下。”
  站起身来,沈明辉走出了房间。
  沈碧云脾气发够了,有点口干舌燥,她刚想抬手拿茶杯,却发现桌子空空如也。
  “来人!”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她吩咐下人进来收拾地上的狼藉。
  接下来的两日,亓灏没有出现,他大多时间都在军营里操练士兵。
  毕竟,他与沈碧云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一旦举行了婚礼,沈明辉就是亓灏名义上的“岳父”。
  不用想,亓灏也能猜到,依着沈明辉那副丑恶的嘴脸,必定会借着二人虚假的“翁婿”关系而想法设法的在军中夺权。
  所以,亓灏必须杜绝任何让沈明辉见缝插针的机会。
  当然,他之所以不愿意待在王府里的另一个原因,则是无法面对顾瑾璃。
  他当初答应老皇帝娶沈碧云,完全是担心老皇帝会拿着顾瑾璃的身世做文章。
  然而,却没想到,老皇帝在赐婚的同时,还将顾瑾璃贬为了妾侍。
  姜是老的辣,在算计人心上,亓灏自愧不如。
  他不敢想象,自己在顾瑾璃的心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怎样的男人。
  先是与尹素婉“暗度陈仓”的有了孩子,随后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侧妃,他不只违背了二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诺言,还让她备受屈辱,没了自尊……
  “负心汉”这个词,似乎已经不能够形容他的“罪行”了……
  因此,他只能在军营里度过这煎熬的时间。
  亓灏在不在府里,对顾瑾璃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二人一个极少踏出芙蕖院,另一个则一回来就闷在书房里,若非刻意碰面,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也如同分隔在两个世界一样,几乎见不到面。
  不过,如果亓灏在王府里,那么爱月必定是要受不了的。
  她会控制不住想要去书房质问亓灏的冲动,问一下他,为何要废了顾瑾璃的侧妃之位。
  虽然爱月如顾瑾璃一样,并不是一个注重这些名份地位的人,可是亓灏要娶沈碧云,这意义就不同了。
  顾瑾璃是什么人?撇开她顶着的是相府“嫡女”的身份不说,只说她头上那“天下第一才女”的称呼,也不该把她贬为妾侍来打她的脸!
  圣旨是老皇帝下的没错,但在爱月看来,亓灏没有任何反应,不闻不问,极有可能就是亓灏的意思!
  虽然对亓灏很是不满,可碍于荷香的嘱咐,爱月也不敢在顾瑾璃面前多嘴抱怨,生怕扰了她的心神。
  毕竟她的胎象刚稳,不宜情绪有太大波动。
  端着粥盅,爱月进了房间,见顾瑾璃捧着一本书,眼睛却一动不动,她小声道:“主子,您都看了一下午了,快别看了,仔细着眼睛。”
  顾瑾璃终于从失神中缓了过来,她看着爱月,放下了书。
  写字,看书,除此之外,她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可是,心却总是静不下来。
  她没有特意去想亓灏,但是亓灏的脸却总算在她的头脑里挥之不去。
  那晚上,他压在她身上,那满眼的极端,疯狂,痛苦,挣扎,许许多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现在想来,变成了她看不懂的复杂。
  她看不透他,猜不透他,她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好累好累,想逃离。
  逃开宁王府,逃开皇室,逃开一切……
  最好可以去一个没有人认得她的地方,安安静静,自由自在……
  “主子,这血燕窝是周管家特意送过来的,说是有大补之效,您快趁热喝了吧。”将燕窝粥从粥盅里舀出来一碗,爱月捧着上前。
  望着那呈橘红色的血燕窝,顾瑾璃眉头微皱,淡淡道:“爱月,我没什么胃口。”
  “主子,我知道,这颜色您看着可能不舒服,可是这是好东西呢,据说吃了血燕窝的人,生养出来的孩子,都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爱月嘟着嘴,继续软磨硬泡道:“主子,就是为了孩子,您也得吃了嘛。”
  “罢了,我吃就是了。”顾瑾璃现在最听不得爱月拿着孩子说事,因为既然已经打算好了过几日离开,所以将来顾瑾璃要面临着独自抚养孩子的局面。
  她手里有银子,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不是问题。
  让她头疼的是,孩子长大后,免不了像她小时候一样,会好奇自己为何旁人都有父亲,只有自己没有?
  万一,当孩子问起了他的父亲,自己又该如何回答呢?
  没有父亲的孩子,他的成长是不完整的。
  私心里,顾瑾璃不愿自己的孩子变成第二个她……
  虽说她小时候身边有无微不至照顾她的凤瑟,可是凤瑟的凄苦,她的故作坚强,让顾瑾璃深感心酸。
  身为孩子,看到母亲独自背负着无形的压力,内心也有产生负担……
  顾瑾璃可以无视旁人的闲言碎语,可却不能不顾孩子的感受……
  眉宇间神色郁郁,她拿起勺子吹了吹,强迫自己将一整碗血燕窝都喝掉。
  爱月见碗见了底,她高兴的接了过来,嬉笑道:“主子,奴婢再给您盛一碗?”
  顾瑾璃用帕子擦了擦嘴,摇头道:“不用了。”
  爱月点点头,便开始收拾桌子。
  顾瑾璃坐了会,有些乏了,而且小腹也有点胀痛,于是站起身来往床榻走去:“爱月,我睡会,半盏茶后你喊我。”
  “是,主子。”爱月端着粥盅,打算离开,忽然不经意的一瞥,她竟看到了顾瑾璃白色纱裙后面染上了腥红的血迹。
  心中忽然冒出一股不祥之感,她倒吸一口气,“主……主子……”
  顾瑾璃眉头紧锁,转身问道:“怎么了?”
  说罢,她的手放在小腹处,压住那一阵阵似有似无的轻微抽搐。
  “血……”爱月看着顾瑾璃两脚之间蔓延出一条红色的像小溪一般的血流,她吓得哭了出来,手里的粥盅也“砰”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疼痛加剧,顾瑾璃看着那裙子上刺眼的嫣红,也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疼得弯下了药,用力的捂着肚子,牙齿打颤:“爱……爱月,快去找……找魏廖!”
  “主子?!”这时候,在院子外面浇花的荷香也听到了屋内不寻常的动静,急忙跑了进来。
  “荷香,你照顾好主子!”爱月来不及与荷香多说,拔腿就冲出了房间。
  “主子……”荷香小脸煞白,哽咽道:“奴婢扶您去床上躺着。”
  这样的情况,不是小产的征兆,又是什么呢?
  顾瑾璃将大半个身子倚在荷香的肩头,任由她将自己往床上搀扶。
  荷香见顾瑾璃下身的血有种源源不断,止不住的趋势,即便是平时沉稳冷静,此时也不由得哆嗦了起来。
  像是被撕扯着一样,那股钻心刺骨的痛,对顾瑾璃来说,比多日期在大牢里,被尹太傅铁链穿骨还要厉害。
  她痛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她的心。
  既然爱月说这血燕窝是周管家送来的,那么周管家应当没那么大的胆子在血燕窝里做手脚吧?
  他是府中老人,能指使得动周管家的,除了亓灏,还能有谁?
  也不可能是有人借着周管家的手下药,因为对于吃食这方面,爱月极为小心,生怕有人对她和孩子不利。
  所有的东西,爱月都尽可能的亲力亲为,是绝不会让旁人沾手的……
  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她费劲的张了张嘴,声音断断续续:“荷……荷香,你……你别怕,按着我……我说的去做。”
  让荷香去熬保胎药是来不及了,只能靠针灸赌一把了。
  荷香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努力将自己的害怕压了下去,直着身子急声道:“主子,奴婢该怎么做?”
  “你……你给我扎针,先是中极、归来、漏谷、足三里,然后再……”眉头像是拧成了一股绳,顾瑾璃猛地咬着嘴唇,小腹如被人用刀子狠狠戳了一下似的,痛感将她的后半句话给淹没。
  “主子,您坚持一下!”荷香“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像一阵风似的转身将顾瑾璃的药箱拿了过来,然后蹲下身子,凭借着之前跟顾瑾璃学习过的记忆,小心的在中级、归来等几处穴位上下针。
  感觉到荷香的手在发抖,顾瑾璃一边抽着气,一边咬唇道:“别……别慌。”
  “曲骨……地机、三阴交……”死死的捏着床单,她又咬出了三个穴位。
  荷香一边扎着针,一边盯着顾瑾璃的身下,见血并没有任何要止住的意思,手更抖了。
  她红着眼睛,却不敢告诉顾瑾璃,只能嘶哑着声音问道:“主子,接下来呢?”
  “血海、关……”顾瑾璃的眼皮越来越沉,声音也越来越小,以至于说出了“血海”之后,第二个穴位便没了声音。
  头一歪,她失去了意识。
  “主子!”荷香瞪大眼睛,失声尖叫,手里的针也没控制住扎歪了。
  “主子,你醒醒,醒醒!”荷香撩开顾瑾璃的衣裙,看着她身下的床单已经湿漉漉的一片血红,她哭得不能自已。


第282章 无力还击
  亓灏收到消息的时候,当时正在军营里跟沈明辉手下的一个得力“狗腿子”在比武。
  按理说,亓灏是不屑与这些虾兵蟹将比划的。
  只是,这个“狗腿子”却趁着沈明辉不在,故意胆大妄为的要挑衅自己,刚好近日亓灏心里憋着一团怒火,再不找个机会发泄一下的话,他极有可能会发疯。
  “狗腿子”与亓灏过招,必定是用了十分力气的。
  他的武功招数不算高明,不过胜在一个“巧”字。
  不得不说,他很狡猾,会躲,能闪。
  以至于,是为数不多能逃过亓灏五招的人。
  “王爷!”忽然,杜江脚步匆忙的一路小跑着往擂台方向过来。
  亓灏一边与“狗腿子”继续过招,一边面色不悦道:“何事?”
  杜江不敢多做犹豫,也顾不得在场上还有其他围观的将士,只好硬着头皮道:“顾侧妃小产了!”
  亓灏瞳孔一缩,原本打向“狗腿子”肩膀的那一掌,瞬间改了掌风,直接抬手劈向了他的天灵盖。
  “砰”的一声,“狗腿子”来不及反应,已经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众人看着“狗腿子”那血肉模糊的脑袋,不禁吓得目瞪口呆。
  空气像是凝结了似的,还飘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亓灏面无血色,他好看的桃花眼此时涌动着浓浓的黑雾,紧紧的盯着杜江,一字一句道:“阿顾……她怎么了?”
  “顾侧妃她……小产了。”杜江虽然心中不忍,可还是又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
  众人只觉得眼前有一阵风刮过,眨眼之间,亓灏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擂台上。
  杜江看了一眼那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的“狗腿子”一眼,也转身加快了步子追着亓灏去了。
  众人过了良久才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余惊褪去,再看着“狗腿子”那流了一地的白色脑浆,有不少人开始弯腰呕吐了起来。
  还有一部分人则在心里暗暗感慨亓灏的下手狠辣,不过除去依照军法处置违反军纪的士兵外,这还是亓灏第一次在军中杀人。
  想着等沈明辉回到军营后,发现死的这个人是他平时最信任,最器重的“狗腿子”,肯定又要大发雷霆了。
  而沈明辉与亓灏的关系,只会更加恶劣,不可能因为一门亲事而有所好转了……
  快马加鞭,在亓灏赶到芙蕖院的时候,魏廖已经给顾瑾璃把完了脉,也开好了药方。
  气喘吁吁,亓灏夺门而入,三步并两步的扑到顾瑾璃床榻前,待看到她紧闭着双眼,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后粘粘的贴在苍白的小脸上后,他的视线往下移到她那依旧平坦的小腹,咽了口唾沫,攥拳问道:“孩子……”
  魏廖冷冷的看着亓灏,惜字如金:“没了。”
  虽然亓灏刚才从杜江口中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在他发问的时候,内心里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的。
  身子一颤,他痛苦的抿紧了薄唇。
  魏廖一边背起药箱,一边越过亓灏,直接对爱月道:“我先回去了,等顾侧妃醒来,你把药给她喂下。”
  顿了顿,他又叹气道:“顾侧妃的身子需要好好调理,要不然伤了根基,会落下病根的。”
  爱月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说罢,她送魏廖出了房间。
  荷香蹲在床榻旁边,眼睛同样红肿。
  她拿着帕子将顾瑾璃额头上的汗水擦去,余光瞥见亓灏还站在原地,不由得心生一股怒气。
  转头,荷香满眼怨恨,出口毫不客气道:“王爷,芙蕖院不欢迎您,请您出去。”
  “本王……”亓灏动了动唇,很想说什么,但是却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枉然。
  他很想留在这里,可是这里根本就容不下他……
  不,不用说芙蕖院容不下他,就是他自己,也无法容得下自己。
  抬脚,就像是脚踝上栓了两个几十斤的铁球,他步履维艰。
  每走一步,都极为的沉重困难。
  荷香愤恨的瞪着亓灏的背影,只觉得他装出这副样子来,当真是虚伪至极!
  自打魏廖前脚踏进了院子里,后脚顾瑾璃小产的消息就传得王府上下皆知。
  这次倒不是芙蕖院的下人们往外泄露了消息,而是尹素婉在离开王府之前安插在暗处的眼线觉察出了端倪,放出了风声。
  不仅如此,那眼线还在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到了太傅府。
  尹素婉在得知顾瑾璃出现了小产的征兆后,很是激动,她让人造谣说是因为这孩子是轩世子和顾瑾璃的孽种,所以亓灏留不得这孩子,于是就让周管家借着送血燕窝的机会,把顾瑾璃的孩子给打掉了。
  毕竟之前有关顾瑾璃和陈泽轩二人不清不白的传言已经传得厉害,所以尹素婉在这个时候又让人来质疑污蔑孩子,无疑于将顾瑾璃红杏出墙,不贞不洁的罪名推波助澜。
  所有人都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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