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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恨:与卿何欢-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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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光的毒已经解了,人也醒来,他在知道父亲给亓灏的士兵下了毒后,很是惊讶。
毕竟,父亲那样正直的人,平日里是最不屑耍手段的。
而这次,父亲竟为了自己违背了原则,这真是让庞光受宠若惊。
当然,惊讶过后,庞光很是幸灾乐祸。
因为,他不过是挨了一只毒镖,而亓灏丢的却是十几万的大军!
本身云国在兵力上就不占优势,现在看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只是,在他沾沾自喜的喝着药的时候,为什么帐篷外面却传来了一片厮杀声呢?
亓灏非但没有如庞丰父子所愿,竟还带着人杀了过来。
他身上连铠甲都没穿,一身黑色的衣袍在夜风中飘扬。
高头大马上,他的长矛挥舞之间,挑断了两个士兵颈间的动脉。
分列在亓灏身后的那两千个精兵,也如亓灏一般,带着对敌军的强烈恨意,像是两只雄鹰的翅膀,奋力的扇动着。
由于亓灏的士兵们来势凶猛,手气枪落之间便是人头落地,以至于打得庞丰一个措手不及。
有一些士兵还在睡梦中,有一些在迷迷糊糊的站岗,庞丰白日里因为庞光中毒一事受了累,所以好不容易躺床上刚有了点睡意,也被外面的动静给吓得爬了起来。
“老将军,宁王爷带着兵杀过来了!”庞丰的副将衣衫不整的跑进了帐篷,脚上还丢了一只鞋子。
“什么?!”庞丰老脸一变,急声问道:“带了多少人?”
副将赶紧道:“瞧着大约两千多个!”
“两千多人?!”庞丰听罢,冷笑一声。
不知道该是敬佩亓灏的勇气,还是感慨这堂堂战神竟如此沉不住气,做出了这般不深思熟虑之事。
一军之将,是整个军队的核心领袖,灵魂所在。
若是他出了事情,整个军队便不战而败。
亓国的两千精兵跟这云国的十多万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自找死路,不自量力!
亓灏这不仅仅是意气用事这么简单,而且还极为的不负责任。
对东山军营的不负责,对亓国的不负责!
悬着的心松了下来,他一边慢条斯理的穿着外袍,一边道:“无碍,才两个人,亓灏这是……”
“老将军!”这时,忽然一个小兵一脸是血的冲了进来,神色惶恐慌张:“不好了!”
庞丰不悦的瞪着小兵,“又怎的了?”
“少……少将军他……他……”小兵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光儿他怎么了?!”庞丰一听到小兵提到庞光,刚才一脸的不紧不慢便立即变成了不安之色。
“宁王爷像是杀疯了眼一样,杀了咱们的不少人。”小兵想着刚才亓灏如同地狱魔头一样疯狂杀戮的模样,终于哀嚎道:“少将军被他拖出了营帐,现在……现在恐怕是……”
“光儿!”庞丰脚下趔趄一步,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副将连忙将他扶了起来,二人慌慌张张的冲出了营帐。
果不其然,一出去就看到了庞光被亓灏狠狠的踩在脚下,像只乌龟一样动弹不得。
而满地尸体横陈,都是清一色红色铠甲的云国士兵。
空气里的血腥味道,伴随着那“劈啪作响”的篝火,形成了一副极其诡异的血腥画面。
亓灏一双桃花眼里涌动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暗潮,他的脸上染上了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旁人的血。
发带松垮,几缕头发钻了出来,随着他墨色的袍子被风吹起。
庞光的四肢已经被亓灏挑断了筋脉,他身下的血刺痛了庞丰的心。
老泪纵横,他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光儿……”
“爹……救……救我……”庞光出气多进气少,一看到了庞丰,像是看到了救星,吃力道。
亓灏抬了抬眼眸,加重了脚下的力气。
他将手中的长枪用力往地上一杵,薄唇幽幽轻启:“庞将军,好久不见。”
猩红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庞丰,像极了一只充满着戾气的恶鬼,让庞丰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宁……宁王……”庞丰迈着沉重的发抖的老腿上前几步,哽咽道:“下毒一事,是本将军做的不对,请你不要伤害光儿,此事与他无关!”
“哦?”亓灏冷哼一声,挑了挑眉,俊逸的五官在夜色下更多了一分凉薄:“庞将军的意思是,愿意一力承担了?”
庞丰怎能听不懂亓灏的意思,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老脸上鼻涕眼泪一大把:“是,求宁王爷高抬贵手,放过光儿。”
“我庞丰,自会以命谢罪!”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中又透着无限的凄凉和绝望,仿佛是亓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正在做着什么逼良为娼的事情。
“老将军,您快起来!”庞丰的副将见状,立即不满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您怎能跪敌军?您起来,属下带着人将少将军……”
“啊!”副将的话没说完,庞光痛呼一声。
“呵,庞将军还挺委屈的?!”亓灏手腕一转,将刺入庞光小腿的长枪猛地一抽,厉色道:“兵不厌诈,若是在兵法战略上本王中了计也就罢了。”
“可庞将军这些年来也算得上一代名将,却做出如此龌龊之事,实则是令人恶心!”
“光儿!”庞丰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像是一只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的枯叶,身子被风吹的左右摇摆。
亓灏抬了抬下巴,勾了勾唇,一字一句道:“本王不杀你,留着你,明日战场上见!”
说罢,他眯着眸子,说话间长枪直接没入了庞光的后背。
亓灏一枪致命,庞光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一脚将庞光的尸体踢到了庞丰面前,亓灏心中的怨气已经消了一大半。
望着倒下越来越多的云国士兵,粗略一看差不多没有个五万,但四万是绝对有了!
今夜突袭的小目标达成,亓灏翻身上马,笑的痛快肆意道:“庞将军,节哀!”
扬起马鞭,他调转了马头:“撤!”
呼啦呼啦如排山倒海而来的黑色士兵们,再次呼啸而去。
“光儿!!!”庞丰抱着庞光没了呼吸的身体,一边用力的摇晃着他,一边肝胆俱裂般的哭喊道:“光儿,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爹爹!”
可惜,这个在出兵之前,扬言要将亓灏打趴下去的儿子,永远再不会给他任何回府了。
副将跟在庞丰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瞧着庞丰如此的狼狈不堪,如此的伤心欲绝,故而抹了一把眼泪,“噌”的拿起自己的长枪:“老将军,属下这就替少将军报仇!杀了那些亓国狗!”
“站住!”庞丰冷声呵斥住了副将,搂紧庞光,咬牙切齿道:“光儿的仇,本将军自己为他报!”
“现在就去清点人数,明日本将军要亲自砍下亓灏的头颅来,将他的尸体挂在云国的城墙上!”
“是!”副将应了声,转身去派人清点人数,清理地上的尸体去了。
杜江等在军营里,很是焦灼。
在听到一阵阵渐进的马蹄声后,他快步跑了出来。
见亓灏除了一脸的血,惊声道:“王爷,您是不是受了伤?”
亓灏下了马,丢掉手里的长枪,定定的望着杜江,缓缓道:“本王杀了庞光,端了庞丰的几万人马,也算是为那些中毒的士兵们报了仇。”
与杜江一起留守在军营里的其他士兵们听罢,都不自觉的红了眼睛:“王爷……”
可能在所有人眼里,小小士兵的命不是命,就跟那路边的草芥一样,河水里的芦苇一般,很是卑贱。
可是,他们的主帅竟将他们看得极重,为了他们只带了两千精兵便闯去了敌营。
这样的主帅,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死心塌地的追随着?不甘心为他奉献出一切?
众人默默的看着亓灏,内心都是同样的感受。
拍了拍杜江的肩膀,亓灏声音沙哑道:“梁宽怎么样了?”
杜江垂下眸子,摇了摇头,“魏太医还没研制出解药来。”
亓灏“嗯”了声,一边往帐篷里,一边闷声道:“时候不早了,让大家都赶紧修整一下,明日有硬仗要打。”
杜江目送着亓灏进了营帐,“是,王爷。”
十八日这天,天还灰蒙蒙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片凝重和紧张的气息。
云亓两国的大军便已经列阵两侧,只等着主帅们的一声号令。
庞丰已有几年没上过战场了,但这并不能影响他的威严气势。
勒着马缰,他死死的瞪着对面的亓灏,然后高喊一声“杀!”,他身后的仅有的七八万士兵,如同一群做最后挣扎的狼,又像是一滩血,涌向对面。
而亓灏也派出了同等数量的士兵来迎战,黑色的铠甲布阵成一条黑龙状。
而剩下的八万士兵要驻守军营,保证那些中毒士兵的安全。
主帅对主帅,亓灏和庞丰交手,二人心里头都憋着一股火,一个老当益壮,另一个年轻力胜,所以谁都没保留实力,下的都是狠手。
而两方的士兵们,每个人也都以性命相搏。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地上已经躺了不少尸体。
就连一旁护城河里清澈的河水,此刻也变得一片血污。
“亓灏,本将军今日一定要斩下你的狗头来,以慰我儿的在天之灵!”庞丰的话刚落下,紧接着传来轰隆隆一声,天上划过一个刺眼的闪电。
瓢泼大雨便从天而降,森冷的寒意透过铠甲钻入肌肤,不知道为何竟让亓灏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种蚀骨的疼痛,似乎已经有日子没感受到了。
亓灏皱了皱眉头,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但出枪的动作却比刚才要慢了几分。
庞丰敏锐的捕捉到亓灏的异样,原本开始有些不济,现在越发的用力起来。
猛地一戳,竟还真戳中的亓灏的肩胛骨。
亓灏闷哼一声,从马上“砰”的一下子摔了下来。
心口的剧痛蔓延全身,他见庞丰举着长枪又要刺过来,就地打了个几个滚。
庞丰落了个空,气急败坏的翻身下马,势必要将亓灏给斩于枪下才行。
亓灏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了细汗,伸手以枪回档,却多少有点力不从心。
“王爷!”东山军营的士兵见状,惊叫一声,立即就要从一旁涌过来。
奈何,却被庞丰的副将带着人给拦住了。
不仅如此,除了庞丰之外,还有不少人都将亓灏给包围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地上泥泞不堪。
亓灏单腿跪在泥水里,咬牙挥舞着长枪。
“呲”,有人从后面一枪刺入了他的腰间。
额头上青筋暴露,亓灏奋力提气,足尖轻点,周身旋转,手中长枪挽了一个花,一枪刺中刚才偷袭自己那人的胸膛。
被庞丰的副将纠缠的士兵们见亓灏处于下风,心急之下也顾不得太多,拼了命的往他的身边打去。
好不容易有三个士兵攻进了包围圈,将亓灏给抱到了马背上。
“王爷,快走!”
亓灏身上的伤并不致命,可那胸口的绞痛,却让他毫无力气。
攥紧缰绳,他对还在与云国打斗的士兵们喊:“撤!”
说罢,他驾着马往与军营驻扎的相反方向跑去。
东山军营的士兵们跟随着亓灏,一同撤退。
云国的士兵才八万人,要想将他们拿下,还不是小菜一碟?
可是,亓灏的身体最重要,所以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撤退微妙。
要不然,亓灏一旦出现了意外,那么他带的这支队伍也就完蛋了。
“追!”亓灏受了伤,状态很是不好,庞丰若是不趁机追杀,将亓灏一网打尽的话,那他就是个傻子了。
一声怒吼,庞丰带着他的士兵们紧跟其后。
前面,便是那个亓灏研究了两日却暂时研究不透有进无出的死路山谷。
庞丰见亓灏没了退路,与士兵们更是打了鸡血,疯狂的攻击。
亓灏被人护在了山谷的安全处,而其他士兵们则在谷口处抵抗。
与此同时,军营里等待着的杜江,已经收到了亓灏被庞丰追杀的消息,他心急如焚。
一来,虽然已经收到了秦峰连夜派人送来的药方,但魏廖还在仔细的研究实验中,已经有不少士兵没撑过去死了。
二来,亓灏在带兵出发之前,下了铁令,那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守住后方。
东山军营的兵,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就算是他死了,也不能全军覆没!
杜江自然知道东山军营是亓灏多年的心血,可是他又怎能忍心看着亓灏被堵在山谷里受死?
焦急的走来走去,杜江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杜将军!”这时,有一个太医从营帐里跑了出来,“这是魏太医研究出来的药方,您快吩咐下去熬给士兵们喝吧!”
“好!”杜江听罢,面上一喜,立刻派人按着药方上写的药熬给士兵们喝。
只要士兵们的毒给解了,那么他就可以让梁宽坐镇军中,自己带着部分人马去救亓灏了!
否则,容易给敌人偷袭后方的机会!
第455章 早立太子
随着大雨越下越大,两军对战的也越来越激烈。
云国的士兵一鼓作气,而亓国的军队也誓死抵抗,所以两军一直纠缠着,僵持着。
亓国军队虽然没了后路,可到底是亓灏一手带出来的“雄鹰”,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屈服妥协。
亓灏被小兵搀扶进了山洞避雨,他靠在身后的山壁和外面跟断了线的似的瓢泼大雨,薄唇紧紧抿着,目色沉沉。
心口,为何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痛了呢?
不知道为何,亓灏想起了多日前顾瑾璃给他诊脉过,询问过他这个问题。
当时的她表情有那么点不自然,但他也没曾多想,只以为是她不好意思表露出对他的关心来。
她医术精湛,会不会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呢?
而且,在那天晚上分别之前,她从床上跑了下来,出乎意料的给了他一个吻。
那个吻,会不会……
始终不敢相信顾瑾璃会借着那个莫名其妙的吻,来对自己下手。
将手按在胸口,他毫无血色的脸上神色复杂又沉重。
缓缓的闭眼,他不愿去想那夜的意乱情迷,鱼水之欢,因为心脏会痛的更厉害。
再者,眼下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先解了被围困的危机才是最重要的。
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亓灏的眉头皱的也越来越紧。
雨声伴随着士兵们的嘶喊声,搅得他的心也平静不下来。
双方在谷口处持续纠缠到了深夜,仍旧是互不相让,拼死相抗。
与此同时,芙蕖院里,秦峰将刚传回来的战况报给顾瑾璃听:“虽说魏太医用了您的方子研制出了解药,可是王爷他……王爷他不知怎的,竟在与庞丰交手的时候突然不适,从马上摔了下来。”
“王爷被庞丰重伤,被人围困进了山谷里。”
“现在情况很是危机,只怕……”
征战沙场多年,从来都是亓灏带着兵去围攻旁人,今个还是头一次被人围攻,真是令人不敢置信。
顾瑾璃听罢,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敌军多少人?”
秦峰一脸担忧的低声道:“除去那些中毒的士兵,咱们还有十几万人,比敌军要多一半。”
“可是,王爷担心他带着人在前面交手的时候,庞丰会另外派人袭击后方,所以就留下了一半的人给杜江和梁宽。”
顾瑾璃“嗯”了声,沉默了一会才道:“我知道了。”
秦峰见顾瑾璃再没说话,便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同时,后窗闪进来一个人,吓得顾瑾璃刚要张嘴喊出声来,却又猛地闭住了。
陈泽轩站在黑影之中,一双狭长的眸子幽幽的望着顾瑾璃。
顾瑾璃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借着烛光依稀分辨出那衣服的眼色。
勾了勾唇,陈泽轩声音轻柔却带着丝丝凉意:“解毒的那方子,是你开的?”
想着陈泽轩必定将自己与秦峰刚才的话都听的一清二楚,顾瑾璃也就不与他多费口舌了,直接痛快的承认道:“是。”
本以为,顾瑾璃怎么着都会顾及着彼此的情意委婉的解释一番,就算是不解释,好歹也为了照顾一下他的情绪来撒个谎。
可是,她竟就这么一口承认了,连个谎话都不屑与他说了,这意味着什么?
心中的火气瞬间被点燃,陈泽轩大步蹿到顾瑾璃面前,一把抓着她的手腕,双眸直逼着她:“为什么?”
由于陈泽轩的手劲有些大,顾瑾璃有点痛。
她挣扎了几下,这动作看在陈泽轩眼里竟像是反感和抵触:“笙儿,你是不是又爱上他了?”
“你不要忘记,他是我们的仇人,当年要不是他,你的脸和武功也不会……”
“够了!”顾瑾璃眸色骤冷,用力甩开陈泽轩的手,周身气息瞬间冷得能将空气给凝结成冰。
可能,谎话说的多了,连自己都忘记了。
这两年里,莫离一直在顾瑾璃和陈泽轩面前念叨着顾瑾璃的脸是被亓灏给毁容的,武功是被亓灏给废去的,这话骗了没恢复记忆的顾瑾璃,也潜意识里麻木了听多了的陈泽轩。
以至于,他在一怒之下,竟口不择言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陈泽轩竟在顾瑾璃的眼里看到了些许的恨意。
他的手僵在空中,怔怔道:“笙儿?”
顾瑾璃死死的攥着衣袖,努力的压下自己满腔怒火。
被谎言欺骗了两年,她生活在地狱似的黑暗里两年,这种被灌输了两年的仇恨的日子,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窒息的要发疯。
她背过身去,不愿让自己的情绪再流露在陈泽轩面前。
“哥哥,你给亓灏的大军下毒一事,并没有告诉过我。”转移了话题,顾瑾璃并不想现在就与陈泽轩撕破脸。
毕竟,昨个白天,她还刚跟他一副“兄妹情深”的真诚模样。
于情于理,都不该为了一个亓灏而起了争执。
所以,顾瑾璃便只好将自己的暴怒点引到陈泽轩瞒着自己下毒上了。
让陈泽轩知道,自己生气不是为了亓灏,而是陈泽轩独自行动,对她不诚实。
之所以为那十几万大军开方子,她自然也是有理由的:“我给亓灏药方,是因为秦峰来求我,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就算是秦峰不找我,老皇帝肯定会派人来让我开方子。”
“可能,还直接让人带着我去前线。”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我不知道哥哥下的是什么毒,所以药方也不只是糊弄他们一下,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而且,亓灏现在被围困,就算是要等人去救援,也等不到那些中毒的士兵们恢复。”
陈泽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顾瑾璃的脸,一时猜不透她这话是否出自真心,“笙儿,我瞒着你,是觉得这件事情没有必要让你插手。”
“不,哥哥是怕我对亓灏不忍吧?”顾瑾璃转脸,抬眸静静的看着陈泽轩。
陈泽轩动了动唇,半晌才道:“是。”
虽说昨日刚见了面,可是陈泽轩觉得还是亲自过来一趟,将顾成恩投靠八皇子的事情告诉她比较好。
一来,这件事情早晚她都得知道,与其从旁人口中得知,倒不如自己告诉她,要不然总免不了有种瞒着她的嫌疑。
二来,顾成恩现在是八皇子的幕僚,而八皇子面上与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尽管八皇子已经生了二心,可顾成恩到底是个危险的存在,告知顾瑾璃一声,也好让她有个防备。
省的顾成恩哪天丧心病狂起来,伤了她。
谁曾想,他刚来,便听到了房内的对话?
亓灏,果真是他们兄妹之间的障碍。
顾瑾璃站直身子,缓缓道:“哥哥,有些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她不可能告诉陈泽轩,她因为恢复了记忆,便不可能再被他和莫离继续骗下去了。
她记得与亓灏之前的所有一切,所以陈泽轩要想再骗她,可能要没那么容易了。
这话让陈泽轩以为,她是在指不会再爱上亓灏,因此接话道:“笙儿,哥哥以后……不会再瞒着你什么事情了。”
顾瑾璃点头,却语锋一转,问道:“那哥哥之前可曾瞒过我什么吗?”
她的眸子清冷又干净,一尘不染的让人不敢说谎。
陈泽轩的嗓子一紧,艰难的开口道:“没有。”
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弥补。
他无法,也不知道该如何将那些事情告诉她。
开不了口,也不能开口。
顾瑾璃的心里涌出一股浓浓的失望,她扯了扯唇,笑得勉强“那就好。”
重新坐了下来,她不再去看陈泽轩,语气淡淡道:“哥哥这么晚回来,是有什么事情?”
陈泽轩见顾瑾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好道:“顾成恩投靠了八皇子。”
“呃?”顾瑾璃愣了愣,陷入了深思。
老皇帝的膝下,如今只有亓灏和八皇子。
那么,顾成恩苟活下来却并未有离京的打算,而是投靠了八皇子,可见他是想与亓灏作对了。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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