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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恨:与卿何欢-第3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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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灏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眉头皱的更紧。
在回京之前,他已经将莫离的真实身份写信告诉了顾瑾璃。
正常情况下,顾瑾璃应该不会再被莫离和陈泽轩所利用。
而今日,她却不仅又与陈泽轩一同登上城墙,而且还弹了一首“魔曲”,难道真的是被杜江说中了,顾瑾璃是被逼无奈?
还是说,自己的那封信,顾瑾璃就根本没收到?
亓灏叹了口气,他竟觉得自己的脑袋有时候竟不如杜江灵活。
动了动身子,他问道:“杜江,阿顾弹奏的那首曲子是什么?”
杜江摇头:“属下不知。”
亓灏抿了抿唇,轻声道:“你找机会联络一下秦峰,让他在城内保护好阿顾的安全。”
“还有,盯好小八和陈泽轩的动静,一定不要轻举妄动。”
当初让秦峰留在宁王府里,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亓灏现在也不需要秦峰做什么里应外合的事情,毕竟在京城内除了一些忠心耿耿的宁王党之外,秦峰没有兵力可与八皇子和陈泽轩抗衡,所以不如沉住气,做好亓灏的眼线。
“是,王爷。”见亓灏疲倦的闭了眼,杜江便出了营帐。
亓灏的脑袋快速的旋转着,想着该如何破了现在的困境。
要想将八皇子拿下容易,不容易的是八皇子背后的陈泽轩和莫离。
因为,顾瑾璃在陈泽轩手里,要是他们狗急跳墙了,把顾瑾璃给如何了,那亓灏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最关键的是先解决了陈泽轩。
要说杀了陈泽轩,亓灏不是没起过这个念头。
可是,转念又一想,陈泽轩是南阳王叔唯一的儿子。
如果自己将陈泽轩给杀了,那么南阳王夫妇一把年纪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又该有多伤心?
一想到南阳王,亓灏脑光一闪。
南阳王德高望重,又为人正直,倒不如在用暴力手段解决陈泽轩之前,先让人给南阳王送封信,将陈泽轩在京城的所作所为一并都告诉他。
依着南阳王的为人,必定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其实,若是身体条件允许,亓灏觉得亲自往南阳走一趟更能显示出事情的严重性和自己的真诚来。
可是,顾念时那一剑刺得实在是太深,就连用力的呼吸一下,他都觉得钻心的疼。
不过,让南阳王过来也好,可以让他来劝一下陈泽轩。
打定了注意,压在亓灏心头的石头便瞬间被移开。
接下来的两日,亓灏都不准备与八皇子开战。
调养身子的同时,等待南阳王的到来。
一开始,八皇子还以为亓灏会立刻卷土重来,可在等了一天一夜后,由于摸不透亓灏的心思,便只好保持着万分警惕心,不敢有丝毫松懈。
前日顾瑾璃在城墙上弹奏“摄魂咒”一事,除了陈泽轩、莫离、八皇子、阿翘这些知道内情的人外,京中几乎无人知道。
即便是当时参与打仗的人,也只当顾瑾璃是弹了首应景的曲子,来振奋士气罢了。
那晚上顾瑾璃一夜没有回宁王府,阿翘也因为顾瑾璃吐血,一着急忘记了往王府里报信,爱月和荷香急得团团转。
要不是秦峰及时的在半夜里送了信,两个丫鬟得一晚上睡不着才行。
昨日,她们便自作主张的前往南阳王旧府,去寻顾瑾璃了。
陈泽轩在看到爱月和荷香的时候很是惊讶,尤其是爱月还不忘记抱着小黑,所以愣了一下,还是将她们留了下来。
两个丫鬟虽然不清楚顾瑾璃与陈泽轩之间的关系究竟是如何的,但顾瑾璃在哪里,她们就在哪里。
管他是宁王府还是南阳王旧府,有顾瑾璃的地方,必须就得有她们。
至于顾瑾璃和陈泽轩,或者是顾瑾璃与亓灏,哪怕是顾瑾璃与八皇子的纠葛,她们身为丫鬟的也不想多管多问。
当然,八皇子冷不丁的登基为帝,这确实让人有些适应不过来。
可是,这些事情与她们这等小人物无关。
她们只需要关心顾瑾璃就好,注意力都集中在照顾顾瑾璃身上就够了。
原本,荷香是不同意爱月带着小黑去南阳王旧府的,可爱月又不放心让秦峰照看小黑。
一来,秦峰是个男人,粗心大意的,爱月担心秦峰照顾不好小黑。
二来,小黑也算是她们小“家庭”里的一份子。
如果顾瑾璃真的要长久的留在南阳王旧府,亦或者是永远的离开了亓灏,那么小黑更是不能留在宁王府里了。
所以,综合考虑过后,爱月还是带着小黑换了个窝。
陈泽轩留下两人一“狗”,也是存着私心的。
爱月和荷香对顾瑾璃来说不是寻常的丫鬟,而是两个小妹妹。
她们二人若是留在宁王府里,未免又会成了顾瑾璃的一件心事。
陈泽轩不想让宁王府里的一切牵扯着顾瑾璃的心,所以倒不如将两丫鬟放在顾瑾璃身边,也好让顾瑾璃没了牵挂,彻彻底底的与宁王府做个了断。
南阳王旧府不比宁王府差,而且还没有那么多闲杂人等,爱月和荷香住了两日也渐渐自在了许多。
只是估计仍旧不能下床,需要躺床上静养,这让她们很是担心。
前日晚上,陈泽轩便让人将老皇帝并非是太后亲子,皇室血统不纯的消息散播了开来。
亓灏听说了,不过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毕竟,他知道无风不起浪,这极有可能是陈泽轩或者是莫离的手段。
兴许,他们想以皇室血统为名由,直接一箭双雕,将自己和八皇子同时给除掉。
因为,老皇帝要不是太后所生,不是先帝的儿子,那么老皇帝的儿子,不管是新帝亓凌,还是带兵驻守在城外的亓灏,他们二人都没有资格坐在那个位子上。
城内也早已炸了锅,百姓们又开启了八卦的模式,都在质疑老皇帝的身份。
皇后好不容易攀上了太后之位,如果八皇子的身份有问题,那她这个刚当了几天的太后也就要受到牵连了。
一怒之下,皇后私自派方晋阳到处去搜查散布谣言之人,并且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再进行谣传,违者杀无赦。
可惜,皇后这么做,只会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小祥子虽然极力的瞒着八皇子,但八皇子还是听到了风声。
今日,没有人来上早朝。
坐在龙椅上,八皇子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神色平静之下,流露出让一旁的小祥子害怕的别样情绪。
“皇上,大臣们家里都有这样那样的事情,今个不来上朝了,咱们也回去吧?”小祥子不敢抬头,垂着脑袋小声道。
八皇子扯了扯唇,轻声道:“你先回去,朕想在这里再坐会。”
小祥子察觉到八皇子这两日的状态很是不好,害怕他想不开什么的,犹豫道:“皇上……”
八皇子微微抬眸,静静的看着小祥子,眼中的清冷幽暗,让小祥子哆嗦了一下,行礼退下了。
当然,他也不敢真的退下,只是守在了大殿门口的台阶下面而已。
八皇子站起身来,伸手在龙椅上轻轻抚过,喃喃道:“顾瑾璃,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前天从南阳王旧府里出来后,八皇子想了很多很多。
他忽然想明白了点东西,那就是顾瑾璃之前说她失忆了,被奸人所骗,而她口中的“奸人”,极有可能是陈泽轩。
毕竟,在八皇子的印象里,除了尹子恪之外,与顾瑾璃亲密接触的人不多。
她要求自己放过亓灏,也说明她可能不想让陈泽轩的“奸计”得逞。
而现在自己与亓灏都受到了谣言的冲击,最得力的人便是陈泽轩了。
八皇子,顾瑾璃,陈泽轩,其实从来都不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
陈泽轩利用顾瑾璃,顾瑾璃利用八皇子。
只不过,八皇子似乎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就在八皇子暗自难过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个黑影。
他抬头,对上了一身黑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顾成恩。
顾成恩冷冷的看着八皇子,声音阴冷道:“皇上,还没将亓灏斩草除根,您不能灰心丧气。”
若是八皇子倒下,顾成恩的小算盘可就要打翻了。
八皇子望着顾成恩那坚定又狠戾的眼神,冷笑道:“那依着顾爱卿看,朕现在还能如何?”
这个“顾爱卿”三个字,八皇子说的极为的嘲讽,不知道是嘲讽顾成恩,还是嘲讽自己。
顾成恩眸光骤冷,幽幽道:“既然堵不住悠悠之口,那就干脆全杀掉好了!”
“有一个敢散播谣言的人,皇上就灭他九族!”
“如此,还有谁敢乱嚼舌根?”
皇后杀得不过是那些该杀的人,而顾成恩更狠,竟连无辜的家人都杀,这一招确实能堵住旁人的嘴巴。
毕竟,人命要紧。
可是,却让八皇子变成了一个心虚的暴君。
这刚一上位就如此残害百姓,百姓们就是嘴巴上不说,心里也肯定是不服气的。
八皇子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陈泽轩的傀儡,早晚都有下台的那一天。
只是,他没想过陈泽轩会这么快动手。
当然,关于外面的传言,皇后和八皇子觉得说的有根有据的,可也不能全信。
不过,太后似乎在听到传言后大病了一场,老皇帝也被成功气晕了。
看着这二人的反应,似乎传言又像是真的。
反正,八皇子这皇位是坐不稳了。
“顾爱卿,有句老话,生死有命,成败在天。”八皇子像是一个暮鼓晨钟的老人,又如同一个看破红尘世俗的出家人,眸色哀哀:“你的执念太深,总有一天会毁了你自己。”
说罢,他转身缓缓走出了大殿。
这世间的所有,都在冥冥之中有了确数。
而他八皇子亓凌,打一出生就是皇后的棋子,后来又是陈泽轩的棋子。
既然皇位注定不是他的,那他还留恋什么呢?
顾成恩瞧着八皇子这一副突然与世无争,不沾人间烟火的模样,不禁火冒三丈,低骂了一句,他甩袖回了别院。
京中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尹子恪当然也是收到了消息。
城门大关,京中形势严峻,他自然也不能外出谈生意了。
家仆见他今日没有翻账本,手里难得拿起了毛笔画着什么,不由得觉得惊奇:“公子今日好雅兴。”
尹子恪笑了笑,淡淡道:“城门出不去,我也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
家仆上前两步,见尹子恪画的竟是个男子,忽然想到了大夫人之前偷偷嘱咐过自己的事情,小声道:“公子,您现在生意做的越来越大了,咱们夫人一个人也帮不上多少忙,不如……”
尹子恪画画的手一顿,头也不抬的问道:“不如什么?”
家仆大着胆子道:“不如您娶一个媳妇,让她帮着您打理铺子,帮大夫人料理府上事务。”
“我现在家大业大,只一个媳妇恐怕是不够的。”尹子恪低垂的眸子染起一丝不悦,不过语气上还是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家仆一听,激动道:“公子,您真的想通了?”
“回去告诉母亲,姻缘之事,顺其自然,如今我无心成亲,莫要再为我操心了。”尹子恪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既然她年纪大了,就安心的在府中养老吧。”
“生意上的事情和府中的事务,都交给管家负责。”
“公子……”家仆一怔,然后视线落在画纸上已经成形的画像上,瞬间明白了大夫人的担忧。
的确,尹子恪与“林笙”之前来往的有些密切。
似乎除了“林笙”之外,他对谁都是温和中又透露着距离。
难不成,尹子恪真的也跟亓灏一样,爱上了一个男人?
不敢相信自家公子会是一个断袖,家仆张大嘴,一副快哭了的模样:“公子……您还是体谅一下大夫人的心情,像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吧?”
“嗯?”尹子恪画好了,将毛笔放下,望着家仆的眼神有些奇怪:“你觉得我现在不正常?还是说,我不娶妻不生子为不正常?”
“公子,男为阳,女为阴,阴阳调和,方为正道。”家仆跟在尹子恪身边,也是多少读过几本书的,故而他努力的劝解道。
“呵呵,什么是正道?”尹子恪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眼睛里只有顾瑾璃的画像,“佛教中所说的‘正道’,是指的自我放任和清心寡欲,束心束己之间的光明之道。”
“你所说的‘正道’,是红尘中大多数人都遵循的俗套。”
“没有谁能证明,成婚便能比不成婚过得要好。”
“公子,您读书多,我说不过您。”家仆怏怏的嘟囔了一句,然后便出了房间,往大夫人的院子去了。
想起京中局势混乱,亓灏被新帝拒之城外,尹子恪也不晓得顾瑾璃的情况如何。
摇了摇头,他小心翼翼的将画卷收好,自言自语的低声道:“为了她,我愿意守着‘正道’,终身不娶。”
第463章 主宰天下
前日南阳王收到了信后,得知陈泽轩参与了夺嫡,一时气愤不已,不顾南阳王妃的劝阻,立刻启程往京城里赶。
南阳王妃担心南阳王的身子,原本提出一同进京,但南阳王不愿南阳王妃跟着自己奔波,故而以玉淑需要人照顾为借口,让南阳王妃留在了南阳。
差不多是今日下午的时候,南阳王到了亓国。
陈泽轩没料到亓灏会将南阳王给牵扯进来,很是恼怒,于是便派雷子去截人,可惜却比亓灏晚了一步。
城外的营帐里,亓灏对南阳王恭敬的行了个礼,沉声道:“要不是事情到了严峻的地步,也不会大老远的让王叔来跑一趟。”
“使不得,使不得!”南阳王风尘仆仆,见亓灏给自己行礼,连忙扶住他的胳膊,一脸痛心道:“本王真是没想到,这个孽子会将我瞒得这么紧!”
由于在信中,亓灏已经将事情的利害关系都给南阳王说明白了,故而便扶着南阳王坐下后,开门见山道:“王叔,本王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劝一下轩世子。”
“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应该将枪口一致对外,而不是窝里斗。”
“云国虽然战败,但云国国主也不是个甘心服软认输的主儿,若是亓国内斗起来,不仅让他看了笑话去,还容易给他见缝插针,趁虚而入的机会。”
顿了顿,亓灏见南阳王神色肃然紧张,不禁又试探道:“王叔,这两日京中有流言传出,不知你可听说了?”
南阳王还真不知道,问道:“什么流言?”
“当年南阳王叔因为天生六指,故而和父皇换了身份。”亓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南阳王,缓缓道:“这亓国的皇位,应该是南阳王王叔你的。”
“这不可能!”南阳王大惊,连连摇头道:“如此荒唐之言,到底是谁传播出去的?”
亓灏眸光暗了暗,轻声道:“正是因为是无稽之言,故而本王也没有派人去查证。”
“只是,现在亓国百姓们很多人都对此事议论纷纷。”
“所以,必要时,还想麻烦王叔做个解释。”
南阳王已经为了陈泽轩谋反一事而身心疲惫,若是再让他知道这传言也是陈泽轩放出来的,亓灏怎么说都有点不忍心再刺激他,所以只能退了一步,希望南阳王能做个“公正”。
“好。”南阳王重重点头,毫不犹豫道:“宁王爷,现在轩儿他人在哪里?本王要去见见他!”
若是旁人,听说自己才是真正的天子,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然而,南阳王可能是忠君爱国习惯了,下意识就将事实认定为了“谎言”,本能的产生了抗拒心理,这让亓灏有点愧疚。
毕竟,万一这皇位真的是属于南阳王的呢?
抿了抿唇,他真诚道:“王叔,你一路上辛苦了,不如先好好休息一下,等改日再去见轩世子也不迟。”
南阳王其实也不知道见到了陈泽轩要说什么,因为陈泽轩向来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万一说错了话,适得其反,这不是没解了亓灏的燃眉之急,还给亓灏添了麻烦吗?
南阳王点头,无奈道:“也罢,那本王就听宁王爷的。”
给杜江使了个眼色,杜江会意,然后带着南阳王去隔壁的营帐里休息了。
南阳王旧府里,陈泽轩仍因亓灏将南阳王请来一事而大怒。
地上一片被摔碎的茶杯碎片,雷子没料到再次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陈泽轩的怒气还没消掉。
犹豫了一会,他赶紧将一沓信纸递上前道:“世子,您前几日让属下查的事情,属下查到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而且,还查到了很多陈年旧事,您自己看吧。”
“嗯?”陈泽轩冷冷的瞥了雷子一眼,伸手接了过来。
随着一页页的翻看完,陈泽轩的脸色,变了又变。
死死的攥着信纸,他手背上青筋暴露,证明着是有多努力的压下心头的暴怒。
原来,真的如顾瑾璃之前所言,莫离真的是在利用他们兄妹二人!
当年凤国被灭,那个十恶不赦,里应外合的大祭司不是旁人,竟然就是让他们“认贼为师”的莫离!
不仅如此,莫离还是云国幕后那个神秘的国师!
他口口声声说要帮自己复国,其实是要吞并这亓国和云国,自己来主宰天下!
胸腔内的熊熊怒火,要将陈泽轩给烧灼得要炸开。
见陈泽轩眸子猩红,雷子小心翼翼问道:“世子,您没事吧?”
陈泽轩的脸部肌肉紧绷得有些吓人,他“噌”的站起身来,喑哑着声音问道:“师父呢?”
雷子道:“主上没在府中,不清楚去了哪里。”
陈泽轩冷笑一声,一甩袖子,声音阴寒道:“这件事情,很有必要让笙儿知道!”
说罢,他往隔壁房间里去了。
“咳咳……”刚踏进门口,就听到顾瑾璃在咳嗽。
“主子,还剩下一口了,您再喝了点吧?”荷香正在给顾瑾璃喂药,奈何顾瑾璃却摇了摇头。
余光瞥见了陈泽轩,她淡淡道:“哥哥。”
陈泽轩在看到顾瑾璃的那一刻,脸上的杀气腾腾淡去了几分,但是周身气息还是能让人感觉到他明显的愤怒。
待陈泽轩走过来,她支撑起身子,倚在身后的靠枕上,问道:“怎么了?谁惹哥哥生气了?”
老皇帝不是先皇血脉的传言,她也从爱月的嘴巴里听说了。
对于陈泽轩此举的用意,顾瑾璃心里头明白,但面上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一来,她人现在住在陈泽轩这里,要想做些什么很是不便。
二来,她身子还需要养着,也没精力去关心太多。
而陈泽轩这般生气,莫不是亓灏那边有动作了?
对了,阿翘今早还说过,亓灏将南阳王请进京了。
如此说来,也怪不得陈泽轩不高兴了。
陈泽轩紧紧的抿着唇,没有回答顾瑾璃,而是直接将手里的信纸都递给了她。
顾瑾璃看着那一沓纸,眸光微动,却没接过来:“这是什么?”
陈泽轩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你一直都想知道的东西。”
爱月和荷香对视一眼,知道二人接下来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所以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瑾璃接了过来,她的表情也如陈泽轩刚才一样,先是震惊,然后愤怒。
胸脯起伏不定,她压住即将涌出喉咙的咳嗽,双唇嗫嚅道:“这是真的?”
见陈泽轩点头,顾瑾璃气极反笑:“没想到,师父竟会是大祭司!他可真是将我们骗得团团转!”
“哼,众人都以为他也死在了那场大火里,谁会知道他还活着?”陈泽轩狭长的眸子里泛着冷光,幽幽道:“笙儿,他灭了凤国,害死了父皇,这个仇,我们必须得报!”
一听到陈泽轩提到“凤皇”,顾瑾璃又联想到了刚进京的南阳王,随之她又想起了前不久被混淆皇室血统而被满门抄斩的顾淮,不知怎的脑光一闪,脱口而出道:“哥哥,既然师父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们的,那么会不会你和我也根本不是亲生兄妹?”
“你说什么?”陈泽轩身子一颤,他怔怔的看着顾瑾璃,连呼吸都抖了一下。
说实话,血缘这件事情因为两年前早就滴血验亲过,所以他便没有怀疑。
而听顾瑾璃这么一说,他也立马想到了什么,立即对外喊道:“来人!”
阿翘在外面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连忙进来道:“世子,有何吩咐?”
陈泽轩的呼吸有些不稳,咬牙道:“去拿一碗干净的水来!”
“是,世子。”阿翘看了顾瑾璃一眼,很快端着碗回来了。
陈泽轩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来,他直接在食指上狠狠的划了一道口子。
阿翘在一旁看着那么深的伤口,不禁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滴答”,血滴入了清水中。
“笙儿,你敢不敢试试?”陈泽轩递给顾瑾璃匕首的手颤抖,因为他私心里是希望自己与顾瑾璃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
可是,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再是这世上超出男女关系之外的最亲密的人。
没了这层兄妹身份,那么他又因何再在她身边,与她共进退?
他又以什么理由,代替亓灏,扎根在她的生命里?
顾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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