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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恨:与卿何欢-第3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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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日日咳血的话,恐怕……要不了一年就……”
“一年?!”阿翘听罢,身子一抖,扶住了桌子。
魏廖也猛地变了脸,望着陈泽轩的眼神很是可惜。
陈泽轩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他越是这般淡然,越是像有一根线在无形之中扯着人的心脏痛。
纵使陈泽轩过去做过谋朝篡位,颠覆朝纲的谋逆之事,可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及时回头了,并未酿下大错,而且他在顾瑾璃登基为帝后,帮助新帝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再者,就算是看在南阳王的面子上,逍遥子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想了想,他转头看向净空大师,“师兄,除了当年已经被用掉的金莲之外,我记得师父曾说过,龙舌兰似乎也有续命之效。”
净空大师微微睁开眼睛,若有所思道:“龙舌兰确实能续命,只是龙舌兰也有毒性,我担心毒上加毒的话,世子会承受不住。”
顿了顿,他又无奈道:“即便是熬了过去,最多也不过是能强撑三年罢了。”
“世子……呜呜……”阿翘听罢,放声大哭。
陈泽轩今年才二十三岁,就是再多活三年,也仅仅二十六岁。
他还这么年轻,老天爷怎能如此残忍的夺去他的性命呢?
自打那日知道陈泽轩中毒后,阿翘似乎只要一想起这件事情就会忍不住哭。
在顾瑾璃和爱月、荷香面前,她必须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将全部情绪都隐藏起来,忍得很辛苦。
只有哭出来,这心里头才能稍微好受点。
要不然,她会崩溃掉的。
“三年……”陈泽轩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来,轻声道:“够了,三年就够了。”
这话,让净空大师和逍遥子二人一怔,因为只要关乎生死,大多数人都会不择手段的想要活命。
对死亡的恐惧,是人的天性。
不止是人,哪怕是小猫小狗,一只蚂蚁,在面临危及生命的危险时,会本能的逃避。
陈泽轩正处在人生中最好的阶段,如一棵正汲取阳光雨露向上茁壮生长的大树,本该直入云霄,本该绿叶成荫,可却在长到一半的时候,被人生生的拦腰砍断了。
别说三年,就是再活三十年,对他来说也不多!
旁人都为他难过悲伤,可他却觉得三年就像是老天爷恩赐的一样,就这么心满意足了?!
何况,逍遥子说的是“最多三年”,也就是说极有可能陈泽轩是连三年都熬不过去的!
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儿随时可能就没了,谁能不难过,谁能不惋惜?
的确,三年对陈泽轩来说已经比持续咳血一年就死离开这个世界起来,已经好太多了。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真的已经可以了。
逍遥子脑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什么,沉声道:“师兄,绝情崖的半山腰处,不是有一个寒潭吗?”
“龙舌兰和千佛醉这两种毒素会相撞没错,但是寒潭的池水可以起到压制的作用,解毒的时候世子便不会那么痛苦了。”
净空大师的老眼也一亮,重重点头:“好!”
随即,逍遥子语气一转,低落道:“只是,龙舌兰几乎无人见过,我们从何得来?”
净空大师也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二人异口同声道:“白麓山!”
“对,龙舌兰喜冷,白麓山终年积雪,那里一定有!”逍遥子老脸上染上了喜色,转头对阿翘道:“快,派人这就去白麓山走一趟!”
“取到了龙舌兰后,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里装在冰玉匣子里才行,要不然便失了功效。”
管他一年还是三年,先保住陈泽轩的命最重要!
“是!!”阿翘应了声,“嗖”的一下子蹿出了房间。
刚跑出院子,却远远的看见了正往这里走的顾瑾璃,她“嗖”的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回了屋子里,气息微喘的通风报信道:“世子,皇上来了!”
“两位前辈,还请……”陈泽轩神色一紧,刚张开嘴,逍遥子心领神会的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然后,他便和净空大师一闪身形,瞬间不见了。
魏廖也眼疾手快的将屋内收拾了一番,将陈泽轩给扶了起来。
阿翘见没留下什么让顾瑾璃怀疑的蛛丝马迹,这才重新出去。
刚才,顾瑾璃没看到阿翘,见阿翘从屋内出来,她便问道:“世子怎么样了?”
阿翘努力的扬起唇角,语气如常:“世子今个好了很多呢,您快进去瞧瞧。”
顾瑾璃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你这是去哪儿?”
“奴婢去给世子熬点粥。”待顾瑾璃进了屋子,阿翘转身快步跑走。
顾瑾璃在外面说几句话的功夫,逍遥子那颗神奇的药丸便让陈泽轩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不少,似乎当真只是得了一场小小的风寒。
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有力了许多,对着这一身黑衣的顾瑾璃柔声唤了一句“笙儿。”。
顾瑾璃从头到尾将陈泽轩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后,发现他除了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之外,从面向上看好像真没什么大问题,这才坐下来佯怒道:“哥哥,你身子怎的变得这么差了,一个风寒也拖了这么多天。”
陈泽轩笑笑,配合着接话道:“哥哥老了,身体自然就差了。”
说罢,他视线落在顾瑾璃的小腹上片刻,声音喑哑道:“反应厉害吗?”
他记得南阳王妃曾说过,女子怀孕是极其辛苦的。
有的人在前期吃什么会吐什么,就算是不孕吐,但在饮食上也是极难找到合乎胃口的。
而且,随着月份大了,有的人还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腿脚水肿。
最让人担心的便是生产的时候,若遇到了胎位不正亦或者是大出血什么的,极有可能会一尸两命。
总之,女子生产跟去了鬼门关走一趟差不多了。
情感上,陈泽轩是不舍得顾瑾璃受这生产之痛的。
但理智上,他知道自己只能祝福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默默在心里为她祈祷。
顾瑾璃刚才板着脸的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她摇头道:“还好,没什么反应。”
细碎的阳光从雕花的格子窗落进来,一半投射在地上,一半笼罩在顾瑾璃的身上,忽然让陈泽轩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如果可以,他真的,真的很想让时空就停留在此刻。
谁也不要走,谁也不要动。
这辈子,只能以哥哥的身份去爱她,那又如何?
现在,他只有一个奢求,那就是能在她身边多陪一天是一天。
孩子不是他的也没关系,他不会偏执变态到像当年的顾成恩一样,为了完全的占有她,而容忍不下这个孩子。
因为,这个孩子也是她生命里的一部分,流淌着她的血,所以他会爱屋及乌。
只是,他在看到她后,又觉得三年的时间太短了。
他很贪心,还想要多陪着她一些时间怎么办?
不仅要看着孩子健健康康的出生,他还想要看着她牵着孩子的手学走路,直至看着她的青丝变白发,似乎才能满足。
心又在痛了,撕扯得陈泽轩想要将顾瑾璃拥在怀里。
但是,他不能。
因为,他怕这一抱,就舍不得松手了。
这一抱,会泄露了他的情绪……
别开眼睛,陈泽轩压下心头的酸涩,强力的保持着笑容:“那差不多来年四月份就要生了。”
“嗯,还有六个月。”顾瑾璃想着六个月后会迎来一个小生命,不禁道:“哥哥是天下第一公子,到时候,哥哥要给他取个名字。”
陈泽轩听罢,笑道:“你那幅对联,可是赢了第一公子的人,才学在我之上。”
二人提到往事,只觉得恍若隔世,心情都有些复杂。
说了这么多话,陈泽轩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的状态。
他又想要咳嗽了,可但凡是咳嗽,就十有八九的要咳出血来。
他可不能当着顾瑾璃的面咳血,压着声音,陈泽轩忍着心头的万分不舍,违心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身为皇上,在宫外停留太久不妥。”
顾瑾璃瞧着陈泽轩确实一副疲倦的模样,也不好再继续打扰下去,只能站起身道:“好吧,那哥哥好好休息,快些好起来。”
“大臣们的奏折,还等着你和我一块看呢!”
知道顾瑾璃说的是俏皮话,陈泽轩点头:“好。”
顾瑾璃出了门口,站在台阶下面又回头看了一眼,刚好撞上陈泽轩那像是蒙上了一层轻雾一般的眸子,不知道怎的,心猛地一抖。
紧接着,魏廖关上了门,将她和陈泽轩的视线隔断了。
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顾瑾璃打算让阿翘留在这里帮她盯着陈泽轩。
估摸着顾瑾璃走出了院子,陈泽轩终于“不看痛苦”的将压在喉咙里的黑血给吐了出来。
一口黑血吐完,他人也晕了过去。
“轩世子!”魏廖惊叫的同时,屋梁上的逍遥子和净空大师二人也随之飞身落地。
“啪啪啪”,在陈泽轩身上的几处要穴上点了几下,逍遥子声音微颤道:“不好,要是再不解毒,世子活不过三日!”
魏廖一听,倒吸一口气。
第474章 多么可悲(番外4)
兴许是老天保佑,也可能是陈泽轩命不该绝。
在魏廖望眼欲穿了整整一夜,已经等得灰心丧气的时候,差不多在第二日凌晨的时候,阿翘风尘仆仆的带着龙舌兰回来了。
装着龙舌兰的匣子表面上覆着一层薄冰,隔着几步远,就能让人能感觉到匣子里散发出来的寒气。
而阿翘,捧着匣子的两只手已经冻得通红。
她将匣子递到逍遥子面前,哆嗦道:“逍遥……逍遥子神医,龙舌兰……”
“好,阿翘姑娘辛苦了!”逍遥子将匣子接过来,不忘记嘱咐道:“你一身寒气,快下去泡个热水澡,要不然会寒气入体的。”
魏廖也道:“阿翘姑娘,有了神医在这里,你就放心去吧。”
“嗯。”阿翘的头发和眉毛上也像是染了一层霜似的,她搓着冻麻了的手,退了出去。
陈泽轩在服用了龙舌兰后,两种毒素在他的体内碰撞的疼痛,简直堪比剜心蚀骨之痛。
身上出了一层层的汗,将整个被褥都给浸湿了。
他的唇角也被咬破了,魏廖便只好将帕子塞进他的嘴里,任陈泽轩咬着。
需要考虑龙舌兰的药性,所以在陈泽轩痛了半个时辰后,才被人送去寒潭。
这半个时辰里,他痛得死去活来。
而下了寒潭,冰冷的寒潭水虽然能勉强麻木了他的部分痛感,可那锥心刺骨的寒冷几乎要将他冻得没了呼吸。
逍遥子和魏廖二人,生怕他挨不住,一左一右的守着陈泽轩,时不时的探一下他的鼻息。
熬了一夜后,待寒潭池里的水变黑后,才将陈泽轩抱回了南阳王旧府。
云国的皇宫里,老皇帝见亓国新帝同意了自己提出割让十座城池的建议,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可以落地了。
因为,亓国新帝收了这十座城池,也就意味着不会再对云国发举进宫了。
毕竟,吃人最短,拿人手软嘛。
除去了一件心事,他又可以坐拥美人,品尝美酒了。
当然,坐在他身边的美人不是迎妃,而是又换了一个新人。
说来也怪,几个月之前,大概也就是亓国新帝登基的日子前后,迎妃的宫殿不知怎的竟突然着火了,火势极大,迎妃和不少宫人都死在了大火里。
云国战败已经够让老皇帝憋屈了,又失去了迎妃这朵解语花,老皇帝这心里头怎能舒坦的了?
老太监见老皇帝郁郁寡欢,半个月前便派人寻了一个模样更迎妃相似的女子,送去了老皇帝的床上。
虽说只是一个替代品,但老皇帝勉强也就接受了。
只是,婕贵人却不依不饶,闹个不停。
迎妃莫名其妙的死了,后宫便无人与她争宠。
只要再生下皇子,那皇后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妃的位子便势在必得。
可是,谁想满心期待着肚子里的这块肉,结果上个月生下来的却是个不带把的小公主,这可气坏了她。
现在老皇帝又有了新宠,她哪能守得住?
所以,三天两头的,婕贵人就要到老皇帝面前哭诉一通,这也让老皇帝很是烦躁。
这两日小公主生了病,婕贵人脱不开身,老皇帝难得能有一个与美人好好独处销魂的机会。
酒喝的差不多了,老皇帝抱着美人上了床榻,红纱帐落下,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迎妃当初明着是皇后安插在老皇帝身边的人,实则是莫离的人。
莫离被砸死在了山下,迎妃便获得了自由身,所以便自己放了一把火,逃出皇宫去了。
至于云国皇后,她许久联系不到莫离,很是不安。
后来,还是莫离的手下传信给她,与亓灏葬身于尧山下的那个人就是莫离,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二十多年来,莫离一直都在骗她。
什么要灭了亓国,与她一同共享云国?这些都是屁话!
莫离这个满口甜言蜜语却狼子野心的男人,他是想灭掉亓国和云国,自己坐享天下!
想着自己对莫离毫无保留的信任,皇后只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怒火攻心,她便倒在床上一病不起了。
在每日被灌下不少药后,她今个勉强能下床出门走走了。
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她听到两个小宫女在偷偷的谈论着老皇帝宠新妃宠到给人家舔脚趾头的地步,满腹辛酸。
当年,如果莫离没有出现,那她应当不会对老皇帝生出这等背叛之心来。
毕竟,当年新婚燕尔的时候,老皇帝待她也是一片情深意切的。
可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如果。
兴许是老皇帝早就察觉出了她对自己没有多少真情实意,这才将心思放在了其他女人身上……
脚下一晃,她被宫女扶着回去了。
陈泽轩的毒当天就解了,仅仅调养了三日后,他不顾逍遥子和净空大师的劝阻,拖着还是多少有些虚弱的身子,执意进了宫,帮着顾瑾璃处理政务去了。
阿翘自然知道陈泽轩这么着急去见顾瑾璃的原因,因为他所剩下的时间不多,所以才更舍不得浪费与顾瑾璃相处的每一天。
往后的一个月里,每日早上在顾瑾璃下了早朝后,陈泽轩便都会随着顾瑾璃回御书房。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便会离开回南阳王旧府。
风雨不断,在大家的印象里,似乎只要是有新帝的地方,旁边定会站着摄政王。
有人说,摄政王果然对新帝一片痴心,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有人说,摄政王是担心新帝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孩子出现了个好歹,对太后那边就交代过不去了。
反正,摄政王现在已经变成了新帝的一条小尾巴。
顾瑾璃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陈泽轩最近有些反常。
下了早朝,她一边往御书房方向走,一边打趣道:“哥哥,你最近黏我黏得有点近,外面那些爱慕你的姑娘恐怕是要对我口诛笔伐了。”
虽然顾瑾璃肚子才五个月,也还没到需要人搀扶着才能走路的地步,可陈泽轩还是扶着她的胳膊,仿佛小太监搀扶着上了年纪的太后似的,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眸光微动,轻笑道:“你是皇上,谁敢对你如何的话,那就让他们掉脑袋。”
顾瑾璃摇了摇头,嫌弃道:“哥哥,那些姑娘们要是知道你是这样冷酷无情的人,一定会芳心大碎的。”
陈泽轩没有说话,继续低头看着脚下的路。
如果生命没有终止,他真的愿意付出一切,永远黏着她。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忽然,顾瑾璃站住了脚,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见顾瑾璃的表情有点不对,让陈泽轩不由得紧张道:“你怎么了?”
久违的疼痛,再次袭来。
“轰!”
顾瑾璃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要炸开,血管突突的,有东西在里面钻来钻去。
“啊!”痛得尖叫一声,她整个人就要往地上打滚。
她知道的,一定是那只蛊虫作怪,一定是!
虽然只是一只虫子,可顾瑾璃却觉得体内有千万只虫子,它们成群结队的在啃咬着自己的神经,吸食着自己的血肉!
就连她的小腹,也在一阵阵的抽搐着!
不行,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有事!
“哥……哥,孩子……”一张脸血色全无,顾瑾璃伸手护住肚子,张了张嘴,然后痛得晕了过去。
“笙儿!”陈泽轩大惊,将顾瑾璃横抱起来,一边往寝殿跑去,一边对手下道:“快,去将逍遥子神医请来!”
逍遥子和净空大师,顾及着陈泽轩的身子,所以仍住在南阳王旧府,打算等过段时间陈泽轩的身体状况稳定了再离开。
接到了宫里的消息后,师兄弟二人立刻赶到了宫里。
果然如顾瑾璃昏迷前所想的那般,她体内的蛊虫因为吸食了自己的血太久了,正在一点点膨胀。
尤其是现在顾瑾璃怀了身孕,胎儿的血肉对蛊虫来说,更像是美味佳肴一样,引得它蠢蠢欲动,骚动不安。
逍遥子在顾瑾璃的身上扎满了银针,封住了她所有的穴位,故而她现在对四周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
深深的望着顾瑾璃,他幽幽道:“究竟是何人,竟如此的阴毒,在阿璃的身上下了蛊虫?”
陈泽轩攥着拳头,忿忿道:“是莫离!”
“当初,他给笙儿种下了这‘同心蛊’的母蛊,说母蛊对人体没有任何危害,可以控制亓灏体内的那只公蛊。”
“这不是‘同心蛊’,因为种了同心蛊的两个人,其中一人要是死了,另一人不能独活。”逍遥子一想到莫离这个恶人,神色冷冽起来:“此蛊名为‘血蛊’,以食人血肉为生。”
想起听人说过亓灏在与云国作战的时候,是因为心口痛这才坠马受伤。
逍遥子又继续道:“亓灏体内的,也不是同心蛊的公蛊,应该是‘噬心蛊’。”
“噬心蛊不同于血蛊会在体内乱窜,它只会经常啃噬人的心脏,疼起来同样让人生不如死,折损寿命。”
亓灏带兵回京,与八皇子的那场大战,顾瑾璃在城墙上弹奏摄魂琴的事情,逍遥子也知道。
所以,莫离当初给亓灏和顾瑾璃二人分别下蛊的用意,应该是想让顾瑾璃通过操纵摄魂琴和亓灏体内的蛊虫来控制亓灏,待将亓灏除掉后,那么再借着顾瑾璃体内的血蛊,让顾瑾璃自生自灭。
至于陈泽轩,早在他五岁被莫离认了做徒弟没多久后,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成为了盛毒的容器了……
心计如此之深,手段如此毒辣,这世间除了莫离之外,恐怕再无他人了吧?
陈泽轩此刻,恨不得跑去尧山,挖地三尺,将莫离从地底下给挖出来,鞭尸后再喂狗。
“有没有法子将血蛊从笙儿的体内给拿出来?”眼底波涛滚滚,他咬牙问道:“古书上有记载过‘换血之术’,或者我们能否也大胆一试?”
逍遥子有些为难道:“‘血蛊’遇到血,便会无血不欢。”
“一旦进入了人的身体,它便不可能再出来。”
“当然,除非有新的寄主供它吸食,它倒是才有可能离开原寄主的身体。”
“不过,血蛊对新鲜血液很是挑剔。”
他的话落下,屋内众人顿时都陷入了一片沉默。
没有人想到,这小小的蛊虫,竟还如此“与众不同”。
魏廖最近待在南阳王府,跟着逍遥子学了不少东西,但今个又无形之中受教了许多。
忽然,默不作声的阿翘开口道:“用我的血,把蛊虫引出来!”
“不,用我的!”门口的荷香,大声道。
从荷香身后走出来的爱月也红着眼睛道:“你们谁也不要跟我抢,用我的!”
这三个丫鬟如此忠心耿耿,这片情意让魏廖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逍遥子同样很是感动,但还是道:“不是谁的血都可以的。”
“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爱月抹了一把眼泪,三两步走到了逍遥子面前,眼神坚定道:“逍遥子神医,你让我试试吧?”
逍遥子很是犹豫,因为先不管他们当中谁的血能对“血蛊”的胃口,只说要是真的成功引出“血蛊”,那中蛊的人,一样还是要受这蛊虫的毒害!
可是,顾瑾璃体内的“蛊虫”,一定要尽快的引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左右为难,逍遥子很是纠结。
“神医!”见逍遥子举棋不定,爱月干脆“噗通”跪在了地上。
“砰!”
“砰!”
荷香和阿翘也一同跪下,神色同样不容逍遥子拒绝。
逍遥子挣扎了一会,只好道:“那就试试看吧。”
用匕首先后在顾瑾璃和阿翘的腕间割了一道口子,然后将二人的伤口靠近,让彼此的血融为一体。
当然,伤口不深,却足以让血蛊钻出来。
血蛊此刻被逍遥子用银针固定在顾瑾璃的眉心中间,若是它对新鲜的血液感兴趣,便会开始蠕动。
可是,在接下来荷香和爱月二人试过后,那蛊虫还是纹丝不动。
陈泽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她们的不行,还有我的血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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