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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恨:与卿何欢-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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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漂泊在外,紫桑不是公主了,叶玄清也不是她的侍卫了。
  二人的关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缓和。
  放下对老皇帝的执念,紫桑也能感觉出来叶玄清对自己的心意。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与其去讨一个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人的欢心,倒不如好好的接纳爱自己的人的心意。
  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对方一个机会。
  反握住叶玄清的手,二人继续往前走,谁也没有说话。
  不过,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着云国新帝的登基,云国的国力也在蒸蒸日上。
  再加上两国互通往来,两国百姓们之间的关系也相处得百年难遇的融洽。
  刚登基,陈泽轩对于云国的朝堂并未有多少深入了解。
  所以,他没有可靠的帮手,信任的大臣,只能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登基几个月来,他每日废寝忘食,整顿朝堂之外,培养自己的忠臣,为顾瑾璃以后铺路。
  开始,他会每隔几天都会给顾瑾璃写信。
  每次收到陈泽轩的信,顾瑾璃必定在第一时间回复,后来收到的信便少了,倒变成了她主动往云国寄信了。
  每隔个三五天写一封,记录着亓国最近的趣闻,还有孩子的状态。
  偶尔陈泽轩会回信,不回的时候顾瑾璃也不会恼。
  毕竟,云国就像是一块田地,因为老皇帝的疏于打理而荒废了,朝堂也像是一个苹果,从苹果心开始完全都腐烂了。
  要想重振云国,陈泽轩需要耗费很多的心力,没时间回信也是正常的。
  当然,有时候没消息也是一种好消息。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的,一转眼到了来年落英纷飞的四月。
  在顾瑾璃生产前的一个月,端不住架子的太后总算是回来了。
  上次,顾瑾璃让赵大人往白麓山送了信去,太后也回了信。
  太后本以为,顾瑾璃在收到信后,一定会亲自去行宫将她给接回来的。
  哪怕顾瑾璃不亲自去,也总会派人去的。
  谁知,太后左等右等,等了几个月也没等到人去接。
  她老人家气性大,又小心眼。
  高高在上了大半辈子了,怎能让一个小女娃给拿捏住?
  何况,这女娃还占了他们亓家的皇位!
  憋着一股气,太后决定还就在这行宫住到寿终正寝了!
  可是,随着离顾瑾璃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太后越发的坐立不安了。
  兰嬷嬷知道,太后是拉不下脸来,于是偷偷的派人知会了传话筒赵大人一声。
  赵大人这个老机灵鬼,自打上次在荷香的暗示下押赌注押对,赚了一大笔银子,他对顾瑾璃越发的“忠心耿耿”了。
  所以,他屁颠屁颠的将太后要回来的消息告诉了顾瑾璃。
  顾瑾璃知道太后要回来,也没说什么,派人将她给迎回了宫。
  只不过,太后仍旧是住在原来的寿康宫。
  顾瑾璃从没给太后请安过,太后也没表露出要召见她的意思,二人竟就这么在没有碰面的前提下,相安无事的处了一个月。
  四月初六这日,宫里上下都弥漫在一片紧张的气氛里。
  内殿,产婆一声声的喊道:“皇上,您用力,再用力!”
  外殿,太后坐在椅子上,一会坐下,又一会站起来,整个人瞧着焦躁不已。
  兰嬷嬷看不过去了,不禁劝道:“太后,您别担心,奴婢瞧着皇上的肚子不像是个逆胎,一定会顺顺利利产下小皇子的。”
  回宫后,太后虽然仍旧不待见顾瑾璃,可却派兰嬷嬷每日都偷偷的在暗地里瞧顾瑾璃一眼。
  不仅如此,还派人将顾瑾璃每日的吃食都记录下来。
  顾瑾璃对于太后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也只当不知道。
  她可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太后这是在关心自己,要不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想必太后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她的。
  太后肯定不是头一次见女人生孩子了,可兴许是岁数大了,这次竟提心吊胆起来:“你听听,她都在里面叫唤了快一个时辰了,哀家怎么能放心?”
  荷香和爱月,阿翘没经历过生子,她们只听到里面顾瑾璃的痛呼声就忍不住的头皮发麻,见太后这沉不住气的样子,更担心起来。
  抓着阿翘的手,爱月的眼睛盯着内殿,小声道:“阿翘,以后咱不生孩子了,真的好吓人。”
  阿翘很想点头,但一想她连心上人都没追到,还谈什么孩子?因此没接话。
  又过了半盏茶时间,“哇!”的一声,殿内总算是传来的婴儿响亮的哭声。
  这哭声,如同一道天籁之音,拂去了太后心头的焦躁。
  “恭喜太后,皇上生下了一个小皇子。”产婆小跑着出来,将喜讯第一个禀告给了太后:“母子平安。”
  太后白着的老脸顺气有了血色,她抓着兰嬷嬷的手,老泪纵横:“灏儿……灏儿他有后了!”
  爱月和荷香也喜极而泣,擦了擦眼泪,赶紧往内殿走去。
  阿翘也想去看一下顾瑾璃,可一想尹子恪和杜江、秦峰他们还等在外面,便转身出了大殿。
  尹子恪见房门开了,神色关切道:“皇上她怎么样了?”
  阿翘道:“大家放心,母子平安。”
  秦峰一听,猛地转身,“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朝着尧山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王爷,您听到了吗?皇上她给您生了一个皇子!”
  “您可以安心了,往后小皇子会和我们一同替您护着皇上,没人敢欺负她了!”
  这话让其他几个人听了,也一阵心酸。
  阿翘叹了口气,准备往回走,却被尹子恪给喊住了,“阿翘姑娘。”
  “丞相大人?”阿翘不解的回头,看着尹子恪。
  尹子恪指了指阿翘的头,温和道:“你的发带松了。”
  阿翘一愣,抬手摸了摸,果然后面绑着的鞭子松松垮垮的垂了下来。
  若是尹子恪不提醒,可能过会她的头发会全部散了开来,那可就太失礼了。
  “多谢丞相大人。”阿翘脸一红,立刻重新将发带系好。
  尹子恪望着她微红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第476章 懂了悟了(番外6)
  亓国新帝,诞下了一名皇子,普天同庆的同时,云国皇宫里此时却一片愁云惨淡。
  陈泽轩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凹陷下去,几个月的时间,模样憔悴得形容枯槁。
  他身上扎满了针,瘦的皮包骨头,肋骨根根分明,脆弱得一个女子都能将他给抱起来。
  一口一口的吐着血,好像要把体内最后一口血吐干净才甘心。
  李玫儿一边给陈泽轩擦着嘴角,一边哽咽道:“神医,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原本,他还有三年的活头。
  可是,为了顾瑾璃,她将顾瑾璃体内的“血蛊”给引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本就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不仅如此,登基以来,陈泽轩恨不得将一天的时间当作两天来用,争分夺秒的忙于各种事情,他单薄虚弱的身子又不是铁打的,怎能不在辛苦的日理万机中过渡透支?
  精神惕励日益俱下,蛊虫发作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起初,只是阵痛,后来连带着从头发丝到脚趾,从五脏六腑到全身上下的三千六百多个毛孔,都在痛。
  而近日,他又开始大量的咳血了。
  咳血这个症状,在逍遥子看来,是最差的状态了。
  陈泽轩的身子,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他原本那双璀璨的眸子正在渐渐的涣散光彩,意识也在消退。
  见陈泽轩合上了眼睛,逍遥子也红了眼睛。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了,捏着最后一根针的手在颤抖,唤道:“轩世子……”
  陈泽轩的眼珠子动了动,似乎有了点反应。
  逍遥子将银针插在陈泽轩的印堂穴上,说着能拉回陈泽轩意识的话:“轩世子,你一定要撑住。”
  “今日,阿璃生产,你还没见过她的孩子,撑住!”
  说着说着,逍遥子的眼眶一酸,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恐怕,只有顾瑾璃才能唤醒陈泽轩了。
  除此,任何人,任何事情,似乎都不能从死神的手里将陈泽轩给夺回来……
  果然,半晌,陈泽轩费劲的抬起沉重的眼皮,双唇嗫嚅,“笙……笙儿……”
  他的声音像是马上就要断了的琴弦,让人听了都整颗心都跟着乱颤,生怕这根弦突然就断了。
  逍遥子见陈泽轩总算是回了神,立刻再接再厉道:“不管怎样,你都要撑住!”
  “你许久都没见她了,你得回去见她!”
  是的,从那碗离开亓国后,陈泽轩再未回过亓国。
  在身体状况勉强还好的时候,不管每天忙到多晚,他都会在烛光下给顾瑾璃写信。
  后来,便体力不济了,写信的时间隔得有些久了。
  每次蛊虫发作,都如穿肠毒药一样,痛苦难忍。
  而他又不可能让外界知道自己种了“蛊虫”的事情,更不能让旁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身为一国之君,永远没有脆弱的资格。
  他本就是在云国老皇帝临驾崩之前匆忙接的皇位,即便是现在大臣们表面上看着服服帖帖的,可人心难测,谁知道肚子里都藏着什么样子的鬼心思?
  尤其是在他的身体力行下,云国国情有了起色,不少的人一定想要从他手里夺走这现成的果实。
  所以,他又怎敢在人前流露出异样来?
  蛊毒不分场合的发作,他除了全力隐忍,别无他法。
  人前接受众人的跪拜,人后他多次像一条被命运狠狠踩在脚下的狗。
  汗流浃背,血染衣襟。
  没有任何尊严,只能死命的扛着,没有半分反击的能力。
  只有身边的人,才能明白,他在这位子上坐着,承受了哪些常人所不能承受之痛……
  这时,有人从外面进来,拱手道:“皇上,亓国新帝产下了一名男婴,母子平安!”
  陈泽轩听罢,唇角微微弯了弯,再次闭了眼睛。
  “皇上!”李玫儿“噗通”一声,痛哭了起来。
  当初进宫,她是受了陈泽轩的指使。
  虽然,她是莫离的人,可多年前却是陈泽轩救了她的性命。
  所以,陈泽轩是她的恩人。
  不管陈泽轩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当然,她对陈泽轩只有感激之情,主仆之义,并不涉及男女之情。
  生活在最底层的人,受尽过百般磨难的人,最能懂得温暖的可贵。
  可能在陈泽轩看来,他只是在李玫儿出使任务失败后,以三言两语从莫离手里救了她,这并不算得什么温暖。
  但是,能让自己活下来,对李玫儿来说这就是最大的温暖和善意。
  故而,李玫儿见陈泽轩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现在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很是悲痛。
  逍遥子不死心的又往陈泽轩的嘴巴里塞了颗药丸,然后给陈泽轩把脉。
  陈泽轩的脉象微弱到需要逍遥子很久才能摸到,可好在还能摸到,这已经算实属不易了。
  拔掉银针,逍遥子擦了一下眼角,声音嘶哑着对李玫儿道:“皇上睡着了。”
  提心吊胆的李玫儿一听,刚想舒口气,可逍遥子却语锋一转,低声道:“吩咐下去,可以准备一下了。”
  准备什么,逍遥子没说,可屋内的李玫儿和刚才进来报信的手下,以及坐在一旁一直双手合十,以及默默祈祷的净空大师却能听懂。
  “皇上……”李玫儿哭得抽噎,瘫软在地上。
  陈泽轩现在只凭着一口气硬撑着,纵使是再多的灵丹妙药,也再无任何用处了。
  逍遥子走到了窗边,望着院子中间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心中满是悲凉。
  与这棵大树比起来,床上的陈泽轩就是没了生机的枯木。
  若是能将这棵大树的蓬勃生命力注入陈泽轩体内,这该多好啊?
  可惜,不可能。
  如净空大师之前所言,世间万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生命,有来,有去,有生,有死。
  来的时候,身边的人都在为你喜庆。
  走的时候,身边的人都在为你哭泣。
  所以,生死确实是一个轮回。
  没有人能避免死亡,正如新的生命也无法自己决定是否要降生一样。
  在这世上活一场,来一次,便是一场修行。
  不管对与错,爱与恨,在最后这一刻都会变得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爱了,恨了,懂了,悟了,这便是没有辜负生命的意义。
  陈泽轩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李玫儿眼睛一眨不眨的守着陈泽轩,见他睁开了眼睛,眼神不似白天那般浑浊,清凉了许多。
  面上一喜,可随即想到这可能是逍遥子说的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她的眼泪汹涌如洪水:“您放心,亓国皇上生了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见陈泽轩好像在吃力的说着什么,她将耳朵贴在他的唇边。
  陈泽轩说的极慢,李玫儿勉强猜到了什么,赶紧起身打开柜子,将里面的锦盒拿了出来,试探道:“皇上,要把这个送去亓国吗?”
  陈泽轩听罢,无声的动了动唇。
  这一次,他用了好长时间。
  每一句遗言,都像是针一样,慢慢的扎着李玫儿的耳朵和她的心。
  “皇上……”李玫儿紧紧的握着盒子,泣不成声:“奴婢记住了,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所托。”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陈泽轩嘴角溢出一丝微笑来,他永远的闭了眼。
  在亓国皇宫的那段日子,一开始为了隐瞒身份,不显山不露水的李玫儿,在背地里不知道遭受了青妃赵青青的多少刁难,还有受了不少宫女太监们的白眼,都不曾掉过一次眼泪。
  可是,这些日子,因为陈泽轩,她跟之前得知陈泽轩命不久矣的阿翘一样,都快将这辈子的眼泪都给流光了。
  “呜呜呜……皇上!”
  李玫儿哭声撕心裂肺,让外殿的逍遥子和净空大师二人心中的悲凉越发的浓重了。
  他们之所以进去,怕的就是亲眼看到陈泽轩离开。
  尽管活了一大把年纪,但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个画面,他们还是无法接受的。
  李玫儿在里面哭了好久好久才出来,她将手中的盒子递给逍遥子,嘶哑的声音跟撕裂的破布一样难听:“这是逍遥阁和万窟楼的令牌,是皇上作为礼物送给亓国小皇子的。”
  逍遥子“嗯”了声,迈着沉重的步伐进了房间,净空大师也跟在了后面。
  陈泽轩的面容很是平静,嘴角淡淡的笑容,让人觉得他似乎只是在人间历完劫,回到了天上去了。
  净空大师轻叹一声,合起手掌,虔心为陈泽轩念了一段往生咒。
  他的声音低沉中又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回响着在屋子里,渐渐让逍遥子和李玫儿的心变得平和起来。
  陈泽轩像是一只燃尽的蜡烛,他生命已经结束了,而亓国皇宫里那诞生的新生命才刚开始。
  几多忧愁,几多欢喜。
  顾瑾璃生产的时候虽然很是艰辛,可好在母子平安。
  自打小皇子被抱了出来后,太后一个劲的夸赞小皇子跟亓灏小时候一模一样,稀罕的不得了。
  一张老脸满是慈爱,哪怕是被小皇子尿在了身上也舍不得撒手。
  爱月和荷香不敢上前去看小皇子,只能回了房间照顾顾瑾璃。
  顾瑾璃受累了,沉沉的睡着,一直睡到了晚上。
  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干哑着嗓子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爱月往顾瑾璃嘴里喂了点水,回道:“现在是戌时了,您饿吗?奴婢派人给您端点吃的过来?”
  顾瑾璃摇了摇头,看了一下放孩子的小摇篮,皱眉道:“孩子呢?”
  “您放心,孩子被太后在外殿抱着呢,安全的很。”爱月见顾瑾璃要坐起来,立刻往身后塞了个枕头,“您可不知道,太后从白天一直抱小皇子到现在。”
  “奴婢想看看小皇子都不让看,她也不嫌累的慌。”
  顾瑾璃眉头舒展开来,淡淡道:“小皇子不能太长时间被人抱着,对脖颈不好,让太后把小皇子给奶娘抱吧。”
  “是。”爱月点头,出了房间。
  太后本来很不高兴,但一想顾瑾璃说的好像还是有丁点道理,再加上兰嬷嬷担心太后的身体吃不消,在兰嬷嬷的劝告下,太后便不舍的将小皇子交给了奶娘,怏怏不乐的回了寿康宫。
  奶娘抱着小皇子到顾瑾璃面前,顾瑾璃望着那一团粉嘟嘟的小东西,整个心都软了。
  孩子睡得正香,他的眉眼看着像亓灏更多一些,也难怪太后对这小东西如此喜爱。
  眼里不自觉的溢出一丝温柔,她小心翼翼的握着孩子的手,轻声道:“就叫他亓珩吧。”
  古书记载:“珩,佩上之横者。云佩上玉者,谓此乃玉佩最上之玉也,统言曰佩玉。析言则珩居首,以玉为之。依玉藻所言,则当天子白玉珩。所以节行止也者,谓珩所以节行止,故字从玉行。”
  “珩”为佩玉上面的横玉,因居首位而有统率之意。
  节,约束也。节行止,即举止严谨规范。
  君子不可行无状,故而顾瑾璃希望她和亓灏的儿子,不仅能为士之表率,而且还能统御四方。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对荷香道:“派人往云国报个信,让哥哥安心。”
  荷香一边看着小皇子,一边道:“皇上放心,阿翘早就让人送信去了。”
  顾瑾璃笑了笑,便让奶娘将小皇子抱下去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阿翘捧着一个盒子进来,垂着眼睛道:“皇上,这是云国皇上连夜派人送来的礼物。”
  “哦?”顾瑾璃看着那精美的盒子,好奇的打开。
  待见到里面的三枚令牌后,她怔了一下。
  逍遥阁,万窟楼,玄机门。
  逍遥阁和万窟楼是陈泽轩送的,玄机门一直都在逍遥子手里,顾瑾璃没想到他们二人会这么大的手笔。
  有了这三枚令牌,无疑于将这天下最好的信息网、杀手组织和军器制造都掌握在了手里。
  抿了抿唇,她问道:“逍遥子神医也在云国?”
  阿翘昨晚半夜便接到了陈泽轩没了的消息,她点头,说着善意的谎言:“逍遥子和净空大师刚好路过云国,所以便派人将玄机门的令牌也一并给送来了。”
  顾瑾璃想着太久没见到陈泽轩了,她将盒子合上,沉声道:“你告诉哥哥,礼物我收下了,不过他若是再不回来看看我和珩儿,珩儿长大了可就真不喊他舅舅了。”
  阿翘眸光一颤,眼底水雾四起。
  顾瑾璃瞧着阿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解道:“阿翘,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眸光一暗,她的语气冷了起来:“是不是,哥哥他出事了?”
  阿翘连连摇头,解释道:“不是,皇上您别多想,世子他没事,是奴婢自己……”
  顾瑾璃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尹子恪曾说有了心上人一事,不禁问道:“还是因为子恪?”
  阿翘张了张嘴,含糊的“哦”了声。
  感情的事情,顾瑾璃也不好插手,只能安慰了阿翘几句。
  阿翘心不在焉的听着,然后便离开了大殿。
  顾瑾璃瞧着阿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某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一对妙龄男女正相互依偎在一棵大树下。
  男子已经醒来,但女子还靠在他的肩头酣睡着。
  见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安,眉宇间神色透露着惶恐,男子轻轻的推了推,女子,唤道:“玉淑,玉淑!”
  “哥哥!”玉淑惊叫一声,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男子担心的看着她,问道:“做恶梦了吗?”
  “齐萧,我梦到了哥哥。”玉淑紧紧握着齐萧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他说他要走了,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来跟我告别。”
  “他的身上都是血,身后是万丈深渊,一直对我笑,笑得我好害怕。”
  说着说着,玉淑的眼泪滚滚落下,语气也急促起来:“齐萧,这个梦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哥哥他……他不会真的……”
  齐萧知道玉淑对陈泽轩的感情,他拍了拍玉淑的后背,将她揽在怀里安慰道:“不会的,梦都是相反的。”
  “亓国皇上不是说了吗?世子在外面游山玩水,虽然天大地大,但咱们总会遇到他的,你不要担心。”
  齐萧最初是陈泽轩安排在顾瑾璃身边保护她的,后来陈泽轩回了南阳王,顾瑾璃担心陈泽轩,又将齐萧派了回去。
  此后,齐萧便一直都留在了南阳,保护南阳王和王妃、玉淑的安全。
  玉淑原本一颗心都挂在了陈泽轩身上,可后来大概是被齐萧的真情给打动了,总算是放下了陈泽轩。
  有时候,人的感情很是奇怪。
  你将自己画地为牢,偏执着爱一个人,以为永远不会走出这个死角。
  可是,不知怎的,有一个人会闯劲了你的心里,然后莫名其妙的触动了地牢的某个机关,将你从心牢中拉了出来,往你的心里注入了温暖和阳光,融化了你心里的坚冰。
  最奇怪的是,你可能排斥很多试图接近你的人,但却只对这一个敞开了心门。
  而齐萧,便是打开玉淑心门的那把钥匙。
  南阳王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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