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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恨:与卿何欢-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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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个菜,每一盘子的菜都要检查,这确实要浪费不少时间。
  但难得的是,亓灏面色平静,并不见丝毫焦躁。
  “嗯”了声,他继续等着。
  也可以说,继续在暗地里配合着顾瑾璃演戏。
  “呀,这银针变黑了。”将银针从粥盅里拿出来的时候,只见那银针的一大半都变得乌黑乌黑。
  “啪”的一声,顾瑾璃将银针拍在桌子上,舀起一勺子粥后,又放在鼻间闻了闻,沉声对外面喊道:“来人,抓一只老鼠过来。”
  她个人是不喜欢小动物的,毕竟是一条条小生命,要是养不好的话死了,她心里会极其不安的。
  所以,还不如不养。
  毕竟,养了它们,就得对它们负责……
  而老鼠就不同了,尽管也是条生命,可它却总是偷吃粮食,咬坏衣物,所以就算是毒死了它,也不会有任何的愧疚之心。
  很快,老鼠便被抓来了。
  顾瑾璃示意下人们将粥喂给老鼠吃,老鼠一开始很开心,如天上掉馅饼一样,吃的也多。
  可是,就在老鼠吃了第三口后,便倒地身亡,七窍流血。
  顾瑾璃冷冷的望着粥盅,恼怒道:“岂有此理,有人竟敢在芙蕖院里加害王爷,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目光瞥向锦瑟,她厉色道:“锦瑟,你还不跪下认罪?!”
  锦瑟身子一颤,心虚的站不稳脚,“主……主子,这粥,不是奴婢熬的。”
  “厨房……厨房里有厨娘,还有很多人都可以为奴婢作证。”
  “粥虽不是你熬的,可却是你送过来的,难保你在送过来的路上没有动手脚!”顾瑾璃不再给锦瑟一丝喘息狡辩的机会,对刚好进来的荷香道:“荷香,搜一下锦瑟的身上到底有没有藏着什么毒药!”
  “是,主子。”荷香点点头,然后便朝着锦瑟走去。
  毒药这种东西,目标太大,自然是不能贴身带在身上的。
  当时,锦瑟是将药粉藏在指甲盖里,所以在听到顾瑾璃竟要搜身的时候,她强作镇定的站直身子,底气不足道:“奴婢问心无愧。”
  说罢,她张开手臂,让荷香检查。
  荷香由上到下检查的很仔细,并未在锦瑟身上找到任何可疑之物,对顾瑾璃道:“主子,没有。”
  锦瑟不自觉的舒了口气,在她认为自己即将安全的时候,又听得顾瑾璃幽幽道:“这粥里下的是‘七煞粉’,即便是不藏在身上,也不代表锦瑟就是清白的。”
  唇角轻扬,她声音掷地有声道:“锦瑟,摊开手,让荷香再检查一下你的指甲。”
  锦瑟面色煞白,下意识的攥紧手指,她哆哆嗦嗦道:“主子,奴婢没有理由害王爷的。”
  她确实不敢害亓灏,但因为那粥是依着顾瑾璃的口味做的,而亓灏偏好甜食,正因为如此她才敢在粥里下毒。
  只是,她也不确定亓灏会不会喝那粥,所以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亓灏不要碰那粥了……
  “你是没理由,也没胆子害王爷,可这并不表明你没理由害我!”顾瑾璃冷哼一声,沉声道:“荷香,去检查一下。”
  荷香走到锦瑟面前,见她迟迟不肯将手伸出了,道了句“得罪了”后,她一把将锦瑟的手拽了出来,然后用银针直接从那藏毒的指甲里刮出来了一层残余的白色粉末。
  在刮的过程中,锦瑟肯定是不愿意的,然而在她一边躲躲闪闪的扑腾挣扎的时候,亓灏一挥手之间,又以茶水将她给定住了,故而荷香才能顺利的取证。
  将帕子上的粉末小心翼翼的递给顾瑾璃,只闻了一下,她便缓缓道:“锦瑟,我给你一个机会。”
  “倘若你交出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我可能还会求王爷饶你一命。”
  “否则,那就别怪王爷家法伺候你了!”
  从刚才到现在,亓灏一口饭没吃上,都是顾瑾璃在一旁折腾,到现在,她竟还要自己扯进来,这简直是太过分。
  不过,演戏演到底,既然刚才都配合顾瑾璃演戏了,要是现在不配合,那岂不是有拆台的嫌疑?
  点点头,亓灏眯着眼睛看着锦瑟,即便是一言不发,可那眸子里森寒的冷意却足够让她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
  纠结再三,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哽咽道:“王……王爷,奴婢说,奴婢说!”
  “噗通”一声,亓灏在给锦瑟解了穴后,她的两腿紧接着一痛,然后跪倒在了地上。
  膝盖冷不丁的重重一磕,锦瑟疼得皱起眉来,哆哆嗦嗦道:“是……是王妃指使奴婢给……给主子下毒的。”
  这个答案,顾瑾璃和荷香并不吃惊。
  再看亓灏,只见他的脸色要比锅底还要黑。
  顾瑾璃挑了挑眉,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说的可属实?”
  “属实,属实!”大概是想起了许久之前惨死的金梅,锦瑟连连点头,生怕顾瑾璃不信似的,急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细致的钱袋。
  她一边跪行着递到顾瑾璃面前,一边抽泣道:“这是之前王妃让双儿给奴婢的,顾侧妃要是不信,尽可将这钱袋拿去怡心院辨认一下。”
  顾瑾璃接过那钱袋后,随意的看了几眼,然后推到亓灏的手边,淡淡道:“要问这府中谁最了解王妃,王爷要是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王爷您看看,这是不是王妃的东西?”
  亓灏看着顾瑾璃的眼神透着一股复杂,视线落在那钱袋上,他动了动唇,半晌才道:“来人,将锦瑟拖下去斩了!”
  “王爷饶命啊,主子饶命!”锦瑟一听,吓得赶紧又用力磕了几个响头,脸上的眼泪混合着鼻涕,总之瞧着无比的狼狈。
  “咚咚咚”,她见亓灏并未松口,而顾瑾璃也没给她一句求情的话,磕头磕的更厉害了,连哭声也比刚才更大。
  随着亓灏一声令下,门外的两个侍卫便冲了进来,一左一右的站在锦瑟身边,打算将她给拖出去。
  “等会。”忽然,顾瑾璃开口了。
  她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锦瑟身前,居高临下道:“锦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告诉我,你还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我……”锦瑟也猜不透顾瑾璃这话是在试探自己,还是要她坦白从宽,然后在她全盘托出后能饶过自己。
  支支吾吾的“我”了半天,还是没有下文。
  既然锦瑟这次是为尹素婉办事,可见她是尹素婉的人。
  而尹素婉不仅自己在背后里加害顾瑾璃,还在顾瑾璃身边安插了锦瑟,这样的心思真是深的可怕……
  “说!”
  亓灏眼底冒着的两团怒火,似乎能将锦瑟给点燃,低吼一声,他攥着的拳头也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
  锦瑟吓得尖叫一声,然后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做过的那些恶事仔仔细细,清清楚楚的交代了出来。
  说罢,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继续磕头求饶道:“王爷,主子,奴婢知道错了!”
  “一切都是王妃指使奴婢做的,奴婢不敢不从啊!”
  即便是锦瑟将罪名推到尹素婉头上,可还是改不了一死的结局。
  手一挥,亓灏毫不留情道:“拖出去!”
  “王爷。”顾瑾璃拉住亓灏的手,突然道:“斩了锦瑟太残忍了,要不然就将这剩下的‘七煞粉’赐给她吧。”
  亓灏眸光暗了暗,目光落在顾瑾璃按着自己的手上,点了点头。
  刘连苏 说:
  晚安


第142章 习惯就好
  锦瑟跪行着爬到顾瑾璃面前,用力抱着她的大腿,嘶声力竭的哭嚎道:“主子,奴婢真的是被迫的!”
  “看在奴婢之前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上,求求您饶了奴婢这次吧!”
  “呜呜……主子……”
  一把鼻涕一把泪,锦瑟哭的好不凄惨。
  顾瑾璃冷冷的看着锦瑟,脑海中又浮现出当日金梅似乎也是这样装可怜来博取自己的同情。
  毫不留情的拂开锦瑟的手,顾瑾璃转头对荷香幽幽道:“将‘七煞粉’赏给她。”
  荷香这是头一次见顾瑾璃这般决然,愣了一下,然后拿着那药粉往锦瑟身边走去。
  锦瑟没想到顾瑾璃竟来真格的,面色煞白的往后退,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荷香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也有些紧张,她想象着以前在相府的时候偶尔遇到刘嬷嬷给小丫鬟喂毒的模样,便狠下心来,一把捏住锦瑟的下巴,将药粉往嘴巴里灌。
  “呜呜……我不要!”锦瑟扑腾的力气太大,不仅将药粉打翻在地上,而且还将荷香的手给抓伤。
  “来人,将她拖出去,剁成肉酱喂狗!”忽然,亓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一脸的阴寒。
  “哗啦啦”,门外的两个侍卫闻声进来,一左一右的架起锦瑟就往门外拖。
  “王爷饶命,都是王妃指使我的,我是无辜的!”
  “呜呜……主子,求求您救救……”
  锦瑟两腿一软,像是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那叫喊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在了门口。
  顾瑾璃瞧了一眼荷香被锦瑟抓伤的手背,又偷偷看了一眼面若寒霜的亓灏,不自觉的握紧了茶杯。
  还记得之前亓灏处置翠屏和金梅的时候,虽说下的是“杖毙喂狗”的命令,可其实也就是杖毙丢去了乱葬岗,尸体大多还是有个全尸的。
  而锦瑟,亓灏竟下令将她剁成肉酱?
  先不管侍卫到底是否真的会这么做,旁人只听上去就觉得有些没拧�
  当然,这也能看出亓灏是真的发怒了。
  这也并不奇怪,毕竟锦瑟一口将尹素婉给吐了出来,亓灏即便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恐怕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
  注意到亓灏攥紧拳头,顾瑾璃心中一动,于是又多瞅了他几眼。
  他这般生气,是因为锦瑟下毒害自己?
  还是说,因为尹素婉暴露了,所以他在担心她?
  察觉到顾瑾璃在望着自己,亓灏转头,静静的看着她,眼底神色复杂。
  深吸一口气,他将视线从顾瑾璃脸上移到桌上的饭菜上,语气低沉道:“吃饭吧。”
  荷香见亓灏抬手拿起了筷子,于是极有眼力劲的将那盅有毒的粥给端了下去。
  发生了锦瑟这样的事情,顾瑾璃原本以为亓灏不会再有吃饭的心思了。
  见他每道菜都夹了几筷子,便也收拾起心思,埋头吃起饭来。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很是安静,仅能听到彼此咀嚼的声音。
  饭大概吃了一半的时候,亓灏终于开了口,“对于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此时顾瑾璃的嘴巴里正被凤凰卷给塞得满满的,她瞪大眼睛看着亓灏,一边费力的将凤凰卷给咽下去,一边放下筷子起身拿茶壶。
  不过,亓灏比她动作快了一步,将顾瑾璃的杯子里添上了茶水。
  他的手不经意之间触碰到了顾瑾璃的手,那丝丝凉意却让她的脸红了起来。
  端起茶杯,她努力将嘴里的凤凰卷给冲了下去。
  轻咳两声,顾瑾璃小声道:“王爷问我的意思?”
  亓灏“嗯”了声,沉沉的目光让顾瑾璃一时之间张不开嘴。
  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将锦瑟直接暴露在亓灏面前的目的,只是忍不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而锦瑟又是受尹素婉指使,若说私心里没有对尹素婉产生怨恨,这是不可能的。
  顾瑾璃不是圣人,即便是她平时不争不抢,淡然如水,可当触及到她的底线,也总会有忍不住要爆发的时候。
  毕竟,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凡人。
  所以,自然也有将尹素婉的丑恶嘴脸曝光的私心。
  动了动唇,顾瑾璃垂下眸子,难得的违心道:“妾身如何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怎么想的。”
  “阿顾。”亓灏看着顾瑾璃良久,最终没了下文。
  轻叹一声,他再次拿起筷子,夹着菜继续吃了起来。
  顾瑾璃秀眉微皱,也不明白亓灏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忽然想到什么,她试探道:“王爷,以后能不能不要喊我阿顾?”
  亓灏手中的筷子一顿,脸色更阴沉了几分:“为何?”
  顾瑾璃盯着他冷冷的目光,诚实道:“不好听。”
  亓灏又想起了顾成恩喊她的“阿璃”,薄唇紧抿,“习惯了就好听了。”
  他的语气坚决又霸道,似乎只要顾瑾璃敢说一个不字,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瞧着亓灏这么较真,顾瑾璃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决定不与他计较。
  无论是“阿顾”还是其他,名字最多算是个代号罢了,管亓灏喊自己什么,随便吧!
  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顾瑾璃一边剔着鱼肉里的鱼刺,一边道:“王爷,芙蕖院地方不大,院子里的下人也用不了太多。”
  “上次跟锦瑟一块拨过来的还有个叫做胭脂的丫鬟,妾身觉得其他院子可能更需要人手,所以还是将她拨出去比较好。”
  说的好听是哪里需要将胭脂安排到哪里去,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这是对胭脂的不放心。
  “你院子里的丫鬟,自己决定就好。”亓灏面无表情,声音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顾瑾璃“哦”了声,心想着亓灏吃了这么久的饭怎么还不走。
  不是说她心疼这些饭,而是觉得气氛很尴尬,毕竟也没什么话题可聊,难道要这么干坐着?
  就是吃饭,饭也总有吃完的时候吧?
  将顾瑾璃心不在焉的表情收入眼底,亓灏抿了口茶,闷声道:“本王还有些事情,你慢慢吃。”
  说罢,他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的不自在,他怎可能感觉不到?
  尹素婉永远是横在自己与顾瑾璃之间的一根刺,如今这根刺被无限放大,当真以为自己还能稳坐在桌前气定神闲的吃饭吗?
  问顾瑾璃怎么看,只是想知道她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罢了。
  毕竟,自打嫁入宁王府后,以前、现在,她都受了不少委屈。
  但凡是她说的,在不妨碍大局的情况下,他都会满足她的。
  然而,她说她的意见不重要,也不知道是真心话,还是在虚与委蛇……
  要问他为什么还继续坐在这里?还不是想多跟她待会……
  可瞧着顾瑾璃那模样,所以他还是不让她坐立不安了。
  “呃……”大概是亓灏走的太突然,所以顾瑾璃没反应过来。
  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舌头一疼,她倒吸一口气。
  原来,鱼肉里还藏着一根细小的没被剔出来的鱼刺。
  舌头被狠狠扎了一下,她的眼泪也跟着出来了。
  亓灏听到了后面的吸气声,脚步一停,回头看了顾瑾璃一眼,见她眼眶发红,剑眉不自觉的皱起。
  顾瑾璃湿漉漉的眸子与亓灏对视,脸又烧了起来。
  亓灏眯着眼睛,注意到她碟子里的鱼刺后,薄唇间蹦出两个字来,“笨蛋。”
  话落,他出了房间。
  顾瑾璃没错过亓灏刚才眼中嫌弃的眼神,有些生气起来。
  要不是因为他,她还能被鱼刺扎到?
  翻了个白眼,她手里的筷子使劲的戳着盘子里的鱼。
  待那鱼肉被戳的稀巴烂后,她的气才消了。
  秋菊院中,雪琴一边给柳夫人按摩着肩膀,一边将刚从外面听来的消息给柳夫人说着:“据说那锦瑟是王妃之前安插在芙蕖院的,今个事情败露,这不被王爷派人给剁成了肉酱喂了狗。”
  “剁成肉酱?”柳夫人听罢,语气有些惊讶:“怎么说锦瑟都是王妃的人,王爷这次竟下手这么狠?”
  摇着头,雪琴一阵唏嘘:“啧啧,锦瑟连个尸身都不曾留下,也真是可怜呢!”
  “呵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柳夫人冷笑一声,将雪琴的小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来握在了手中。
  一边轻轻揉捏着,她一边幽幽道:“飞雪现在怎么样了?”
  “玉夫人死后,玉露院的一些丫鬟有的被周管家调去了其他院子,不过飞雪还是留在原处,在玉露院里做打扫工作。”雪琴想了想,低声道:“主子是有什么想法吗?”
  “找个机会给周管家说说,将飞雪要过来。”柳夫人低头亲了一下雪琴白嫩的手背,一字一句道:“该怎么做,你应该懂。”
  玉夫人之所以会走向那么一条不归路,其中也有飞雪的推波助澜,乱出馊主意。
  而飞雪,是被柳夫人给收买的。
  所以,斩草不除根的话,会贻害无穷。
  允诺过给飞雪一大笔银子,然后放她出府,可是这世上没有几个人的嘴巴是严的。
  既然搀和到这后院中的阴谋算计中来了,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又有几个人能全身而退?
  主子聪明的话,尚且还可能有一丝苟且偷生的机会。
  而下人,大多都做了替死鬼……
  雪琴跟在柳夫人身边这么多年,又怎可能不知道柳夫人的意思?
  脸上染上一抹绯红,她羞涩的点点头,然后飞快的跑出了屋子。
  望着雪琴离开的背影,摸了摸刚才吻过她手背的红唇,柳夫人勾起的唇角溢出一丝冷意,喃喃道:“傻丫头啊!”
  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她还是决定按着自己的计划走。
  相府中,大夫人站在顾瑾琇的门外,一边轻轻敲着门,一边沙哑着声音哽咽道:“瑾琇啊,你快开开门吧,不要再吓唬母亲了!”
  自打顾瑾琇从井里被救出来后,整个人便陷入了不吃不喝的状态。
  不仅如此,她还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任何人都不见。
  因此,大夫人便一直提心吊胆的在外面苦口婆心的劝着,奈何里面还是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老爷,这可怎么办呀!”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在门口一圈圈的转着,焦头烂额。
  捧在手里十几年的宝贝疙瘩就这么被人给强暴了,这无论搁在哪家父母亲身上,谁都受不了。
  一夜之间,不仅大夫人像是苍老了十岁似的,就连顾淮同样如此。
  身为当朝丞相,府中竟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心里怎能不憋屈?
  咬着牙,他瞅着大夫人蓬头垢面的模样很是心烦,因此说出口的话也有些冲:“怎么办?这都是你教导的好女儿!”
  “我说了多少次,不要瑾琇到处乱跑,你不仅不好好教导她,还放纵不管,这不怪你又怪谁!”
  “还有你那个畜生侄子,同样也都是被你们国公府给惯坏的!”
  从顾瑾琇神志不清的只言片语中,大夫人和顾淮便隐约猜到了蹂躏她的人是姜源生。
  一怒之下,顾淮便提着鞭子直冲到了国公府,谁知道姜源生竟倒打一耙,说相府的二表妹勾引自己不成,还恶毒的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老国公和姜尚书一直将姜源生当个小祖宗似的供着,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国公府的独苗被人伤了,他们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刚好姜尚书也要动身去相府找顾淮讨个公道的,见顾淮既然已经主动上门了,于是双方便怒不可遏的理论了一番。
  面对眼睛上被包着厚厚的纱布,颠倒是非的姜源生,顾淮实在是忍无可忍,将顾瑾琇与顾瑾璃身份对换的事情挑明。
  老国公和姜尚书是知情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大夫人因顾瑾璃讹了镯子后,帮大夫人去刺杀她。
  只是,姜源生是确确实实的被蒙在鼓里的。
  毕竟,他这么个好吃懒做又不务正业的人,知道这么多有什么用?
  不仅没用,还会惹出更多麻烦来!
  到时候顾瑾璃和顾瑾琇代嫁之事,想必也就瞒不住了……
  不过,正因为瞒着姜源生,日子久了,老国公和姜尚书便忘记了没有知会过姜源生这件事,也就没料到会有亲表哥将亲表妹强奸的事情发生……
  姜源生是老国公的亲孙子不假,可顾瑾琇到底也是老国公的亲外孙女。
  所以,老国公便亲自拿着拐杖狠狠的打了姜源生十几棍子。
  此外,姜尚书虽心疼这个儿子,可当着顾淮的面,也只能任老国公的拐杖打在姜源生身上了。
  不过,可气的是,姜源生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
  他一直以受害者的姿态自居,忿忿不甘的吵嚷着自己是无辜的。
  一切责任都在顾瑾琇身上,谁让她没有一开始就坦诚自己身份的?
  可是要知道,即便是顾瑾琇在被欺侮的过程中一遍遍说着自己不是“顾瑾璃”,但当时那种情况下,恐怕只要是个人就以为那是顾瑾琇的脱身之计吧?
  反正,不管怎么说,打死姜源生都不可能松口。
  顾淮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的清清白白的女儿,被人玷污就罢了,还被泼了脏水说是引诱未遂?
  而这泼脏水的人,事到如今还一个劲的狡辩,他怎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不顾姜尚书的阻拦,顾淮捏着姜源生那营养不良的后脖颈,就要捉他去相府问罪。
  打归打,但一定要在姜源生和顾瑾琇之间选一个,老国公肯定还是得站在姜源生这边。
  怎么说姜源生都是以后要继承国公府家业的人,总不能真看着姜源生有去无回。
  想着二人都是表兄妹,老国公便提议干脆让姜源生娶了顾瑾琇算了。
  可顾淮听罢,恨不得一把掐死姜源生的打算。
  就算顾瑾琇不能嫁给宣王,可也不至于嫁给姜源生这等一事无成,昏庸无能的浪荡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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