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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妃倾城-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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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北荒七城确实如此,不过在我完全接管万毒谷后,突然记起从前执行任务时见到过那样一处地方,便将万毒谷举谷搬到那里去。历经五年,如今的北荒七城已是一片乐土。”
“看是七城,实则已被合为一城。城中皆是万毒谷的弟子及其家人,还有一些寻常百姓,现下已有近两万人。城中百姓纺织种田皆有,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基本能维持生计。”
“不过万毒谷产业涉及比较广,每年都能赚不少钱,城中百姓皆过得较为富庶。行在城中,断不会看到街头有人行乞。自然,也不存在食不果腹衣不覆体。”
提起北荒七城,顾月卿的眸子便不自觉亮起来,那是她费许多心力打造出来的地方,她一直很为之满意。
对上君凰带着诧异的赤眸,她继续道:“不过而今外界并不知,只以为北荒七城还是那荒无人烟毒瘴弥漫之地。”
想是太震惊,君凰好半晌才道:“你将七座荒城建成了百姓可安居之地?”
“其实也算不得荒城,只是在七城外布满将近一里的毒瘴,从未有人能顺利深入,是以并不知里面原是别有洞天。实则走过一里的毒瘴便是山清水秀,我做的也不过是着人在里面建些可供人居住的楼房,再栽种些桑树养蚕以及开垦些田地罢了。”
便是这样,也绝非寻常人能做到,且她只用了五年。
五年前,她不过十一之龄。
十一岁!
君凰看向她的眸子泛着光,他觉得上天对他真是眷顾,竟让她娶到这般出色的女子!
“之前未告知你,原是想待有朝一日直接带你亲自去一看,这番一时没忍住竟都说了出来。”
君凰拉着她与他对视,双手捧着她的脸,“卿卿,你可真是个宝。”他无比庆幸她能来和亲,也无比庆幸他当时未拒下赐婚圣旨,更庆幸在万毒谷时突然生出的善心,将解药让与她。
不然如今他到哪里去寻一个这般优秀的人儿?
他如此认真的夸赞让顾月卿颇有几分难为情,躲开他的手干咳两声,“这里机关很多,你循着我的脚步走。”
说着便运转轻功翩然落于荷塘中。君凰见此,轻笑一声便跟上去。
两道身影,时而落于石墩上,时而落于荷塘中,不像闯四处杀机的机关,倒更像互相追逐。
两人已跃过半数荷塘,秋灵和翟耀还站在原处。
因为骤然听到顾月卿那番关于北荒七城的话,让自来一张木块脸的翟耀彻底愣了神。
“发什么呆?走了。”
秋灵拍了他一下才回神,不过他脸上难得出现的不同表情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心里的震惊,“方才皇后娘娘的话可是当真?”
“什么当真?哦,你是说北荒七城的事?其实那时主子与我们提及要将万毒谷搬到那里,我们都很是震惊。后来去过才知,原来破了毒瘴后的北荒七城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大家干劲也足了,两年便差不多将所有楼阁建完,栽种桑树和开垦田地,再喂养些家禽,也就花了一年不到。”
“第三年,北荒七城便彻底建成,连城外的毒瘴都被主子特地加强了些,再布置些机关暗器,倒也不需要修建那高高的城墙,寻常人轻易不能闯入。”
“你不知,提出这般想法时,主子不过十一岁。后来北荒七城建成,城中所有人,不管是正统弟子还是弟子的家人,或是一些救回来的贫苦百姓,皆对主子敬重非常。”
“与你说这些你也理解不了,待到哪日你自己去看看便能知,北荒七城与外面,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良久,翟耀才道:“也就是说,无人寻到的万毒谷就在北荒七城?”
“是啊,你与皇上是除万毒谷中人唯二知道的,可莫要说出去。”
“自然不会。”
就他这种性情,平日里都难憋出一句话,又对皇上如此忠诚,哪里会将此事说出去。她不过随口说说,没想到他会这般慎重的回答,倒是让她愣了一愣。
“好了,左右往后都是一家人,终有一日能亲自前去,不必如此惊奇。走了,跟上我的步子,可别走错了。这里的机关若是一步走错,便是武功如主子与皇上那样的,都是非死即伤。”
君凰在翟耀心里就是无所不能的,尤其在武功一道上,永远让他望尘莫及,是以秋灵这番一说,他便打起了精神。
“劳烦秋灵姑娘领路。”
至于“一家人”三字给他带来的异样情绪,已被他强压在心底。
*
另一边,顾月卿和君凰先后到达荷塘对岸。
一落地君凰便牵着顾月卿,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今夜我们住何处?”便是在不甚明晰的夜色中,顾月卿亦能感受到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这种目光她太熟悉,生怕他就这般在这回廊上胡来,忙指向前方一处楼阁,“那儿。”
君凰一把揽过她的腰,在她唇上落下一记深吻,才半揽着她直接朝那处楼阁而去。
------题外话------
*
明天见。
第052章 倾城知情,画舫相邀(二更)
顾月卿看着对面的人,听着他的琴音,眸子越来越亮。
琴是她的武器,亦是她最擅长的东西,所以她对琴音的领悟要比旁人更深切些。她很清楚,君凰这番琴技绝非一两日的功夫能成。
但她从未听说过君凰在琴之一道上如此精通。
他这个人,除了脾气有些古怪外,还真是完美得无可挑剔。且他脾气古怪这唯一的缺点在她面前也体现不出来,是以此番他在她眼里,就是完美的。
顾月卿忽而觉得,上天并未薄待她。
她十几年的人生中有许多不幸,而遇上他就是她最大的幸运。
一开始她并不打算将北荒七城之事告诉他,那是因对他还有些保留。后来两人相处,她便对他渐渐生出信任,甚至觉得待在他身边无比的安心。北荒七城的事并未打算再瞒他,不过是如她昨晚所言一般,希望他能亲自去看,昨夜也确是不经意间提起。
一曲毕,君凰擒着笑看她,“如何?”
“极好。”她的夸赞半分不掺假,他的琴技可以说与她不相上下,而能在琴之一道上越过她的,她还从未遇到过。
“不曾听闻你会琴。”不仅未听过,照着他从前的作风,也不像会坐下来安静奏琴的人。
“自十年前那场叛乱便再未碰过。”
顾月卿了然,十年前的他并非如现在这般性格古怪,她早有耳闻。倒是不承想,将近十年不碰琴的他,琴技还能如此炉火纯青。
若他不是这么多年不碰,岂非造诣更高?
她很小的时候便得一个聪慧过人的名声,而今看来,这个人幼时怕是要比她更为聪慧。
她知道君临十年前那场叛乱,于他的痛苦不亚于她亲眼看着父皇母后死在贼人剑下的痛苦。
“很厉害。”她并未说什么宽慰他的话,因为她比任何人的清楚,这种时候再提及当初,即便是一些关心安慰的话,也会让人再度忆起那些痛苦。
她并不希望他再次去回想。
君凰轻笑,眸光在扫向燕尾凤焦被烧焦的一角时顿了顿,却什么也没说。
便是不问,他也大抵能猜到这是如何造成的。
九年前,天启皇城里的寒山寺发生一场大火,自此便有倾城公主随着寒山寺一同化为灰烬的传言。
现在想来,从前的万毒谷恰在寒山寺后山的高崖之下,她应就是在那场大火中侥幸跳脱,而后……从那高崖落下误入万毒谷。
高崖落下……若他记得不错,那里好似一处万丈深渊。她若当真从那里落下,岂非九死一生?
单是想想,君凰都觉一阵心惊肉跳。
起身朝她走去,从她后背弯腰环过她脖颈,下巴靠在她肩头。
他情绪突然变化这般大,让顾月卿愣了愣,“怎么了?”难道是想到当初君临那场叛乱了?
这般想着,便握着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拍着安抚,“都过去了。”
他将脸埋在她颈间,“嗯,都过去了。”顿顿,他终还是道:“与我说说你当初为何会出现在万毒谷吧。”
顾月卿一怔,他原是在为这个情绪才变化如此大?瞥见对面摆放的燕尾凤焦,方才她好似见他盯着那处烧焦的地方出了会儿神。
还真是……
心下一柔,“我以前并不知万毒谷原就在寒山寺后的悬崖下,本以为活不成,虽是在万毒池中醒来,却到底还活着。如今想来,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确实是万幸。
君凰心里这般想着。
听她这番话,不用深想他便知他之前的猜测没错,她确实是从那处山崖落下。也幸得那崖下便是万毒池,万毒池的池水也不算浅,不然她岂非……
“好了,都过去了,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说来从昨日到现在,我有一事一直想问你。”顾月卿索性转移话题。
君凰薄唇在她颈间轻吻了一下才抬起头,却是直接抱着她坐下,“何事?问吧。”
她后背紧靠着他的胸膛,抬起头看他,“你昨日说,你我原是有婚约可是真?”
“自然。你母后原与我母后是闺中蜜友,你生辰又与我在同一日,婚事便这般定下了,不过你那时年幼……”说到这里君凰便顿住,他知道,倘若惠德皇后还活着,她断然不会不知晓。
正观察着她,见她神色没有变化才放心。
“可我嫁到君临后怎也未听人提及过?若当真有婚约,作何皇兄皇嫂也不知?”
这……君凰一默,“婚约只是母后与惠德皇后口头之约,是以并未告知太多人,但母后每次收到惠德皇后的书信,都会将我叫到跟前提一提你,提的次数多了,便也记下了。”
他又将她搂紧了几分,看着她道:“只是那时年幼,得知天启变故也无能为力,虽则曾……”
“曾什么?”
“没什么。”
顾月卿却直觉他将要出口的话定是十分要紧,继续追问:“不对,你方才分明要说什么,你若不说便松开我。”
“不松。”又扣得更紧了。
“那你便说。”
“好好,我说就是了。”
君凰便将当年他得知天启的事后,曾意图去寻她,君桓助他出宫,却恰巧让他躲过一场叛乱之事一一告知她。
看着听完他的叙述后愣神的她,君凰道:“所以仔细说来,还是你救了我一命。”
顾月卿完全没想到当年竟是这样。天启出事时他不过十岁之龄,又是得宠的皇子,应从未经历过什么磨难,或许都极少出皇宫。
从君临到天启,便是乘坐马车都要一个月,他是哪里的来的勇气要孤身去天启寻她?
他们甚至都未见过。
还有他骤然出城后,皇城便发生动乱,他接到消息赶回看到尸横遍野的皇城时,又是怎样的心情?
她虽然很高兴他因她躲过一截,却也觉得有些对不住他。若非因为她,他不会连亲人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但若不是因为她,他又极有可能也丧生在那场叛乱中……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难怪他对君桓和孙扶苏的态度总有些奇怪,原来是怨当年君桓送他出宫。而孙扶苏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定也是知道君桓当时打算的,却与君桓一起骗他。
“那……你可有怨过我?”
君凰毫不犹豫的摇头,“我怎会怨你?说来还是你救了我一命。”
“哪里是我救你一命?若不是你当初将解药予我,我早便成万毒谷众多白骨中的一具。”
“或许这便是你我的缘分,你生下来便注定是我的人,即便几经周折也不会更改。”
他这话顾月卿并未否认。
不管是她是他的人也好,他是她的人也罢,他们就好似命中注定一般,无论中途有再多的磨难也注定会走到一起。
软软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心口传来的强劲心跳,只觉一阵安心。
两人正静静相拥,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声音:“不知画舫中所坐何人?方才听阁下琴声深为震撼,不知可否邀阁下过舫一叙?”
是道沉稳好听的男声。
顾月卿与君凰对视一眼,而后继续安静坐着。
他们听到,外面的秋灵和翟耀自然也听到了。
秋灵原还坐在画舫边上无聊的拿着碗碟里的糕点扔进湖中喂鱼,见一艘画舫靠近,知道是被琴声吸引过来的,早已有所留意。
倒是没想到对方竟直接提出见面。
将盛糕点的碗碟放下,拍拍手起身,“多谢阁下夸赞,只是我家主子素来喜静,不便相见还望见谅。”
她说得客气,态度却是不卑不亢。
让近旁画舫的人不由对他们高看几分,直接走出画舫。
看到对面画舫中走出的人,秋灵一愣,“陈大公子?”
陈天权也有些意外,“原是秋灵姑娘。既是秋灵姑娘在此,那画舫中人想来便是倾城了。”
秋灵点头,又看到紧随着他从画舫中走出的白衣女子,稍一拱手,“叶少主也在?”
叶瑜笑着点头。
“既是二位,我便去请示我家主子一番,二位稍等。”
秋灵正要回画舫中,便听里面传来顾月卿的声音:“秋灵,既是贵客,便将人请上来吧。”
秋灵应是,“二位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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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见。
第053章 过舫一叙,倾城意图(一更)
陈天权和叶瑜对视一眼,两人轻身一跃便跳到这边的画舫。
画舫中,君凰已松开顾月卿,两人并列而坐。
看向走进画舫的两人,扫陈天权一眼,顾月卿没说话。
君凰的余光瞄她一眼,而后看向走进来的两人,再次恢复他一贯似笑非笑又透着几分邪肆冷意的神情,“坐。”
陈天权的目光先落在顾月卿身上,神色有几分让人琢磨不透,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拱手见礼,“见过君临皇上、皇后娘娘。”
叶瑜也适时见了个礼。
“陈大公子和叶少主不必多礼。”
两人坐下,陈天权道:“方才被琴音吸引,正好奇何人在琴上有如此高的造诣,没承想竟是君临皇上和皇后,叨扰了。”
说起这个,不只陈天权,叶瑜也有些意外。
顾月卿琴弹得如此好不意外,没想到君凰也如此厉害。
还真是深藏不露。
不过这两人的感情也未免好得让人羡慕了些。
君凰未接他这个话,而是端着赤眸看着他,“素闻陈家人无故不离开廖月阁,倒是没想到会在此遇到陈大公子。”
“皇上有所不知,叶瑜原是我师妹,此番过来正是为探望师妹。”
他所知道的君凰并非多话之人,寻常更不会关心旁人的事。这般竟与他说这些,想来多是因他与倾城那层表兄妹关系。
这样看来,外界那些关于君凰对倾城极好的传言并不作假。
“哦?还有此事?若朕所记不差,廖月阁自来不收外来弟子。”
君凰的话听起来像是对此事很好奇,但他的表情却没有半分好奇的样子,甚至于知道叶瑜是从来不收外来弟子的廖月阁门下弟子,他也没有任何惊讶。
便是顾月卿都没有他这般淡定。
在听陈天权说叶瑜是他师妹时,她愣了一下。没人比她更清楚廖月阁所谓的原则,他们为一个原则,连亲人的生死都不在意……
本来她的感触尚无这么深,但陈天权接下来的话彻底让她的心情更复杂了。
只听他道:“此事说来话长,我早些年外出恰救下师妹,便将她带回廖月阁,才有得这一场师兄妹缘分。”
早些年,陈家人是轻易不出廖月阁的,也就是说,他在遇到叶瑜前与叶瑜并不相识。一个不相识的陌生人他尚且救回去,陈家还破例将其收入门下……
而她这个与他们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生死都不在他们眼中,有的只是在得知她并非那个一无所有的倾城公主后要来效忠的意愿。
君凰坐在顾月卿身侧,又时刻注意着她,即便她的情绪变化不大,从外表也看不出什么来,他却依然能看出她此刻的不同。
倒了一杯酒,漫不经心的端在手里晃了晃,“原来如此,朕还以为廖月阁的人当真如传言那般不问世事,却原来都是传言有误。救命之恩,师兄妹情谊,倒也难怪陈大公子会特地来商兀探望叶少主,还一同相约游湖。”
陈天权神色不变,叶瑜的表情却有几分古怪。
她总觉得君凰对陈天权并不友善……不过转念一想,君凰此人好像对谁都不怎么友善,便也没再多想。
但觉得君凰有些奇怪确实是真,她也算与君凰打过些交道,君凰可不是这种会多说废话的人。
陈天权淡笑,“让君临皇上见笑,师妹是我看着长大的,总归有几分情谊。”
“陈大公子可真重情重义。”这话带了少许讥诮。
“不知叶少主是何时拜入廖月阁门下,又是拜在何人门下?当然,若不方便可不必说,朕只是从未听闻有这般事,有些好奇罢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将师妹救回那年,师妹将近五岁,这样算来,也有十二年的光景了,师妹的师父便是家父。”
“难怪叶少主的武功如此高,朕此前还一直好奇叶少主师从何处,没想到竟是廖月阁。既是廖月阁出来的人,能耐非凡也在情理之中。”
叶瑜一默,“君临皇上秒赞。”
却听君凰又状似无意的道:“就是不知廖月阁既有心力教养一个外人,却又作何弃有亲缘之人于不顾?廖月阁也没落魄到多一口人吃饭便会破败的地步。”
陈天权没说话,只带着歉意的看向顾月卿。
若到现在叶瑜还不知君凰作何会一反常态的说话,她真的太蠢了。
他这分明是在怨当年陈家不管顾月卿的死活。
顾月卿唇瓣轻抿,轻轻扯了扯君凰的袖子,君凰便不再多说,只是看向陈天权的眼神还有些许不善。
他当年是无能为力,可陈家是不亚于任何一个大家族的存在,这世间凡叫得上名号的家族或多或少都因着家族子弟看过廖月阁的藏书楼的书籍而欠着陈家人情,陈家想救一个六岁的小姑娘何其容易?
他们却袖手旁观。
若卿卿不在意便罢,但之前他在她面前提起廖月阁,她的反应便给了他答案。
廖月阁陈家人于她终究是不同的。
至于顾月卿,时至今日她已不想再去追究当初的事。她承认她曾怨过,但那也只是曾经,现在的她对陈家不再有任何期盼,便也不会再生出诸如埋怨这般的情绪来。
当然,也不想再与他们有过多的交集。
“当年的事我不做辩解,只能说不参与各国朝堂之事就是陈家那时的规矩,有些事既是不好插手,也是另有打算。”这话陈天权是看向顾月卿说的。
“还是那句话,祖父想见你一面,你若得空便去廖月阁一趟。”
“陈大公子是不是忘了本宫此前说过的话?自来便从未有主去见仆的道理,更况陈家的效忠?呵,本宫并不稀罕。”
君凰看着她,眼底尽是怜惜。
在陈天权沉默叶瑜因她的话微讶之际,顾月卿直接将视线转向叶瑜,“不知本宫早前给叶少主送去的茶可合叶少主心意?”
她话题转得太快,让叶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甚好,多谢皇后娘娘。”
“你给她送茶叶?”君凰的语调有些古怪,扫向叶瑜的眸光有些不善,让叶瑜的嘴角不由抽了抽。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而是顾月卿硬要送的,平白被君凰看不顺眼她也很无奈。
“嗯,叶少主不是赠过你新茶?来而不往非礼也,自当相还。”
君凰神色莫测。
“皇后娘娘言重,本少主给君临皇上送去新茶,实则是收买,毕竟叶家在君临也有不少产业。若将君临皇上收买好了,在生意上也能讨到许多便利。”她可不想牵扯到人家夫妻之间去。
不过那传闻中心狠手辣的月无痕也会吃醋,倒是很叫人意外。这样一来,那晚她硬要赠她春茶便也说得通了。
顾月卿就是不想君凰平白收她的东西……
果然再强的女子在心仪之人面前都会变得不像自己,只是如顾月卿这样的人应对吃醋的法子要特别些罢了。
“不管如何,总不能白收叶少主的东西,从前景渊身边没个人便罢,如今既是有本宫在,自然不能再在这些小事上失了礼数。”
“听闻叶少主与景渊和皇嫂自幼便相识,这些年也是以好友相待,不知可是真?”
叶瑜扯扯唇,是不是以好友相待她会不知?早前她与燕浮沉一同刺杀君凰欲要取他性命,可是她亲眼所见。
若当真是好友,她会专程寻机对君凰下杀手?
且她若想知道他们是否是好友,直接问君凰不就好了?作何还要来问她一番?
也不知君凰曾做过什么,竟叫她堂堂万毒谷谷主对她如此介意。
不过心里吐槽是一回事,面上功夫还是要有的,笑笑,“好友不敢当,倒是早年曾在君临皇宫承过君临皇上和临王妃的恩,一直记挂在心。”
“原是如此。”顾月卿神色始终如常,平静中带着淡淡的冷清,好似这话不过是她随意问问一般。
不多都算看出来了,她特邀叶瑜和陈天权过画舫,并非因着陈天权,而是因着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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