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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妃倾城-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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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险招的地步。”
  夏叶对她的吹捧不为所动,“主子,属下接到消息,商兀帝已立下禅位诏书,商兀太子不日便会继位。”
  “嗯,勿要松懈,楚桀阳此人若有心,不是个好对付的。”商兀帝禅位,早在顾月卿预料之中。
  她并不信楚桀阳,尤其在他知晓樊筝乃女儿身之后。如此,便是他身居高位,世人亦不会对他们在一起有任何成见。
  她不希望这时候再冒出一个楚桀阳做对手,所以……
  不得不防着。
  “是。”
  “柳家二公子的行踪可有查到?”
  “回主子,属下这次回来便是要向您禀报此事。我们的人已查到柳二公子在何处,只是柳二公子素来喜静,恐误了主子的事,属下便未敢去打扰,许要主子亲自走一趟。”
  “嗯,你做得对。着人备马车,我亲自前去。”此人的脾性顾月卿是知晓一些的。
  “是。”
  应完声,秋灵瘪瘪嘴低声道:“夏叶,这柳二公子真是好大的架子,竟要主子亲自登门去寻。主子是何等身份?我还从未见主子这般认真去寻过一个人。”
  “休要胡言。”夏叶嘴上呵斥,心里却是赞同她的说法。
  主子竟再三嘱咐勿要开罪此人,是以她在查到他的行踪后才没有贸然行动。只是一想到主子要亲自去寻此人。未见面,夏叶便对他有了许多成见。
  不过,她也仅是有些成见而已,并非不知事情轻重,“主子如此做自有主子的道理,我们只管按主子的吩咐行事即可。”
  “好吧,我也就说说,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就是没见主子待谁这般慎重过,心里有些不舒服。”虽说柳家在天启算得上赵家之外最具影响力的家族,可主子待那柳太傅都没这般慎重,要知道柳太傅可是主子父皇的老师。
  偏偏对这柳二公子例外。
  *
  君临,摄政王府。
  月华居书房中,肖晗躬身双手将信奉上,“皇上,您的信。”
  正在执笔的君凰闻言抬眸,那双赤眸却不似往日里一般冰冷骇人,肖晗有些意外。
  自皇后离开,不管是追出去前还是回来后,皇上全身都萦绕着一股骇人的气势,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这番怎如此“和善”?
  带着好奇,肖晗将信笺呈上去时不着痕迹的往桌上瞄一眼,才看到桌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那画上之人正是一袭红衣坐在盛开的海棠树下抚琴的皇后娘娘。
  瞬间:“……”果然只有皇后能让皇上变得不那么吓人。
  “皇上,此是从药王山送来的信。”肖晗有些好奇这是何人的信,称皇上“景渊”,娟秀的字,却不是临王妃,更不是临王的字迹。
  君凰接过信,看到信封上“景渊亲启”的字样,眉头微微一皱,将信拆开。
  这让肖晗更好奇这信是何人所写,皇上看到信分明不是很高兴的模样,却仍打开来看……照着皇上自来随心所欲的作风,不喜的事从不勉强。
  何以此番偏偏例外?
  直觉告诉他有古怪,可他又不敢凑近了去看……
  不过很快便有人给他解了惑。
  一阵风过,晃着桃花扇的周子御便出现在君凰身后,凑过去盯着君凰手里的信笺,一字字读出来:“景渊师弟,一别两年,已游学归来,盼一见。锦瑟亲笔。”
  “啧啧啧,景渊,这不是你那位小师姐我那位小师叔么?说来本公子也有两年没见着小师叔了,她自外出游学便没了音讯,此番一回来便给你送信,看来她眼里果然只有你这个师弟没有我这个师侄啊!”
  “说来,锦瑟师叔也是起一等一的美人。想当年,若不是怕乱了辈分,她许就是本公子无数红颜知己中的一人了。不过景渊,有一事本公子一直想问你,喊一个比自己小四岁的人师姐,心里是不是特别不舒服?”
  ------题外话------
  *
  感觉最近的剧情有点平淡,都没什么激情,所以阿璇要来搞事情了。
  哈哈哈哈哈~
  明天见哈。


第061章 子御提醒,山间隐居(一更)
  君凰凉凉扫他一眼,“你喊比自己小四岁的人师叔感觉又如何?”
  周子御一噎。
  他不过想口头上找一回便宜,却每次都被堵得哑口无言。
  目光扫向他手里的信笺,“言归正传,景渊,锦瑟师叔这所谓的‘盼一见’,可是要你去药王山相见?”
  君凰不再多看那信笺一眼,随手便仍在地上写错纸张的盒子里。
  见此,周子御眨眨眼,“你怎就给扔了?这若叫锦瑟师叔知晓,得多伤心?”
  “不若你捡回去?”
  他端着赤红的眸子看过来,让周子御不由打个冷颤,“不必不必,本公子也就随意说说,你的东西你任意处理。”
  “不过景渊,虽则你待锦瑟师叔不同旁人些,也莫要前往药王山,要见便让人来君临相见。前段时日你就做过一回甩手掌柜跑去商兀,这个账本公子都还未找你算。你若再敢悄无声息溜了,本公子定不会再管朝堂上那些破事。”
  “丞相确定要这般对朕指手划脚?”
  周子御翻了个白眼,以为拿身份压他就会妥协?“微臣以下犯上,还请皇上撤了微臣的官职吧!”
  “丞相是我君临大才,自当为朝廷效力,朕看丞相近日总往王府跑,想是公务清闲,往后送来朕这里的奏章便送一半去给丞相批阅。”
  说完瞥向一旁看戏的肖晗,肖晗忙应:“是,皇上。”
  周子御嘴角狠狠一抽,“景渊,差不多得了啊!本公子公务清闲?总往王府跑?自你回来快有半月,本公子这番还是第二次过来,且是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本公子哪一日不是为朝事劳心劳力到夜半?”
  “是么?那朕怎听说近日花楼里总能看到丞相的身影?”
  这手眼通天的!
  他不过是听闻君都最大的花楼里出了个舞姿极美的花魁,便去看过几回,都是偷偷前去也能被他知晓!
  皮笑肉不笑,“劳逸结合劳逸结合。”
  “不对啊!你这般与本公子说这么多,莫不是当真要去见锦瑟师叔?景渊,你虽是待锦瑟师叔不同,师叔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做人可莫要太贪心,本公子平生所见的美人里,没有一人及得上倾城公主。”
  倾城公主那样的美人,看似冷情,实则若对谁上心就是一心一意。同样的,若有人辜负了她,她定是如何也不会原谅。
  后面的话周子御未说,不过他相信君凰会懂。
  君凰微微皱眉,“你何时瞧见朕待旁人不同?可莫要乱说话叫卿卿误会!”
  君凰心里有些担心,不为他心中有鬼,仅为他怕顾月卿会因此误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怎样的人,若他与旁的女子有牵扯,她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曾与他说过,倘若哪日他身边有了旁人,她会让他再寻不到她!她若真心要躲,他便是将天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
  单是这般一想,君凰就一阵惶恐。
  周子御挑眉,既是将人划归到“旁人”的行列,他便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锦瑟师叔到底是师祖的女儿,师祖又对景渊有救命教养之恩,方才瞧见这封信,他真担心景渊会如何。虽则从前在药王山他也未听说景渊与锦瑟师叔有什么过人的交情,但到底是拜在同一人门下,相处的时间总是要多些。
  加之这封似是而非的信,实难不让人多想。
  照理说这是景渊的私事,他不该多过问。但从小相识,他很清楚顾月卿对景渊而言意味着什么。
  若非有顾月卿,景渊定不是这般模样。就算当初他动辄杀人多是因毒发失控,但倘若没有顾月卿在身边,即便解了毒,从这摄政王府抬出去的尸首也断然不会少。
  如今已很少有尸首从这里抬出去,外界对景渊的认知也渐渐有了改变。从前是嗜血食人凶残,而今世人虽说仍对他敬畏,却不再会一见着他就避之不及。
  而这些都是因着有顾月卿。
  很难想象,倘若有一日顾月卿离开,景渊会变成什么模样。
  就算不为君临乃至天下百姓只为景渊自己,他也要给他提一提这个醒。
  “如此便好。不过到底是同门,你可不去药王山,锦瑟师叔既来了信,这一面却是无论如何都要见。待皇后娘娘归来,你二人便邀锦瑟师叔过府做客吧。”
  “为何非要见?卿卿离家许久,待她回来,朕断不允任何人来打扰。”
  周子御:“……”得了,看来真不用他瞎操心了。景渊这待他这个发小都不假辞色的脾性,会对除了顾月卿以外的人特别那才是稀罕。
  正想着,便听君凰又似自言自语般道:“不成,卿卿自来消息通便,许已知晓有人往府中送信,朕还是给她传封信说清楚为好。”
  说着便将书桌上未完成的画作移到一旁,拿了宣纸执笔落字。
  周子御瞥那幅画一眼,再看他迫不及待写信的样子,又是一阵无语。
  不就是有个妻子?犯得着一再在他这种孤家寡人面前展现他们夫妻间的感情有多深厚?
  万毒谷消息再灵通,顶天了也就能知晓他曾收到一封来自药王山的信,还能知晓这信中内容及写信之人是谁不成?
  瞧把他夸张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妻子是个无所不知的神呢!
  “那您老就慢慢写吧,本公子便不叨扰了。”
  君凰执笔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你来就为说这些废话?”
  废话?难道没看到他在为他操心?
  好吧,来之前他确实不知还会撞上这个事,干咳两声,“那个……你近来可有收到皇后娘娘的来信?”
  得君凰一记凌厉的眸光,周子御面皮狠狠一扯,“你如此防贼一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不会以为本公子惦记你的皇后吧?本公子是那种没品的人吗?”
  他继续盯着,周子御不得不妥协,“不说其他,就说武功和长相,本公子与倾城公主也半点不相配啊……”
  “算你有自知之明。”
  周子御:“……”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本公子是想问,那个……皇后娘娘来信里,可有提到……提到牧姑娘?”打开的桃花扇猛地遮住半边脸干咳两声。
  君凰上下打量着他,而后似笑非笑,“牧姑娘?何人?”
  周子御面色大红,“景渊,你少给本公子装,你会不知本公子所指何人?”不就是想看他笑话!
  “丞相大人,据属下所知,皇后娘娘身边有两个姓牧的姑娘,分别是秋灵姑娘和夏叶姑娘,您口中的牧姑娘皇上许真不知。”
  肖晗话音一落,一旁始终如木块一般站着的翟耀不由朝他们看来,视线停在周子御身上,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牧……秋灵。
  他自是知晓万毒谷左右使都姓牧,尤其他多与秋灵待在一处,每每总能听到她一个人絮絮叨叨个不停,从她那些话中,他知她和牧夏叶原是堂姐妹。
  那周小侯爷所指之人是……
  周子御瞪肖晗一眼,“肖管家,你也要与你家主子一般看本公子笑话?不说就算了,告辞!”
  若不是他不知该往何处送信,会来这里打探?将他惹生气了,他直接跑去天启寻人,看这些朝堂琐碎事有谁来处理!
  “未细说,不过有卿卿在,当性命无忧。”
  周子御正要从窗户跃出,听到身后传来君凰低沉的声音,脚步顿了一顿,回头冷哼一声:“算你有点良心,本公子走了。”
  君凰早已收回目光继续执笔写完这封信。
  这边,翟耀还在纠结周子御所说的牧姑娘所指何人。若肖晗知晓他正为此纠结,定会给他一记白眼。
  牧夏叶在京博侯府住了一段时日,明眼人都看得出君黛和周子御的心思。
  *
  天启皇城,城郊某处山林。
  一辆马车正沿着颠簸的山路往山中而去,一直行到一个茅屋小院前才停下。
  小院四周是葱郁的树木,院中有两间茅屋,除此就是一片由栅栏隔开的菜地,院中晒着一些草药瓜果之类,另一侧还挂着刚洗好正滴着水的粗布衣衫。
  茅屋中冒着少许炊烟,隐隐还能听到劈柴一般的声响。
  顾月卿走下马车站在小院外,她身后跟着秋灵和夏叶。
  秋灵上前,“请问有人吗?”无人应声,劈柴声却未断。
  “请问有人吗?”再喊一声,依旧无人应,秋灵便回头请示:“主子,属下进去看看?”
  “不用。”上前两步,带了内力的空灵声音传出:“倾城特来拜见。”声音回荡在整个小院,而后沿着四下传开。
  也恰是声音传开时,茅屋后走出一人。
  一身粗布衣衫,手中拿着一把斧头,脸上全是汗珠,连衣衫都被汗水打湿了少许,看样子方才当真在劈柴。
  俊朗男子,便是身上着了粗布衣衫也难掩他一身儒雅贵气。
  隔着一道栅栏小门,他目光落在顾月卿脸上,看不清神色。良久,他才将手中斧头放下,拱手躬身,“草民见过倾城公主。”
  “二公子不必多礼。”
  “寒舍简陋,公主若不嫌弃,可进屋一坐。”
  “扰二公子清静了。”她本是想寻一安生之地安然过完一生的人,自是知晓艰难经营多年的清静突然被人打扰是何心情。
  她这份歉意也是真诚的。
  男子看她一眼,未说其他,“公主请进。”
  秋灵上前将栅栏门拉开,顾月卿缓步走进去。
  自男子出现,夏叶便一直打量着他,之前心里那点对他的不忿不知怎地,在看到他那瞬间便消散了。
  也不知是否是他与她所想偏差太大的缘故。
  柳二公子柳亭,年二十有四。太傅柳如风次孙,自幼得柳如风亲自教养。两岁识字五岁能诗,十岁便饱读诗书,十二岁所作文章堪当文状元,亦是柳家继承人,在天启的名声与周子御这个第一公子在君临相当。
  只是他已隐居近十年,世人早已将他淡忘。
  据闻他隐居这些年,柳家没少派人来将他请回,都已被他一一拒绝,他甚至连柳家的继承权都推给了他兄长。
  夏叶想不明白,这样有才学的人,何以大好的前程不要,偏偏选择隐居在这山野之中?
  且主子对他的态度似乎也有些不寻常。
  想不透,夏叶便怀着疑惑与秋灵一道随顾月卿踏进小院。因着她们的踏入,院中还在啄地上玉米的几只鸡也飞散跑开。
  当真是“寒舍”。
  柳亭将顾月卿领进屋,屋子虽简陋,却很干净,“草民这番未免失礼,先去换身衣衫,公主稍候片刻。”
  顾月卿点头,走到简单的木桌旁落座,秋灵和夏叶自觉站到她身后,谁也未说话。倒是顾月卿的目光落在木桌旁还用碳火温着的热茶上,神色有几分莫测。
  她留意到此,身后的二人自然也已留意到。
  秋灵不由低声对夏叶道:“茶尚温着,桌上杯盏却未有一个动过,莫不是柳二公子知晓主子会来?”
  ------题外话------
  *
  二更五点前。


第062章 当年情分,柳亭松口(二更)
  说着,秋灵心下不由一讶。
  夏叶自来冷着的眸子亦是划过一抹类似惊讶的情绪。
  若柳亭当真早便知晓主子会前来,定是已发觉万毒谷在查他的行踪。自来万毒谷查探消息或寻人,行动都极为隐秘,寻常人难以察觉,不然他们也不会掌握那么多秘辛而不被发现。
  能得主子这般态度相待的人,果然不能小觑。
  顾月卿自是听到了秋灵的话,不过她并未放在心上。
  她早便知柳亭知她会前来。
  在天启,若说还有什么人是她敬重的,便只有柳太傅和柳家老夫人,然若说还有什么人是她记挂的,唯有柳亭。
  “久等了。”柳亭将被汗水打湿的衣衫换下,依旧是一身粗布衣。
  在另一侧落座,提起一旁温茶的壶翻开桌上茶盏,倒了一杯递给她,“不知倾城公主此来寻草民所为何事?”
  顾月卿却并未直接应他,而是接过他递来的茶盏轻抿一口,“十年不曾喝过,二公子煮的茶还是这般苦。”
  柳亭倒茶的动作一顿,却未抬头看她一眼,将壶放回碳火上,“山间野茶总不及宫廷高院里的清甜,却是草民所喜。”
  顾月卿抬眸看他,收回目光对身后二人道:“你们先出去。”
  夏叶和秋灵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自来做事,主子都不会避着他们。
  不过疑惑归疑惑,却是不会违逆顾月卿的命令,拱手齐声:“是。”两人出去,顺道将房门带上,自觉的站得远些。
  “这些年二公子可还好?”
  “有劳公主挂心,草民很好。”
  “二公子不问问本宫这些年可好?”
  柳亭将茶盏放在桌上,一手轻轻握着,神色不变的看她,“公主此番安然出现在此,自然也是好的。”
  顾月卿一默,也将茶盏放下,“本宫此来,是希望二公子能出山相助。”
  柳亭眸光一闪,“以公主之能,而今应没有什么能够阻挠公主,草民不过一介山野村夫,便是没有草民,公主亦能万事顺畅。”
  “本宫需要一个有能力又信得过的人为本宫守着天启朝堂。”
  有能力……信得过……
  “公主高看草民了,草民没有公主所认为的能力,更当不起公主的信任。”
  “柳二哥不是说过会帮我?”
  十年前,父皇母后身死,镇北王继位。彼时灵堂之上,她一人失魂落魄的跪着,十四岁的柳亭出现在她身边。
  那是当年唯一一次,她将父皇母后遇害的真相告知旁人。
  柳如风是太傅,柳亭由他亲自教养,便也常跟着一道入宫。第一次看到柳亭是她两岁时,当然那时的记忆已经模糊。
  后来柳亭便成她儿时最好的玩伴。
  说是玩伴,其实更像兄长。柳亭大她整整八岁,每每入宫总会给她捎带许多新鲜玩意,还常给她煮茶读书。
  可以说,她所知晓的许多人情世故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她将真相告诉他,他便让她莫要再告诉旁人,还道他会帮他。后来他离开灵堂,她又在灵堂待了两日,是林天南来将她带走。
  后来他便极少再入宫,偶尔一两次在宫里看到,也多是见他憔悴的模样,那时她在宫里过得也不好,为免他担心,她便未靠近说话。
  只是她不与他说话,他便也不主动寻她。
  其实那时她就已有些后悔将真相告诉他。
  父皇母后遭贼人杀害,林青乾继位,赵家势大,柳家的权便被削减大半,柳家自身难保。他年岁不大,一边要守着柳家,一边要查林青乾和赵曾城谋杀父皇母后的证据,压力定是极大。
  万毒谷查这么多年都查不到的东西,那时的柳亭又如何能查到?
  依照他的性情,答应帮她之后又寻不到证据,还不能将真相告知旁人以免打草惊蛇,定然十分自责。
  柳亭自嘲一笑,“帮你?公主太高看草民了,公主能安然都是仰仗上天的眷顾。”
  他不仅没能找到证据将贼人绳之以法,还连她的命都未保住,时至今日,赵家势力渐大,为免牵连柳家,他连拼死将真相道出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空口无凭。
  他死不足惜,却不能让柳家为他陪葬。
  “如今公主有能力报仇,草民很高兴,却再没资格说帮你。”到得如今,他还清晰的记得当初接到她的死讯时是怎样的心情。
  万分悔恨。
  若他不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保住柳家上,稍微关注她的安危,她也不会险些丧生火海。
  他在想什么顾月卿自然清楚,心下一叹,“当年之事与你无关,说到底都是那时我思量不周。若不是一时没忍住将真相告知你,你亦不用背负如此大的压力。”
  改朝换代,作为先皇最信任的家族,新皇登基,柳家处境也不好。
  “公主不必为草民开脱。”那时她不过六岁,面对那般痛苦的真相能忍着只告诉他一人就已足够叫他意外,若连他都不说,她岂非要一个人扛着?
  亲眼看着双亲惨死……这并非寻常事。
  “我并非为你开脱,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不承想他们行事会如此警惕,竟是没有留下半分蛛丝马迹。便是我查了多年都未查到什么证据来,更况当年的你。”
  “柳二哥,我会给父皇母后报仇,也会将天启皇权夺回,但我需要一个可为我守住天启的人。旁人我信不过,希望柳二哥能来助我。”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她不可能一直守在天启,总得有个人来帮她守着。
  “我知柳二哥不重名利,就且看在当年的情分上。”
  这是头一次,顾月卿认真的寻求他人相助,也是头一次,她打着“情分”的招牌。
  她自来做事果决,从不受人威胁。若站在她身边,便是友,若站在她对立面,便是敌,就像她之前去寻左津一般。
  成便成,不成便罢。
  但柳亭不同,诚如她所言,他有那个能力,她也信得过他。
  “我实不想将你卷进这些纷争中,这些年才一直未寻你,只如今发生太多预料外之事,与我从前所想有许多偏差,才不得不如此。”
  这中最大预料外的就是遇到君凰。
  她当初只想着,待将天启皇权夺回,便一心治理天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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