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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妃倾城-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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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本来的主人?谁?
倾城!
燕浮沉与倾城有什么交集?怎听他这个语气像是并未将倾城当作敌人一般?
“有何差别?若天启当真被倾城掌控,不是一样会站在君凰那边与你为敌?”
“看来太子还知道天启本来的主人是谁。”
林天南被他噎得面色铁青。
“还有,倾城公主是倾城公主,君凰是君凰,别将他们混为一谈!”
一开始还未反应过来他为何说这样一番话,下一瞬想到什么,林天南便瞪大了眼,“你……你竟……”他是看出了燕浮沉对倾城有心思,可没想到他会如此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你便不怕挑起与君临的战争?”
燕浮沉轻蔑一笑,“太子,你莫不是到现在还天真的以为大燕能和君临和平相处?若你真这般天真,孤对你的低看好似都高了。”
“大燕王,踏出这个门,你会后悔的!”
“这世间让孤后悔的事确实有那么一两件,而太子你,不在其中。”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就要走,林天南一急,“等等!”天启如此纷乱,不管是朝堂还是民间都乱成一遭,赵家就要坐不住,还有倾城虎视眈眈,他眼下最大的倚仗就是和燕浮沉合作,若这个合作不存在,他所在意的权势就会化为泡影。
他牺牲这么多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不甘心!
“太子还有事?”
“你此前便知本宫有多少能耐,那时你能选择与本宫合作,之后却又为何改变了主意?大燕王莫要说是为了回大燕去平乱,本宫知道,你即便不回,你的那位王兄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林天南第一次忍着屈辱承认他无能,这让他整张脸的表情看起尤其奇怪。
“哦?太子倒是知道不少,这样说来,太子也不是一无是处。想知道孤为何突然不与你合作?你问孤,孤去问谁?”
丢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燕浮沉缓步走出林天南的书房。
待出了房门,天上突然飘起了雪。
燕浮沉停下,抬头看向天空中越来越大的雪,思绪飘到四个月前。
那时启宣城中突然传出一则流言,天启先皇与先皇后死在原镇北王林青乾和大将军赵曾城手中……
他知道这并非传言,因为他让人去查了,最初传出流言的那个婢女被万毒谷的人送出了天启,具体送往何处他未再追查。
但这已足够证明,这一切都是顾月卿在主导,所以他丝毫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正因家破人亡,他一直记着的姑娘才有后来的孤苦,才会经历那么多磨难。若没有这一场谋杀,她或许还是无忧无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启嫡公主。
林青乾是她的敌人,林天南自也是她的敌人。他可以为逐鹿天下不择手段,却不能与杀她父母的人合作。但若不合作,天启便会站在他的对立面,他想统一天下便又难了几分。
他正纠结之际,大燕传来他那个王兄谋反的消息,他其实不必赶回去,然他还是去了。
就算不愿承认,他也知道,那一刻他选择了逃避。
他是想夺天启,大不了将来把天启赠与她就是。可她有深仇大恨,这样的仇,他不能阻止她报,也不能帮她报,必须由她亲自来动手。这是他们这种人的心结,只有亲手了解了心结才能解开。
他不准备再动天启,即便这个决定会让他以后的路更难走。
但他还是回来了,为什么回来,他也说不清。
他的人一直盯着碧水苑,知道君凰也来了天启,知道他们这四个月基本不出门……至于其他的,碧水苑有她的人和君凰的人层层守着,再探不到更多。
所以他不知这四个月她与君凰为何一直待在那碧水苑中,更不知他们每日都是如何相处的,但他知道,他很嫉妒。
可是能怎么办,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原以为能夺了天下杀了君凰再将她困在身边,时日长了她便能接受他。但此番放弃天启,就算他不想也不得不承认,他要与君凰争这天下,胜算太小。
她和商兀达成协议,君临和禾术联姻,天启又将被他们掌控。他只有一个大燕,纵是兵强马壮,又如何能以一敌四?
最要紧的是,她眼中只有君凰一人,旁的人旁的事似乎于她而言都没那么重要。
扬言为君凰夺天下,啧,可真叫人羡慕!
收回目光,未使轻功,未用内力,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进雪幕中。
*
因为大雪,启宣自来喧闹的街道已没有多少行人,就算有三三两两,也急忙寻了躲避处。
唯有一道玄色身影行在大雪中。
不,是两道,一玄一白。
自燕浮沉离开东宫,叶瑜便一直跟着,也不追上去,就这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走她便走,他停她便停。他未遮伞,墨发和肩头都是白雪,有些已融化,打湿发际和衣衫。她亦徒身走在雪幕中,本该是狼狈的模样,可她目光一直追随着不远处的人,神情复杂,全身上下透着的也是极复杂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便忽视了她的狼狈……
只余心疼。
这一抹心疼来自哪里?那是不远处的某个楼阁上,一个打了一把油纸伞的锦袍男子,他另一只手还有一把未撑开的油纸伞。
良久,他对身后跟着的侍卫道:“走吧。”
“可公子,您不是出来寻大小姐的吗?”廖月阁的人,除了主家,都称叶瑜大小姐。
大小姐分明就在那里,公子怎么就要回去了?公子不是自来最心疼大小姐,怎让她在雪中淋了那么久,衣衫都打湿了还无动于衷?
陈天权淡淡一眼扫过去,那人即刻闭嘴。
“去请个大夫候着,吩咐人熬些姜汤。”
见他往相反的方向而去,侍卫忙问:“公子,您不回去?”又是请大夫又是熬姜汤,公子还是在乎大小姐的。既然在乎,怎不直接将人喊回去呢?
显然,此人并未细想这样大的雪,叶瑜作何还在大街上走。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回。若……若大小姐回去问起,你便说我出门办事,过两日方回。”
“……是。”办事?想不明白这大雪天冷飕飕的能去办什么事。
------题外话------
*
按照文的进程来看,其实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冬天,上面写深冬,大家可以理解成天启的冬天来得比较晚,呃,就是这样,不必深究~
二更赶后。
第097章 叶瑜激励,师兄心意(二更)
燕浮沉走到天启城中一处溪流边才停下。溪边的柳枝光秃秃一片,显得格外萧条。
“作何一直跟着?”他没回头,面对着溪流,语调很轻。
但后面叶瑜还是听到了,“顺路。”
燕浮沉回头,这是他看到最狼狈的叶瑜。她身上的白衣几乎湿透,墨发也打湿了,发顶和肩头都是雪,散落到脸颊的发丝正往下滴着雪融化而成的水珠。
雪里寒风,她的唇已冻得微微泛紫。
她就站在那里,平静的目光中隐着复杂情绪的看向他。
“孤认识的那个流萤,从未如此狼狈。”
“我认识的王,从未如此让我看不起。”
燕浮沉狐狸眼有些迷蒙,未语。
“我不计回报的付出数载,可不是为一个遇到一点小事便消沉的王。曾经,王为走到今天是如何的忍辱负重。王从一个人人可欺凌不受宠的王子一步步问鼎王位,那时王心中想的是什么?是儿女情长?还是天下大业?”
“古时尚有草莽起兵山野,不过丢一个天启,王手中还握着整个大燕。大燕无数铁骑,兵强马壮,难道还比不过那山野起兵的草莽?王却在这里自暴自弃,委实让人失望。”
叶瑜看清了形势,很清楚如今天启看似仍在纷乱中,但其实大局已定,大燕没有插足的机会。
“王,别让我也看不起你。”定定盯着他说完这句,叶瑜转身便离开。
燕浮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动了动唇,像是想将她喊住,却终究没出声。
他既已明白她的心意,又不能给出回应,便莫要再给她希望。即便是担心她就这般回去恐会着凉也不成。
不过,她的话……
他尚在外人眼中一无所有时,她便选择跟在他身边。那时的她是全然相信他的,即便他什么都没有。
若连这样一个人都看不起他,那他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他从前那份忍辱负重的决心都去了哪里?他的报复呢?
想想从前被人踩在脚下无力反击的日子,想想曾经人人看到他都只会说:“看,那个下等歌姬的儿子!”
他真的甘心吗?
不!他不甘心!
她说得对,不过丢了一个天启而已,他手里还有兵强马壮的大燕!大不了从头再来!
他居然险些败给这样一个小小的挫折!
双拳紧握,他抬头看向这漫天飘落的大雪,眸中的迷茫已被坚定取代。狐狸眼微眯,他又是那个野心勃勃的大燕王!
直到燕浮沉离开,一道衣衫都湿透的白色身影才从墙角走出。
叶瑜微微勾唇,这一抹笑配以她眼角那颗泪痣,显得格外潋滟,却又无比悲凉。
她怕是这世间最蠢笨之人了,竟将自己的心上人往情敌身边推。若她未说方才那番话点醒他,他或许与顾月卿便再无交集。
可是,看到他那样颓然,她终究做不到无动于衷。
若放在从前,这样的大雪天他断不会让她一个人就这样离开。还真是心狠啊,连一点念想都不给她留。
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
待叶瑜回到她和陈天权临时落脚的院子,刚一进门,她的下属初柳便拿了伞迎上来,“主子,您可算回来了,您怎弄得……”一身狼狈。
后面的话初柳收了回去,她发现她家主子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
“主子先进屋吧,属下已备好热水,您先泡一泡,这样冷的天您这般容易感染风寒。”
初柳说着,两人进了屋,她便顺道吩咐守在门外的侍卫……正是跟在陈天权身边那个,“你去将熬好的姜汤端来,顺道将你请来的大夫也唤到外间候着。”
叶瑜这才觉察到不对,“我出去时你并不知晓,也不知我会何时回来,怎恰巧备好热水和姜汤,还连大夫都请来?”
“……属下见天上突然落了大雪,想着主子出门未带伞许会淋着,便事先安排好以备不时之需。”
“便是我出门后突然下大雪,难道我不会寻个地方躲着?你怎料到我会淋湿?”
“……属下方才不是说了么,以备不时之需。”
“初柳,你跟在本少主身边多年,本少主从未发现你是个心细的人,会想着备热水煮姜汤已是难得,断不会连大夫也请来。”
初柳:“……”她有这么差吗?
还不待她多感受复杂的心情,叶瑜又开口:“师兄呢?”
初柳一默,叶瑜就看向那个撑伞准备去厨房端姜汤的侍卫,“你家公子呢?”
“回大小姐,我家公子说他有些事需要去处理,待过两日方回。”
“师兄有事要去忙?他不是说这两日天气不好,外面又冷,要在屋中多待几日?怎突然就离开了?”
侍卫:“……”他也很想知道啊!
“就算你家公子要离开,他作何不叫上你?”
“……或许,是公子嫌属下碍事?”
叶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看得侍卫都莫名的紧张起来,她才神色古怪的道:“去将大夫请来吧。”
“你在外候着,不必跟进来。”
初柳刚要跟上去,就被她阻止。心下不由疑惑,主子也没有沐浴不准人靠近的规矩,这番怎特地将她拦下?
“是。”虽心有疑惑,却不会多问。
*
泡在木桶中,温热的水驱散身上的凉意,叶瑜微微阖上眼靠在木桶边缘。
会这样细致给她安排好一切的,自来只有师兄。可师兄并不知她去了何处,这番恰给她备好这些……依照师兄待她的好,突然下这样大的雪,他必会寻去。
所以,师兄是看到她了?看到她却不叫住她,反而自己离开……或者该说是躲开。
一直以来,她好像都忽略了一些东西。
师兄对她……
若是旁人,她可直接解决,可那个人是师兄,他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且不说当年她走丢是师兄将她救回去,就说这么多年,她这一身本事没有几样不是受了师兄的指点。
还有她去大燕这五年,若非师兄处处保护,她又岂能安然无恙?
这五年……不,不止五年,自从在君临皇宫遇到燕浮沉,她的一切都围绕着这个人。努力学本事、接手叶家的生意,都是为能走到他身边。
若师兄对她真有那样的心思,那这些年一直知晓她对燕浮沉心意的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竟一直未发现,还心安理得的享受师兄对她的好,甚至在燕浮沉那里碰壁后跑到师兄面前去大哭!
那时师兄心里该有多痛苦?
她简直……简直就是个混蛋啊!
枉她自诩聪明,枉世人给她不低的评价,她竟蠢笨至此,相处这么多年都未觉察师兄的心意!
师兄突然离开,定是看到她跟着燕浮沉走在大雪中。若换作是她,去寻心上人的时候看到他眼里只有另一个人,还为另一个人如此不管不顾,她会是什么心情?
……完全不敢想。
现在该怎么办?
假装不知道默默远离师兄?那未免也太没良心了。
假装不知道继续留在师兄身边享受他对自己的好?那……更没良心了。
*
恍恍惚惚的,叶瑜沐浴完穿好衣衫出来。
初柳端了姜汤递给她,总觉得她有些古怪,却又说不上古怪在哪里。
叶瑜喝了姜汤,再让大夫把脉开了些药,就一头倒在床榻上睡下。
可她盖上被子睡了许久都还是没有睡意,迷迷糊糊间,她只觉全身发烫,她知道这是感染风寒了。
分明沐浴又喝过姜汤还喝了大夫开的药,怎么就病了呢?
想想从前,她不怎么待在叶家,大多时候都在廖月阁,每每有什么小病小痛,师兄都会衣不解带的守着她,才恍觉师兄为她做的实在太多。
所以她此番生病师兄未陪在身边,她竟觉得很不适应。
这样一想,她就更唾弃自己了。她怎能这样心安理得的享受师兄对她的好呢?
可是……她真的好想师兄啊……
忽而,有冰凉的手附在她脸上,擦了擦她的眼角,细语温声:“怎么哭了?哪里痛?”
------题外话------
*
三更赶后。
第098章 是否挑明?碧水有客(三更)
此刻心情是怎样的,叶瑜说不清,她只是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不知是为劝了燕浮沉将他推到别人身边而哭,还是为知道陈天权的心意觉得对他有愧而哭,亦或是单纯的只因此番生病难受而哭。
总归她就是哭得很伤心,前所未有的伤心。
环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陈天权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一边低声叹息。
他果然还是不放心丢下她一个人。也幸得他回来了,不然她这番病着他不在身边,定是更不放心。
“都这么大了,怎还跟小孩子似的遇事就哭?”话说出来,他心口便是一阵抽疼。
又是因为燕浮沉吧……
叶瑜不管,她哭得更大声,想是神智有些迷糊的缘故,她一边哭一边道:“师兄,对不起……对不起,师兄……”如此哽咽反复。
陈天权的身子一僵,她一个字也未提燕浮沉……“你有什么对不起师兄的?勿要胡说。”
“就是对不起……就是对不起……”
“行行行,对不起,好好睡吧,师兄守着你,睡一觉起来便没事了。”
许是他的安抚有效,又许是因为生病,没一会儿叶瑜就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陈天权迟疑片刻,便将她放在床榻上,拉了被子给她盖上。抬手抚上她的额头,很烫。
微微拧眉,起身往外走。
此时已是夜半,许是听到动静,初柳和那个侍卫都候在外屋。
“公子,我家主子可还好?”
“去将大夫开的药再熬一副过来。”
他这样一说,初柳便知主子是真的病了。“是。”不过好在有公子在,不然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方才好似听到低低的哭声,主子也只有在公子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主子对公子分明是依赖的,却为何因那大燕王……
罢了,这是主子的事,她做下属的还是莫要管太多,听令行事即可。可她还是很希望主子能够弃了那大燕王选公子啊!瞧瞧公子待主子多好?冒着大雪赶回来,手都未来得及暖一下便冲进去看她。
初柳心情繁复的去煎药。
陈天权看向那侍卫,“大小姐回来时,你可有与她提起我去寻过她?”
侍卫一懵,忙摇头,“没有。”
陈天权刚松口气,侍卫又道:“不过大小姐问您去了何处,还说初柳姑娘没这般细心备这些防风寒的东西,大抵已猜到是您安排的。”
好半晌,陈天权才将憋着的那口气吐出,眼睫微微垂下,挡住了眼底的情绪,“退下吧。”
侍卫依言退下。
陈天权站了片刻,又转身走进内屋。站在床榻边,借着屋中微弱的烛光看着叶瑜,眸中有压抑不住的幽深。
良久,他微微俯身,唇附上他向往已久的朱唇上,如预想中一般柔软,本想一触即离,却又舍不得松开,便将她柔软的唇瓣含住,轻轻摩挲。
初柳端了药正准备进屋,恰看到这一幕,惊得险些将端着的药打翻。正犹豫着准备退出去,陈天权已淡定起身,回头看向她,他眸中的情绪是初柳没见过的……
与她印象中温润如玉的公子不大一样,好似,有些吓人。
“将药给我,你先出去。”
初柳有些迟疑,虽说这是主子们的事她不该过问,她也很希望主子能与公子在一处,但……前提是主子自己愿意,主子此番分明是不清醒的,她身为下属在此时将主子丢下委实不妥。
“公子,我家主子……”
陈天权看她一眼,这一眼让初柳遍体生寒。
端过药碗,“出去。”
即便顶着这般吓人的气势,初柳也仍有迟疑。陈天权好似懒得管她,单手扶起叶瑜,让她靠在他怀里,舀了一口药吹了吹,才递到她唇边,温声道:“小鱼儿,喝药了。”
叶瑜皱了皱眉,也没睁开眼,就迷迷糊糊道:“师兄,怎么又喝药啊?”
“你生病了,喝了药才能好,乖,张嘴。”
叶瑜才不情不愿的喝下。
见此,初柳默默退下。公子还是那个对主子无微不至的公子,主子也还是那个全心全意信任公子的主子。
不管公子对主子是什么心思,至少能肯定他不会伤害主子。
虽是这样想,初柳还是在外屋坐了一夜,一直未回房。
这边,叶瑜在陈天权的诱哄下喝完了一碗药。
将她扶着躺回去,起身将碗放好,陈天权也不出去,就这般坐在床边守了她一夜。
*
翌日,叶瑜幽幽转醒,揉了揉眼睛,再揉揉微疼的额头,睁开眼便看到趴在床边的陈天权,一时愣住。
师兄回来了?
师兄又守了她一夜?
这样冷的天,他就这般趴在床边睡?
师兄就算生气离开也不放心她。说什么出去办事两日方回,他根本就做不到丢下她两日不管。抿抿唇,叶瑜心情是复杂的。
良久,她才轻轻推了推他,“师兄。”
本是浅眠,陈天权睁开眼,“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说着就伸出手来探她的额头,叶瑜刚想避开,转而像是纠结了一下,又未避开,任由他查看。
“已经退热,再喝几次药应就无事了。”
“嗯,辛苦师兄照料我一夜,我没事了,师兄回屋去歇着吧。”
“无妨,我先去吩咐人给你备早膳和汤药。”说着便起身,想是这般坐得有些久,一起身便晃了一下。
“师兄小心!”
轻笑,“没事,就是脚麻了,走动片刻便好。”
“师兄!”陈天权正要出去,又被她唤住。
回头,“怎么了?”
叶瑜咬咬唇瓣,“没、没什么。”
陈天权的眸光在她咬着的唇瓣上停顿一瞬便转开,回身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师兄真没事。”
叶瑜:“……”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可是她想说的是什么,她也不清楚,就是觉得该说点什么。
与师兄挑明了说?自然是不行的。
不说,这样享受着师兄对她的好,她又非常愧疚。
懊恼的抓了抓头发,烦死了!
*
陈天权一出去,初柳便立刻冲进来,“主子,您……”见叶瑜正淡定的起身,初柳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看主子这样应是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可公子昨夜亲了主子的事,她该不该告诉主子呢?
“主子,您昨夜风寒,公子半夜赶回来连手都未来得及暖便慌忙冲进来看您,还守了您一夜。公子自来稳重,属下每每见他乱了方寸都是因为您呢!公子待主子可真好。”
还是先不说吧,尽量帮公子说好话,让主子知道公子的好,这样待到将来知道后主子能更容易接受些?
听到初柳的话,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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