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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妃倾城-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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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药,又吃了老妪准备的粗饭,顾月卿便走进老妪整理出的屋子。倒是她面不改色吃了两碗粗饭的举动有些惊到严玉,要知道这样粗糙的饭食,他一口都吞不下。
倾城公主,金枝玉叶……
分明该是高高在上,实则她那一身的气质就是高高在上,可她的行为举止委实与她的身份很不相符。
在她万毒谷谷主的身份暴露出来之前,世人对她的认知就是流落在外多年吃尽了苦的倾城公主,但自她身份爆出,世人凡提起她,似乎都再与“吃尽了苦”沾不上边。
事实上,她纵是万毒谷谷主,就没吃过苦么?
万毒谷,尤其是早年老谷主还在的万毒谷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在那样的地方成长到如今这样,谁又知倾城公主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
严玉坐在火堆边,心绪百转。
顾月卿则进了房中,未直接躺下,而是坐在硬邦邦的草席上,挽起左手袖子,两指往手臂上一点,便有三根银针从手腕深处冒出。
用手绢将那三根银针包好,便盘膝闭眼打坐,隐隐能瞧见她四周的真气流窜。
就这样一直坐到天明。
翌日。
在火堆边坐了一夜的严玉听到身后的响动,睁开眼回头看,见顾月卿的气色虽有好转,却仍是一副病弱模样,也没多想。
“夫人的风寒想是都快好了,如此,我们今日便继续赶路吧。”
*
这一番赶路,一赶便是将近一个月。
倾城公主失踪一事,外界并未传开,但该知道的人都已知道。表面上看起来各国安稳各方安分,可暗地里早已是人仰马翻。
“还未找到?”君临摄政王府,坐在大殿主位上的人一脸冷肃,赤红的眸子透着一股子的冷戾肃杀。
“属下无能。”翟耀甚至都不敢抬头。
他还清晰的记得,皇上到药王山第二日接到皇后娘娘被人掳走的消息时,那一身的杀意有多骇人。若非被周小侯爷顺利救治回来的临王出言安抚,皇上恐已将药王山毁了。
谁叫掳走皇后娘娘的人是药王的大弟子呢?
见他一双赤眸更幽深凌冽,周子御忙道:“景渊,此事也怨不得暗影卫,万毒谷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万毒谷的情报属天下第一,连他们都寻不到人,可见严师兄这番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对上君凰带着杀意的眸光,周子御嘴角一扯。他也很无奈啊,谁叫犯事的人是他师兄呢?纵是他与严玉关系一般,却到底师出一门,这半月来景渊可没少迁怒他。
从夏叶那里,他们已知道顾月卿失踪当日的情形,所以周子御知道在君桓身上动手脚的并非严玉,而是那个要对付顾月卿的神秘女子。
也正因此,他才感慨,严玉也不知是不是脑子有病,竟要在这种时候掺和一脚!
这下好了,待景渊寻到人,严玉怕是要死得很惨。
因着当年被老药王所救,景渊待药王山总有几分宽容,可就是这样得他宽容的药王山也险些被他一怒之下毁了。
不过说起老药王,也是个可怜人,仅有夏锦瑟那么一个女儿,还是个惯会作死的。这下好了,命都作没了。
夏锦瑟是怎么死的,夏叶也一并说了。想是记恨严玉竟敢掳走她的主子,夏叶还亲自给老药王写了封书信告知他夏锦瑟的真正死因。
所以现在严玉不仅是各方追捕的对象,还被药王山逐出了师门。
无疑,周子御此番是担心的。
担心他因和严玉师出同门会被君凰迁怒,更担心顾月卿的安危,尤其她此番还有七个月的身孕。
顾月卿失踪便让君凰如此乱了方寸,不只摄政王府,整个君临朝堂都在水深火热中。
周子御不敢想,倘若顾月卿真有个好歹,景渊会变成什么样。
好在万毒谷有个姑娘易容术高绝,易容成顾月卿的模样混淆视听,否则顾月卿失踪的消息传开,这天下怕是要大乱。
“严玉的底细。”君凰道。
见他隐下怒意开口,周子御才稍稍放心,“暂还未查到。据师父说,他是在药王山山脚下捡到的严师兄,当时严师兄不过一个半岁左右的孩童,身上除一块雕龙玉佩外,便再没有其他信物。”
“雕龙玉佩的出处并未查到,不过我从师父那里拿了捡到严师兄时包着他的襁褓。着人去查了查,那样的料子只北方有,且并非寻常人家能有。”
君凰眉头深拧,“北方?大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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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四点。
第009章 亲自去寻,天权心寒(二更)
周子御点头。
“着人备马,朕要亲自去寻!”
周子御自是不赞同他在这时离开君临亲自去寻,毕竟事关顾月卿,若真与大燕有牵连,恐到时候景渊会在人家的地界直接动手。
大燕不似天启,燕浮沉也不似天启的赵邵霖林天南之类这么好对付,若景渊在大燕直接与人动手定会吃大亏,毕竟那是燕浮沉的地界。
而燕浮沉这个人又自来野心勃勃,将景渊当作最大的敌人。若景渊出现在他的地界上,便是未先动手,只要被他知道动向,景渊想安然离开大燕怕是不易。
不过也正因事关顾月卿,他纵是不赞同也知劝阻不得。
“你要去本公子也不拦着,不过你此行需与万毒谷众人一道。”
说着,周子御看向同样站在一旁的夏叶,神情有些复杂。
近来发生太多事,她好不容易再回到君临,又一门心思都在寻找顾月卿这件事上,两人一直没什么机会单独说话。
倒是近来的接触,让他真正认识到万毒谷的人对顾月卿的忠心,也更清楚的知道万毒谷的强大。
就算当家主子失踪,所有人也还在有条不紊的做着事。他们不担心自家主子的安危么?
自然不是。
只是他们足够冷静,或者说统领他们的夏叶足够冷静。暗影卫在寻人,他们也在寻人。
倒是通过此事,他对夏叶又有了新的认识,对她也更上心。
“不知牧姑娘意下如何?”
“能同行自是最好。”夏叶知道君临帝对自家主子来说意味着什么,瞧见他对主子这般在意,他们这些做下属的都很为主子高兴。
而今主子下落不明,自不能再看着主子在意的人有任何意外。
大燕有不少他们的人,且北荒七城与大燕相邻,若是一道,君临帝至少不会孤立无援。
君凰眉头深皱,却没说拒绝的话。
他不喜在路上带这么多累赘,但这些人是卿卿的下属,既已知卿卿有可能被带到大燕,他们定会寻去。若一道,他也能顺便照拂着些。
皆因顾月卿而怀着护着对方的心思,却谁也不知对方的想法……当然他们也不在意。
于是就在这种各怀心思间,一行人打马离开了君都。
*
与此同时,天启皇城。
武阳王府。
“还是没消息?”
单膝跪地的黑衣人垂首,“属下等无能。”
柳亭神色愈发凝重,“君临和万毒谷那边可有动静?”
“皇上和夏叶已动身前往大燕。”坐在下首位的秋灵不似寻常一般随意,多了几分严肃和认真。
“右使大人的意思是,主子人在大燕?”
而今的天启,只有柳亭和秋灵以及部分万毒谷弟子知晓顾月卿失踪之事,就连左津都不知,是以这里坐着的只有他二人和秦旻。
“暂不确定,是与不是待到大燕查探后才能确定。”
看向柳亭,“柳二公子,属下此来是为辞行。主子现下生死不明,属下不能坐以待毙,皇上和夏叶既已动身去大燕,属下便去大燕寻他们,许能帮上些忙。”
柳亭动动唇,“那秋灵姑娘一路小心,天启这边本王会照看好。”他自也想亲自去寻,但若连他都离开了,天启便无人主持大局。
天启刚历经一场动荡,摄国公主不在,他这个武阳王若再离开,恐会让人钻空子。
“若有消息,还请秋灵姑娘第一时间告知本王。”
“这是自然。”
秦旻掌天启户部,整个国库都在他手中。这种时候他纵是再担心,也不会任性的提出要跟着秋灵一道前去,只道:“右使大人万事小心。”
*
与此同时,天启皇城中某个院落。
风尘仆仆赶回的人翻身下马,不顾守门侍卫及小厮仆从的见礼,直接冲进后院的书房中。
倒是跟在他身后的人一一让那些见礼的人起身。
一个老者坐在书房中,手里拿着信一样的东西在看。书房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放下信看过去。
他身侧研磨的侍从正要骂何人如此不懂规矩竟敢闯书房,抬头看到来人,要出口的话便收住,拱手见礼,“大公子。”
来人额上还有几滴汗珠,足可见他的焦急。不过纵是焦急,他的礼数也还在,脚步放慢走进来,躬身一礼,“见过祖父。”
他身后的人也上前,“见过师祖。”
正是陈天权和叶瑜。
本是要随叶瑜一道回商兀,入了商兀地界没多久,还未到商都便收到顾月卿失踪的消息,两人便匆匆赶回。
至于为何不是直接去寻顾月卿,而是特地赶回天启,是因陈天权接到的消息里,那些在半路截住顾月卿的人里有他父亲。而他父亲原该在他祖父手里,他必须先过来探清楚情况。
因着消息是陈天权的人探到的,而他的人当日并未在场,知道的消息都是查来的,并不知具体情况。只知有一人不仅在药王山动了手脚支开君凰,还从陈横易眼皮子底下带走陈久祝,并治好陈久祝的重伤,就为对付顾月卿。
至于后来都发生了什么,顾月卿是被谁带走的,陈久祝现下又在何处,他一概不知。
是以陈天权以为顾月卿是落到了那背后的人手里,想从陈横易这里着手,看看能否查出对方的身份。
只是他还没开口询问,陈横易就道:“老夫知你想问什么。”
“让人把你父亲带走,是老夫的疏忽。查了近一月,老夫仍未查到将你父亲带走的是何人。”
陈天权闻言,神色微讶,“连祖父都查不到?”廖月阁陈家,这世间凡有点身份地位的家族大都欠着他们人情,祖父若要查什么人,这些大家族定都会相助……
如此境况下竟还查不到一个人的身份,这如何不让陈天权讶异?
“嗯。不过倒是查到了你父亲已落入万毒谷手中,此番应是被关押在君临摄政王府的暗牢里。”
“倾城呢?”不是陈天权不孝不在意亲生父亲的死活,实是他对陈久祝这个父亲太过失望。
比起陈久祝如今身在何处,他更关心顾月卿的安危。
陈横易神色如常,“暂不知。但应是不在从老夫手上将你父亲带走的人手里。”
见他好似没有半分担心,陈天权心里有些不舒服。难道祖父就不担心倾城吗?再怎么没有情分,那也是他的亲外孙女啊!
更况又不是真没情分,早年倾城随姑姑回廖月阁时,祖父分明对倾城极是宠爱。
此番倾城生死不知,祖父却半点不着急……
毕竟是他敬重的祖父,纵是心有不满他也未说什么,只能将这份不舒服压在心底。
“那祖父可知倾城此番在何人手中?”
“具体不知,不过据老夫派去的人探到的消息,君凰和万毒谷一众人正往大燕而去。”
大燕?
陈天权和叶瑜同时一愣。
大燕是燕浮沉当家,照着燕浮沉此前在天启的表现,似乎并不想与顾月卿为敌,怎转眼就……
陈天权拧眉,难道这是燕浮沉的战术?佯装善意,在倾城放松警惕时一举出手?
叶瑜却不这般认为,在她看来,若顾月卿的失踪真与燕浮沉有关,那就是……燕浮沉对顾月卿还未死心。他若真这样将人掳走,明显是不惜开罪君临和天启也要将人留在身边。
倘若真是这样……
大燕岂非要毁在他手里?为一个女子值得吗?
叶瑜轻吐口气,但愿是她想多了。
“祖父自行保重,外面不安宁,祖父还是回廖月阁妥当些。”
“你要去大燕?”
陈天权没否认。
“在去大燕前,你应先救回你父亲,能号令铁甲军的铁甲令还在你父亲手中。”
陈天权抬眼去看他,眼底透着不可置信,“难道在祖父看来,倾城的安危还及不上一块铁甲令?”
陈横易也不避开他的目光,只道:“断不能让铁甲军落对方手中,否则对方必成倾城的大敌。”
陈天权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觉复杂又涩然,“若倾城连命都没了,祖父觉得她的敌人有几分能耐还会重要?”
“祖父,倾城是您的外孙女!您就不能对她多一点关心吗?您这样莫要说倾城,连孙儿都觉得心寒。”
他实在不明白,从前就算了。从前可理解成祖父对倾城的考验,看她能否有资格得到陈家的效忠。可直至今日,难道不是倾城的安危更重要?
什么铁甲军落到对方手里,倾城就会多一个大敌?若倾城死了,谁还会在乎她的敌人是谁又有几分能耐?
“祖父若要救回父亲,可着人前去,这一趟大燕,孙儿必须去!”
说完便转身,走两步又停下回头,“莫要怪孙儿未提醒您,想从君临摄政王府的暗牢救人并非易事,祖父若不想将自己也搭进去,奉劝您还是莫要轻举妄动的好。”
陈天权离开,叶瑜看陈横易一眼,朝他拱拱手,也跟着离开。
书房里只剩陈横易与那个侍从。
“先生,您为何不告知大公子,以倾城公主之能完全可护自身周全?”
“说了又能如何?终究是老夫自己的说辞,便是说了权儿也不见得会信,反会觉得是老夫在找托词。”
侍从一默,而后道:“属下还有一事不解,先生作何这般相信倾城公主?此番可是连我们都未查到她被何人带走又带到了何处。”
陈横易神色一厉,“她若连这点能耐都没有,也不值得老夫去效忠。”
侍从心一凉。
这……
终是沉默着不再开口。
主子们的事,他还是别轻易插嘴的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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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第010章 大燕都城,严玉身世(一更)
两个月后,大燕都城原野。
顾月卿坐在马车中,一手撑开车窗帘子往外看,一手抚在弧度更明显的肚子上,沉静的神情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赶了约莫半个月的路时,到达北荒七城边缘,因毒瘴弥漫无法通过,严玉便领她绕了道,所以前前后后算来这番赶路已过去两个月,再有一月余孩子便要生了。
好在赶路的速度并不快,且只要条件允许,严玉都会给她准备最好的膳食和住处。但终究是赶了近两个月的路,顾月卿身子又重,这番瞧着其实有些憔悴。
自入大燕,便多是风沙和草地,极少能看到葱郁的树木。许也是地域的缘故,大燕的街市并不似其他国家一般繁华热闹。
百姓的衣着打扮,虽是与他国有相似,却也有着不小的差异,至少在他国不用头巾蒙着脸。
不过此番到了原野,毕竟是大燕的国都,比之此前路过的地方明显繁华许多。
坐在马车另一边的严玉见顾月卿久久看向车窗外,想了想,还是问:“倾城公主便不好奇我为何将你带来大燕?”
顾月卿放下车帘,抬眸朝他看去,“本宫若问,你会说?”
这个问题自踏入大燕严玉便时不时会询问一番,当然顾月卿从未应过他。这两个月,若非必要,顾月卿不会多说一句话。是以她这番突然应一应,很是让严玉意外。
收了脸上略微惊诧的神色,“若是此前,我自不会说,但现在……既已到原野,便是我不说,你很快也会知晓。”说着这句话时,严玉的眼底隐着一道顾月卿看不懂的情绪。
对上顾月卿难得的探究眸光,严玉的笑有些复杂,“其实,我还有另一个名字,燕珏。”
燕珏?
顾月卿并未听过,甚至在万毒谷缜密的情报网探到的消息里,也没有这么个名字。
不过姓燕……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在大燕,可是自来只有皇族能用上这个姓。
见她的神色依旧一派平静,严玉……哦,现在该称燕珏了,燕珏觉得很是挫败。
她是心性原就如此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还是喜怒不形于色?
“严玉是师父在捡到我时给我取的名,因着那时我身上恰戴着一块玉佩,师父便取了一个‘玉’字,至于姓,依照师父的说辞,大抵是取严于律己之意。”
也不管顾月卿感不感兴趣,燕珏索性一次说个痛快,“至于燕珏这个名,还是燕浮沉,也就是如今大燕的王坐上太子之位后才有的。”
“当年大燕王寻到我并告知我身世,我还觉得是在做梦。我一个自幼被人扔下的孤儿,突然有一天有人来告诉我,我是个出生高贵的王子,那种心情……”
“若换作旁人,定是激动兴奋,我却更多的是排斥。我自幼只在意与武学相关的东西,并不想有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我专研武学,然突然冒出的新身份让我知道,我平静的日子即将被打破。”
顾月卿懒懒往马车上靠,燕浮沉亲自去寻的人?
照着严玉的说辞,他应与燕浮沉皆是前大燕王之子,可照着当年燕浮沉的行事风格,那些与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不是皆先后死在他手上了么?唯一活下来的前太子都被他监禁了。
这样的他,在坐上太子之位后还会去寻一个可能与他争夺王位的人……
委实叫人意外。
见她的神情似有细微的变化,燕珏的兴致便来了。说来也奇怪,本来在此前他并非话多之人,甚至只要能不说话他便不说,可这两个月的相处,竟大多都是他在说。
不过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就算他先开口她也不见得会应,可想而知,若这一路他也保持沉默,那场面……
“你定然很好奇他分明对其他人如此决绝,却为何独独对我一人例外。”
她自然是好奇的,不过还未到必须去探究到底的地步。
“不知倾城公主可有听说过大燕殷家?”
殷家?
多年前大燕最大的家族便姓殷,据闻当时殷家当家人是大燕百官之首,不过,二十五年前殷家被灭了满门……
难道是那个殷家?
见她这副神情,燕珏便知她是知道的。
像是叙述别人的事一般,语气听不出起伏,“二十五年前,大燕的王后便姓殷,哦,据说那姓殷的王后是我母亲。”
不知为何,她从他无所谓的笑里看出了一抹凄哀。
不过这下倒是更让她意外了。
没想到他竟是大燕王室正统的王子。
可这又与燕浮沉有何关系?
不待她多想,他便继续:“世人只知燕浮沉的母亲是一名歌姬,却不知她原是殷家最小的女儿。”
“据说是自幼身子不好,从未在外露过面,殷家满门斩首时,殷家便寻了个与她年岁相当的婢女替代,这才让她侥幸逃脱。后来流落花楼成了清倌,又凭借出色的容颜和独一无二的舞姿得大燕骠骑大将军看重,将其献给燕闽,这才有了后来的燕浮沉。”
燕闽,即是前大燕王。
燕浮沉的母亲为大燕一名大将进献给燕闽的歌姬,此事顾月卿是知晓的。
殷家最小的女儿?
她记得殷家最小的女儿叫殷灼,而燕浮沉的母亲花名桃夭。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若桃夭便是殷灼,这许便是“桃夭”此名的由来。
这样说来,严玉和燕浮沉不仅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的母亲还是亲姐妹?
难怪燕浮沉杀了所有人,却独独将严玉寻回。
“所以,你这番掳来本宫,是奉了燕浮沉的命?”
燕珏有些飘远的心绪被她一句话拉回,没想到她会突然这般问,愣了一愣忙摇头,“并非。”
“笼统算来,我与燕浮沉也不过见过两面而已,交情还未深到能为他去冒这般险的地步。”
对上顾月卿询问的目光,燕珏一笑,“倾城公主不必追问,我暂不会告知你。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断不会伤你。”
两人说着,马车已在一座大宅前停下。
“到了,倾城公主请下马车。”说完便当先掀开车帘跳下去。
顾月卿慢慢起身,待走出马车,看到大宅的匾额上写着“珏王府”三个大字。
珏王府?她怎不知大燕何时多出了个珏王?
许是看出她的疑惑,燕珏笑着道:“可是惊疑于为何你万毒谷都未探到半分有关珏王的消息?不必奇怪,这个称谓虽是早在燕浮沉继任王位时便有,知道的人却不多,而这块匾额也是一个月前方挂上。”
顾月卿了然。
原来是这样,难怪原野突然出现这样一座府邸,她却未接到消息。一个月前,她就被他困住,与外界都断了联系。
避开他伸过来的手,顾月卿自行扶着马车边缘轻轻跳下。
她的举动让燕珏微惊。
若是从前的她大着肚子这样跳下倒没什么打紧,可此番她内力被封,与寻常女子无异,甚至比寻常有身孕的女子更娇弱。
见她稳稳落地,他才松了口气。
若她有个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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