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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妃倾城-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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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上,暂无。不过……”
燕浮沉抬眸,“不过什么?有话便说,作何吞吞吐吐!”
“王上恕罪,属下发觉近几日付大将军的府邸好似都一直在闭门谢客,且不断有大夫出入。”
大夫?“付家未请太医?”
夜一摇头,不等燕浮沉多问,他便禀道:“属下着人将几个大夫请来问话,皆道是付家出了背主的下人,在付家大小姐的膳食里动了手脚,幸得抢救及时,否则付家大小姐恐已救不回来。”
“中毒?”
“照着那些大夫的说法,确是如此。付家请去的都是原野城内知名的大夫,想来不会说假话。”说起这个,莫说王上,就连他都很是想不明白。
照着王上此前的打算,是要借把倾城公主接进王宫居住一事将付家大小姐引来,付家大小姐也确实如王上所料前来行刺……纵是最后逃脱,请大夫前去相看也该是看伤势,又怎与中毒扯上干系?
“会否混进大军中的两人里,有一人便是付家大小姐?”夜一不确定问。
燕浮沉拧眉,他当时用了七成力道,足可让付盈寰重伤,而那混进大军追去的两人并没有重伤的迹象。
但若不是付盈寰,付家请去的大夫又何以都说是中毒?
“不无可能,再查,就算不是付盈寰,只要那两人还活着,人定还在大燕境内。”若非如此,就是在北荒七城的毒瘴中。
毒瘴散开时,他瞥见那两人也是一副惊慌恐惧的模样,当是没有应对那毒瘴的法子,断不会蠢到往死路上去。
夜一应声离去。
殿中便只剩两人。
坐在殿内左下首位的燕珏问:“为何不继续派人去寻?”他指的是去寻顾月卿等人。
他语气很淡,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从面上看不出他是以怎样的心态问出的这番话。
也不知是自知不是君凰的对手还是当初燕浮沉帮他挡下君凰那致命一招的缘故,燕珏不再提与君凰比试之事,也未立即离开大燕。
此前若非必要,他绝不会踏进王宫,这番却不请自来。
他方到夜一便来了,是以并未寻到机会与燕浮沉说什么。夜一进来,燕浮沉也没让他回避,他便坐在一旁候着。
“王兄今日前来,想来也是为探知寻倾城公主一行的进展,既已知结果,王兄便回府吧,孤还有事要忙。”
从前燕浮沉对燕珏便不甚热情,这番既已还了欠他的命,待燕珏自也不会特别到哪里去。
见他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燕浮沉又道:“王兄并非蠢笨之人,不会不知,以倾城公主和君临帝之能会真的栽在北荒七城。”
“更况,孤已着人寻了半月之久。”
燕珏一默。
是啊,那两人又岂会自寻死路?更况半月过去,既寻不到尸体,就是还活着。
北荒七城的毒瘴可是触到便毙命。
他其实早便有了猜测,只是不愿相信罢了,毕竟那可是世人敬而远之的北荒七城。
谁又会想到那许是神秘的万毒谷所在呢?
不错,在得知顾月卿领着一行人进北荒七城后,燕珏便有了这般猜测。当然,他都能猜到,燕浮沉又岂不能?
“王兄往后便莫要再去寻君凰的麻烦,孤可不再欠你什么,不会再出手。”也不管燕珏复杂的眼神,继续道:“不日前孤方接到消息,王兄已被药王山除名……看王兄的反应,想来是还不知晓。”
是不知道,但料到了。
所以燕珏也没有多震惊,只是骤然听到这般消息,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
到底是从小长大的地方,纵是他一心扑在武学上,对旁的事物都不甚在意,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些感触。
“珏王府孤既已赐予王兄,便是王兄的。”语罢便不再多言,垂头拿起折子看起来。
燕珏深深看他一眼,起身离开。
*
“大夫,如何?”
大夫从床榻边的椅子上起身,拿起放在地上的药箱,躬身退后,“回大将军,大小姐这番是中了毒,只是一时半刻老朽还看不出是何毒,待老朽回去再琢磨琢磨。”
“不过将军大可放心,大小姐暂无性命之忧,只是往后怕是再不能如此前一般动武,需好好静养。老朽先给大小姐开几服清毒调养身子的药……”
整整十天,自十天前发现倒在府门外的付盈寰,付盛便请来无数大夫,皆是大同小异的回答,没有一人能真正将付盈寰身上的毒解去,付盛哪能有什么好脸色。
绷着一张脸,“有劳大夫,来人,将大夫带去开方。”
“寰儿,你这一身毒究竟是何处来的?那日你久久不回府,为父生怕你有个万一,派了人四处去寻你,却整整寻了五日都不见你的踪迹。你能平安回来,为父甚是欣喜,可你好歹说句话啊,你这样不是存心让为父担心吗?”
付盈寰其实并未昏迷,而是靠坐在床榻上,只是面色有些苍白,神情瞧着也有些呆滞。
“不若为父着人去宫里将太医请来?”
听到这里,付盈寰眸子动了动,看向他,“不妥。”想是久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一见她有动静,付盛便是一喜,“寰儿,你终于肯说话了,你是继续如此,为父……”
“是女儿的错,让父亲担忧了。女儿无事,这几日只是被一些事困扰,此番已想通。”她这一身武功苦练十多年,突然不能再用,就算早在那片毒瘴中便已料到,她仍是无法接受。
那日待毒瘴散去,那个神秘女子已离开,旷野中只余她一人,她躲躲藏藏五日回到家已是精疲力竭。
若非顾月卿,她不会空有一身武功不能再用,不会自此有这样一副病恹恹的身子!
诚然,变成这样后,她很是后悔追过去,但也更加坚定了她要杀顾月卿的决心!
从前只是因着王上对顾月卿的另眼相待要杀她,此番是真真正正的想杀她!
“太医便不必去请了,便是请来他们也未必有能耐解了女儿身上的毒,不必去冒这个险。药王山药王医术高明,若父亲能寻得他出手,女儿或有机会好转。”其实她是想说第一公子周子御医术天下无双,若寻得他出手……
转念一想,周子御出身君临士族之家,与君凰交情甚笃,又是君临的丞相,想让他出手怕是没有可能,便转向药王。
可药王山与君临的交情……
她的担忧也正是付盛的担忧,“此事为父也想过,但药王是君临丞相的师父、君临帝的师兄,君临帝和倾城公主走大燕这一遭怕是很快便传开,如此,想让药王出手怕是不易。”
沉思片刻,付盈寰突然双眼一眯,“或许,这世间除却药王山弟子,还有一人能解女儿身上的毒。”
对上付盛疑惑的目光,付盈寰道:“父亲可知女儿身上的毒从何而来?”
“北荒七城,毒瘴。”
付盛心一惊,瞪大眼,“那你……”
“父亲可是也惊异于女儿竟还能从那毒瘴中活下来?莫要说父亲,女儿也甚是震惊。那人既能在那般境况下凭一枚药丸护住女儿的命,能在瞬息间将女儿的重伤治好,想来定有能耐将女儿身上的毒解了。”
付盛努力压下心底的震惊,“……这世间竟有这般大能耐的人?”
付盈寰点头,“不过,许要劳烦父亲派人去查查她是何身份。”
恰是此时,付乐进来,“见过大将军,见过大小姐。”
付盈寰见她神色似有惊慌,问:“何事?”
“回大小姐,方才有人送一封信到将军府,点名要将军亲启。”说着将手里的信递出。
付盈寰眉头深拧,“可有说是何人送来的信?”
“并未,是街上的乞丐代传。”
“给本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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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见,
第036章 书信内容,开樊华楼(一更)
“父亲,这信上所言可是真的?”付盛看过之后便递给付盈寰。付盈寰扫过信上的内容,眉头皱得与付盛如出一辙。
“空穴不来风,此人既是敢这样将信送到我手中,这件事十之八九是真。”
“那此人将信送来的目的又何在?挑拨离间?”
说完,付盈寰和付盛对视一眼,神色皆有几分凝重。
“不管是与不是,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父亲,当年殷家究竟是……”殷家灭门之时,付盛年方二十五,还没有付盈寰,她对当年的事也只知皮毛。譬如,殷家灭门与他们付家有着莫大的关联,却不知具体关联何在。
这封莫名的信上却说当年的桃夭夫人实是殷家小女儿。
若真如此,她与王上岂非是仇敌?
“你当真想知晓?这信上所说未必是真,你对王上的心思……”
付盈寰打断他的话,“还请父亲告知。”
对王上是什么心思她很清楚,正因为清楚,她才更要弄清当年的真相。
若真是仇敌……
便是仇敌又如何?她看上的人,就只能是她的!
见她如此,付盛终是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细细与她说当年之事。
付盈寰听完,沉默良久。
原来殷家所谓的谋逆,都是父亲一手编造的。如此说来,父亲实是殷家灭门的罪魁祸首。
虽则殷家若不灭,付家便永远被殷家压一头,可终究是付家愧于殷家。
当然,尽管如此想,付盈寰却不会觉得付盛当年做得有错。比之被殷家压一头,她更希望付家在大燕的地位无可比拟。若不然,她也不会是大燕第一贵女。
她要所有人都觉得她才是王后的最合适人选,而非,合适的人选之一。
“那父亲,王上可知桃夭夫人身世?或者,王上可知他与我们付家之间的纠葛?”
“若桃夭真是殷家殷灼,王上想必已知晓真相,当年桃夭夫人病逝时,王上已有五岁。天启那位倾城公主遭变故尚有六岁之龄,亦懂得隐忍不发谋定后动,王上当年五岁,已是记事的年岁。”
骤然听他提起顾月卿,付盈寰眉头便是一皱。
就算她不愿承认,顾月卿的遭遇若换在她身上,她也断然做不到如顾月卿这样,凭一己之能便报血仇夺皇权,还做到让世人百般忌惮。
“据闻桃夭夫人乃是父亲进献给先王的歌姬,父亲便未查过她的底细?”
“如何未查过?若不知底细,为父又岂敢轻易将人送进王宫?殷家之底蕴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殷家的小女儿既是能在那场灭门中活下来,自身必也有几分能耐。也是为父当年大意……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当务之急是查清这信上所言是否属实。”
“若不属实,我们在这里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父亲所言极是,女儿现下身子这般……恐也帮不上父亲什么忙,父亲多费些心。”
不得不说,付盈寰和付盛纵使都有野心也不是什么良善人,两人的感情却是极深。付家终究只有付盈寰这一个女儿,付盛姬妾很多,却没有续弦,也从不让姬妾生下他的孩子。
“这些事便交给为父,你安心休养,为父会寻人将你彻底治好。”
*
北荒七城。
半月时间,樊筝已将北荒七城逛了个遍。
即便如此,她心底还是没平静下来。委实是,从前对北荒七城的认知太过根深蒂固。
“小月月,我有个想法。”
彼时顾月卿正坐在院中晒太阳,君凰坐在另一侧,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木桌,木桌上放了各式点心瓜果,君凰正给顾月卿剥瓜子。
也不觉得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用来剥瓜子是种浪费。
樊筝一冲进来便瞧见这样的景象,先是如常的翻个白眼才开的口。
半月来,她对这两人的腻歪已经习以为常,但还是觉得太腻歪了。分明是两个大佬,却整日腻在一起,难道都不用忙公务管国事么?
顾月卿抬头朝她看去,秋灵适时搬来一张椅子,“樊庄主,先坐下喝杯茶慢慢说。”
瞧她这副样子,都跑得要上气不接下气了。
“你说。”顾月卿接过君凰递来的一把剥好的瓜子,一颗一颗的往嘴里送。
“我瞧着你这北荒七城也没一家正经酒楼,不若我将樊华楼也开到这里吧?”
“诶,小月月,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本庄主,本庄主胆小。我知道你这里不许外人进,我都想好了,到时楼里的伙计就从你这里雇,如此可能行?”
其实吧,她就是觉得这里很不错,远离纷争,山清水秀,适宜居住,得抢占先机。
反正她和阳阳又不意在天下。
“可以。”北荒七城都是自己人,做出来的东西也没多少新鲜感,若有樊华楼倒也不错。
得她允准,樊筝差点高兴得跳起来,就要冲过来给她一个拥抱什么的,却被君凰一个眼神给阻了回去。
她心情好,便不计较了。
喜滋滋道:“小月月,你可真是太好了。我保证把樊华楼建得比任何一处都要精致。”
“对了,你们这里若要雇佣人,从何处着手?”都是万毒谷的人,她还真不知道哪些人是能雇佣的。
“此事你寻夏叶即可。”
“那我去寻她,便不打扰你们了。”
刚走两步,又被顾月卿唤住:“等等。”
“小月月还有事?”
“万毒谷在外的弟子收到商兀太子的传信,询问你此番在何处。”
樊筝表情一僵,糟糕,最近玩得太开心,把这个事给忘了。她是偷偷出来的,阳阳觉察后定会来寻她,而今她人在北荒七城中,如何能被他寻到?
这一寻不到,他得有多着急啊!
于是樊筝忙问从何处可将信送出去,顾月卿告知她可去寻夏叶之后,她便一步都不再多留,忙转身出了院子。
而这边,顾月卿一边吃着剥好的瓜子,一边道:“我已着人给大燕付家送去信,相信大燕很快就会热闹起来。”
“便是不热闹,朕也会让他们热闹!”君凰轻嗤。
“若非因着他们,卿卿又岂会遭这些罪?”只要一想到她所说的她这一路的遭遇,君凰便恨不得直接出兵灭了大燕。
封了内力!
以卿卿的身子,若无内力护着,又那般颠簸一路,如何受得住?幸得她有法子应对,不然……
“当时朕就该一剑了结了他们!”他指的是在珏王府门前时。
当然,顾月卿也是耐不住他多番询问才将一路上的事挑着捡着与他说的,不然她也不会说来让他徒增担心和自责。
“无妨,除却意图封我内力,燕珏倒是未有杀我之心。我虽不是什么良善人,却也不是那等滥杀之辈,燕珏是该受些教训,却罪不至死。”实则,她这是看在燕珏几番为保住她与燕浮沉相抗的份上。
她素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君凰端着眸子不赞同的看着她,“你还为他说话?”
“不算为他说话,就事论事。”她又不是圣母,觉得燕珏罪不至死,也只此一次罢了。
待再见面,就算不是仇敌,也绝不会是朋友。
“好了,别生气了。我这番不是正要为自己将这笔账讨回来么?”已给付家送去信,就等着付家和燕浮沉闹开。
君凰轻哼一声,没与她在此事上多纠结,而是微微拧眉问:“当日还有两人混在大燕的军中,卿卿可知是何人?”
这半月,君凰担忧顾月卿的身子,每日小心照料者。加之近来两个月他都在寻她,她也在燕珏手里,两人都有许多事务需处理,便一直未有时间提及此事。
“其中一人应是大燕付家大小姐,至于另一人……若我未猜错,应是禾术来的。”
其实在听到那人唤顾月卿“公主殿下”时,君凰便已猜到她是禾术人。只是看顾月卿现在的反应,他才确定原来她也不知那人身份。
“卿卿可想到了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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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万更,分四更。
二更四点。
第037章 两人出门,化解隔阂(二更)
顾月卿摇头,“并未,在我印象中,禾术并没有这样一个人。我已给千流云传信,他那边会细致去查。”
她不欲将禾术搅和进来,甚至若无必要,她连千流云都不想再多联系。
但这前提是,禾术那里的人都不来寻她的麻烦。
既然有人上赶着往她面前撞,她若不反击,怕是都要以为她是软柿子了。
“你在禾术可有……敌人?”其实君凰是想问她在禾术可有得罪过谁,转念一想,她若与人有仇那便是有仇,谈何得罪?
是以便转了话头。
“不少。”
对上他颇有几分疑惑的眼神,顾月卿道:“我并非禾术皇族,却得储君之位,纵是朝堂上无人敢反对,亦有不少人对此心存不满。”
幸得她深得民心,否则便是禾术帝有意赐她为储君怕也行不通。
“虽则这储君之位非我所愿,旁人却不知,想要将我除之而后快的人不在少数,但有能力除掉我的,至今尚未出现。”即便是那个要杀她的神秘女子,算起来她也只见过第二回 而已。
“还有一事你许不知晓,此前皇兄在药王山上出变故,应与此人脱不开干系。”
说着,顾月卿便将那人在她的人眼皮子底下换了夏锦瑟,又从陈横易手里带走陈久祝并将他的伤治好,以及她之所以会被燕珏钻空子,是因她正与那人在交手之事一并告知了君凰。
君凰听过后,剥瓜子的动作一顿,看向她,“药王山并非什么人都能潜入动手脚,想从陈横易手里将人带走也不是件易事。”
最要紧的是,既是她亲自派人将夏锦瑟送回药王山,必是她信得过的下属。能在万毒谷的人手底下将人悄无声息换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更莫要说那人有很快便将陈久祝重伤治好的能耐……
单是这几点,便足够说明此人确有几分能耐。
“确是如此,所以此人不得不防。”顾月卿认真道。
“我亦会派人去查。”总归他不会再让她有任何意外。
顾月卿并未反对,君凰手里并不缺那几个人,派几人去查也无妨。
“倒是那铁甲军……”须臾,顾月卿又喃喃出声。
陈久祝如今在君临摄政王府的暗牢里待着,此事夏叶已通禀过顾月卿,道是陈久祝迟迟不愿说出铁甲令的所在。
“此事卿卿不必多管,我心里有数。还有一月孩子便要出生,卿卿只管安心将孩子生下来便是,任何事都不及你重要。”
他说得认真,顾月卿也听得心暖。
也罢,左右也不差这一两个月。
“嗯,我知道。倒是你,已离开君临多日,此番我在北荒七城,断不会有任何危险,你不若……”
未出口的话被君凰一个眼神打断。
有点冷厉的眼神,顾月卿已许久不曾在他脸上看到,接着便听他有些不高兴的道:“这件事卿卿往后莫要再提,在孩子生下之前,休要让我离开你半步!”还有点幽怨。
顾月卿心下一叹,“别生气了,我不提便是。”
罢了又道:“你来北荒七城半月,一直在府里陪着我,恰巧今日天气不错,不若出去转转?”
见他担忧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顾月卿一笑,“无妨,适当的走动于我也有益处。”
最终,君凰还是扶着顾月卿出了门。
除却顾月卿所说的出去走动对她也有益外,君凰也想看一看由她一手打造出来的世外之地。
两人出门,恰撞上也正要出门的陈天权和叶瑜。
“君临帝、倾城公主。”叶瑜拱手打招呼。
“叶少主。”顾月卿颔首,看同样拱手的陈天权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并未与他多说什么。
陈天权也不怪她这样的无视,说到底都是他们陈家对不住她。
叶瑜见两人这般,不由问:“二位也要出门?”
顾月卿点头,“嗯。”
“这几日我与师兄也在城中转了转,只是没个人领路,都转得有些漫无目的,这处既是倾城公主的地界,想必公主应是知晓哪里最好玩,不知公主可介意我和师兄与你们一道?”
说没人领路,当然是假话。
这里是顾月卿的地方,这里所有人都是万毒谷弟子,他们此番算得上来北荒七城做客,若想要人领路,随便拉个路人皆可。
当然她这番也不是为让顾月卿做向导,她只是想给陈天权多有些机会与顾月卿相处,以便化解他们之间的隔阂。
陈家在面对顾月卿之事上是有错,可那又与师兄有什么干系呢?
从始至终,师兄都是真心想要帮顾月卿的。
师兄不过是恰有那样一个父亲,有那样一个祖父罢了,凭什么他们的过错要让师兄来承担?
顾月卿深深看她一眼,没说话。
倒是君凰眉头一皱,不悦道:“这府中缺领路的人?”
这不耐烦旁人跟着的语气真是半点不遮掩,叶瑜很是无语,但对上君凰这双赤眸……还是这样冷冷的赤眸,她便不由得噎住了。
自然这也不是说她就真的怕了君凰,而是他的话没有丝毫毛病。
这府中确实不缺给他们领路的人。
君凰才不管叶瑜打的什么主意,这是他第一次和顾月卿逛她的地盘,出门时连秋灵都特地打发了,正想两人单独去走走,偏生叶瑜还说要一道的话,能得他好脸色才怪。
顾月卿无奈的捏了捏君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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