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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妃倾城-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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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能看出,他一直都是自私自利的。
只是从前的他表现得没那么明显,直到废了双腿后,才渐渐显现出来。加之年岁大了,有时会神情恍惚,才会连情势都分得不大清楚。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陈横易对阮芸的态度让禾胥皱了皱眉,若非阮芸给他使眼色,他早便站出来。
这些年他都没舍得芸儿受半点委屈,陈横易不过仗着芸儿父亲的身份,便如此待她。
即便被阮芸阻了回去,禾胥的神色还是十分不悦。
倒是陈横易朝阮芸吼了一声后,继续看向陈天权,“天权,本座再说最后一次,将令牌给本座!否则便莫要怪本座不念及祖孙情分,直接废了你这个继承人,另寻人来执掌陈家!”
“祖父,您年纪大了。”
陈天权很是失望,祖父这样,何止是对倾城没有情谊,分明是连他这个孙子都半点不在意。
“天权说得没错,父亲,您年纪大了。既是年纪大了,便安心颐养天年吧,陈家便交由天权来打理。天权是父亲教出来的孩子,相信他有多少本事您也知晓,陈家交到他手里,您大可放心。”
“不孝子孙,想要夺本座的权?”
陈天权心里堵得慌,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顾月卿,“铁甲令给你,自此铁甲军便由你一人调遣。”
顾月卿却淡淡道:“不用。”
她若要,方才这令牌也不会落到陈天权手里,论轻功陈天权可及不上她。
倒是她的回答让所有人都十分意外,包括看到陈家人这番反转后,正思量着要怎么从顾月卿手里逃走的禾风华。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顾月卿再次开口:“将铁甲令给横易先生,权当本宫还他那双腿的恩,从此本宫再不欠他任何恩情。”
------题外话------
*
明天见。
第092章 宫墙倒下,风华之死(一更)
此话一出,包括陈横易在内都惊诧的看着她。
阮芸和陈天权不由苦笑。
想要铁甲令,好啊,给你。但从此后便再没有任何情分,连曾经动过些许恻隐之心救人不慎断了双腿的情也一并两清。
“父亲,这便是您想要的?”
陈天权也看陈横易一眼,却什么都不再与他多说,只对顾月卿道:“倾城,不可冲动。”
眼下情形,哪能将铁甲令交出去。
一旦铁甲令落到祖父手中,若祖父下令退兵,那付盈寰所带的军队又该如何应对?
就算已被铁甲军杀去大半,也还剩下不少人。
顾月卿淡淡看他一眼,没多说,只看向秋灵。
秋灵得令,她抱着小君焰不能亲自出手,便唤一声:“来人!”
紧随其后跟来的几名万毒谷女弟子上前。
“夺下陈大公子手里的铁甲令予横易先生!”其实秋灵是想直呼其名的,但陈横易到底是她家主子的外祖父,加之她家主子便是到现在都还尊他一声“横易先生”,她也只能忍着了。
“是!”
下一瞬,陈天权便被几人包围住,这番变故不过几息间。
“玥儿,你这是?”阮芸微微皱眉。
陈天权也愣了愣,他没想到顾月卿会这般固执。
疑惑的看向她,顾月卿也没闪避,就这样神色淡然的与他对视,“便是没有铁甲军,本宫也有法子取胜,本宫不想待会儿动手误伤了谁。”言外之意,尽快将人打发走。
“你执意如此?”
“若陈大公子觉得这铁甲令是你夺陈家大权的关键,也可不给。你若不给,看在这些时日你多番相帮的份上,本宫亦不会不给你这个面子。”
他夺陈家的权,皆因不想父亲和祖父都仗着陈家再做伤害她的事……
纵是知道她自来性情冷清,这番话也没有其他意思,陈天权心里还是止不住失落。
她终究没有真正接受他。
事实上,能得顾月卿真正接受的人又有几个呢?
迄今为止,怕也只有君凰一人而已。
“本就是因你才抢的这令,你既不要,我留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转向陈横易,“祖父想要铁甲令,孙儿这便奉上。”
陈宣适时上前,双手接过后转身递给陈横易,顺道解了他身上的穴道。
陈横易看在眼前的令牌,却是迟迟没抬手去接。
良久,他才看向顾月卿,“以为铁甲令便能抵过本座这双腿?”
“所以,横易先生是想本宫用这双腿来赔给您?”
所有人皆是一默。
肯定是心惊的,尤其是秋灵,她生怕自家主子真会这么做,毕竟主子素来最不喜欠旁人,一旦欠了,她定会想法子相还。
直到顾月卿再次开口,秋灵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只听她道:“想要本宫用这双腿来赔给您怕是不成,不过,既是本宫欠了你的,本宫自会还个彻底。”
“来人,将横易先生请到青莲宫好生照看着。”
青莲宫,禾术皇宫中某处宫殿,此番还空着无人居住。
那几名女弟子得令,便躬身退到陈横易身后,照着方才那四人将陈横易抬着跃上宫墙的法子就要抬着他离开。
陈横易下意识的皱眉,“你想做什么?”
他的疑惑也是其他人的疑惑,只是比起其他人来,陈横易此番莫名的多了一抹恐慌。
这恐慌并非因着将要被顾月卿扣下安危许受到威胁,具体是因着什么,他也说不清。
“要做什么?横易先生既觉得铁甲令不足以偿还欠您的恩情,本宫再还你一双正常的腿就是。”
没有说什么自此两清的话,但在场几人都知道,她这番要两清的态度比方才更甚。
再无瓜葛……
双腿废了多年,陈横易自然盼着能如常人一般行走,为此他寻访各处名医,药王山也去过不少次,无奈所有人都说他一辈子就只能如此,他才渐渐放弃。
然此番听到她说能帮他治好双腿,陈横易却莫名的高兴不起来,心情还十分的奇怪。
这让他很是想不通。
就在他愣神间,陈宣直接将铁甲令放到他手里。
四名女弟子正要将陈横易抬走,顾月卿突然出声止住:“等等。”
“此番铁甲令在横易先生手中,本宫给您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自然是调遣铁甲军的机会。
是以听到她所言,其他人都惊了,尤是禾风华。
禾风华只觉得顾月卿这是在做蠢事,分明铁甲令能轻易到手,她却为所谓的还人情交出去。
如此便罢,她都将人控制住了,还再给人机会,难道她不知陈横易一旦下令,铁甲军那么多人,想要将他带走轻而易举么?
顾月卿是在给陈横易逃脱的机会吗?
是也不是。
在她看来,陈横易受她的控制与否,实则于她造不成多大的影响,权当是换一种方式还了这份恩情。
但她之所以这么做,最主要的还是想看看,铁甲军是认铁甲令还是认她这个人。
这也是一开始禾风华将铁甲令扔给陈横易,她没出手的缘由之一。
若铁甲军上一瞬才向她表忠诚,下一瞬便跟着执有一块死物的人走。这样的兵士,她不要也罢。
万毒谷的弟子认的都是她这个人,从来不是什么令牌之类的信物。
“玥儿。”这次开口的是禾胥,他微拧的眉头表明了他的不赞同。
就算他知道顾月卿早有准备,但这毕竟太过冒险。铁甲军并非浪得虚名,纵然如今的铁甲军已不似从前一般所向披靡,但寻常的兵遇上他们,一样只有死路一条。
阮芸没说什么,但她与禾胥的看法是相同的。
她也不想顾月卿冒险。
当然,她不赞同还有另一个缘由,那就是她知道顾月卿自来不说大话,既说还陈横易一双腿,就是说她有极大的把握能做到。
不管是否能治好,她都不希望陈横易这个父亲错失这个机会。
“陛下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倾城公主好魄力。”禾风华突然不吝啬的夸赞,不过语气略有几分讥诮。
顾月卿扫她一眼,并未在意,依旧盯着陈横易,“机会只此一次,横易先生可得想好了。”
陈横易的神色有些让人看不透,只听他冷哼一声道:“铁甲军本座自会召回,却不是现在。你既说能还好本座一双正常的腿,本座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语毕直接闭上眼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铁甲令,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那四名女弟子将人带了下去。
剩下的几名女弟子和禾胥带来的禁卫将禾风华围住。
这些人当然不是禾风华的对手,即便她已重伤。不过是她要留着气力应对顾月卿,懒得出手罢了。
扫那些围着她的人一眼,再看向底下乱战的一众兵士。
胜败已十分明显。
宫墙上的动静,宫门前相互对峙着却谁也不先出手的铁木和付盈寰都听到了。
付盈寰从开始的幸灾乐祸到后来的愈发恐慌。
顾月卿敢将铁甲令交出去还与陈横易说那样的话,无非是她有把握就算没有铁甲军,禾风华也奈何不得她。
禾风华奈何不得她,也就是她付家这些兵马不被她放在眼里。
顾月卿得有多大的倚仗才能有这般自信?
付盈寰不敢赌。
因着禾风华方才那道笛声,她去了半条命,此番虽已慢慢恢复过来,却依旧面色苍白全身无力。
心有余悸。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自听到禾风华的笛声后,纵是她此番已从那生不如死的折磨中恢复过来,还是觉得浑身都有些不对劲。好像是皮肤甚至是骨头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动似的,不算太疼,却也十分不好受。
付盈寰的反常无人发觉,包括她身后的一众下属。
与她对峙的铁木更不可能发现,他的注意力都在顾月卿身上,方才不宜打扰,直到陈横易离开,他才态度真诚的开口:“倾城公主,自属下决定效忠于您那刻起,便再不会背叛。”
“铁甲军确实有只认铁甲令的祖训,但末将等既已不遵过祖训一次,便也不会再为铁甲令的持有者唯命是从。自此后,末将等人只尊公主一人为主,只听公主一人号令。”
后面正投入到打斗中的铁甲军,有听到铁木这番话的,手中攻击不停,嘴上也跟着喊:“只尊公主一人为主,只听公主一人号令……”
声音响彻,甚至盖过了作战的鼓声与打斗间的各种嘈杂声。
看到这一幕,禾风华握着短剑的手紧了紧。
“倾城公主这等收服人心的能耐,本郡主自叹不如。”
“出手吧。”看着她,顾月卿漠然道。
放她走,不可能;留她一条命将她扣押下,更不可能。
俗话说,狡兔有三窟。禾风华筹谋多年,今日她显露在人前的,定不是她全部的实力。留她一命将她扣押下,难保不会有人将她救出。
一旦禾风华活着离开,虽已重创,却仍是一大隐患。
这里的人,除了她也没人杀得了禾风华,是以顾月卿才会直接让她出手。
顾月卿要杀她的意图如此明显,禾风华哪能感觉不到。
心下警惕。
却是又一次微眯着双眸,因着顾月卿这般漠然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
禾风华一向心高气傲,从未有人敢轻视于她,一时间怒意更甚。
直接脚尖一点飞身而起,围着她的那几人皆被震飞。
解决了围住她的人,接下来就是专心应对顾月卿。
禾风华很清楚,今日想活着从这里离开怕是不可能,既如此,何不在死之前让顾月卿脱一层皮?
每一次出手都是用尽全力的杀招,顾月卿并未轻视她,飞身一转,指尖抚过琴弦。
琴声带出的劲风与禾风华的攻击在半空相撞,霎时间一阵冲击力四散开去,宫墙上和宫门前的人都受到了波及。
千流云忙拔剑上前一挡,秋灵护着的小君焰才没受影响,继续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这样的场合依旧不哭不闹神色懵懂,可谓是又可爱又讨人喜欢。
“多谢千丞相。”
“不必,秋灵姑娘自己留心着些。”也没让她将孩子抱回去,因着此番皇宫里也不见得安稳。
在他们一行人过来前,原在大殿上被制住的安荷被人劫走了。劫走她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此番尚不能确定夏旭是否还在宫中,都留在这里反而更安全。
秋灵点头,看向那边与禾风华战到一处的自家主子。即便知晓禾风华伤不了她,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忧。
想是知晓这般远战永远伤不得顾月卿,而她此番又已身受重伤,与顾月卿也耗不起,禾风华便迎着顾月卿的攻击直直上前,身上被划无数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衫,她却仿若感觉不到疼一般。
还在靠近。
是个狠人。
她迎上来,顾月卿也没后退,攻势始终半点不减。
禾风华的视线已开始模糊,却在看到顾月卿略微苍白的面色后,突然大笑起来,“死在你琴诀下的人里,本郡主怕是与你过的招最多的了吧!而能将你逼到这般境地的,这世间估计也没有几人,本郡主也不算吃亏!”
“但是,本郡主依然不甘心!十多年的付出,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为何这世上偏偏有你?若没有你,天下早晚是本郡主的!”
她夺天下的第一步是禾术,偏生禾术还有顾月卿坐镇。
抱负尚未展开便被扼杀!
若非遇到的是顾月卿,就算她最后不能一统天下,也断然不会这般早就结束!
顾月卿指尖抚过,断了根琴弦,而那根琴弦恰从靠近她的禾风华喉咙上划过。
鲜血喷出,死亡临近。
禾风华瞪大了双眸,心底只回荡着一个声音。
不甘心啊……
然就算再不甘心,她也败了。
直直从宫墙上倒下,“砰”的一声大响,砸在付盈寰面前。
看着禾风华那样惨的死状,付盈寰吓得失了神。
------题外话------
*
停不下来,晚了几分钟。
二更六点。
第093章 叛乱后续,时局已定(二更)
禾风华死了,竟就这样死了!
那她的身子状况该去问谁?除禾风华外可还有人能如方才禾风华一般控制她?或者可会于她的身子有害?
这些都已无从知晓。
不,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禾风华死了,何人能在顾月卿手底下保住她的命?
抬头看向站在宫墙上一身紫衣的女子,见她正居高临下的朝她看来,付盈寰心凉了半截。
“快、快掩护本小姐离开!”
琴弦已断,顾月卿没打算再出手,她不过是瞥一眼掉下去的禾风华,再看向坐在马背上显然已吓得失神的付盈寰,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她,她便开始打马惊慌的逃窜。
“都杀了。”最终,顾月卿下令。
早前铁甲军并未尽全力,这番顾月卿下令,铁木也加入到战局中,直至夜半,终将对方全部斩于剑下。
不过,近万人的掩护还是让付盈寰给逃了。
*
缘玥宫中。
顾月卿已换下一身储君朝服,着了件红色衣衫。身份既已暴露,她也没必要从衣着上遮掩。
换上了她已习惯的红衣。
就这样坐在书房主位上,一边翻阅奏折,一边听秋灵的禀报。
“主子,城外的叛军已被尽数剿灭,这次商兀太子、樊庄主和叶家少主都帮了不少忙。”说是叛军,实则是禾风华的人安插在军中,由他们策反的部分军队。
“铁木将军已将付家私军全部斩杀,只是付家大小姐趁乱逃了,不知可要派人继续去追?”
顾月卿放下手中奏折,缓缓抬眸间,倾城绝艳,借着窗外月光和屋中烛光,秋灵看得有些失了神。
“不必,她活不久了。”
还是顾月卿的声音将她唤回。
心道,果然主子这番淡雅的装扮最是好看。
猛地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才疑惑道:“主子说她活不久了,难道是因着她身上被禾风华下的蛊?”
“嗯,已中两次蛊,看着无事,实则早已是强弩之末。”
还有一点她未说,那就是付盈寰会受尽折磨而死,且据她的料想,付盈寰不会比第一次中蛊那面若老妪的模样好多少。
也就是说,付盈寰不仅要受尽蛊毒的折磨,还要不人不鬼的以她最不喜的丑样子死去。
“安荷被夏旭救走了?”
此事顾月卿傍晚回宫来就已听说,只是一直在忙,秋灵也在忙,是以未能细致询问。
“是属下失职,属下已派人四处搜查,只是到现在都未有半分消息。属下猜测,人许已出云河之巅。若属下所料不差,他们此行应是要回药王山。主子,可要着人去追?”
“不用,安荷无武功,夏旭又中了毒和蛊,没有多大威胁,你让人这段时日将他们的势力尽数铲除即可。”
顿顿,顾月卿又挑眉道:“药王山也未必有他们容身之地。”
“?”秋灵不解。
“昨夜我潜进那座宅院听到他们的谈话,夏锦瑟说过,倘若她未活着回去,夏旭研习邪蛊之术,并在君凰身上下蛊及与黎王妃牵扯不清之事会传遍天下。夏锦瑟既知她母亲死在夏旭手中,又怨恨夏旭与安荷有牵扯,骨子里又有与夏旭有一样的阴狠,这样的事未必做不出来。”
秋灵闻言,眼睛一亮,接话道:“而昨夜,夏锦瑟确确实实没活着走出那座宅院。”
“这可真是省去了我们不少功夫啊!想不到那夏锦瑟到死还做了件好事。不过她倒也是个可怜人,亲生母亲被亲爹杀了,亲爹与人有染不说,还连她这个亲生女儿也要杀。”
顾月卿不置可否。
夏锦瑟确实是个可怜人,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她不多番找死,也不至于落得死在她手中的下场。
“夜已深,先下去歇着吧。”
“是,主子也早些歇息。”秋灵并未推迟,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忙,她得养足了精神。
秋灵退下,顾月卿并未马上就寝,而是寻来纸笔给君凰写信,告知他夏旭有可能已离开禾术一事,让他多些提防。
每隔两日她便会给君凰去一封信,虽则用君凰的传信鹰传的信写下的东西不多,但耐不住经常写,是以她这边的情况几乎都是适时的告知了君凰,而君凰那边的情况,她也大致知晓。
不过这并不排除君凰报喜不报忧,所以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本来以为解决完禾风华便能离开禾术,现下既说了要给陈横易治疗腿伤,怕是还要耽搁些时日。
想到陈横易,顾月卿的眉头不由拧了拧。
她如此与该唤作外祖父的人划清界限,也不知母后在天之灵可会怪她。
道是为恩情两清不想欠了他,才给他治疗腿伤。实则是否是这般因由,其实顾月卿自己也说不清。
*
这段时日,禾术上下人心惶惶。
他们的储君公主就是天启倾城公主的传言方得到证实,尚未来得及接受,又传出黎王府风华郡主谋反的消息。
道是风华郡主实际上已控制云河之巅甚至皇宫,不过都被他们的公主殿下将局势给反转了。
还有人说,风华郡主逼上朝堂以百官性命威胁陛下写传位诏书时,本该在太庙的黎王妃也出现在朝堂上。
才知这些年黎王妃隐居太庙不过是个幌子,实则狼子野心。
与此同时,传出黎王禾均被风华郡主打成重伤的消息,百姓对他皆十分同情。
亲爹早逝,亲娘将他扔下带了女儿去谋大业,多年后欢欢喜喜迎回被亲娘带走的妹妹,却不知迎来的是勾魂恶鬼,险些丢命。
还有小道消息传出,久居太庙的黎王妃不守妇道与人有染,而与她有染的还是药王山的老药王。
提起老药王,本该是世人敬重的存在,可不知从哪里又传出老药王研习邪蛊之术,杀妻杀女还意图谋害君临那位杀神……
当然,也正因有这般消息传出,许多人才知晓君凰原是出自药王山,只是还未来得及感叹他拜了个世人敬仰的师父,便对他同情起来。
原来从被救到拜师,一切都是老药王意图通过他控制君临的一场阴谋。
总归,各种谣传不断。
倒是再次见识到顾月卿杀伐果决的手段后,上至满朝文武,下至黎民百姓,皆无人再因她的身份说她不适合为储。
偏是在这时,顾月卿出现在朝堂上,当着所有朝臣的面宣布自愿废黜储君之位,闹得满堂跪求,甚至有年岁较大的老臣以死相逼,只求她能继续做禾术的储君。
无奈顾月卿最后再三强调她天启摄国公主及君临皇后的身份,并道她以后会久居君临,加上禾胥说将来禾术会交到小君焰手中,并由千流云辅政,才勉强说动朝臣。
参与谋逆的叛党也尽数伏法。
此事暂告一段落。
*
是夜,黎王府。
禾均的房间里突然来了一人,躺在床榻上的禾均警惕道:“谁?”
虽是警惕,声音却没有多少气势,显然是重伤还未完全恢复。
来人用火折子点了蜡烛,屋中才亮起来。
禾均吃力的坐起身,看到出现在屋中的人,微微一愣后,就要起身下床见礼,却被来人止住,“有伤在身,这些虚礼便免了吧。”
语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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