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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妃倾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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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暗香始终躬身,态度恭敬却不会让人觉得卑微。
君黛更加满意。
待君黛走进屋中,院中某个暗影处才有一人走出,不是周予夫又是何人。
周予夫看着不远处又合上的房门,长叹一声,颓然的转身离开。
*
其实春蝉一早便醒了,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母亲。
想着以君黛的身份,将她凉一凉,或许她便会知难而退,谁承想她这一坐便是一上午,直至烈日当头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春蝉本就心肠软,对君黛又有着一份感激之心,这番瞧见她一直坐在外面等着就只为见她一面,春蝉心底十分不好受。
是以君黛在外坐着,她便透过虚掩的窗户坐在床榻上看着。
君黛不进食,她便也不吃,倒是周子御一早安排人给她熬制的汤药,她一滴不剩的喝下。
她不想成为别人的拖累,便是如今暂且有所依靠,她也要保证能自食其力。
养好伤才是她该做的事,否则哪日这些倚仗都没了,她又当如何。
看到君黛焦急的脚步,再瞥见她绯红的脸颊和额角的汗珠,春蝉眼睫轻颤,靠在床弦上,垂首恭谨见礼:“奴婢见过夫人。”
君黛动动唇,好半晌才将泪水阻回去,“我是你的母亲,往后切莫再以奴婢自称。”
见她伤心,春蝉也心口微疼,沉默片刻,道:“往后不会了。”
便是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她也不该将他们对她的愧疚与偏爱当成伤害他们的利器。
还是那句话,他们并非天生欠了她的。
君黛见她态度终于有所缓解,眼眶又红了,“……可是用过膳?”
春蝉咬唇不语。
君黛便直接问暗香,“你家小姐可是吃过东西?”
暗香不找痕迹的看春蝉一眼,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方垂首开口:“回夫人的话,未曾。”
“都到这个时辰了,怎还未吃东西?”
见春蝉又抿唇不说话,君黛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吓到了她,忙放缓语气道:“母亲也未吃东西,不若陪陪母亲?”
春蝉看她这般小心翼翼的询问,只觉心里堵得更难受。她本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何曾在谁人面前如此伏低做小过?
缓缓点头,“嗯。”
暗香忙过来扶着她下床。
膳食早已备好,只需吩咐底下人摆放好即可。
一顿饭下来,君黛并未吃多少,倒是一个劲的给春蝉夹菜。
春蝉本无多少食欲,却不舍得拒绝这份热情,硬是将一碗饭吃完。
长这般大,头一次有人给她夹菜。
每吞咽一口,春蝉都觉得喉咙堵得难受,眼底也有水雾在打转,却始终不让它掉落。
看得君黛更是心疼愧疚。
又怕她太伤心,是以不敢点出来,只能默默地给她夹菜。
*
从御景园出来,周予夫便直接往周家祠堂而去。
拿出三炷香点燃,鞠躬,插在香炉上。
在原处站立良久才走到灵位前,打开灵位下一个暗格,抽出一物。
暗黄色,如书本一般。
打开,扉页便是“周氏族谱”四个大字。
直接往后翻,“周予夫”后面一页是“周君氏”,然后是“周子御”,再翻开一页,是“周茯苓”。
上书:周予夫与周君氏嫡长女。
下面是生辰八字。
不是周花语,而是周茯苓。
这件事除却周家掌家人周予夫,再无一人知晓。
周家规矩,满月时为子女赐名。可周花语满月那日,周予夫迟迟不给周花语赐名,只道还未想好。
满月第二天,周花语的玉佩便不见。
因着玉佩一事,赐名的事情又耽搁了几日,君黛再想起时,周予夫仍是说未想好,让她自行想一个亦可。
于是便有了“周花语”这个名字。
是君黛取的。
所有人都不知,满月当晚,周予夫便已将“周茯苓”三字及女儿的生辰八字记在族谱上。
抬手摩擦着三字,有一滴泪从周予夫眼角滑落。
*
摄政王府。
秋灵与顾月卿一道走回青竹院。
正值晌午,日头毒辣。
然青竹院中那株海棠繁茂,刚好遮住树下石桌。
石桌上摆放着一个盖好的汤蛊。
秋灵道:“主子,属下熬了药,您趁热喝下。”
顾月卿微不可查的皱一下眉,最终还是走过去石桌旁坐下,打开汤蛊端起汤药一口喝完。
嘴里全是苦味,舌头上适才咬破的伤口也是火辣辣的疼。
纵是顾月卿表情十分寻常,秋灵还是不由问道:“主子,可要蜜饯解苦?”
因着她适才熬药时拿筷子沾着尝过,苦得要命。
真不知道主子是如何做到这般面不改色的。
“不必。”
随着放下汤蛊的动作,恰巧闻到左手腕上有一股药味。
顾月卿嗅觉敏锐,知晓这并非她早前所上伤药的味道,眸光一顿,就要拆开来看。
第九十章 夺取天下,一世安然(一更)
君凰定定看她,“便是王妃再行煮来,本王也不会动。”
一句话,将她心底的侥幸打破。
同时也让她的心又一次被狠狠的触动。他竟是为不让她继续失血甘愿承受被万毒折磨的苦痛。
良久,顾月卿道:“药膳不会断。”
君凰面上笑意微收,眉头深拧,放在她腰间的双手猛地扣紧,语调有些发狠,“本王说过,便是王妃做来本王也不会动。”
她腰间被扣得生疼,后背与他的胸膛贴得更紧。
顾月卿的羞涩又增了几分。
“王爷切莫动怒,倾城明日所做药膳会照着新的方子,不会与昨日今日尽同。”
言外之意,她不会再往药膳中放入血液,而是单纯的药膳,与之前所煮的类同。
君凰自是已听明白她的意思,紧皱的眉略有松动,“王妃所言当真?”
“嗯,倾城又查阅过书籍,已找出新法子,虽则成效未必比得上这两日的药膳,到底能于解除王爷身上的毒有益,比王爷早前的以毒攻毒之法要好上许多。”
君凰微晒,神色略有闪躲,倒是未否认,“原来王妃都知道。”
“那日亲眼看着王妃吃下含有剧毒的菜,本王在此向王妃致歉。”应下婚事,便也是认下她这个妻子,他可护她一生无忧,却不信她。
至少她突然给他送来药膳那时,他是不信她的。
说到底即便有一个口头婚约在,大婚当日也是他们头一次见面,他不了解她是怎样的人,也不想多去探究。
对于敌人,他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然那日,他在未确定她端来的药膳是否会于他有害时,却因她在他看着药膳迟疑后,突然要夺过他手中勺子先尝的举动而心弦微动,便就这般不顾危险的吃下。
可她终究是天启国公主,他不得不防,故而邀请她共同用膳,彼时他心底其实也十分矛盾。
是以她吃下一口菜,他便以膳食已凉为由将她的筷子打落,而后又着人以鸡汤的名义给她送去解药。
如今想来,她当初正欲吃菜时,好似有一瞬犹豫,那时不解,此番瞧见她翻阅记载着各种毒物及解毒之法的书籍方才明白,或许她在菜入口前便已察觉到里面有毒。
她却依然吃下。
倘若她发觉菜里有毒还不管不顾的吃下,之后也从未与他提及半个字,一心只为给他解毒,甚至险些因此丧命……
她对他,该是何等的纵容与偏爱?
这般一想,心底便不由滚烫起来。
尽管她也有可能并不知菜里有毒……
刚生出如此想法,下一瞬顾月卿便将其阻断,“王爷有所不知,这世间之毒能奈何得了倾城的少之又少,不过区区毒药,于倾城无甚影响。”
挑眉看他,“再则,王爷不是已着人给倾城送去解药?”
君凰赤红的眸子隐着一抹不知名的情绪。
所以,她是知晓那菜里有毒的。
她不惧剧毒,是以敢无所畏惧的吃下,然他并不知她不惧剧毒的事实,却让她吃下。
这般情形发生在任何一人身上,必都不是她这般云淡风轻的反应。
君凰不知,顾月卿一心所想便是她的命为他所救,若非有他以性命相换,她早已死在万毒谷。
自不会计较他那般举动,尤其是那毒根本伤不得她。
“便是如此,王妃也……罢了,王妃可是饿了?先用膳?”
顾月卿微愣,而后点头,“嗯。”
他将她松开,她便快速从他腿上跳下,脚步略显凌乱的往餐桌而去。
纵是不解他为何突然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顾月卿还是在他止住话题后不再继续。
一则,两人以这般姿势谈话委实奇怪。
二则,她其实并不想继续谈论这个事,因着这会牵扯出更多的问题,而她,暂未做好与他交底的准备。
看着她有些失措的快速逃开,居凰沉重的心绪忽而松散少许,唇角微不可查的弯了弯。
他素来做事果决不拖沓,不管她为何不计较,往后他再不做于她有害之事、对她更好些便是。
举步走过去在她身侧落座。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汤匙和碗也落入他手中。
君凰未置一言,直接盛满一碗汤,所有动作行云流水,待顾月卿反应过来,那碗盛好的汤便已放到她面前。
眼睫微敛,掩下眼底的动容,“多谢王爷。”
“王妃不必与本王如此客气。”此等小事与她为他做的比起来不值一提。
目光落在她绑着一方手绢的手腕上。
“王妃往后莫要再受伤。”
顾月卿不解的抬头看他,“嗯?”
便见君凰端着赤红的眸子定定看向她的手腕。
顾月卿左手不自觉的一僵。
本是预料之中,却还是会在确定他已然知晓她以血入药之事后有些紧张。
又见他道:“尤其莫要再为本王受伤。王妃是本王的妻,跟着本王理当过上安乐日子,凡事也当由本王出头,断没有让王妃为本王受伤的道理。”
“王妃曾说,此一生但求一安乐之地,一遮风避雨之所,一驱寒之衣,一果腹之粮,朝作晚息,和乐安康。本王便在此允诺王妃,终有一日会让王妃心之所愿达成。”
“在此之前,王妃所要做的便是护好自身,莫要受到半点损伤。”
她为他甘愿付出性命,他还她一个一世安然又何妨?
顾月卿的手微颤,端着的汤险些洒出。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与她说过这般话。
那是她的期盼……
然无疑,这些东西怕是一辈子也与她无缘。
大仇未报,家国未拿回,她要做的事还太多。
便是将来有一日她大仇得报,天启皇权再次夺回,顾家血脉仅剩她一人,她断然不会在夺回天启皇权后又弃天启江山臣民于不顾。
是以这般安稳的日子,她也就想想罢了。
然此番,却有人来给她承诺……
她其实是希望能有那一天的。
半晌,待心绪稍微平稳,顾月卿便抬头对上君凰妖冶的赤眸,“王爷,你可想要这天下?”
君凰闻言,除却有些意外于她会问出如此问题外,并无其他多余的情绪,甚至于看不出他对这件事有丝毫热切。
手掌万里河山是多少人一生所愿?他竟没有半分心思么?还是说他其实有此心却掩藏得太好,以致她瞧不出半分?
“王妃作何如此问?”
“而今天下战乱不断,终有一日这纷乱的世道会再度一统。王爷是名震天下的战神,威名少有人不知。既是注定会有人执掌天下大权,为何这个人不能是王爷?”
君凰眸色一闪,这天下终将有人来终止这无止境的战乱,她能想到,他自然也能。
既是天下一统,他若不为所动,君临皇权恐会旁落。届时他失权失势,又何以护她一世安然?
嘴角擒着一抹笑,“王妃所言极是。”
顾月卿一顿,再次确定:“王爷的意思,可是也想夺天下?”
君凰未直接回答她,而是突然问:“王妃可想母仪天下?”
见顾月卿微愣,居凰便道:“王妃想要安然度日,唯有大权尽握又不需为天下劳心费力。”
顾月卿不笨,很快便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想要寻得一安生之地潜心度日,唯有掌着至高权势尚能不被人左右。而想要有至高权势又不想管天下大事,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最是合适。
当然,前提是她无心参与后宫争斗。
否则别说安生,怕是连如今都远远比不得。
“适才王爷便说会让倾城的期盼成真。如此一来,倾城是否母仪天下,实则于倾城能否安然一世并不相关,仅需王爷权倾天下即可。”
君凰面上笑意微顿,赤眸暗沉。
她这是不想为后?或者该说,她不信他?
须臾后,抬手将她散落在脸侧的几缕发丝别到她耳后,温热的手掌便抚在她脸上,柔声道:“本王说过,此一生,除非王妃弃本王而去,否则本王断不会做出对不起王妃之事。”
第九十一章 达成合作,留宿青竹(二更)
顾月卿闻言,心下轻轻一颤。
微微侧开脸,将脸从他手里退开,对上他的眸子,认真道:“王爷,我们合作吧。”
君凰本还因手心突然落空有些失落,骤然听到她的话,目光轻轻一顿,而后将顿在半空的手收回。
另一只手撑着下颚看她,“合作?”
显然来了兴致。
“是,合作。”
君凰深深看她一眼后,一边执起筷子给她夹菜,一边道:“王妃且说说,要如何合作?”
“王爷助倾城夺天启皇权,倾城助王爷夺万里河山,如何?”
君凰夹菜的动作一顿,“王妃要天启皇权?”
“我顾家江山,自当夺回。”
此刻的顾月卿,眼底泛着一道厉光。
君凰看着这样的她,沉默一瞬,随即道:“照着王妃的说辞,整个天和大陆都是顾家江山,王妃若都要夺回,岂非也要争这天下?”
她是天和王朝最后一位皇族。
“王爷此言也不无道理,只是倾城不过一介女子,也无逐鹿天下的野心,仅想将父皇的江山夺回。天和王朝早已破灭,便是天下一统也不会再是天和王朝。”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这份心。
“好,本王同意合作。”
顾月卿微微讶异,他竟就这般同意了?难道不觉得她以一介女子之身夺天启皇权有什么不妥?若换作旁人,必然不会如此轻描淡写的带过,毕竟天下诸国,自来便没有女子掌权的先例。
且待她夺回天启后,他要统一天下,届时她若要守着天启国,他就不怕她舍不得皇权极力与他一争?
她此番说无心天下,他便丝毫也不怀疑她的话?倘若她骗了他呢?
诚然,她确无此心,自也未骗他。
可他这般轻易便相信他人,未免太过草率。如若这个提出合作之人不是她,他却依旧这般不细问便同意,届时吃亏又当如何?
顾月卿不知,倘若这个人不是她,君凰断不会同意合作。
在此之前,他并无夺天下的心思,而今会想要去争一争,实则多是想将大权握在手中以完成适才对她的允诺。
“王爷不问倾城以何为倚仗来与你谈合作?”
说到底她展露在人前的,仅是天启国无所依傍的公主。
君凰唇角一扬,“王妃有何倚仗本王不甚关心,本王既能允诺给王妃一世安生,又如何会连这点事也不能为王妃做?莫说王妃有倚仗,便是王妃什么也没有,王妃若要天启皇权,本王夺来送你又何妨?”
顾月卿的心狠狠一跳,自来冷清的面容上多了一抹讶异,同时也有一道不知名的情愫在心底漫延。
他竟……
动动唇,顾月卿好半晌说不出话。
却听君凰又道:“本王会继任君临帝位,届时本王为帝,王妃为后,待本王手掌万里河山之时,母仪天下之人必得是王妃,这是本王唯一的要求,王妃可能应允?”
他赤眸泛着亮光,就这般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顾月卿不知,君凰此番面上瞧着正常,实则内心很是紧张。君凰自来做事无所畏惧,尤其是近些年,做事更是随心所欲。诸如这般内心紧张的情形,从未体验过。
给顾月卿夹菜的动作也有少许僵硬。
顾月卿沉默片刻,并未正面回答,而是道:“在倾城这里,成婚后便不会有和离,更不会允许自身被休弃。”
没有和离,更没有休弃,她便永远是他的妻。他若为帝,她自当为后。
听出她话中深意,君凰妖冶的面容上便绽放出一抹柔和非常的笑,“王妃且记住今日之言,若王妃往后有违此言,本王定会让王妃生不如死。”
眼底分明极是柔情,说出的话却这般狠戾。
他不是在说笑。
嗜血残暴的摄政王自来行事便不能照着常理来看。他有着极尽的温柔,又有着旁人所不能及的狠辣。
顾月卿却不觉得害怕。
这些年除却商兀樊华山庄那位庄主樊峥,顾月卿自来出手必杀人,由此可见,她亦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纵是她面上看起来十分柔弱无害。
“倾城说过的话自然记得,但王爷也需记住,王爷若负了倾城,便是这五国天下皆入你手,倾城也会将它倾覆。”
这些时日见着的她,多是沉静冷淡神色无波,也仅有在他与她亲近时会露出少许羞涩的一面。
然此番,她却端出如此强势的姿态……
她绝美的面容依旧沉静,只是她那双眸子透着一道冷厉,这是一种内敛的张扬,比往日里的她更迷人。
淡雅绝尘知礼端庄是她。
倾城绝艳冷清淡漠是她。
张扬狠辣内敛霸道更是她。
君凰深深看着他,忽觉心中滚烫,目光在她红润的唇上停顿一瞬,手心亦是有些发烫,喉头微动,“王妃……”
声音有些沙哑。
却格外性感撩人。
听得顾月卿眼皮一跳。
他赤红的眸光定定落在她脸上,心下有些紧张,却努力做到面上沉静,“王爷,用膳吧。”
“王妃,今夜本王宿在青竹院。”
“哐嘡”一声,是顾月卿手中的碗掉落在地。
手忙脚乱。
她就这般定定看着他,半晌垂下头,颇有几分无措。
君凰未想到她反应会这般大,他其实并没有旁的意思,仅是单纯的想陪陪她,便是他想如何,也不会选在她身子如此弱之时。
虽则他适才确实有那么一些想与她更亲近……
有些僵硬的别开脸,看向门外吩咐:“去取一个干净的碗过来。”
门外,那个端来膳食的侍卫立在一旁,秋灵也站在一侧。
屋中的动静两人都听得清楚,屋里人的谈话也一字不落的被两人听去。
侍卫面不改色。
秋灵心中却是跌宕起伏。
主子一心只为复仇夺权,此来君临目的之一便是寻求合作。此番王爷应下合作,却是要允主子母仪天下之位。
主子竟是要助王爷夺得天下……
这两人之间,未免也发展得太快了些。
可是……她就是好兴奋怎么办?
两个人携手打天下,总好过一人孤军奋战不是?
以主子之能,夺回天启不过早晚,届时主子大仇得报大权在握却无人可分享,岂非更加孤苦?
这般与王爷达成协议极好,待万里河山尽握手中,两人便可安然过日子。届时再生两个小主子,没有俗世纷扰,没有打打杀杀,和乐美满。
秋灵越想越兴奋,忙对旁边的侍卫道:“我去拿我去拿!”
就是主子适才因着王爷一句留宿的话反应这般大,连碗都摔了,委实有些没出息。
不过没关系,总归是一大进步,其他的往后慢慢来。
屋中。
君凰吩咐完,便忙对顾月卿道:“王妃切莫紧张,若不得王妃应允,本王不会对王妃如何。”
顾月卿本还十分无措,骤然听到他这话,眼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
未得她应允不会对她如何?
那早前她本在认真翻阅书册,他突然凑过来亲吻又是什么?她觉着,往后这般时候,他定也不会事先询问她的意愿。
“王妃若不允,本王回月华居便是。”虽然有些遗憾。
顾月卿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此时的君凰好似带着一抹委屈?
迟疑片刻,道:“王爷若要宿在青竹院,也可……”
话未说完,君凰眼睛就一亮,“王妃此言当真?”
这番咧嘴一笑的模样瞧着有些傻。
顾月卿忽然有些不忍心继续说,顿顿,还是道:“不过,许要委屈王爷睡软榻。”
君凰面上的激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敛住,“王妃在拿本王寻开心?”
“青竹院再无旁的屋子。”
君凰被她这面无表情的话一噎。
又想着适才刚语出惊人吓到她,也不好再僵持。
“如此,也可。”有软榻可睡,总好过被赶回去?
若君凰手底下的人知晓他此番想法,怕是要颠覆对他的认知。毕竟桀骜冷戾随心所欲不给任何人好脸色,才是他们认识的摄政王。
便是顾月卿都有些意外,整个王府都是他的,他想住何处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却甘愿在她面前如此放下身段。
心下微暖。
自幼她便不喜晚间睡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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