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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妃倾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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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天启帝位,林青乾已坐十年,毫无建树不说,还让天启愈发不如前,与其如此抱负不得展,倒不如将主动权拿在手里。
  但凡事都要一个名正言顺,林青乾如今为帝,膝下子女无数,不似顾荆一般仅有一个女儿,顾氏皇族一脉又人丁凋零,杀了顾荆,顾家便无人能继位。若用着对付顾荆一样的法子对付林青乾显然不可行。
  既如此,那便寻个名正言顺的法子出来。
  先是让赵菁菁顺利成为太子妃,待诞下皇长孙,届时再来个皇上驾崩新帝离世,再扶持幼帝登基,天启大权便自然而然落到赵家手中。
  赵邵霖听到赵曾城的话,眼底隐着一抹兴奋,“是,父亲!”
  “妹妹且好生休养,莫要再耍小孩子脾气,好好吃饭,安安心心等着做新娘子。”
  赵菁菁一喜,“多谢哥哥。”
  赵菁菁是有些小聪明,然她的头脑还不足以想到她心心念念的嫁与太子成为太子妃也在她最信任的父兄算计中。
  *
  天启皇宫。
  皇后的寝宫庭院。
  林浅云正陪着皇后赵氏坐在凉亭里煮茶,旁边有礼乐司在弹奏古筝,余音袅袅,配以这凉亭荷塘,倒也有几分韵味。
  林浅云斟了一杯茶递给赵氏,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母后,菁菁表姐的事你听说了吗?”
  赵氏端着茶盏的手一顿,“你指的是她被人废去脚筋之事?”
  “是啊,当时儿臣也在场,那场面别提有多吓人了,四处是侍卫的尸首,菁菁表姐就抱着脚倒在地上痛苦惊呼。”
  “后来儿臣跟着一道去大将军府查探情况,岂料一到将军府大门口,就瞧见几个士兵抬着重伤的表哥进府,吓得儿臣险些当场晕过去。好在表哥无事,仅是受些内伤。”
  “也不知是什么人竟将表哥伤至如此地步,若叫本公主知晓,定着人将他的脑袋给砍下,为表哥报仇!”
  赵氏轻斥:“休得胡言乱语!”
  “你表哥此行是从君临归来,路途中必是遇到强敌,这些年你表哥征战沙场没少开罪人,那些人又岂是你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能对付的?再则,你堂堂嫡公主,即便与你表哥情分再深,亦是君臣有别,便是将来与你表哥成婚,也莫要忘记你为君他为臣。只有端着嫡公主的架子,他便不敢轻慢于你。”
  林浅云的脸一红,娇嗔道:“母后!”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对你表哥是什么心思,难道本宫这个做母后的还瞧不出来?倒是菁菁那孩子,可惜了。”
  “母后的意思是,不再撮合她与太子皇兄?可菁菁表姐对太子皇兄情真意切,若……”
  “菁菁什么心思本宫也清楚,不过,若你太子皇兄娶一个跛子太子妃,必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你适才专程与本宫提及此事,不也是一样的想法?”
  心思被点破,林浅云也不再遮掩,“母后,纵是儿臣与表姐感情笃厚,也不能委屈了太子皇兄,但儿臣又不想瞧见菁菁表姐伤心,不若便允表姐太子侧妃之位,您看如何?”
  赵氏深深的看林浅云一眼,“菁菁是本宫自小看着长大的,本宫自不希望委屈了她。太子侧妃,待将来南儿继位便是贵妃,倒也不没菁菁的身份。”
  最主要的是,赵家会站在南儿这一边。
  凉亭外,一处假山之后站着一人,正是林天南。听到亲生母亲与同胞妹妹的一番谈话,只觉一阵恶心。
  倘若当真疼爱,当真姐妹情深,便是残废也不该是如此态度。果然在这权力的旋涡之中,唯有自身利益是最重要的。
  即便心里恶心,林天南在听到两人谈话中决意让赵菁菁做他的侧妃而非正妃时,他竟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既能不娶赵菁菁为正妃,又能得到赵家的支持。
  那一瞬间,林天南也忽然觉得自己极是恶心。
  ------题外话------
  *
  已修。
  今天这两章都是配角戏份,很没激情哈,明天就不这样了,害得我自己都写得没激情~
  明天早上七点半见。


第158章 夜半刺客,各种惊吓(一更)
  夜半时分,君临皇城,驿馆。
  住在驿馆第三日的千流云终于等来追杀他的人。
  彼时千流云方换好伤口上的药,这两日闭门养伤,一直待在驿馆未出去,加之用的伤药为周子御专程为周茯苓研制,伤口倒是恢复得极好。
  耳聪目明,便是端坐在屋中,头顶瓦砾上传来的细碎响声,千流云也能听得清晰。
  千柏正端着清洗伤口的水准备出门去倒掉,听到动静后脚步一顿,回头见自家主上朝他摆手,千柏便装作没事人一样打开门,走到院子里将水往树下一倒,盆放在地上后,打了个手势。
  忽而,院中便跃出十多个暗卫,飞身便将房顶上的死士围住。
  死士人数不多,约莫十来个,却个个是不要命的。遇上不要命的对手,即便武功相当也一样会势弱。
  好在千柏武功极高,在这些人里仅次于千流云。待他加入战局,暗卫原本渐显的败势又拉回来。
  纵是夜深人静,这样的打斗时间长了也会惊动巡逻兵士。千流云并不想此事闹大,便执剑从窗户跃出来到房顶上。
  一剑杀一人,他仅出两次剑便死了两人。
  见此,暗卫们不由得便被鼓舞了士气,倒是千柏担忧的看向千流云,“主上,您此番不宜动手,且回去歇着吧。不过几个跳梁小丑,属下还应付得来。”
  “不必多言,速战速决。”
  语罢,月色下,白衣翩翩,剑光流转。
  他都如此说了,千柏自不会违逆他的意思,更奋力的投入战局,不一会儿,死士全然斩杀。
  千流云执剑站在房顶,单手负于身后,墨发衣袂皆飞扬,“都处理了,莫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主上!”
  待吩咐完毕,千流云正要跃回屋中,便听一道声音传来:“啧啧啧,夜黑风高杀人夜。”
  回头一看,那立于另一处房顶上,一袭锦袍在身,手执一把桃花扇悠闲晃着的,不是周子御又是何人。
  “第一公子也要来打一场?”
  “啧,本公子是那等乘人之危的人么?千丞相如今有伤在身,倘若当真动手,岂非是本公子占便宜?”
  “是么?”
  周子御嘴角一抽,这浓浓的鄙视是他的错觉吧?
  “本公子听到打斗声特来瞅瞅,想着万一千丞相不幸丧命,本公子也能顺道帮着收收尸,岂料千丞相竟如此不领情。”
  一旁正在指挥暗卫收拾死士尸体的千柏听到这话眉头狠狠一皱,刚想说话,便瞧见暗夜中自家主上投来的眼神,千柏即刻闭嘴。
  好的,他明白了,这是主上未来的大舅哥,主上都忍得,他还忍不得?
  “哟呵!这里可真热闹。”又一道声音传来。
  千流云和周子御同时抬头看去,来人那张清俊却带着几分女气的脸,确是樊筝无疑。
  只见樊筝负手而立,三人恰巧站在三个方位。
  三人都算不得熟识,却都认识。
  周子御晃着桃花扇,桃花眼微微眯着,“樊庄主作何会在此?”
  “夜半三更,偷香窃玉,碰巧路过此听到声响便来一探。”
  却是此时,樊筝觉得有些不对,因着她看到周子御和千流云都端着一副奇怪的神色看向她……的身后。
  “偷香窃玉?”
  这阴渗渗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凉意,不用想樊筝也知道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怂,但一想到输人不输阵,尤其还是有外人在场,她决不能丢人,硬着头皮转身,尽量将唇角勾出一抹看起来很是有几分轻蔑的弧度……
  然而,看到来人,她将要出口的讥讽话语便卡住了。
  夜色下,男子一袭玄衣,夜风拂过,墨发微微飞扬,他如谪仙般的面容此时正透着浓烈的阴诡之气,瞧着更是有几分动人心弦。
  他踩在房顶瓦砾上,一步步朝她走来时,樊筝竟能听到自己心脏传来的快速跳动声。
  走近了,直接擒住他的下巴,深邃不见底的眸中带着浓浓的杀意,“偷香窃玉?嗯?”
  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肢,将她往他身上一贴,垂头便含住她的唇。
  “啪嗒”一声,是周子御素不离手的桃花扇直直掉落,打在房顶的瓦砾上。另一边,正一手执剑一手负于身后的千流云双手狠狠一抖,眼皮也狠狠跳了一下。
  他们也许、大概、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好在千柏正带着那些暗卫在院子里收拾尸体,站在那个角度瞧不见另一面正激烈亲吻的两人。
  或者该说是单方面激烈亲吻。
  在楚桀阳含住樊筝的唇瓣时,反应过来尚有人在的她便抬手抵着他的胸膛推拒,然她推拒得越厉害,楚桀阳就吻得越狠。扣在她腰肢上的手半点不松,甚至还越来越紧。
  唇舌纠缠,樊筝只觉得舌尖被吮得发麻,口腔中全是他的气息,感觉呼吸越来越艰难,就在樊筝觉得要晕过去时,楚桀阳终于将她松开。
  却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擒着她下巴的手直接扣在她脑袋上,微微一用劲,她便整个人靠在他胸膛上,连脸都不露出一分。
  抬眸,凉凉的眸光扫向适才看戏的两人。
  千流云和周子御都是非常人心性,心中纵是万分震惊,面上却很难看出来,当然,前提是忽略周子御那把掉落后又被他抬手吸回来的桃花扇。
  反观千流云,倒是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变,也恰是因为半点不变,才更能显出他的震惊。
  男子与男子亲吻……倒是听过,从未见过。
  其中一人还是自己的好友,千流云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是没出过禾术,可楚桀阳早年常去禾术,两人偶尔也会喝酒对弈……突然有一天来告诉他,他的好友是个断的……
  那当初与他喝酒对弈时,楚桀阳会否怀着别样心思?这么一想,千流云心尖都抖了两下。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有几年未见着楚桀阳,感觉他整个人的气息好似完全变了一般,从前是谪仙之姿温润如玉,如今脸还是那张脸,却透着几分诡异。
  阴冷、肃杀。
  “流云,别来无恙。”
  是正常的打招呼,当然,前提是要忽略他那有几分阴诡的语调。
  好在千流云并非浪得虚名,掌一国朝堂,智谋深远之人,面上自是瞧不出半分不寻常,温润浅笑,“桀阳,许久不见。”
  这两人的打招呼,听得樊筝心里一阵古怪。她是知晓楚桀阳与千流云是至交好友,然如今她知道楚桀阳可能是喜欢男的……好吧,虽则他说过他喜欢的是她,与是男是女无关,但她还是会觉得很怪异。
  隐隐的,樊筝知道这种怪异的感觉叫做吃醋,但一想到她有一天居然吃一个男人的醋,那种感觉又更怪了。
  周子御看看楚桀阳,又看看千流云,桃花扇“唰”的一下打开,桃花眼微微眯着,亏得他还担心千流云会打他妹妹的主意,弄了半天原是早就有了心仪之人,还是个……男的。
  此番他该担心的不是他妹妹被人惦记,而是他自己,想他也是翩翩佳公子一枚,万一千流云突然瞧上他……周子御抖了两抖。
  他喜欢的是柔软娇弱的女子,可不是粗糙强悍的男子。
  “三位,本公子家中尚有美娇娘等着,先走一步。”溜为上计,还不忘强调他的喜好……美娇娘。
  看着周子御使着轻功逃一般的离去,千流云眼皮又狠狠跳了两下,这叫什么事儿?
  千流云能不悲催么?让未来大舅哥误会自己是个断的,还防着自己惦记他……
  美娇娘,谁不知第一公子虽是花名在外,家中却连个通房妾室都没有。
  深吸口气,千流云看向楚桀阳,“桀阳怎会在此?”
  “追妻。”
  两个字又让千流云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情绪险些又崩了,“恭喜桀阳兄寻得心仪女……男子。”
  “多谢。”楚桀阳面色没什么变化,瞧着倒很是像真心的感谢。
  靠在他怀里的樊筝听到他们的对话,嘴角狠狠抽了抽。正在她险些憋不住快笑出来之际,便被楚桀阳拦腰抱起,想着适才自己以男子装扮被人扣在怀里强吻,她就觉得十分丢人,索性将脸埋在他胸膛上不露出半分。
  看着她难得的乖巧模样,楚桀阳原本诡黠的神色透着几分柔和。
  抬头看向千流云,“流云难得出禾术,改日来商兀做客,本宫定设宴好生招待。”
  千流云是何等心思剔透之人,早前是因着太过震惊,这番镇定下来再加上瞧见楚桀阳看向怀中人时的神色,便明白他是真的对樊峥上了心。
  眉头微微一拧,“桀阳对樊庄主是认真的?”
  楚桀阳看向他,眼底有几分冷,“本宫看着像假的?”
  千流云心下一叹,算是作为好友的提醒,“桀阳,你是商兀太子,倘若与樊庄主是为真心,这条路怕是不好走。你又有叶家少主那样出尘绝艳的女子做未婚妻,叶家在商兀地位斐然,这门婚事怕是不好退。”
  千流云并非多管闲事之人,本身也非良善之辈,不然也做不到一路披荆斩棘走到如今大权在握。会这般劝诫一番,不过是因着楚桀阳算得他唯一的友人。
  怀里人的身子好似僵了一下,楚桀阳抱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本宫有分寸,多谢。”是真诚的感谢。
  千流云笑笑,“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
  楚桀阳深深看他一眼,点头,“嗯,先走一步。”
  抱着人便闪身消失在夜空中,千流云也飞身跃下,回到屋中。
  *
  彼时,摄政王府。
  顾月卿躺在床榻上,依旧是被君凰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身上都仅着一件单衣,君凰呼吸均匀,顾月卿却已缓缓睁开眼。
  她听到窗台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翅膀扑腾声,轻轻将君凰的手拿开,而后从他怀里退出来,翻身下床,穿上鞋子走到窗边,果见一只万毒谷专程传信的毒虫落在窗台上。
  轻车熟路的从它嘴里取出字条,正要借着月光打开来看,便觉一双手从她身后环过她的腰身,紧接着,下巴便靠在她肩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
  在这之前,她竟是丝毫未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有那么一瞬,顾月卿的心是惊惧的,她的武功内力如何她很清楚,她一直觉得在这世间,没有人能悄无声息的靠近她而不被发觉。
  倘若君凰是敌人,此刻正对她下杀手,她必死无疑!
  君凰的武功有多高?或许远比她认知中要高得多。
  觉察到她的身子紧绷,君凰微微一愣,将埋在她颈间的脸抬起来,借着月光垂眸看着她的侧颜,“卿卿,怎么了?”
  说着便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就要抬手去握着她的手,哪承想被她躲过,“别碰。”
  ------题外话------
  *
  这一章写得各种欢乐。
  二更下午三点


第159章 温馨暗夜,八卦倾城(二更)
  君凰的手一顿,面色也有几分耐人寻味。彼时他一手还环在她腰上,不过那只手明显也有些僵硬。
  顾月卿是何等敏锐的人,他纵是没说什么,便是这般反应她也知不寻常。
  侧头看他,“此信笺上有剧毒,我碰着没什么,你却碰不得。”
  君凰忽而便松了口气,双手又环在她腰上,下巴靠在她肩头,赤红的双眸微微阖上,“嗯。”
  不是防着他便好。
  见他恢复过来,顾月卿也狠狠松了口气,她知晓,适才她的反应有些过了。只是这些年披荆斩棘过来,她若对人没有防范,怕是早便不知死了多少回。
  方才君凰悄无声息的靠近她,她那一瞬间的警惕也是本能之举。
  “王爷怎起身了?”
  一边打开信笺借着月光查看,一边开口问。
  君凰便松开她,走到近旁拿了火折子将蜡烛点燃,“虽是夏夜,却少不得寒凉,你自来身子弱,适才本王瞧见你站在窗边许久,恐被夜风吹着,便起身来催促。”
  “无妨,我的身子如何我清楚,没什么大碍,更况这天尚有些闷热,吹吹风反而清爽许多。”
  此时顾月卿已将信笺看完,走到君凰身侧,将其放在蜡烛上点燃,不一会儿便化成灰烬。
  抬头看向他,“王爷可想知方才的信笺上是何内容?”
  “能说?”
  “有何不能?我既决意此后一生与王爷共度,许多事自不会瞒你,只是有些事尚不到时机暂不能告知,往后会慢慢与你说。”
  顾月卿说着,走到近旁寻来一瓶药,倒出少许涂在手上,这才寻到近旁的水盆净手,手上沾染的毒素也清洗干净。
  要说在往日里,她从毒虫身上拿出信笺时多是会戴上特制的人皮手套,只是适才屋中昏暗难以翻找,她又不想点亮蜡烛将君凰吵醒,这才就着双手取出。
  君凰自然而然的走到一旁拿起帕子给她擦手,“卿卿若愿说,本王自洗耳恭听,若卿卿为难,实不必强求,只需记得本王断不会对你不利便是。”
  同处高位,同掌重权,君凰自是清楚掌权者轻易不信任何人的心。若连老底都透露,岂非退路也没了?他是不希望她在他这里还留着后路,又不想她什么后路也不给自己留,纵是他能保证一生不负她,也希望她能有自保之力,即便是面对着他。
  看着被他用帕子包着细致擦拭的手,再听到他这番话,顾月卿心思微动,“嗯。”
  “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自来这种消息都是直接传到秋灵那里,想是方从青竹院搬过来,这些毒虫一时闻岔了气息才寻到我这里来。”
  “这是我派在千流云身边守着的人传来的讯息,道是今夜子时,原刺杀千流云的刺客又再度出现在驿馆,不过都是些跳梁小丑,倒也为难不得千流云。倒是提到一事,我觉得应让你知晓。”
  君凰将帕子放好,又将她的双手握在手心,“何事?”
  实则不管是何事,君凰都不甚感兴趣,然若是她说的,那就另当别论。
  “商兀太子与樊华山庄庄主也一道现身,不过商兀太子与千流云交好,算不得敌人,至少如今还不是敌人。我此番与你提及,仅是想让你知晓他出现在君都,不管是为公还是为私,终究身份特殊,你都需多加防范。”
  见她一心为着他打算,君凰薄唇微微勾起,“本王知晓,多谢卿卿提醒。”
  话锋一转,“不过,卿卿与那樊峥究竟是何关系?”
  一想到樊峥那般娴熟的称呼她“小月月”,君凰心里就十分不舒畅。
  顾月卿挑眉,沉静的脸上多了一抹浅浅的笑意。都已过去几日功夫他竟还这般记着仇。樊峥自来爱财,他已让她在君临的产业增了两成赋税,此时樊峥指不定心底还在滴着血。
  “早年打过几次交道,若实在要论起来是何关系,倒也勉强算得上友人。”
  “友人?”君凰说出这两个字时,明显觉得心口又堵了一下。
  她是什么性情,相处这么些时日,他也算摸清一些。早前两人未表明心意时,她就是块硬石头,心如止水平静无波,仿若什么事什么人都走不进她的心间一般。
  如今却来说,曾有一人得她当作友人,纵是加上一个“勉强算得上”,于她而言怕也是极其难得。
  樊峥此人在她心里是不同的。
  如此一想,君凰心里又更不是滋味。
  “嗯,先过去坐着,我有一事还想告知你。”顾月卿从来不知,她原是如此话多之人,竟是有种想将心底里觉得好玩的事都与他一道分享的感觉。
  君凰任由她牵着,两人在床榻上坐下。
  瞅见她身上单薄的内衫,捏捏她纤细的指尖,“你穿得这样少,不若躺到床榻上去盖着被子说?”
  顾月卿却是觉得身子有些凉,又不想他一再在这个问题上揪着不放,便点点头当先翻身躺上去,还不忘拍拍身侧的位置,“你也上来。”
  君凰看着她,眸光微闪。
  分明该是杀伐果断手段狠辣又智谋双全之人,这番竟是单纯如寻常女子一般,如此躺在床榻上还直言让他也躺上去,对他毫无防备,让他的心不由微微发烫。
  若不是府医告诫,他今夜断不会放过她。
  依言躺上去,拉着被子将两人盖住,却见顾月卿将手伸出被子,屈指一弹,一道劲风便将蜡烛熄灭。
  君凰搭在她腰间的手一紧,这样如暗示一般的举动委实有些让人有些控制不住。
  黑暗中,他的眸色愈发深邃。
  双手一环,便将她扣紧在怀里,“且说。”
  顾月卿的身子原还因着他的动作僵了一瞬,却很快恢复自然,手攥着他的衣襟软软靠在他的胸膛上,“适才那信笺上还提到,商兀太子原是追着樊峥而来,两人……当着千流云和周子御的面亲吻了。”
  便是机智如君凰,此时听到她这个话也是一懵,“什么?”
  于是素来冷清的倾城公主便开始八卦,说来她也不过二八年华的女子而已,从前冷着一张脸硬着一颗心,也仅是因着她尚未找到可以依靠之人。
  “就是……亲吻,我还是前些时日在与姑姑一道去万福寺途中偶然遇见这两人,才发觉到他们之间的不寻常,据我的猜想,樊峥当是女儿身,但此事或许连楚桀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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