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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妃倾城-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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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料到万毒谷当真会派人前来。
  不过来了也好,不应任何人的邀却独来君临,适才牧夏叶又那般称呼他们,或许万毒谷是偏向君临的也未可知。
  君桓就要离开,他自是希望在他离开前能留给君凰更多的助力。说什么多住些时日尽地主之谊,不过是想要谋求与万毒谷的合作。
  “谢过皇上,此来君临,草民确要多住些时日。”
  君桓微愣,这算是应下了?
  询问的目光投向身侧的孙扶苏,她只摇摇头。
  她也一样猜不到万毒谷的用意,君桓便不再多想,总归这也算件好事,“既如此……”说着看向顾月卿,“倾城,左使留在君临这些时日,便由你亲自接待,如何?”
  他此话一出,顾月卿还未应声,牧夏叶眼底就是一阵惶恐,却又不能反应太大暴露,只好强装镇定道:“不必了,王妃身份尊贵,岂有王妃招待草民的道理?草民留在君临是为处理一些谷内事务,皇上不必放在心上。待草民的事务忙完,若王妃得空,草民再亲自登摄政王府的门拜访就是。”
  其实不止牧夏叶,就是秋灵在听完君桓那番话,额上都冒出一层薄汗。
  让主子亲自接待,此事若传回北荒七城,便是夏叶有再大的权势,便是主子不怪罪,刑堂也绝不会减了她这顿责罚。
  主子不止是他们的主,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若没有主子,便没有今日的他们。
  他们万毒谷弟子,无一人不敬重主子。
  她的回答让君桓愣了愣,半晌后才道:“如此也好。”
  不需接待,却不是不愿再相交,毕竟她还说了待事情忙完会亲自登摄政王府的门拜访。可她的话让人听着又有几分怪异。
  登门拜访,何以拜访的是王妃而不是摄政王?
  总不会因她是女子而避嫌吧?江湖儿女不是自来不在意这些男女大防?
  在场不少人都有着与君桓一般的疑惑,却多是百思不得其解。
  牧夏叶朝君桓行了一礼,又对着君凰和顾月卿的席位拱手一礼,这才往属她的席位走去。
  *
  看到这一幕,樊筝不由道:“这君临帝也是胡来,岂不知险些害了这左使。不过万毒谷左使心性倒是不错,竟在如此境况下还能不着痕迹的圆回去,还能叫旁人看不出不妥……”
  正说得来劲,抬眼便对上楚桀阳幽深的眸子,樊筝干咳两声,“那个,我胡说的,别在意。”
  “阿峥,你有事瞒着本宫。”肯定的语气。
  樊筝眼角微扯,她也太不小心了,竟说漏了嘴,“是你多想了,我能有什么事瞒你?”
  他不再言语,就这般定定盯着她,直盯得樊筝头皮发麻,“好了好了,我确实有事未与你说,可这到底是旁人的事,我也不好多言,你莫要再问,左右与你我也没什么干系。”
  楚桀阳再盯着她看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嗯。”
  他不再追问,樊筝松了口气,瞒别人倒是无妨,若瞒楚桀阳,委实有些难为她。
  岂料她刚放松下来,他话锋一转又问:“适才你赠与她的是何物?”
  樊筝长长一叹,这事不是都过去了么?他怎又再提?
  想要蒙混过去,但对上他阴冷的眸光,她一下就泄了气。他这副模样她最清楚不过,从前但凡他露出这般神情,便会满世界追杀她。
  如今是不再追杀她了,却保不准他会一怒之下做出点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她已算是看出来,温润如玉不再的楚桀阳,脾性很是难以琢磨,根本不知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来。
  有谁会像他一般,分明心中有她,却在置她于死地时半分情面都不留?
  这两年,她不知在他手中死里逃生多少回。
  就说前段时日,他尚给她下过剧毒,若不是遇上小月月,她怕是早便见阎王爷了。
  “不过两株难寻的毒草,不是什么贵重物。”
  楚桀阳盯着她的眸光一顿,毒草?
  朝顾月卿看去,而后眸光又转向方坐下的牧夏叶,不知在想什么。
  正在樊筝担忧他发现什么要开口之际,楚桀阳便收回视线,看着她,不容置疑的道:“往后不可再单独备礼赠旁人。”
  樊筝一懵,待反应过来,不由失笑。
  她就说他怎如此古怪,却原来是因着这个,竟是连小月月的醋都吃,没瞧见人家夫妻二人恩爱有加么?
  莫要说她是女子,就算是男子,她也不会对小月月动任何歪心思。不说君凰此人有多可怕,单是小月月本人就十分吓人。
  回想起当初险些死在小月月琴音下的情形,她都还后怕不已。
  不过看到楚桀阳这样,她竟不由生出一种世事难料的慨叹来。犹记当初,她终下定决心要去寻他表明一切,却得知他与叶瑜定下婚约,那时的她是何等的痛苦难受,曾以为他们就此再无交集。
  不承想上天待她不薄,又将他送到她身边。
  能像现下这样她已经很满足,更遑论纵是被天下人诟病,他也要娶她。
  “好了,往后我要赠他人物件都与你商议,这样总行了吧?”
  楚桀阳本想连这都反对,然转念一想,若不允她与任何人结交,将她逼得急了,她许会不再与他在一处。
  从前想着若她不同意留在他身边,便折断她的羽翼将她绑在身边,或是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可与她相处这些时日,能抱到亲到真真实实的她,他便舍不得了。
  他不想将来留在身边的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既如此,在尚能接受的范围,他会尽量满足她。似乎时至今日除了他,能勉强算得上她友人的也只有这位倾城公主而已。
  说来楚桀阳也是这些年将感情压抑得狠了,猛然爆发出来才会占有欲如此强。实则依照他的头脑,哪能看不出顾月卿眼中只有君凰一人,而君凰也是将她放了心上的。
  顾月卿完全不会成为他与樊筝的威胁。
  “嗯。”
  又道:“今晨起得早,你并未用多少早膳,先吃些糕点。”
  樊筝再三确认他真将此事揭过,这才接下他递过来的糕点,细细咬着。
  *
  牧夏叶的席位有些特别,右侧是药王,左侧是叶瑜。
  走过去坐下后,那六名粉衣女子便在她身后站着。
  药王朝微微颔首,她点头回应,而后便不再有丝毫交流。
  倒是没一会儿,叶瑜突然开口与她说起了话,“素闻万毒谷左使大名,一直没机会得见,不承想会在此遇到。在下叶瑜,左使,幸会。”
  她的语气拿捏得很好,既不会叫人觉得谄媚讨好,也不会让人听出不将万毒谷放在眼中。
  “原是叶少主,久仰大名。”比起叶瑜,牧夏叶的态度要冷上许多,说完这一句话便又端坐回去,再无下文。
  便是叶瑜都不知该如何接她这个话,只是既然都开了口,她自是要探出点有用东西来。
  继续道:“左使此番来君临会停留多久?”
  却得牧夏叶一道凌厉的眸光,叶瑜眉头轻皱,很快恢复如常,“左使莫要误会,本少主并无恶意,只是早闻左使大名,此番既有缘见着,想相邀一叙。”
  “叶少主好意本使心领了,本使此来确有事要办。”说到此处微微一顿,眸光轻闪,“待本使手中之事忙完,再亲自登门拜访。”
  她这样的回答倒有几分出乎叶瑜的预料,思量片刻才带着笑端起桌上的酒樽朝她举了举,“随时恭候。”
  一口饮尽。
  牧夏叶也倒了杯酒回她。
  两人这一番举动落入不少人眼中。
  顾月卿淡淡看一眼便收回目光,倒是她身后的秋灵十分疑惑,完全不知牧夏叶这般与叶瑜有交谈打的什么主意。
  她认知中的夏叶凡说话必在点子上,从不说废话,更不会无故与谁多说一句话。
  难道是为探叶瑜的底?
  燕浮沉也朝她们看了一眼,却很快移开目光,专注的看着主位上的红衣女子。
  当年见时,她年纪尚小。
  然即便如此,也一眼便能看出她长大后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这世间有这般出色容貌的女子没有几人,而他又是在离天启南山寺不远处的山头遇到她。
  他早该猜到她的身份。
  细细算来,距离他们初次见面也过去快有六年了吧。
  那时天启倾城公主已随寒山寺一同化为灰烬之事早已传遍天下,这也是他未将她与倾城公主联想到一处的缘故。
  若早想到,他断不会放任她嫁到君临。
  如今,晚了么?
  想到此,燕浮沉双拳一握。
  他有些不甘心,分明是他先遇到她,又找了她这许多年,哪能说放弃便放弃?
  天下他尚且争得,又如何争不得一个她?
  他想要这天下,也想要她!
  燕浮沉极具侵略性的眸光太过明显,顾月卿与君凰齐齐抬眸看过去。
  他的目光先与顾月卿撞在一处,而后,勾唇一笑,充满狐狸般的算计与……势在必得?
  顾月卿眉头微皱,她不喜欢燕浮沉如盯着猎物一般盯着她。同时也在脑中细细搜寻着关于燕浮沉这个人的事,可无论她如何搜寻,都只有手底下人传回的那些消息。
  在印象中,她从未见过此人。
  或许得着人再去仔细查一查了。
  燕浮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面上的笑意收回,转而对上君凰沉得骇人的赤眸。
  挑衅的朝君凰举起酒樽。
  这般境况,若换作其他人,即便再怒,许都会与他虚以委蛇,偏生这个人是做事向来随心所欲的君凰。
  抬手一拂,一道劲风便从孙扶苏君桓面前过,直直朝燕浮沉袭去。
  燕浮沉没料到君凰这般任性,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直接动起手,怎么说他都是君临邀来的客人,他若在君临皇宫有个什么好歹,大燕的大军定不会善罢甘休。
  难道君凰便不担心引发两国大战?
  堪堪反应过来也只挡下大半攻势,酒樽里的酒洒落大半,酒樽还握在手中,手背上却都是酒渍。
  君凰的动作并不大,但耐不住坐在近旁的大多数人武功都不弱,他对燕浮沉出手的事已被不少人觉察到。
  各种惊疑的目光在君凰和燕浮沉之间流转。
  顾月卿也没料到君凰会直接动手,不过她倒是未生气,反而有种出口气的感觉。适才燕浮沉看着她的眼神委实让她很不喜。
  ------题外话------
  *
  已修。
  二更七点,多写点。


第214章 生辰之礼,君凰用心(二更)
  众人这番惊疑,一想到适才燕浮沉的失态,便想通了缘由。
  对君凰这番无所顾忌出手的举动,既觉意外,又觉这才是正常。
  毕竟君凰的名声摆在那里,他自来便不是个怕事的,也一向不好招惹。
  君桓和孙扶苏皆心有担忧,尽管君临与大燕眼下只是表象的相安无事,早晚有一日要大战一场,但这战争的诱因却不能是倾城。
  君凰既已认定顾月卿,君桓和孙扶苏便也将她归于自己人的行列。既是自己人,他们当然不愿看到她被人骂红颜祸水。
  只是他们也深知此事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便也与旁人一般假装未看到,顾自做着自己的。
  千流云微微拧了下眉,显然,他也不想顾月卿牵扯到这两人之中。
  顾月卿如此出色,能引得优秀的男子青睐并不奇怪,然五国格局将乱,届时君临与大燕必有一战,他不想世人觉得是她才引发的战乱。
  千流云的这些担忧顾月卿并不知,因着她从未想过这种可能,不是她不够聪慧,而是她压根就不觉得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自己便有不逊于任何男子的权势地位,旁人便是要传,也只会传她要在五国一统中分一杯羹,她又岂会置于“红颜祸水”的境地?
  天启倾城公主的名头不够,再加上禾术公主、万毒谷谷主及北荒七城城主,何人还敢说她半句不是?
  周子御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终有人也来体验一番景渊这暴脾气,想他跟在景渊身边这许多年为他解毒,可没少被欺压。
  燕浮沉也是个人物,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惦记景渊的妻子。且看这样子应还不知顾月卿就是月无痕。
  这夫妻二人可是一个赛过一个的狠,若燕浮沉知晓顾月卿就是万毒谷谷主,将对上的不止景渊一人,还有顾月卿这个狠角色,不知会作何感想。
  细细想来,也幸得当初景渊应下这桩婚事,否则若顾月卿与燕浮沉站在一处,怕是连景渊都不是对手。
  唯有叶瑜,看到这一场暗潮汹涌,心如刀绞。
  眼神受伤的看向对面坐着的燕浮沉。
  倾城公主再好,终究是他人之妻,他竟还惦念着,甚至半分不掩饰的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向君凰发出挑衅。
  他难道不知,背上一个觊觎人妻的名声,世人将会如何看待他?
  倾城公主在他心中的分量当真如此重?
  难道她就这般差?他竟宁愿惦记旁人的妻子,也不愿多看她一眼。
  她守在他身边整整五年啊!为使他能快速坐上太子之位,她费尽心思,又为他能坐稳太子之位做过多少事?
  而今为着他能坐稳大燕王位,为他能顺利一统天下,她不断寻求刺杀君凰的机会,甚至不顾自身安危参与到刺杀中……
  她可是叶家少主,手上掌着无数家产。叶家生意涉及各行各业,在各国都占有一席之地。
  叶家大半产业交到她手上后,生意又做得更大。
  她尚有如此多的事要做,也仍将助他放在首位。这五年来,她一边处理叶家生意,一边为着他的事劳心费力,许多时候都是夜半方入睡。
  她做这些只为留在他身边。
  可五年过去,她却连一个正眼都未等来。
  无论怎么想,叶瑜都想不出她究竟比顾月卿差在何处。
  抬眸看过去,顾月卿也恰抬头看过来,骤然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叶瑜微微一愣。
  单论年纪,她比顾月卿要大上一岁,她接管叶家的生意多年,又为燕浮沉的谋士五年,经历比寻常女子不知多了多少。
  然便是这样的她,都没有如此沉静的心性。
  顾月卿这些年又经历了些什么竟让她变得如此?不过二八年华,脸上便从不露笑颜,心性还如此沉稳……
  至于顾月卿,在骤然对上叶瑜的眸光后,心下也有几分讶异。她总觉得,叶瑜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古怪。
  这种古怪让她想不透缘由。
  正沉思着,便被君凰唤回思绪,“卿卿……”
  “嗯?”
  “在想什么?本王唤了几声都未应。”
  “没什么。”语罢,她便不再想叶瑜的事,看着他道:“倒是你,适才委实冲动了些……”
  岂料她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你在帮他说话?”单看表情便知他是不高兴了。
  这小孩子脾气。
  顾月卿心下一阵无奈,“我的意思是,就算要动手,也莫要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若被人指出,我们便落了下风。”
  “此番到底是在君临皇宫中,便是再不喜也不能做得太过。你若实在看他不过眼,也该寻个不会被人抓着把柄说事的时机再下手。”
  她的话可谓大大取悦了君凰,“卿卿说得极是。”
  还不忘提醒,“那燕浮沉不是什么好人,你既说过不认识他,往后他若与你说些什么,都不可放在心上。”
  他这副略带着紧张的神情,让她觉着有几分好笑,又有几分触动。
  她又不是小孩,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她还分不清不成?他本是在此般场合都敢对他国君主出手的人,却因她生出紧张的情绪……
  她半晌不应声,他又道:“卿卿,本王适才的话你可记下了?”若不是面对她,他断不会用如此商量的语气,直接下一道命令即可。
  如若不遵,便杀之。
  “好了,当我小孩子呢?”
  君凰不再说话,就这般盯着她,盯得顾月卿一阵无奈,“且放心,我知道。”
  她若随意什么人都给予信任,许便不会安然活到现在。
  见他依旧一副不放心的模样,顾月卿便直接转移他的注意力,“今日是我的生辰,你可有为我准备生辰礼?”
  闻言,君凰的面色变得有几分古怪,耳根处还泛着可疑的红晕。
  顾月卿一直盯着他瞧,自是很快便发觉他的不对劲,“王爷这番反应是,未准备?”
  连她自己都不知,她此般语气是带着少许怨怪的。
  君凰却听出了,恐她当真生气,忙道:“准备了。”
  果然,她面色好看了些,“那……在何处?”
  君凰看着她,迟疑一瞬才从袖子里掏出一物,却是握在手心不让她瞧见。
  本就在期待他的礼,他这番藏着不让看,她自是不乐意,抓着他的手便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扳开,“给我瞧瞧。”
  两人这般可谓震惊了不少人。
  尤是那些仅听到摄政王的名头便会被吓住的大臣及官眷们。不过若要说受到冲击最大的,当属刚挑衅完君凰的燕浮沉。
  前一刻还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不惜公然挑衅,转眼便见两人如此和谐的一幕。
  心情可想而知。
  燕浮沉狐狸眼微眯,在他看来,君凰此番就是故意为之,用以报复他适才的挑衅,并让他知难而退。
  岂料这一切还真只是巧合而已。
  君凰和顾月卿都是极其狂傲之人,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假装感情深厚的必要。
  见此,叶瑜压下心脏的抽疼,看向燕浮沉时,眼底透着担忧。
  为当事人的顾月卿和君凰却不知旁人的心情如何复杂,或者该说,旁人是何心思皆不在他们关心之列。
  顾月卿终是将君凰的手扳开,看到躺在他手心的木簪,再看到他修长手指上的细细伤痕。新旧皆有,最旧的应已有几日。
  不用多言,她也知这木簪从何而来。
  伤痕都在左手,而他大多用右手牵着她,平常又刻意瞒着……难怪他手上已有几日的伤,她都不曾察觉。
  她并未第一时间去拿木簪,而是将手指从他那些伤痕上抚过,君凰却忙将木簪放在她手心,而后将那只布满伤痕的手藏在广袖下。
  看到她眼底的心疼,他只觉心口都是满的,又不想她担心,便道:“不过小伤,几日便能好,无妨。”
  “且先看看,可喜欢?”问出这话时,君凰神情都紧绷着。
  顾月卿抬眸盯着他如妖的面容看了片刻,才收回视线端详着手里的木簪。
  君凰自来将生活过得精细,他屋中乃至马车中的每一个物件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他这样的人亲自雕刻的木簪,自是选用最上好的木料。纵是第一次雕刻,雕刻出来的东西也比寻常簪子更精致。
  “很喜欢。”不说这木簪这般好看,便是奇丑无比,单是这一份心,她也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她贯常不是口是心非之人,既说喜欢便是真的喜欢。君凰忽而觉得这几日偷偷雕刻这支木簪很是值得。
  “喜欢便好,本王给你戴上?”
  ------题外话------
  *
  已修。
  三更十二点以前。


第215章 木簪绾发,君凰心疼(三更)
  她一头墨发只用一条发带绑着,头上从无饰物,这也是君凰选择做木簪送她的缘由。
  顾月卿点头,他便扯掉她头上的发带,用那支木簪绾起她些许长发。也不知是他为此特地找人学过还是天生无师自通,总归这般事由他做来似是尤其顺手。
  半晌后,发绾好。
  君凰盯着她细致的看了一会儿,感叹道:“真好看。”
  顾月卿抬手抚着木簪,眼眸微敛,“自父皇母后离开,这是我头一次收到生辰礼。”
  一句话,将君凰的心都揪了起来。
  大掌贴在她脸上轻轻抚着,让她看着他,郑重道:“自此后,每一个生辰,本王都会陪着你过。”
  有那么一瞬,有水雾在顾月卿眸中打转,她只觉喉咙堵得难受,不知过去多久,她才艰难应声,“嗯。”
  看到她这样,君凰心里更不好受。
  他见着的她,多是冷清沉静。莫要说伤心难过,便是多余的情绪都难从她脸上看到。
  之前想看她面上的沉静被打破是何模样,如今终是得见,他却觉得她神色无波的模样要更顺眼些。
  低叹一声,薄唇便落在她额上,声音低沉好听,“卿卿,恭喜又长大一岁。”
  顾月卿紧紧咬着唇瓣,努力将眼眶中越积越多的水雾收回去。
  两人的声音不大,只有近旁及内力深厚的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即便如此,前一刻还因着两人的举止震惊的众人,此番竟都不自觉静默下来。
  萦绕在两人身上的,是旁人无法插入的氛围。
  燕浮沉内功深厚,即便离得不算近,他也仍能听清两人的谈话。
  放在矮桌上的手紧握成拳,有对君凰能如此理所当然亲近顾月卿的嫉妒,也有对她的心疼。
  自父皇母后离开后便再未收到生辰礼……
  天启先皇先皇后逝世后,她便再没有亲人照拂,竟是连一个生辰礼都无人相赠么?
  也恰是因为听到他们的对话,燕浮沉才真切的体会到,君凰是当真对顾月卿上了心。
  千流云和牧夏叶也听清了两人的对话。
  只是他们的想法有些许差异。
  千流云想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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