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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词-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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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狠辣著称,但离开朝堂的他也算得上是文人骚客一名。他喜欢诗文,并有一帮同好常常相聚于青山秀水之间谈诗论词; 激扬文字。
这一天; 百无聊赖的李霁侠继续与一帮墨客朋友们在碧峰山脚下的茶馆里谈诗论词,一名唤作崔青的公子哥见李霁侠兴致不高; 便凑过来关心他:
“霁侠兄眉宇间烦愁深锁; 兄台究竟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连跟兄弟们游山玩水都不能排遣?”
李霁侠心中苦闷正愁找不到人诉说,便捉住崔青倒豆子般将自己母亲不允自己与妻子相见的悲惨经过; 详详细细地朝他说了一遍。
崔青奇道:“夫妻二人生活在一起不是应当的吗; 为何你母亲却不允你们夫妻二人相见?”
李霁侠面露尴尬; 觉得难以启齿; 毕竟谁也不想被人知晓自己的隐秘私事。他扭捏了许久,终觉自己的难言之隐是必须不能让家里的母亲与仲父知晓的,那么便只能寻求友人的帮助才行了。
李霁侠斟酌良久,咬文嚼字般,选择了一番用词,拽过崔青的袖子,寻了一个角落,压低嗓门将自己的难处给吐露了出来。
“崔青兄弟有所不知,我身子向来不好,劳动不得,与妻子行那云雨之事时常累得面色惨白无人色,欲仙欲死没感觉到,筋疲力尽倒是常事。为此母亲便对我那妻子颇有微词,觉得她不体谅人,强行出手将我们二人分开,再不允我们相见……”
崔青明了,他频频点头,这做婆母的为儿子考虑,厌恶儿媳妇拖扯了儿子的后腿,害儿子身心劳累,疏于功名或政务,导致棒打鸳鸯,强行休妻的并不在少数。李霁侠从来都生得瘦弱,禁不得折腾是显而易见的事,他母亲讨厌儿媳累着儿子,是可以预见到的。
崔青背着手哈哈大笑,他凑向李霁侠故作神秘道:
“霁侠兄寻到小弟算是哥哥你今日走运,不瞒哥哥说,我们成日里读书写文的,比不得那些使枪弄棒的莽夫。小弟我最近新纳了两房小妾,夫妻事来得频繁了些,常觉得对着娇妻会有些力不从心。前几日遇上一游方道人,专事炼丹,他送了小弟一盒密露散,此药乃真仙药,小弟服用后便觉神清气爽,面色红润有光泽,连驭两妾都不在话下。”
崔青拍拍李霁侠那单薄的肩膀,喟叹道,“霁侠兄若是想大展男儿雄风,让哥哥的娇妻再也离不开哥哥,小弟这密露散,那是最适合哥哥不过了……”
听得此言,李霁侠大喜,立马便缠着崔青要让他送些给自己不可。崔青是出来喝茶的,哪能随身携带药,无奈之下只得让李霁侠随自己回家取。
李霁侠着急,火烧屁股般便催着崔青赶紧回家。崔青带着李霁侠策马扬鞭回家取药,一路上见李霁侠如此急不可耐的模样,崔青好意提醒他:
此药呈粉末状,可溶于水,不拘男女皆可食用。男子服下可壮阳,女子服下可催情。霁侠兄的确生得瘦弱了些,建议少用些,若是怕经不起药效,可先让尊夫人服下,凡事让尊夫人主动些——也会别有一番风味啊……
听崔青介绍得如此活色生香,就在马上的李霁侠便已经开始臆想,若是薛可蕊服下此药得该有多么的销魂蚀骨了。一番人仰马翻后,李霁侠终于得到了一小瓶这天上仅有,人间绝无的仙药。李霁侠冲崔青真挚道谢后,便小心翼翼地揣着这小瓶仙药回了冯府。
回到冯府后,李霁侠便开始为自己与薛可蕊的二度相会积极准备起来。
因于柳玥君压根就不让他们见面,李霁侠自然知道接薛可蕊回枫和园相会是不可能的了,由他自己偷偷摸进秋鸣阁,主动求薛可蕊相见,便成了李霁侠的首选方案。
为保证夫妻会面的完美周全,李霁侠悄悄藏了一小袋密露散在自己的枕下。趁夜深人静,婢女们都退出房间后,李霁侠悄悄爬起身来。他摸出这一小袋密露散,小心翼翼打开,用小手指轻轻蘸了一点药粉放入口中……
唔,除了有点怪异的,类似石头的涩味,也没有很特别的味道。
李霁侠抹抹嘴角,再把密露散收好,继续缩进被窝便开始静静地等。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李霁侠便惊喜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浑身发热,掀开被子仅着了中衣躺在床上也不觉得冷。心头也有沸腾的燥热,他清楚那是什么感觉,那是他偶尔才会捕捉到的,弥足珍贵的男儿身体深处本能的欲望。
或许是因为不用应付自己预料之外的状况,一切都是那么从容不迫。出人意料地,这一次那惯常脆弱的心除了跳得快一些,并没有出现像上次那般疼痛的不适。
在李霁侠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的兴奋已然达到巅值,而自己的五脏六腑之大主——心却并未出现异常时,李霁侠开始兴奋起来。他甚至巴不得现在就冲去秋鸣阁寻找自己的世子夫人,把自己最珍贵的爱,悉数播撒进她身体的最深处。
这真是绝世好药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早想到呢?
李霁侠一个人,困囿于这方尺帷帐之中,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好容易,他伸出双手,第一次探至身下,尝试着经历所有男孩子在他们更小年龄便经历过的初次体验。
他的心里充满了激动、惊叹,与振奋,他发现了人生的新天地。在那一刻,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满足,什么是美好。同他第一次听太傅传授政理一样,李霁侠在心底总结了此次成功与从前失败的不同经历,并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仔细对待自己与薛可蕊下一场珍贵的重逢。
……
李霁侠忙着准备与自己的妻子“私会”,柳玥君也没有闲着。不知怎的,凉州城贵妇圈中流传出一个消息:
荣国夫人的儿媳妇曾在灵钟寺抽到过一根暗喻她要入宫做皇后的签。
这让柳玥君大为光火。
柳玥君愈发觉得薛可蕊就是一妥妥的灾星,自她出现后,儿子李霁侠就丢了魂,不仅丢了魂,还被薛可蕊害得丢了半条命。如今倒好,竟引来如此谣传,她倒是入宫做皇后了,又将他们整个康王府摆在什么地方呢?
若是因为李霁侠钟爱,柳玥君倒也能尽自己的最大限度容忍薛可蕊,但是如若影响到了康王府与李霁侠的政治生命,这样的灾星不除,早已不能平柳玥君的意了。
为了最后一次“挽救”康王府的世子嫔,柳玥君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灵钟寺,求那“千岁法师”好好替她康王府,也替她的侠儿看看,怎样才能消业。
柳玥君是大名鼎鼎的荣国夫人,不等她人到灵钟寺,得到消息的“千岁大法师”托珠法师便亲自迎出了山门,立在道旁,恭恭敬敬地等着柳玥君的光临。
“无量寿佛,柳玥君见过法师。”同所有来灵钟寺上香礼佛的善男信女一样,柳玥君是步行来到灵钟寺的大门的。她双手合十,冲前来迎接她的托珠大法师见礼。
托珠大法师低眉垂目,宝相庄严冲柳玥君合十: “女施主有礼了,施主光临我灵钟寺,真是令敝寺蓬荜生辉啊!女施主小心脚下,贫僧这就带施主进我禅院,施主有何困苦,皆可对我佛祖尽诉。”
柳玥君大喜,当下便随了托珠法师往寺内走。二人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幽静的禅院,托珠法师带柳玥君进了一间清雅的禅房。进得禅房,不等法师开口,柳玥君便先行一个跪拜,冲这“千岁大法师”深深叩首。
“法师慈悲,民妇有难,还望大师能指点迷津。”
法师微微一笑,一副普济众生的模样让柳玥君但讲无妨。
禅房里窗明几净,清雅幽寂,有整洁朴实的小和尚垂首低眉送来清茶,果子。感受到浩荡佛恩的柳玥君,当下便将自己的儿媳薛可蕊在这灵钟寺抽到上上签的事,原原本本地向托珠大法师吐露了一番。
法师颔首,他劝柳玥君勿焦勿躁,此乃小事一桩,夫人既然担心儿媳的命太硬,尽管向我佛法无边的释迦摩尼佛求助即可,释迦摩尼佛无所不能,只要夫人的心够诚,佛祖定能助力夫人达成所愿。
柳玥君急切,忙不迭求大师明示。
托珠法师微微一笑,将早已烂熟于胸的“佛言佛语”都道了出来:
要她连续七日来灵钟寺在佛祖面前“修课”两个时辰,修课的这七日,焚香、布斋、给佛祖添香油,一样不能少。如此持续七日,佛祖定然能替你的儿媳并儿子消灾解难,让你们全家和满终生。
法师笑意盈盈地提醒柳玥君:“修课的香油钱施主随意,佛祖不看重银钱多少,端看女施主诚意。”
柳玥君感恩戴德,哪敢慢待佛祖?当场便表示每日她定会供奉佛祖三百两纹银。
法师颔首,再提醒柳玥君:
“待你请愿结束,定要让你的被请愿人,即是你的儿媳妇独自来我灵钟寺还愿,感谢佛祖恩典。”
法师将那“独自”二字咬得很重,因为只有你儿媳独自一人前来还愿,方可让佛祖感受到她的诚意。
柳玥君但无不从,表示,为了家业昌盛,莫说让薛可蕊只是来还个愿,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她薛可蕊应当做的。
法师甚喜,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这么定下了,夫人回去准备准备,咱们明日,就开始吧。”

第五十三章 探妻
李霁侠如此重视自己与薛可蕊之间的夫妻恩情; 将他与薛可蕊的会面当作一门非常重要的课业来对待。
二人见面所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知识点已理解透彻,物资收集齐备; 人也准备好了,如今就差一个天高云淡,月朗星稀的寂静深夜; 好让他翻墙过院; 来到爱妻身边重续这段断雨残云了。
李霁侠密切关注着荣国夫人的一举一动,毕竟他的母亲每日都要到枫和园来,他也得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才行。就在前几日,柳玥君突然变得忙碌起来,每日除了派出胡嬷嬷定时来枫和园问问自己有没有好好吃药,有没有不舒服外,竟不再过来陪自己用膳。
李霁侠惊讶; 便派了芳菱去打听; 得知荣国夫人每日都要去灵钟寺拜佛修佛课两个时辰,回来便累得没了精神; 每日都得早早睡下。李霁侠大喜; 直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果然是一个天高云淡; 月朗星稀的寂静深夜。李霁侠收拾妥当,背着自己的婢女; 换了一个名叫常喜的小厮跟着自己去秋鸣阁。李霁侠不是傻子; 身边的婢女、嬷嬷都是母亲的耳报神; 自己是去干坏事; 还是得前院的小厮跟着为好,顺便可以替自己看看门。
一切收拾妥当的李霁侠翻过窗,唤了常喜,陪着自己溜着墙根一路来到秋鸣阁的篱笆墙外。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虫鸣自花丛深处幽幽传来。李霁侠点点头,示意常喜就守在这篱笆墙外,若是看见人远远来了千万得利索点。常喜点头,让世子爷放心,再有条不紊地从身旁的包袱里面摸出来一件大棉袍,往自己身上一裹,在篱笆边寻了一块石头便挤着蹲了下来。
李霁侠放心了,兀自推开篱笆门便往秋鸣阁正门走,秋鸣阁乃两层小楼,内里漆黑一片,听不见一丝人语,显见得薛可蕊和怀香都睡着了。李霁侠来到屋外,抬手就开始砰砰砰地敲门。
不多时,一楼有烛火点亮,李霁侠听见怀香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是谁?”
李霁侠兴奋,压低了声音便答:“是我,怀香快开门。”
怀香开门看见是李霁侠惊讶无比,没想到这么晚了世子爷居然跑来了秋鸣阁,赶忙让开一条路让李霁侠进门。
“怀香,世子夫人还好吗?”李霁侠望着怀香,眼里有些踯躅,也满含期冀。他与薛可蕊太久没见面,他有些担心她会埋怨他。
每次薛可蕊都是因为李霁侠才遭遇厄运,并且在薛可蕊最困难的时候,这位世子爷都不见踪影。仅凭这一点,怀香就对李霁侠无法生得起好感,但不管怎样,李霁侠毕竟是薛可蕊的夫主,李霁侠对薛可蕊好,她也是喜闻乐见的。
见李霁侠深夜探访,怀香倒也真心替薛可蕊高兴,当下便劝慰李霁侠,说世子夫人过得凄苦,只盼世子爷能早日把夫人给接回去,世子夫人在二楼休息,世子爷上去便是。
李霁侠点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并让怀香送点热茶上来。怀里揣着那包仙药,李霁侠准备用怀香送上来的热茶兑兑,好与薛可蕊同饮。
薛可蕊睡得正香,却被楼下的敲门声惊醒,然后听见李霁侠的声音,当下便有些惊奇。这世子爷看来恢复得挺好,这都能半夜溜号了。
薛可蕊自床榻上坐起,拿了一件棉袍披在肩上,她撩开床幔,斜靠在床头,死死盯着门外。
李霁侠自门外走来,薛可蕊看着他身披大氅自远而近。他的双眼闪着亮晶晶的光,清癯的脸上也算有了点血色,李霁侠走到离薛可蕊两步远的地方站住,欲言又止,脸上全是重逢的喜悦。
薛可蕊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深夜前来看望自己,当然也不知晓李霁侠为了这次见面做过什么样的准备和安排,她只知晓这是李霁侠醒来后他们二人的第一次见面。
因为李霁侠晕倒,薛可蕊被柳玥君所诟,而“肇事者”李霁侠似乎从来都没有替她考虑过,他完全清楚事件的全部经过,却任由柳玥君将她禁足在这破败的秋鸣阁自生自灭,就连差人给她多送两件衣裳都没有。
薛可蕊不明白李霁侠为何一边对她展示出蛮不讲理的强烈的占有欲,一边又无比冷漠地对待她的身心感受。她已经不指望李霁侠能真的为她的喜怒多考虑那么一丢丢,这位世子爷爱的只怕是他自己吧?他在意的只是他自己的感受,薛可蕊的喜怒哀乐从来都不会是他考虑的范畴。
她默默地转过了头,不想理他。虽然薛可蕊不介意一个人就这样住在凄冷的秋鸣阁,却并不代表她非常高兴通过住进秋鸣阁这种虐待自己身体的方式,得到离开李霁侠的机会。李霁侠长期以来对她遭遇的种种不公平对待,始终保持如此冷漠的不闻不问的态度,这让她非常心寒。
“娘子……”李霁侠怯生生地呼唤她。
薛可蕊依旧别开脸,纹丝不动,她对李霁侠那貌似“讨好”的态度视若无睹。他哪一次不是肆无忌惮地伤害了她后,再用这种视她若珍宝的态度换得薛可蕊的原谅,然后再次将她践踏入泥泞,狠狠作践。如此不知疲乏地循环往复,直至她的身心皆伤痕累累。
“娘子还在怪我么?”李霁侠的声音无奈又委屈。
薛可蕊无语,觉得自己想要与他谈爱,完全就是奢侈。他自己不知轻重,把自己憋晕了,害得啥也没做的她跟着受了那么大的罪,难不成还指望她对他今日的造访感恩戴德么?
见薛可蕊始终不理自己,李霁侠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好在怀香推门进来送茶。
“世子爷,夜间寒气重,喝点热茶早些歇息吧,莫要吹了风又凉了身子。”怀香关切地招呼李霁侠。
李霁侠颔首,谢过怀香的照顾,让她赶紧下去休息,这里不需要她伺候了,他会照顾好世子夫人的。
怀香点头,瞄瞄床头面沉如水的薛可蕊缩了缩脖子,再默默地关上房门后轻轻离开。
李霁侠再度确认门窗都关好后,来到了茶桌旁。他拿手试了试水温,又提起茶壶往桌上两个茶杯中倒了两杯茶,便端起这两杯茶向薛可蕊走来,也不管薛可蕊拒绝不拒绝,直接侧身坐到了薛可蕊的身边。
“娘子,莫要生气了,看在为夫今日特意来向你赔罪的份上,咱以茶代酒,相逢一笑泯恩仇可好?”
薛可蕊望着眼前端着茶,一脸讪笑的李霁侠冷哼一声。“还泯恩仇呢,你是说我负了你的恩,却还将仇报你?”
李霁侠大笑,“娘子说笑呢,是为夫负了你的恩,却不知投桃报李。”
薛可蕊依然不动,“哪敢让你报李,你再不朝我扔刀子,可蕊就感恩戴德了。天气凉,世子爷若要害你自己又生病,贱妾可就担当不起了,可蕊劝世子爷快些回去吧,枫和园暖和,我这里寒风呼啸的,没得冻到世子爷您。”
李霁侠举着杯,低头望着薛可蕊却不说话。薛可蕊不领情,他挺生气。他觉得自己对薛可蕊算得上是多爱多怜,百依百顺,哪一次不是他主动伏低做小哄她开心?可是自己总是单方面的付出,却换不来她积极的回报。薛可蕊总是那么恣意任性,爱使小性子,比宫里的公主都难伺候。
李霁侠将薛可蕊的逐客令彻底当作了耳边风,他举着茶杯,只望着薛可蕊的脸冷冷地吩咐道,“喝下去。”
刚下了逐客令的薛可蕊有些懵,她转过头来惊讶地望着李霁侠,有些不能理解他为啥非要在这个时候要求自己喝下这杯水。
“为什么?我不想喝水。”
“喝下去。”李霁侠沉着脸依旧坚持。
薛可蕊目瞪口呆。
二人一个端着杯,一个看着杯,双方僵持良久……
终于,薛可蕊坚持不住了,她抬手接过李霁侠手里的茶杯,一个仰头,干净利落地一饮而尽。不过一杯水而已,不值得二人如此剑拔弩张。她大不了再委屈自己一次喝下去,好让他赶紧走人。
见薛可蕊让步,李霁侠面色稍缓。他也将另一只手中的茶杯凑近自己的嘴,一口喝下。
“睡吧。”
喝下这杯不知蕴涵何种意义的水后,李霁侠卸下重担般轻轻呼出一口气。他直起身来,窸窸窣窣开始脱去自己的大氅和外袍,一股脑儿堆在床尾的春凳上,然后干净利落地爬上了薛可蕊的床。
薛可蕊惊讶地看着他行云流水般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躺到了自己的身旁。
“你干嘛睡下了?”
薛可蕊推推他的胳膊,明显不欢迎他的留宿。
李霁侠愈发不高兴,眉头都皱了起来。“你是我的妻子,服侍我睡觉不是应该的吗?再说这么晚了,外面又冷,你还要我就这样顶风冒雪又走回去?”
薛可蕊抬头看看窗外漆黑的夜空,虽然没有雪,风的确不小。尽管自己是万般不愿意,但也只能无奈地任由李霁侠留宿在这里了。
屋内灯影绰绰,薛可蕊掀开锦被,就想去吹灯,却被李霁侠一把拉住。“别管它。”
“可是开着灯不好睡。”
“别动,走来走去被窝里冷。”李霁侠闭着眼,口里嘟囔着,铁钳般的手死死拉住薛可蕊的胳膊。
薛可蕊想了想,终于放弃了再与李霁侠作对,她放下锦帐,除去外袍,重新钻回了被窝。他爱怎样就怎样吧,只要别再跟自己闹别扭就行。

第五十四章 薄情
不过只躺了一会儿; 薛可蕊就发现了异样:不知怎的; 今晚尤其热,连带李霁侠也像个火炉炙烤着自己。不仅身体热; 就连心里也如有百爪齐挠。
李霁侠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不舒服,他一把掀开被子,翻身过来便伸手探入她的小衣。炙热的大掌摸上薛可蕊柔软的腰肢; 带给她一阵怪异的激荡; 她竟如此渴望这只大掌能继续带给她更多的抚慰……
薛可蕊再不通世事也知晓这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她感受到李霁侠喷射进自己耳朵里滚烫的呼吸,带给她赤…裸…裸情…欲的信号,挑动起她不受自己控制的身体的和鸣。
薛可蕊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下自己身体深处的悸动,拼命推开了情潮渐涌的李霁侠。
“你且消停些!才从病榻上起来便忘了当初的惨状?”
李霁侠果然停止了动作,借着透过锦帐柔和的烛光,他怔怔地望着薛可蕊那嫣红的面颊; 如水的双眸。突然李霁侠咧开嘴冲她意味深长地一笑:
“娘子莫要瞧不起人; 为着今日来见你,你夫君可是下了一番苦功。不过娘子所言也不无道理; 为夫是瘦弱了些; 那么便求娘子怜悯则个; 劳动劳动娘子,成全为夫一次罢!”
说完他抬手架紧薛可蕊的胳膊; 就要往自己身上拖。
薛可蕊吓坏了; 再不管自己悸动不悸动; 拼了个手酸腿软; 终于挣脱开李霁侠的控制。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才刚经历过那生死一瞬间的薛可蕊怎敢再松篱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到了床尾,抱紧锦被的一角,望着李霁侠酡红的脸。
“你别动!我不想再往母亲的心头上又添一笔新账。”
李霁侠哪里肯依,不屈不挠也探身过来,只手一推,将薛可蕊按倒在那堆被褥上,一把扯开自己的贴身汗衣,直接密密实实地就压了上来。
“娘子别介!你我二人是夫妻,敦伦燕好不是应当的吗?又能有什么帐好记?”说完伸出手来便要脱她贴身的衣裤。
没想到李霁侠如此不听话,竟然对自己用强,薛可蕊又惊又怕,强忍着周身的酸软便奋力挣扎了起来。二人缠斗过程中,李霁侠的手隔着单薄的细布衫,碰到了薛可蕊的身下。
“这密露散果然是好东西,不过那么一小勺,水儿便浸透了布片儿……”
李霁侠沙哑的呢喃传入薛可蕊的耳,薛可蕊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李霁侠的手却直接抚上了她的腿间。感觉到腿间怪异的濡湿,李霁侠那滚烫的呢喃继续灌入薛可蕊的耳:
“娘子……你就别再坚持了,你且乖一些,今晚为夫保管能让你受用一回……”
薛可蕊终于明白李霁侠在说什么了,她大惊失色,李霁侠竟然为了让自己屈服,而给自己下药。怪不得自己今晚总觉得那么不对劲!
浓浓的耻辱感向她扑面袭来,她不明白李霁侠究竟把她当作了什么?爱或不爱在此刻已经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李霁侠再一次不顾及她的感情,与她本就在柳玥君心中岌岌可危的尴尬境地,强迫她接受如此带有屈辱色彩的夫妻关系。
“你个混人!”
薛可蕊咬牙切齿将李霁侠狠狠推开。她唰地一声拉开了锦帐,赤脚站到了地上。
“你给我出去!”
薛可蕊被发跣足,身上的衣衫扭作了一团。她抬手指向门外,因着激动,周身都在筛糠般颤抖。薛可蕊面红耳赤,眼底却燃烧着熊熊怒火,她无法再次忍受李霁侠对自己肆无忌惮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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