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凉州词-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鱼……”见他把鱼藏进了芦苇丛,薛可蕊抹开脸上的泪,下意识冲他喊。
“不要了。”夜风中传来冯驾冷沁沁的回答。
薛可蕊一个激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心底为那桶名贵的天竺神鱼祈祷了一瞬,便吸溜一下鼻头,赶紧尾随冯驾离去的方向迈开大步跟上。
四周黑漆漆的,不把冯驾跟紧了,怕是要被山鬼捉去吃掉!
……
冯驾走得很急,薛可蕊迈开大步奔跑才能勉强追上他。身上的细棉袍很宽大,随着她的奔跑鼓进去凛冽的风,离开了暖池的熨贴,薛可蕊就算跑起来也觉得如坠冰窟。
鼻子一痒。
“啊——嚏!”又一个大喷嚏震彻寰宇。
冯驾停下来,立定了脚步,很严肃地问她,“你怎么回事,很冷么?”
薛可蕊发现自己打喷嚏貌似犯了大错,可是她的确很冷,忍不住不打喷嚏。她忙不迭点头,“大人等等我,我很快就好!”
说着她转身走到路边,背对冯驾,借着昏黄暗夜与大袍衫的掩饰,迅速将双手退出广袖。十指翻飞三两下解开半湿的裹胸,干净利落地往地上一扔,再将两只手重新塞回广袖。
果断转身,依旧如初,还是那个褒衣博带的世子嫔。
这大袍子倒是挺方便穿脱……
薛可蕊在心底默默地想。
“你把什么扔了?”透过暗夜的阻隔,冯驾依旧敏锐地发现了地上那一滩炫目的白色。
不等薛可蕊回答,冯驾三两步奔至近前,弯腰便将那物捡起……
才刚捡起来,指尖传来诡异的带着体温的濡湿,冯驾便明白自己究竟捡到了什么。
“……呃……呃……”薛可蕊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她低着头,尴尬地搓着手,语不成句。
捡起来了就不能扔掉!
冯驾深吸一口气,泰然自若地将这块湿热的裹胸缠成了一团,捏在手里。
“走,赶快跟我走,往后别再胡乱扔东西了,有不要的,先给我。”冯驾双眉紧锁,他的语气里尽是郑重与严厉,他是把这件事当作很重要的事情来跟薛可蕊作强调的。
见他不是开玩笑,薛可蕊禁不住也正色,异常坚定地把头点成了鸡啄米:“可蕊记下了,大人!”
薛可蕊很坚定,自己肯定不会再扔东西了——因为自己也没甚东西好扔了。
冯驾点头,转身低着头继续朝前走,薛可蕊大步跟上。奔行中,冯驾能听见背后咻咻喘气声直如架了一只小风箱。
虽然目前的形势的确很急,但是她总归只是个女子。或许是觉得自己待她太过苛刻,冯驾怕薛可蕊多心,便放缓了脚步同她低声攀谈。
冯驾问薛可蕊怎么与人走散了。
薛可蕊轻笑,哪里是走散了,是人家压根儿就把她扔下了,她是提着鱼去讨好人家的。
冯驾愣,他甚至转过头来仔细看了看薛可蕊的脸,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
“嗤——没想到堂堂世子嫔如此不受人待见,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帮你忙。”冯驾似乎觉得很好玩,竟笑着这样说。
薛可蕊生气了,她觉得自己可没做错过什么,也不知薛可菁和那崔娉二人发的什么疯,处处跟她做对。因为这个事,她今天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了!
“你就嘲笑我吧,我是真傻,人家压根儿就不想看见我,指不定脸上冲我笑,心里早把我骂了个千百遍了。我还自以为是给人忙里忙外一通操持,非得要腆着脸去给人送劳什子的鱼!讨不到一句好不说,还搞得自己迷了路,三更半夜的在这鬼地方又遭人嫌弃!”
薛可蕊怒气冲冲地说出这一大堆话后,便闭紧了嘴巴不再说话。冯驾走在前面,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分明感受到了她的激愤。
回想起之前自己对她的苛责,冯驾顿时觉得薛可蕊当真可怜得紧,她忙了这一天,一定已经很累了,如今却还要跟着自己在这黑漆漆的山林里疲于奔命。
冯驾索性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定定地看进她的眼睛:
“世子嫔说得不对,首先你应谨记的是,你才是世子嫔。在这狮子滩,你完全不必要伺候除世子爷以外的任何人,包括你的二姐,所以刚才那桶鱼,你早该扔了,亏得你还自个儿提了那么久。”
“……”薛可蕊愣怔。
“如果你愿意,你完全可以拿出你世子嫔的气势来,谁惹了你,你就治她的罪。”冯驾说得一本正经,斩钉截铁。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我请你二姐来府里住着,是为了让你高兴,而不是为了给你添堵的。你的二姐如若不能与你站到一处,胳臂肘反倒往外拐,我可以让她立马回去,也可以替你教训她的夫君。如若你还不满意,我可以找个由头降她夫君的职……”
“别别别,大人!行了行了……千万别这样,我们女子间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不等冯驾说完,薛可蕊忙不迭冲冯驾摆手。她捂住嘴儿吃吃地笑,这人也真逗,如果冯驾真因为今天薛可菁得罪了自己,便治唐大人的罪,那才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天憋屈了一整日,就因冯驾刚才这一句话,倒让她彻底开心了起来。冯驾说得很对,她是世子嫔,为何反倒要看别人的眼色过活?
见她高兴,冯驾心里也松泛了些。他笑眯眯地冲薛可蕊点点头,转身继续向前,并示意她跟上。
“太晚了,走在这深山老林的不安全,你也尽力走快一些。”冯驾柔声说道。
薛可蕊开心,笑眯眯地冲他点头,迈开大步赶紧跟上。可是才走了几步,便见走在前方的冯驾脊背一僵,突然愣住。
薛可蕊正要开口询问他怎么了,却见身前的冯驾猛然一个后退,差一点撞上薛可蕊的前胸。电光火石间,冯驾转身一把捞起身后的薛可蕊便往一旁黑黝黝的山林里面冲。身后紧随而至的是利箭嗖嗖破空声,沥沥拉拉射入树身,插入石缝,没入黑土……

第八十九章 折节
薛可蕊心绪大震; 他们遇上山匪了!
可这碧峰山怎么会有山匪?
薛可蕊想不明白; 不过她也没办法再思考问题了。冯驾将她夹在胳膊下奔行山林间,犹如夹了个布娃娃; 东奔西突,钻密林,跃高坎; 抖得薛可蕊是七荤八素; 快要喘不过气来。
冯驾奔得很快,薛可蕊不知道他究竟要奔去哪里。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冯驾将她立正放好了,用他低沉又严肃的声音说:“别动,就藏在这里。”
薛可蕊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处山坡顶。月亮升起来了; 又大又圆; 当着坡顶洒下一地清辉。
入目一片荒草地,将一片槐树林与一块壁立千仞的石壁隔开。这石壁后有一道裂缝; 冯驾非要将薛可蕊塞进去。
冯驾把薛可蕊塞入石壁缝后; 就转身离开了她。薛可蕊惊讶; 这四周黑洞洞的,他可不能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深山老林啊!
薛可蕊着急; 紧跟冯驾转过石壁; 抬起了手想拉他; 却没真的拉住他; 因为冯驾又将她推了回去,示意她别动,别说话,就这么等着。
在薛可蕊的瞠目结舌中,她看见冯驾穿过那片草地,抖抖索索抖开他手上那块“白布”,展得规整了便钻进对面那片槐树林。不多时,静谧无声中,有树影轻颤,影影绰绰地,借着月影的清辉,薛可蕊看见自己那块裹胸透出个白影,悬在密林中迎着夜风招展……
“进去,别出来。”
冯驾挂完了“伪装物”又倒了回来,他冲薛可蕊低沉地喝令,并捏着她的胳膊将呆怔的薛可蕊重新塞进了石壁缝,便不再说话。
半晌,薛可蕊抖抖索索,朝着守在石壁边缘,探出半个身子望向石壁外的的冯驾道出了萦绕心头许久的疑问:
“大人……他们是谁,为何要杀我们?”
冯驾没理他,只抬手让她闭嘴。
借着清冷的月影流光,薛可蕊看见冯驾眉头紧锁,他闪亮的眼死死盯着石壁外,像潜伏黑夜里的狼。
形势太危急,冯驾没功夫跟自己说话,薛可蕊咽下一口唾沫,紧紧闭上了嘴巴。她也害怕那些山匪,却不知冯驾的护卫们都在哪里,为啥只留冯驾一个人在这山林间行走?
不多时,薛可蕊看见自山谷底升起一发烟火,带着炫目的光升上天空,伴随其后的是布谷鸟似的零落起伏的鸣叫。冯驾明显激动起来,他干脆从石壁后走了出来,曲指成环,放入口中发出一声响亮的唿哨。
薛可蕊心下疑惑,却看见冯驾似乎发现了什么,陡然转身躲回石壁后,他自己也探身挤进了这石壁缝,他冲薛可蕊一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动。
石壁缝很小,冯驾进来后薛可蕊觉得太挤了。可是不等薛可蕊表达出此地太挤的意思,自石壁后窸窸窣窣传来人群奔行的声音,伴随刀剑铮鸣,有枝条荆棘断裂之声传来,看来从山坡底冲上这山顶的人不少。
石壁外传来叽叽咕咕男人的低语,薛可蕊心中一凛,浑身僵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个。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薛可蕊知道他们说的是契丹语。
石壁外都是契丹人!
不是一个契丹人,而是一群契丹人!
而石壁的另一边却只有冯驾一个人。
薛可蕊自动把自己排除在了对峙双方力量对比之外,她只是一个拖油瓶,冯驾除了要对付这群恶魔似的契丹人,还得要分神来照顾她……
薛可蕊害怕极了,她宁愿一个人提着那桶鱼守在那颗歪脖子老榆树底下转圈,也不愿跟着冯驾躲在这石壁后,隔着一块石头与一群拿着刀剑的契丹人对峙。
双腿不自觉地开始发抖,她知道冯驾的功夫好,可是对方那么多人,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人家一人一剑,指不定也能把冯驾戳成个筛子。
因为情绪过于紧张,薛可蕊浑身软绵绵的,夜风吹来,似乎更冷了,薛可蕊又冷又怕,她觉得自己又要打喷嚏了。可石壁后就是恶魔,薛可蕊深知要是这一个喷嚏下去她和冯驾将会面临什么。心下惊惧,薛可蕊忙抬手捂住了口鼻,口鼻连带眼窝里一阵酸涩,憋出一汪眼泪跟着腮帮子流,生生把那喷嚏给憋了回去。
感觉到身边的异状,冯驾转过头,看见身前的薛可蕊正一脸狼狈地捂着口鼻。月光下,她宽袍大袖,行动间露出肩膀两侧玉白的锁骨与光洁的一段小手臂。他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只穿了薄薄的一层细棉袍。
怨不得她老是打喷嚏。
冯驾暗自懊悔,怪自己的反应太过迟钝。踯躅了半晌,他张开双臂,探过身去,将她揽进怀里……
薛可蕊屏住了呼吸,就连心脏似乎也停止了跳动。
他的怀抱厚重又温暖,带着淡淡的迦蓝香,入鼻柔软又内敛,带给她脉脉的慰藉倒让薛可蕊原本仓惶的心放松了许多。
“暖和一点了么?”冯驾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话。
自己呼出的气喷在他胸前,又折返回来,给薛可蕊带来分明的灼热感。薛可蕊觉得自己的整张脸颊都在燃烧,她轻轻地点点头,以气流的形式自齿间闷喷出一声:“嗯……”
冯驾轻笑,哑着喉咙继续开口:“没关系,他们去了槐树林。”
“……”
薛可蕊一口噎住,眼前出现那块大张于夜风中的裹胸……
“等赵桂斌他们冲上来,还会有一番缠斗,到时候你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听说还会有一番缠斗,薛可蕊瞬间气紧。
“大……大人,你要好好的……”
薛可蕊颤抖着心说出这番话,她想让冯驾小心点莫要被突厥人打死了。可是话说出口来,突然觉得像极了夫妻间的临别留言,尴尬又难堪,小心脏跳得愈发猛烈,咚咚咚咚,快要震出胸膛。
冯驾却并不觉得尴尬,他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同天下所有男人对着心上人会有的呢喃般,轻声安慰道,“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不过一转眼,薛可蕊的心放下去还不到交代几句话的时间,荒草坪对面的槐树林中传来一阵箭雨穿破万物的扑哧声,伴随四周此起彼伏的闷哼及重物倒地声。
心脏瞬间吊至喉咙口,双手一阵痉挛,薛可蕊攥紧了冯驾腰间的革带。
冯驾松开怀抱,转身想探出头去看一下外面的情形,却被薛可蕊拼命拽住。冯驾动不了,一低头,看见腰间一双玉白的素手青筋暴突。他浅笑,抬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开。
薛可蕊摇头,满眼惊惧。
冯驾无奈,双眉一扬,佯作厉色。
薛可蕊继续摇头,眼中全是哀戚之色,似乎冯驾这一出去就一定会被一箭扎死。
冯驾深呼一口气,直了直腰背,二话不说抬手握紧薛可蕊的手,就将腰间的桎梏给直接扯了下来。
“……”喉间一股真气散尽,周身力道顿失。薛可蕊踉跄跌出石壁缝,跪坐在地,涕泗无声横流。
冯驾无语,他转过身来将薛可蕊重新扶起后塞进石壁缝,心下一股柔情泛起,他抬手拍了拍她颈后松软的头发,示意她莫哭,转身向外走去。
心弦绷至极限,薛可蕊快要哀嚎出声,便听得凌乱的脚步声已奔至石壁外侧。有零星的羽箭射上身后这块石壁,噼里啪啦乱响折作一团。
一个人影扑通一声跌至石壁侧,堪堪扑倒在冯驾快要迈出石壁的脚尖前,那人身穿灰袍,外搭深棕色牦牛皮褡护,目若铜铃,彪腹狼腰,背上颤颤巍巍插着一根羽翎箭。
契丹人奔过来啦!
惊惧瞬间爆发,薛可蕊吓得一哆嗦,如炸雷劈响在头顶,她怔怔地望向那张狰狞的脸忘记了叫喊。
那还没死透的契丹人瞪圆了眼睛看向石壁后的两人,手指微动。冯驾淡然,抬脚对准那契丹人的下颌一挑,但听得清脆的“咔嚓”一声骨节响,眼前这名彪形大汉的头便软塌塌地垂落在地,那铜铃般的眼睛依旧瞪着,却再也不能动弹。
喉间有一股腥气翻涌,薛可蕊抖抖索索捂住胸口开始干呕。
冯驾默然,二话不说便开始脱衣裳,他身穿一件墨黑色麒麟纹织金缎绵袍,墨黑的织锦,配杏黄丝线勾花,错杂融浑,内敛又精丽。
冯驾脱下绵袍,内里是规整的劲装,他弯下腰身,将绵袍轻轻搭在薛可蕊身上。
他俯身将她的腰身轻轻掰向石壁内侧,温言宽慰她:“你可以脸朝里,别看。”
一边说着,他一边向石壁外退去,刚走至石壁边缘,便有数名髡发张须的契丹人举着刀扑将过来。冯驾只手一抬,寒光闪过大刀出,刀光剑影中,冯驾已与那波契丹人斗到了一处。
石壁外,刀剑相撞声代替了原本利落的剑矢破空声,赵桂斌带人冲了上来,他们把这群契丹人逼到了石壁外侧,短兵相接。
薛可蕊捂着脑袋,神魂早已跟石壁外那沸腾成一锅粥的战场一样彻底乱了套。
她果然不敢再看近在石壁口的冯驾,只将自己的脸紧紧贴在石壁的内侧。尽管早已缩起脑袋当了鸵鸟,依然不能清静:狰狞的喊杀声,刀剑入肉砍断骨头的脆响,还有血浆四溅喷上石壁的滋滋声……穿透石壁,声声入耳。
冯驾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刀含四尺影,寒光决浮云,所过之处,如虎入羊群,纵横莫当。他一路劈斩撩砍,一路寻,这伙契丹人中,没有上次与他交手的那名贵族男子,冯驾有些失望。
在亲卫军小伙子们的配合下,战斗结束得很快。冯驾将手中淋漓的大刀在身前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契丹人身上擦拭干净后,唰啦一声收刀入鞘。
他命赵桂斌带走俘虏,打扫战场,自己则抽身转回石壁后。
石壁缝里黑漆漆一团,定睛看去,薛可蕊已将那件墨黑麒麟纹织金缎绵袍严严实实顶在她的脑袋上,独自蜷缩在那石壁缝里像只惨遭遗弃的小兽。
冯驾心中柔软,不知为何,他下意识抬眼望向石壁外,赵桂斌正带着自己的部下各司其职,清点俘虏的清点俘虏,打扫战场的扫战场,忙得正不亦乐乎。
就那么一瞬,脑海中一片空白,冯驾任由着自己的冲动探身而下——
他单膝跪地至她身边,轻轻揭开面前的墨黑织金缎绵袍,不及开口,眼前衣袂翻飞,芳气喷喷,薛可蕊翻身扑入他的怀中。
薛可蕊被吓坏了,她揪紧了冯驾的衣袍,俯首于他怀中兀自抖个不停。
心头有怜惜漫溢,他想也不想,便伸出手来搂紧她颤若落蝶的纤腰:“好了,好了,别怕,我回来了……”
他猛然发现,不知自何时起,他早已无法抗拒她的爱。
……

第九十章 神伤
冯驾已经被人追踪许久了; 从节度使府衙到冯府; 这伙人围着他转圈没有三月也有两月了。他们始终找不到机会下手,这回好容易等到冯驾出了凉州城; 契丹人终于撒鹰了。
联系到近段时间来边境的形势,冯驾想,他们如此迫切地想要杀了自己; 怕是要准备对凉州动手了。
冯驾今晚亲自去那碧峰山边缘转悠; 也是想将自己作饵,引那契丹人上钩。可没想到的是,就在靠近狮子滩入口的拗口外,他发现了异常。
他也是听见那个大喷嚏才赶忙奔过来看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歪脖子榆树下,那个身披大袍; 提一只木桶的女人竟然是薛可蕊。
冯驾没法再安心作饵了; 之前希望契丹人咬上自己,如今又生怕他与薛可蕊被契丹人盯上。
他一路狂奔; 想抄近路回崔宅; 好巧不巧; 还是被契丹人给截在了入崔宅的山梁外。好在赵桂斌不辱使命,终究还是与他协力配合; 成功拿下了这波杀手。尽管没有拿住赤术本人; 但至少痛击了契丹王子的嚣张气焰; 借机争取挖出契丹王子的踪迹还是有希望的。
冯驾如常将薛可蕊送回了李霁侠身边; 可是,又与往常不同,入崔宅后,他让赵桂斌送薛可蕊回的牡丹园。一想到要看见李霁侠,他心里有些发怵。
从来都是他实力碾压李霁侠,今日,却破天荒有了认怂的趋势……
冯驾心慌气短,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原以为绝对不可能成为他桎梏的女人,竟然将他深困泥淖,举步维艰。冯驾不擅长思考这类问题,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不会的东西,就搁置处理呗!指不定哪天突然就知道怎么处理了也不一定啊!
于是,冯驾不再多想,他与世子嫔之间这种违忠义,悖礼德的晦涩情愫会给他自己,给冯府带来怎样的不良后果,便干净利落地甩开脑中全部杂念,全身心投入到眼下已初现眉目的工作中去。
薛可蕊却没有地方好转移注意力,她忐忑不安地回到牡丹园时,李霁侠正好被冯驾的传令兵给传出去听口信了。
见屋里没有人,薛可蕊大舒了一口气,忙不迭催着怀香给自己洗漱。
见薛可蕊如此着急,怀香也开始着急,她忐忑不安,心里七上八下扯得心尖尖都痛起来。
“三小姐,你去了哪里?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堂少爷急坏了,一个人奔去了狮子滩外的林子里去寻你。这不,听说你被节度使大人带回来了,崔家管事又派了人去寻堂少爷。”
“……”
薛可蕊无语,合着自己不见了,也就只有冯予一个人会着急了,旁的人不都好好地回家睡觉了嘛……
可怜自己费心费力当牛做马做了这么久的掌事,还想着亲自提鱼去给她们玩,看来自己的人缘当真有点差啊。
有道是“患难见真情”,虽然她并没有真正“患难”,但薛可蕊这心里依然隐隐作痛。薛可蕊并不介意李霁侠对自己想扔就扔,想夺就夺,他不从来都这样的吗?只薛可菁对她也如此漠视,就当真有些刺激到她了。
只可惜李霁侠只是去听个口信,又不是一去不复返,很快他便折返回了上房。
李霁侠一回来,薛可蕊便顾不上伤春悲秋了。
她有更迫切的事需要担心。
薛可蕊正泡在澡盆里用热水清理身上残存的温泉味,那暖池水泡着虽然舒服,但泡完之后皮肤会涩涩的,非得要用胰子再清理一遍不可。
李霁侠进了房门,听见净房内有水声,知道她在沐浴,便直愣愣走过来,推开净房的门,就那样大咧咧、直勾勾地盯着澡盆里的薛可蕊。
薛可蕊吓了一大跳,愣在水里只回望着李霁侠,忘了跟他打招呼。
怀香也吓坏了,手里一个哆嗦,差点把胰子给扔出去。
“呵,怎么,见到我很意外?”李霁侠挑眉。
“……”
良久,净房中的愣怔二人组才恍然大悟般急忙摇头。
“哈,不,只是相公陡然推门,我有点意外。”薛可蕊笑得尴尬。
李霁侠点头,自鼻腔里喷出一声哼哼,他笑眯眯地抬起手指冲怀香示意:
“你们继续,别管我,我就在这儿坐着等你。”
……
李霁侠枯坐在净房的门边,心头有百味翻涌。赵桂斌来了,是来代替仲父转告他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
听赵桂斌说,薛可蕊遇上刺客了,刺客是来刺杀冯驾的,薛可蕊却因为走错了路不小心被牵扯进去了。所以节帅要李霁侠照顾好薛可蕊,让她早点休息。
听得此消息的李霁侠惊呆了,刺客居然追着冯驾跑到了这狮子滩来。要知道这里住的都是大户,各家都养私兵的,再加上冯驾来,进驻了节度使的亲卫军。如此一来狮子滩一带也算得上是重兵把守了,想杀一个人那是不容易的,可那刺客不畏艰险,也要来这狮子滩刺杀冯驾,显见是下了决心了,这可是一件大事!
“仲父受伤了吗?”李霁侠满面担忧。
“世子爷放心,节帅无碍。”
李霁侠放下了心,继续开口道:“我还是随你一道去看看仲父吧。”
赵桂斌拱手:“世子爷不用麻烦了,节帅说了,天色已晚,世子爷也该早点休息,节帅他去地牢审讯俘虏了,所以让末将来知会世子爷一声。”
听得此言,李霁侠倒是立马收回了原本已踏出去的脚。
冯驾没受伤,不让李霁侠去看他,本也不是个大事。只今日不同,冯驾是与世子嫔一道回来的。依冯驾的做派,若放在平时,世子嫔被他半夜三更带回家,还出了这等事,他既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