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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美人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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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念清歌蔫蔫的应着。
听她的声音比较低落,离辰逸语气随意:“怎么?不高兴了?”
“没,我只是有些。。。。。。。”滑到嘴边的‘困’字还未说出口,肚子就传来了尴尬的‘咕噜,咕噜’的响声。
念清歌飞快的捂住肚子,但,那声音却顺着她手心清晰的飞到了空中。
好。。。。。。尴尬。
她有些害羞的抬头看看离辰逸。
离辰逸挑起英眉,略显嫌弃:“饿了?”
“。。。。。。不是。”念清歌急忙否认,可当她看到眼前那用牛皮纸包着的烧鸡时竟然忍不住的吞了口水,那吞咽的声音让离辰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饿。。。。。。饿了。”念清歌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口。
将包着的烧鸡塞到她怀里:“自己呆在那老老实实的吃,不许说话了。”
“好。”念清歌答应的很爽快,将烧鸡接过来,扒开牛皮纸,对着鸡翅膀啃了一口,满足的直点头:“唔,好吃。”
“闭嘴。”离辰逸凶吼吼的:“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念清歌含着东西小声嘀咕一下子咬到了自己的唇瓣儿,痛的她倒抽一口冷气。
“这哪像是皇上的妃子,连口吃的都吃不着,念清歌你可真是丢人。”离辰逸挖苦着她。
她被禁止说话只好狠狠的啃鸡腿,把每一寸鸡肉当成离辰逸来啃,啃的咬牙切齿的。
离辰逸面上未动容,心里的阴霾却烟消云散。
静谧的夜,微风拂拂。
弦月下,一男一女。
男的做。
女的吃。
好一副良辰美景。
*
翌日清晨。
念清歌醒来的时候天才刚刚破晓,公鸡的嘶鸣声在耳畔消散还没有多久,睫毛轻轻眨动,小手抚上眉眼,总觉的昏昏沉沉的,她一开口声音却是嘶哑的不像话:“沛柔,之桃。。。。。。”
“小主你醒了?”沛柔端着一盆清水放在木椅上。
“恩。”念清歌换上沛柔的衣裳:“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小主,卯时了。”沛柔道。
慵懒的倚靠在塌上,伸了一个懒腰,穿上木蹄鞋,净面后来到殿门口,望了一眼晾在外面的白色长裙,脑海里陡然记起昨晚的场景,一寸一眼都尤为清晰。
“沛柔,你去摸一下那裙子干了吗?”念清歌眯起美眸。
细碎的脚步声让念清歌振了振精气神儿,沛柔捧着白裙走来:“小主,你要换上吗?”
“不。”念清歌道,将白裙接过来,叠的整整齐齐:“我要去一趟水离殿。”
*
水离殿。
“娘娘,婉昭仪在正厅候着呢。”山梅手里握着离妃一缕柔顺的黑发细心的为她束起。
镶玉的铜镜内映照出一张清秀雅致的小脸儿,离妃微闭的双眸缓缓睁开,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手指挽了挽鬓角的碎发:“她来做什么?”
“奴婢不知。”山梅道。
离妃握起远山黛细细的描着眉,捏起薄薄的口脂在唇瓣儿上轻轻一抿,拾起妆奁上的玉梅花簪插在发髻上,声音清淡:“让她候着吧。”
山梅微微一愣:“是。”
梳洗打扮好,离妃满意的望着自己,戴上珠翠色的护甲:“山梅,本宫饿了,传早膳吧。”
“是。”早膳很丰富,离妃用了几口便没了胃口,执起帕子拭了拭嘴:“山梅,扶本宫去前厅吧。”
珠帘撩动的脆响声让念清歌绷直了身子,离妃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恍若盛开的百合花。
“臣妾参见离妃娘娘,娘娘吉祥。”念清歌朝她一拂。
离妃精致的脸蛋儿上蕴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玉步款款将她虚扶一把:“妹妹快起来,在本宫这里就不要拘礼了。”
“多谢娘娘。”念清歌起身,有些拘束的点点头。
温和的离妃看上去平易近人,她亲切的拉过念清歌的小手同她一起坐在了正厅的软垫上,念清歌有些惶恐,急忙推脱:“娘娘,臣妾还是坐在下面吧。”
离妃见她一副软脚虾的模样只好柔柔一笑,随了她愿,招呼着山梅:“山梅,快给婉昭仪赐座。”
“方才本宫让妹妹就等了真是不好意思。”离妃歉意的笑笑。
念清歌唇角微扬:“没事的娘娘,都怪臣妾来的太早了打扰了娘娘歇息。”
擎起闪光耀眼的护甲,离妃捏起手帕执在唇边,面容略有羞涩:“不怪妹妹,要怪也是怪皇上,昨晚皇上和本宫歇息的太晚了,所以早上起的晚。”
心,堵塞了一般。
念清歌面容未动,笑容淡淡,却一句话也回应不出去。
气氛略显沉凝。
离妃见她不作声,于是挑了些话题来聊:“妹妹可用了早膳?”
“臣妾早上来的匆忙,不过之桃已经做好了。”念清歌有些紧张的说,说谎是一项本领,若是掌握不好这个本领便会露馅,琉璃殿现在连颗白菜叶都没有,何来的早膳呢。
山梅递上来了两杯温热的茶,离妃安静的品着香茶:“妹妹怎么不早说?本宫可以和妹妹一同用早膳,还可以增进增进姐妹情谊。”
念清歌的脸色微微一变,品了一口手中的茶水:“多谢娘娘,娘娘的美意妹妹心领了。”
“其实本宫是没有用早膳的习惯的,只是皇上每次来本宫这儿就寝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的非要本宫用早膳,说是不用早膳对胃不好。”离妃说的绘声绘色的,好似离漾在她旁边一口一口的喂她东西似的。
“皇上待娘娘是极好的。”念清歌只好敷衍的说了一句。
离妃面上挂着幸福的笑意,半晌,茶有些凉,离妃的视线不经意落在念清歌手中叠的整齐的裙子上,佯装没看到:“瞧本宫这记性,总顾着跟妹妹说体己话儿了,差点忘了妹妹来是有何要事?”
话一提点,念清歌将视线落在自己捏着的衣裳上,她将衣裳捧起,缓步来到离妃跟前儿,声音温和蕴着抹真诚:“娘娘,这裙子臣妾昨晚已经洗干净了,今早特地来还给娘娘,臣妾多谢娘娘的慷慨允许臣妾穿着娘娘的衣裳。”
“妹妹不用如此麻烦,既然喜欢就拿去穿吧。”离妃纤细的双手将裙子朝她那里推了推。
念清歌初次接触离妃自然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将衣裳强硬的塞进她的手中,拂了拂身子:“臣妾不敢,那日臣妾不知这是娘娘的衣裳所以无意穿了,现在既然知道了,臣妾就不能继续夺人之美了。”
摸着白裙的双手只觉得滚烫滚烫,离妃掩了自己的情愫:“皇上经常召见本宫在玄鸣殿以及玄朝殿,所以皇上在那为本宫置了一些衣裳。”
“喔。”
“妹妹可否服侍了皇上?”离妃望着念清歌倾城的美貌,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那日,她在玄朝殿碰到他们二人如此的暧。昧,她不敢保证离漾是不是已经临。幸了她。
离妃如此直白让念清歌微微一愣,抿紧了唇瓣儿,小脸儿好似被煮熟的大虾,离妃水润的美眸里蕴着浓浓的期待,定定的望着她呼之欲出的唇瓣儿,她的心都悬在了空中。
“没。。。。。。有。”半晌,念清歌缓缓回答。
闻言。
离妃轻松的呼出了一口气,那提起的心也慢慢落下来,她心情不由得大好,主动握住念清歌的小手,温柔的安抚着:“妹妹不要灰心,皇上近日忙于朝政,疏忽了妹妹也是应该的,来日方长,我们一同服侍皇上。”
“恩。”
*
在离妃那里坐了没多久,沛柔和之桃便扶着念清歌回了琉璃殿,走在厚高的深宫里,念清歌望着摇曳的绿叶定定的出神。
“小主,我们回吧。”沛柔细声提醒。
“好。”
三人回到琉璃殿后,德公公后脚就进了琉璃殿,皇上下令的赏赐接踵而来,源源不断,沛柔她们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将所有的赏赐分类摆好。
之桃将袖子卷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裂开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小主,这下咱们琉璃殿可是什么也不缺了,真有家的感觉啊。”
念清歌看的出神:挑这个时候赏赐完全是在打她的脸啊。
“恩,把赏赐的东西记下来。”念清歌叮嘱道。
午膳过后,念清歌依旧穿着沛柔的衣裳,沛柔疑惑:“娘娘,皇上已经赏赐了你衣裳,你怎么不穿呢?”
念清歌心中划过一片苦涩:“有些事你不懂。”
沛柔确实是不懂,只好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继续干活儿去了。
内殿置了两根火红的崭新的红烛,它们静静的站在那里,好似离漾玄朝殿的侍卫。
也在无声之中昭示着她念清歌是多么的讽刺。
念清歌从木箱里拿出离漾赏赐的衣裳,望了一眼,苦涩的笑着。
这些衣裳和离妃的那件白色长裙一模一样,她怎能穿?
呵——
他真的是这般厌恶自己吗?
只睡了几个时辰的她在烦忧中慢慢睡过去。
转眼间,册封念清歌已过了数月有余。
朝政之事压的离漾喘不过气来,边疆躁动不已,纷纷抗拒每年交税的事宜,玄朝殿凝着一抹紧张到窒息的气氛。
‘啪’的一声,离漾的大掌狠狠的拍在了檀木桌上,眉宇间尽是怒色:“缴纳税银事宜是每年都要执行的,今年却集体抗议缴纳税银,这分明是在跟朕作对!”
“皇上息怒。”众臣纷纷跪下。
“息怒,息怒,今天大家务必想出一个好法子来。”离漾声音清冷。
其中一个老臣朝前一步,双手抱拳道:“回皇上,臣认为应该派人去边疆那里稍作打听一下,看看他们抗议缴纳税银的原因是什么。”
离漾清眉一挑,负手而立,凝了一眼那老臣,问:“你觉得应该派谁前去?”
那老臣微微一顿,思忖了许久,斟酌道:“臣觉得应当派离王爷前去。”
“三弟?”离漾兀自呢喃。
那老臣点点头。
“你们退下吧,容朕想想。”离漾一挥大掌,有些不耐烦。
“微臣告退。”众臣齐呼。
玄朝殿的上方撵着一柱袅袅的香雾,离漾微沉的脸色隐在烟雾中,他细细的闻了下这香雾的味道,声音沉凝:“德公公,这是什么香?好像不是朕原先点的那个香。”
德公公上前一揖:“回皇上,是皇后娘娘那里新送来的熏香,说这个香是用名贵的药材精作而成的,奴才已经拿到太医院检查了,没有任何问题,皇上要是不喜欢奴才可以换掉。”
“先用着吧。”离漾道,而后又问:“离王爷最近在忙什么?”
自上次念清歌一事后,离漾再也没有召见过他。
“奴才也不知,离王爷一直是神出鬼没,估计又游山玩水去了吧。”德公公猜测道。
离辰逸不羁的性子大家都知道,喜欢花。天。酒。地,喜欢云游四海,王府也是常日不回,跟一个空壳一样。
“德公公,稍后你亲自去一趟离王府,将他传到宫中,就说朕找他有要事。”寒澈的声音从他喉中缓缓溢出。
四个时辰以后。
离辰逸一袭深紫色的点降袍风尘仆仆的摇着折扇来到了玄朝殿,人未到,声音便透过空中传到了离漾的耳内:“听闻皇兄的急召,臣弟便速速赶来,不知皇兄找臣弟有何吩咐啊?”
“数日不见,三弟清闲了许多。”离漾放下手中的奏折,从奏台后绕出来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
离辰逸邪魅依旧,那双桃花眼蕴着抹笑意,大咧咧的坐在软垫上:“皇兄下旨不让臣弟出入皇宫,臣弟闲的发慌只好自己寻一些乐子了。”
“乐子?”离漾蹙眉而问:“看来臣弟在宫外过的很少潇洒自在啊,不妨同朕说说这皇宫外都有些什么乐子吸引着臣弟?”
离辰逸端起茶杯品了一口上好的普洱,回味无穷道:“女子啊,这花满楼的女子,啧啧,真是令本王永生难忘啊。”
………………………题外话……………………
本文是宫斗文,大家认真细心看下去,会很精彩的。
蚊子是个有强迫症的人,不会弃坑,不会糊弄大家,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鞠躬。
☆、第八十五章 听闻边疆的公主是个绝色美人
“臣弟生性贪玩,应该纳个王妃好好约束你一番了。”离漾将茶沫推到一边,细细的品尝起来。
离辰逸摇了摇修长的手指:“皇兄,别人不了解臣弟,皇兄难道还不了解?敢问世间有哪个女子能约束的住本王?”
“哈哈。。。。。。”离漾爽朗一笑:“臣弟莫非要孤老一生?”
“臣弟觉得这样挺好,无人拘束,无人管束,整日云游野鹤一般,臣弟过的倒也是自在。”离辰逸悠闲的说着:“皇兄好福气啊,后宫佳丽三千,只是每个都要雨露均沾也是怪累人的。”
离漾并未因他的打趣而动怒,淡然一笑:“这就是做皇帝的苦恼,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左拥右抱岂不是更美哉。”离辰逸调侃道。
离漾的手指叩着棋盘:“我册封了念清歌为婉昭仪。”
“喔?”离辰逸佯装惊讶的模样,挑眉看着离漾:“看来皇兄是对她心动了。”
沉默不语的离漾许久未说话,似乎在考量离辰逸的话,他从未想过‘动心’这个问题,今日,离辰逸不经意提出的问题让他的心猛缩了一下。
“还未到动心的程度。”离漾清冷的说:“只是觉得她长得很美。”
离辰逸邪魅一笑:“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话说着,眸光有意无意的瞥向出神的离漾。
离漾凝了棋盘良久,举起一颗黑子,脑海里回想起在玄朝殿初见隔空抚琴的样子,将话题转移:“来谈谈正事。”
“皇兄请讲。”离辰逸腰板挺直:“臣弟洗耳恭听。”
离漾将黑色棋子落在棋盘上:“边疆最近动荡不安,大臣们上奏说他们集体抗议缴纳税银,朕想派臣弟去边疆一趟打探一下情况。”
“边疆?”
“恩,你准备好以后明日启程。”离漾强势的下达了命令。
离辰逸怔愣一下:“好。”
*
午膳后的念清歌有了些倦意,懒懒的靠在软榻前,微闭着双眸,耳畔只听见阁窗外好似有鸟儿清脆的叫声。
起初她以为是个梦,后来那声音愈发的清晰,愈发的脆耳,她耐不住强大的好奇心,穿上木蹄鞋披了一件披风走出内殿,和煦的阳光暖暖的洒在她精致的脸蛋儿上,视线落在中央的水池石板上,上面有一只金丝笼,她快步走过去,里面是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歪着小脑袋圆溜溜的望着念清歌。
“你怎么在这里呢?”念清歌奇怪的自言自语:“是谁把你落在这里的?”
那只鹦鹉扑腾着翅膀,沙哑的嗓子重复的蹦着两个字:“王爷,王爷。”
“王爷?”念清歌重复道,盯着鹦鹉:“王爷来过?”
“王爷,王爷。”那鹦鹉似乎只会说这两个字,它使劲儿的扑腾着自己的翅膀,念清歌闪躲着,再看它,那笼子的底部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纸条,念清歌左右环视了一圈,纤细的手指伸进笼子的木栏里,将纸条夹了起来偷偷的塞进了袖袍里,而后将那金丝笼拎到了屋子里。
正在擦瓷器的沛柔见状,好奇的问:“小主,这是哪儿来的鸟啊?”
“是鹦鹉。”念清歌纠正她:“给它弄点吃的,再弄点喝的。”
“小主,它吃什么啊?”沛柔追问道。
这可把念清歌难倒了,她挠挠脑门儿:“吃。。。。。。”
“王爷,王爷。”那鹦鹉活蹦乱跳起来。
念清歌惊愕,伸出修长的手指头指着那鹦鹉,警告道:“闭上你的嘴巴,你若是再乱叫,我就拔光你的羽毛。”
鹦鹉老实的站在那里。
“沛柔,你方才听到了什么?”念清歌盯着她惊愕的神情问。
沛柔摆摆手:“奴婢什么也没听到,奴婢去给鹦鹉捉虫子去。”
“去吧。”念清歌满意的回了内殿。
窗纱撂下。
念清歌舒适的躺在了美人榻上,展开折成了好几摞的纸条,刚劲的字迹映入她的眼底:“本王应皇兄命令去了边疆,不要太想本王,数日后归来,若实属思念本王就喂好本王的鹦鹉,不许虐待本王的鹦鹉,听闻边疆的公主是个绝色美人。。。。。。”
将小纸条揉成了一个球儿,原来那鹦鹉是他的,是他托自己照顾那鹦鹉吗?
只是,他好端端的称赞那边疆公主干什么?
以为自己会吃醋的吗?
她撇撇嘴,靠在了软榻上,望着扔在地上的纸团发呆,想了想,念清歌竟然鬼使神差的将那纸团拾起,重新展开,规规矩矩的叠好,环视了屋子一圈,最终压在了自己的妆盒里,上面用一根孔雀开屏的簪子压着。
据说,后宫的夜晚若是没有皇上的陪伴是可悲的,是寂寥的,是孤独的,是可耻的。
而念清歌恰巧是那可耻的代表。
早膳,午膳,晚膳。
每日重复的做着这些事情,周而复始,让她觉得生活的十分没有意义。
自从她册封以后从来没听到过爹爹的消息,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还好吗。
月,凄凉。
念清歌孤独的倚在殿门口,呆呆的望着皎洁的弦月,鹦鹉时不时的吼两嗓子:“王爷,王爷。”
*
玄朝殿。
边疆一事让离漾是焦头烂额,每日呈上来的奏折纷纷都是边疆抗议缴纳税银的事情,他疲惫的捏了捏鼻梁:“也不知三弟是否安全到了边疆地带,听闻边疆一带的将士勇猛无敌,不讲情理。”
德公公将快要熄灭的蜡烛捻灭,重新掌了一只火烛,玄朝殿淡若的光芒又亮了起来,德公公安慰道:“皇上不必担心,离王爷也不是可随意任人欺负之人,相信他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但愿吧。”离漾淡淡道。
片刻。
殿外一阵悉索的脚步声传来。
离漾眉头轻拧,德公公出外察看:“皇上,是敬事房的人来了。”
说话儿的功夫,敬事房的公公双手端着绿头牌猫着腰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奴才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离漾眉眼淡淡却蕴着怒se:“你怎的天天来烦朕?”
敬事房的奴才一听,吓破了全身的胆,哭丧着个脸:“皇上,您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进后宫了,这。。。。。。这小主们的绿头牌都浮了一层灰了。”
‘啪’的一声,离漾拍向奏台,火烛轻轻的摇曳,德公公连忙用手掌圈起,只听离漾寡淡的声音传来:“她们的绿头牌浮了一层灰干朕何事?分明是你们敬事房的人打扫不周。”
“皇上诶,奴才可不是这个意思。”那奴才跪着上面走了两步,将绿头牌们高高举起:“皇上,您今晚就翻一个吧。”
“滚出去!”离漾温怒道。
“皇。。。。。。皇上告退。”他匆匆的退下了。
德公公无奈的摇了摇头:“皇上,您保证龙体,可别气坏了身子啊。”
“恩。”离漾应道。
“奴才说句不该说的。。。。。。”
“那就不要说。”离漾阻拦道。
“。。。。。。”德公公索性了闭了嘴,但,忍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又开始唠唠叨叨起来:“奴才还是得说。”
“那你便说!”离漾语气里蕴着一丝不耐。
德公公厚着老脸开始叨叨:“边疆的事情王爷在着手帮你办,这后宫与朝廷无往不利,现在只有皇后娘娘膝下有子嗣,又是个身体差的,这皇后娘娘与太后又是裙带关系,谁知与朝廷哪位大臣的关系甚好,这大阿哥又是长子,您说这要是。。。。。。”
“大阿哥。。。。。。”离漾喃喃道:“那孩子与世无争,倒是个好孩子,皇后那边的野心朕不是不知道。”
“皇上明白便好。”德公公道。
离漾舒适的靠在龙椅后,望着眼前袅袅上升的香雾,幽幽道:“既然皇后这般上心。。。。。。”
德公公立刻心神领会:“皇上摆驾翊坤宫。”
*
翊坤宫。
“皇上驾到。”
皇后早已褪了妆容,听及,整个人不可置信,拉着桂嬷嬷的手:“桂嬷嬷,你听,是皇上来了吗?”
“是,皇后娘娘,是皇上来了。”桂嬷嬷道。
皇后灼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地上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本宫还未梳妆,桂嬷嬷,你快看看本宫的脸色是不是很憔悴?”
“皇后娘娘天资过人,不要担心。”桂嬷嬷赞道。
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嵌入了翊坤宫,离漾独特的声音缓缓溢出:“怎么不见皇后接驾?可是生病了?”
皇后顾不得什么,急忙从内殿跪在一旁:“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皇后快起。”离漾上前扶她,皇后顺势将手耷在他宽大的手心里。
熟悉而又陌生的触感让离漾微微一愣,而后紧紧的握住,看了一眼她素面朝天的模样,眉头一皱,脑海里竟不禁想起了念清歌的素颜:“朕这么晚前来没打扰皇后歇息吧?”
“没有,臣妾还未歇息呢。”皇后堆着满满的笑意,寻个话题来同离漾聊:“今天大学士称赞大阿哥读书用心,聪明伶俐,颇有皇上当年的风范,说日后必成大器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离漾浓眉一簇,扬起眉眼凝着她:“大阿哥身子不适,皇后如此让大阿哥学习文武也是够用心的了。”
皇后听着离漾的语气愈发的冰寒,得知自己说错了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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