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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之一禁成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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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迈进去,看见赵挽站在摇篮边儿上,眸子深沉地看向里头,略微上挑的唇角显示他此刻的放松。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怎么会像路人一样看待呢?宁思沅摇摇头,心里涌上来一股苦涩。她多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得到完整的父爱,可是在这个皇宫里,真的不会了。
  他是皇帝,可也有几分为人的温情,她只想好好养自己的孩子,又无法那么自私地约束他。
  作者有话要说:唉……

  ☆、第81章 君愿死

  也不知是不是被人看久了有点不舒服,二皇子突然啼出声来,把赵挽惊了一下。“奶娘呢?”
  宁思沅连忙走上前,把孩子抱起来摇了几下,哭声立马止住。正巧这时奶娘从外头赶了进来,又把孩子接了过去。
  “想不到爱妃哄孩子还有这几下子。”他眼里带着笑意,女人看孩子的眼神柔和干净,少了平日的冷漠,叫人心中安宁温馨。
  “我小时候照看过弟弟。”她正用手帕擦拭袖口二皇子淌下的涎水,突然想起来这是在别处,何况宁秋水也没有小儿子,一时话里出了破绽,连忙道,“是别人家的小孩子。”
  对上赵挽的眼神,倒也没什么波澜,于他而言,她的身世一向是个谜。
  同奶娘一道进来的是君愿宫里的大宫女,话里似是无心:“嘉妃娘娘一哄二皇子他就不哭了,看来是有缘分的。”
  宁思沅闻言一笑,把帕子交给小琢,道:“皇上,臣妾有些乏累。”
  “嗯,回宫吧。”
  这几日君愿的病情似乎稳住了,宫里那些讨论两个皇子该归谁养育的言语却没有停,都说是有一个该送给安妃养,另一个不知是不是该送到宁思沅这里。这些事她自己都不爱想,别人比她还操心。
  战场上已经是乱成了沙,宜安公主被兵马护送回朝,一路兵戈不歇,重重险阻。
  好端端的,宜安公主先回来,可淮王爷却没能回朝,这其中确实耐人寻味。
  君愿不行了!临终前有话要跟宁思沅说。
  左不过是又要将二皇子交给她来扶养,估摸这次君愿再也撑不住了,她就是再不愿接手这个孩子,也得给君愿最后的安慰。
  殿里出乎意料散了药味,反而燃起清新怡人的香,薄暮里女子瘦削的身体隐隐现现,像是握不住的天光。
  “娘娘,二皇子……”
  宁思沅攥了她的手:“我可以养他,但代价就是我帮他得到太子之位。”
  “不,不要……”
  “你的孩子王爷一定会视如己出,到时候辅佐他,朝中也不会有生母卑微的非议。”自己这一胎不知是男是女,她需要保住荣华富贵和权利地位的筹码,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站在风口浪尖。
  君愿的性子太过无争,怎么会让自己死后孩子陷入纷争之中呢?她仰着面,眼泪大滴大滴落了下来:“孩子是王爷的。”
  “什么?”她记得赵挽说过,苏悔初尚未行过男女之事。
  “是我用别的手段迷惑了他,他也只当是梦中一场**,全然记不清了。他本可以为公主守身如玉,是我破了他的念想,如果能回来,求娘娘保住这个秘密,切勿伤了他和公主的情分,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这孩子就是……为他留的后,求娘娘留她一命。”
  出了殿,宁思沅只觉两腿发软,人活两面,看起来最纯良不过的人心底也有叫人不想接受的龌龊之事。所有的自私,都会给旁人带来本不必承担的后果和责任。
  君愿死后,她虽难过,但追思里又带着一些怨意,让她无从发泄。
  “回娘娘的话,公主回朝的消息是谁放出来给音婉仪听的,奴才已经查出下落,那天,正逢安妃娘娘的家人入宫探望,事后就有宫女各宫走动,奴才也询问了音婉仪生前的宫女,确实有从安妃娘娘那里得到王爷战死的消息。”
  回话的人是小侯子,是皇帝赐给宁思沅的人,相信这个时候赵挽一定也知道了她查到的真相。
  她也指望安妃被责罚,可安尚书在朝中向来被重用,实在是动不得她。不知不觉,她已经开始为赵挽想他的难处。
  追封君愿的旨意已经下来了,她是最不喜这些虚名的人,身后之名,已经毫无意义。
  赵挽到寝殿小坐,二人相对,眼里都是淡淡的。“眼瞧着你的身子,临盆也就是这几日了,朕让御膳房给你准备了各样补品,太医院也叫简之筹备好了,稳婆都是汤小料精挑细选的,你现在只需要安心静养,攒足气力。”
  他这几日总会过来看望她,产前说不紧张是假的,也许在内心的恐惧之下,感情才是最自然真实的,她需要这样一个人给她慰藉,扫清她的慌乱。

  ☆、第82章 生子

  
  因为宁思沅肚子里的孩子是在离宫前就怀上的,孩子却要如期临盆,时间对不上,赵挽便早做了安排,只对外称是踩到了雪不慎跌跤,惊得胎气大动,龙嗣先诞
  临盆之日将近,她心里仿佛有预感似的,大石头一般坠在腹中,又满满地顶到胃底,连多喝一口水都觉得难以下咽单这些不过是身体上的不适,内心偏偏是惶恐不安的,急切茫然,有种难言的情绪
  “陆太医同朕说过,产前要多走些路,生的时候才顺利”赵挽扶着她,在殿里缓慢走步他此时已顾不得那些棘手的政务,只打算多陪她一刻是一刻,恨不能同她一道入产,可忌讳摆在眼前,男人是不能在女人旁边陪同产子的,何况他是君王,不宜沾染血气
  宁思沅顾不上答话,脑子里有些乱,要生孩子了,在现代就是鬼门关一道,何况急救并不擅长的古代,她不禁担心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孩子能不能生出来,总之很多很多要害怕的事
  她之前同陆简之商议过,如果难产,不妨从腹部横开一刀,将孩子从胞宫取出,立即止血缝合,这便是俗称的刨腹产陆简之听后有些惊讶,担心这样创口太大,且时间紧迫,恐怕一样会有生命危险,只点头应了,说自己回头再好好钻研一下,又说接生之事悉有稳婆来应对,她们都是有丰富经验的人,叫她不要太过恐慌
  在殿中走得太累了,她撑着赵挽的手臂艰难摇头:“实在是没力气了,先歇会儿”
  赵挽温和笑了笑,眼神示意一旁的太监过来扶她,将她扶到矮榻前
  身子尚未放平稳,汤公公仓促进来,冷天里头上竟沁了汗,躬身道:“皇上,今日一早守城士兵来报,夜里有马车停在外,神不知鬼不觉地抛下一个人,天亮了才有人发现,仔细看了,竟然是淮王爷”
  两人皆是一惊,赵挽反应犹大,问:“可是生是死?人在何处?”
  “王爷身负重伤不省人事,守城将卫不敢自作主张,压下消息,将王爷送至城内自家宅园安顿”
  苏悔初本在阵前失去下落,却突然重返皇城,不管是哪个消息,传出去都叫朝中动荡赵挽现在迫切想要见到他,可是再看看宁思沅,又是左右为难,没有一个放心得下
  “皇上还是去看看王爷,一切以战事为重,他若清醒了,定有要事相告,若再耽搁下去,恐怕延误军情”宁思沅看他面色,催促道
  “可你这里……”
  “不碍的,我还早,离发作起来还需些时间,再说你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太医和稳婆俱全,并无差池”
  赵挽苦着脸犹豫片刻,在她肩头捏了捏,点头道:“好,朕将他那头安顿好即刻赶回来陪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这般情景倒有些生离死别的滋味,他眼里忧思重重,反而叫她安定一笑,温温和和的,有种久违的亲密
  赵挽虽放心不下,但也转身大步离去,宁思沅在榻上坐了不到一刻钟,突然腹部剧痛起来,一阵重过一阵,两腿间涌出湿意
  大约是要生了她抓过一旁小琢的衣袖,眼睛大睁,还未出声,小琢已经大声向外喊去
  一声响起,不过须臾,殿外匆匆忙忙走动起来,汤药、热水、毛巾纷纷往产里送,几道屏风扯起,最里头是稳婆们,最外头是几位太医
  古代和现代生孩子的姿势是不一样的,她被人架着两只胳膊,像是半蹲,这样给婴儿一个天然的下坠力剧痛一波又一波袭来,她的肚子,她的全身血液都随着这个并不舒适的姿势坠到身体下部,整个人像是要被分裂成无数块
  分娩过程是难熬的,比想象中痛苦百倍,可她也比想象中坚强,最终还是顺产了,胎儿被剪断脐带,稳婆利落地包裹住孩子,将其带出内间
  她目光昏晕地望着孩子远去的身影,不禁挣扎起来,她害怕被人拿走了,或者是掉包了,强撑着要直起身子抢夺,可是身体被人搀扶着抬到**上有位身形粗壮的稳婆按住她,取出几枚银亮的针刺在她的腹部,刚刚经历了那么痛的过程,这么几针扎下去也没什么感觉,她全身无力,终究因为疲惫昏睡过去
  这一天是个吉利日子,民间亦有能人算过,瑞雪丰年,贵子迎世天色并不黯淡,反而是温意融融的,叫人舒畅
  苏悔初伤势虽重,但并无性命之忧,比起下落不明来好了太多,宫里面又多了位皇子,赵挽头一次体会到了当爹的喜悦和激动,近日来总是绷着的面孔也带上敛不住的笑意
  孩子是他的,如假包换,天道规定的骨血缘分里,初生的婴孩大多肖父,不容质疑与背叛再看三皇子这眉眼走势,颇有几分赵挽的英气
  他抱着孩子在殿里走,奶味萦在鼻尖,却一点都不嫌甜腻
  “太医们已经替三皇子诊过了,在嘉妃娘娘肚子里长得很仔细,虽斤两有些不足,可还是健健康康的;神气十足”
  赵挽越看越觉得喜欢,抿嘴笑道:“空长那么大个头有什么用?长快了脏器骨骼反而不结实”
  陆简之突然不知该怎么接话,要知道张妙芝诞下的大皇子生来便有八斤,都是赵挽自己的骨血,心中偏颇很是分明,好像只有宁思沅的孩子才是他亲儿子一般
  “思沅如何了?醒了不曾?”
  “娘娘累极了,醒过来一次又昏睡过去,好在脉象平稳,只气血亏损较重,并无大碍”陆简之垂眸,不觉握紧手中的医书,“只是,她还是遭人毒手了”
  赵挽眼神一冷,直直看向他
  “娘娘石门、云门、缺盆等几处**位被人下了禁针”
  “禁针?”
  “便是古书里记载的不可进针的**位,这几处专对妇人,可使其无子”陆简之觉得太过残酷,又自我安慰似的低语,“不过是古书里的东西,偏僻的记录,皇上当不得真”
  当真有这样阴狠的招数越是恨极,便越心痛
  赵挽的脸苍白下去,眼神从清冷变得茫然无力,怀里却紧了紧襁褓
  这不自知的动作让怀中的三皇子难受地蹙起眉头,轻声啼哭起来,他到底没有照看孩子的经验,连忙递给一旁的**母
  “我和她的孩子若是只有这么一个,难免子息单薄,膝下孤苦了些”赵挽的语调怔怔的,蕴含无限怅然幽恨,转眼瞥了瞥博古架上的梅花,旖旎在青白色瓷瓶里,苍劲的枝干上缀了深红的花蕊,很有不甘摧折的忿忿之意
  “不过她生孩子这般受罪,这样已经足够,朕会待他们母子天下最好”
  话音轻轻落下,殿外雪声簌簌,黑夜悄然降临。

  ☆、第83章 番外〔苏悔初〕

  苏悔初醒来看见皇帝坐在自己病榻前,长吸一口气,绵延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又猛地晕过去,这一晕,五六天过去了
  还好醒来的那一瞬间已经交代了最重要的事情——宜安公主是大越派来的细作他本以为执着于这段恋情会不舍得将她的身份暴露出来,可当自己在生死关头,最牵动自己的还是国家安危
  因为儿女私情,他在漠北那一战疏忽大意,害得本朝伤亡惨重,自己也坠马被俘大越元帅念他指挥战事能力卓显,本是世上不可多得的人才,有纳贤策反之心,想叫他吐露布兵机要,可他自认罪责重大,万死不足抵罪,怎能不知悔改还要一错再错?硬是被关在暗牢中受尽了折磨,甚至被敌军下了摧毁意志的剧毒,他还是半死不活地挺了过来
  至于他是怎么稀里糊涂回到京师的,又是如何被辆马车抛在城门口,具体过程他不知道,但他大概也能猜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宜安公主救了他
  认识她那么久,印象里她一直都是个弱女子,寄人篱下,明珠蒙尘,身为弃妃之女,好不容易被父皇认了回去,马上又被送到异国和亲,空有尊贵之身却未能安享荣华富贵,命运可谓波折不公加上她容貌伶俐娇妍,骨骼清奇瘦削,分明是柔弱之相,却眼含坚忍不甘,很容易让男人对她充满同情心,苏悔初未曾亲近女色,总以为女人**男人的形式不过是秦楼楚馆外的妖娆勾挑,却不曾料想还有这样直抵人心的高明手段
  她最后救了他,或许也是因为此前被他的真情所动,可他身负重伤也源于她的背叛苏悔初已经无从考虑情情**那些事情了,从前他执着地想要娶她,不惜违逆赵挽的旨意,不过是他心思单纯又急于求成,无法在短时间里边做出权衡多方的谋划简单的人没办法一下子叫自己想出十全十美的法子,但有自己一贯的强硬作风,逼自己取舍,逼自己斩断,宜安公主,她只能成为自己的回忆了
  在他病重的这段时间里,赵挽和心腹大臣们日夜拟定作战策略,任命的将领,又将计就计趁乱反击,打了北蛮子一个措手不及,在漠北狠狠扳回一局
  “朕料想此次进攻可以突破这一带的防线,像钉子一样直入心脏,再用声东击西之法,给大越狠命一击”赵挽用朱砂在地图上勾了个圈,目光炽烈虽然苏悔初还在疗养时期,可赵挽却不能轻易放过他,还是会时常过来与他讨论战事
  提到大越,苏悔初脸色黯了黯,只是看着赵挽的朱笔,却不欲讲话
  于是赵挽笑道:“我若是你,定然是极盼着攻下大越,将宜安押送回朝强占入府,她负你一次,叫她永生服侍你左右,岂不痛快?”
  苏悔初无声笑了,说:“倒是个不错的好主意”话刚落下,又轻轻说,“她到底还是身不由己”
  帝王总该是霸道的,就像赵挽对待宁思沅,她费尽千辛万苦从他手下逃走,可还是被他捉了回来锁在深宫,人是被拿捏住了,儿子也给他生了,可是她的心,又在哪里呢?
  其实认识宁思沅也不过一年多,可总感觉是相识很久很久,他从前唤过的“三嫂”,如今不知怎么样了
  谈了些朝堂之事,赵挽又对苏悔初说:“再过几日,是春晖的满月宴,念你大病未愈,朕准你的车马入宫”
  春晖是宁思沅亲生儿子的**名,赵挽给起的,让儿子一直记得他母亲生他的不易都说皇家母以子贵,到这里恐怕得说子以母贵了
  苏悔初想他自认是戴罪之身,不便出席这样的筵席,便推脱起来:“臣病体牵连,恐犯了三皇子的好日子”
  “是思沅的意思,还是进宫”
  赵挽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应承下来,皱了皱眉头,问道:“大皇子的满月宴好像没怎么办过?”小门小户偏爱哪个孩子也就罢了,可这皇家可是受着世人瞩目,如此明显的厚此薄彼实在是招人耳目啊
  “战事紧迫”
  “二皇子的满月宴好像也没怎么办过?”
  “战事逼急”
  “可是三皇子的满月宴有点隆重……”
  “战事大捷”
  苏悔初:“……”
  “你的顾虑朕自然是明白,不需多言,朕自会平息抱怨”赵挽递了个眼神给汤总管,叫他出去,坐在椅子上抚了抚膝上衣摆,示意苏悔初向门外看去
  只见汤总管走了进来,身后站着绰绰约约四道风景,皆是柳腰桃面,仪容不俗,每一个都相当拿得出手,便是放在后宫里也是很具备妖媚惑主的资本
  “皇兄,您这是……”苏悔初哭笑不得,他从来都不是留恋美色之人啊,赵挽跟他玩了十多年,不应该不了解他
  “朕观你榻前皆是男仆,侍奉汤药虽是尽心却不细致,这四人都是宫里嬷嬷耐心调‖教过的,定会不遗余力侍候你”他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字里行间都透着对人的亲切与关怀,可眼里却含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揶揄
  君王赏赐不可推苏悔初无奈地转了转眸子,向赵挽道了谢,眼神若有若无地向那四位女子扫去,突然在最边上一角凌厉起来
  那女子低敛着眉眼,小心翼翼,极尽乖顺模样,不认识的人完全相信她此刻的做低伏小是发自肺腑,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看懂,她此刻可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矜娇与喜悦
  何况苏悔初这个饱受她多年锲而不舍的困扰的可怜人呐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拦他马车问他为何不喜欢她,想要当他面撞死明志的红衣少女——刘萤是也。

  ☆、第84章 番外〔王妃〕

  
  刘萤自小被娇养惯了,为了能近身伺候苏悔初不惜在父亲面前长跪不起。无奈之下,刘父为她奔走各家,身为最大皇商,手中就是钱多,可没什么实权,也就掌握了宫里茶叶布料首饰的供给,搭上了后宫司衣处的路子,跟嘉贵妃通了气。
  要不是刘家找上她,宁思沅几乎把刘萤这个人给忘了,乍一想,脑子里那些画面立即鲜活起来,当年那姑娘何其飞扬跋扈,如今却愿入罪臣门下当一位侍女,闲得蛋疼。也罢,富贵日子过惯了,总是把爱情想象得太完美,不如让她与苏悔初朝夕相处,看清楚他对她绝情的真相。
  于是,刘萤便被赵挽赏给了苏悔初。
  王府的下人知道她是皇上赐下的,不免高看几分,都想着以后恭敬些,远避着便是。可苏悔初没这么想,他把其他三位姑娘送到府里那个美人苑中,弹琴作画,怎么样都好,想明白了就放她们自由,对刘萤,他让她做三等丫头,给他的卧室擦地板。
  初春时节,每逢变天,天气一点不比冬天暖和多少,那水凉得刺骨,于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刘萤小姐长了人生第一次冻疮。府里下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以为是犯了错激怒了王爷,越发心里看不起她。
  来自外界的想法她可以无视的,条件艰苦也能忍,可本以为的照料**前却没能如愿,苏悔初身体渐好,除了晚睡,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书房。
  她来王府之前父亲为她打听了些秘事,苏悔初与宜安公主婚事不了了之,身负情伤,是个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她想错了,他的性情变了,从前逢人便带三分笑的如玉公子变得性情淡漠,对她冷漠堪比陌生人,三天时间罚她五次重新擦拭地面。
  “堂堂千金小姐,可惜却是个瞎的,竟连地上那一尺来长的发丝都看不见。”头顶传来凉凉的嘲讽。
  刘萤看着他洁白如雪的中衣衣摆划过身侧,本来内心欣喜,现在像是又被泼了一头凉水。内心的委屈堆到极致,忽然凝成一滴泪,砸在手指又疼又痒的冻疮上。
  不能让他看见自己哭这滴泪还没止住,下一滴紧接着跟了上来,快要连成一串,她努力抑制情绪,不禁吸了下鼻子,发出小小的一声啜泣。
  “怎么哭了?熬不下去了?王府不是给你这样的闲散小姐散心的地方,呆够了明天就给本王滚回去”
  “我……”不知该如何辩驳,抬头,对上的是他阴沉的眸子。
  刘萤终究还是什么话也没说,端着铜盆躬身退了出去。
  苏悔初想的是,他已经把自己最坏的脾气暴露在她面前了吧,怎么还不能让她知难而退呢?
  他并不讨厌她,只是在遭遇了宜安公主的背叛以后,对爱情有些心如死灰,他不愿意用这样的心态耽误别的姑娘。
  美人苑从前养了些弄词唱曲的姑娘,后来遣散了,但里头的东西并未收拾走,这一日阳光明媚,管家打发些人手来整理庭院,刘萤也在其中。
  有一间屋子是君愿的,她曾是苏悔初不可多得的红颜知己,得了不少雅致的馈赠,因而人去世了,屋里摆设还在,极为淡雅。
  刘萤拿笤帚扫**底下的灰尘,一不小心勾出来几张宣纸,桌子正对窗,想是风把纸刮到了**底下。她吹了吹纸上的土,君愿的字婉媚轻灵,赏心悦目,可上面的内容……
  “侯爷饮酒过量,一时情迷意乱,君愿深知卑贱之身不敢冒犯,可天下女子,谁不奢望与心悦之人同衾同穴,纵然不过是她人替身,一朝梦醒,两厢尴尬,不若深锁心中,煎熬至死,玉殒香消……”
  后面的字迹潦草起来,薄纸上隐隐可见斑驳泪痕,猜测可能是哭到乏累,意识模糊。
  原来音贵人入宫之前就曾与王爷一度春风此事甚至连王爷都不知晓
  这件事实在是非同小可,一旦被外人知晓,王爷将背上欺君之罪,淫1乱后宫,其罪当诛
  刘萤的手不禁颤抖起来,门外又响起脚步声,她猛地一僵,忙把纸折起来塞进袖子里,久久也压不下狂跳不止的心。
  后面她又掏了**底柜子底,把所有隐蔽死角都翻了一通,还好,再没捡到什么带字的纸张。
  君愿人去了,把秘密也带走了,可苏悔初又不知道她的心意,如果她及时与他说了,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呢?刘萤的性格与她不同,她是明朗的,坚定的,也许随时随地都会被赶出府,到时候他就不知道她到底多么喜欢他了。
  刘萤还是鼓起勇气给他写了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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