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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来啦[封推]-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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颦眉,目若秋水,眉梢眼角之间仿佛是愁思袭人,无计排遣。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远远望向天边,轻声道:“我今日这道羹,唤作相思。”
    任越在梦中一时看得痴了。
    又是这水色的衣衫!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温柔伸手挽了挽鬓角的发丝,忽然向自己和身后的盛尧山敛容一礼,悠悠道:“两位深情厚意,温柔无以为报,永铭五内。只恨当年有眼无珠,所托非人,误了大好年华。也有负二位。今时今日,只得一羹相谢,就此拜别。”
    接连几个夜晚,梦中的温姑娘都是这般诀别。
    任越深知接下来的一幕。便会是万箭齐发,血染衣衫。
    想他堂堂无双公子,向来无拘无束、毫无牵绊、智慧胆识过人,更是没有什么惧怕,可是现在,不管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任越都怕看到那最后的一幕。
    从来都没有那般无助,一人不敌万箭齐发,先是自己。继而是盛尧山,随后就是亲眼目睹温姑娘箭穿心口!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即便是从梦中醒来,任越依旧心惊肉跳,恍若真的历经了生死!
    “柔儿。不要!”梦中,任越突然伸手阻拦。
    却不知这声阻拦,伴随着双手的紧握,却是从梦中回到了现实!
    “任越,我不走,我不走。”温柔还以为任越是不愿她离开去找南宫雪,旋即轻声附耳安慰道。
    “柔儿。柔儿。”任越的额头被汗水浸湿着,左右在枕头上翻转着,口中依旧喃喃呓语着。
    没有人知道他在梦中又看见了什么……
    温柔安安静静的坐在任越的床边,本想抽手出来替他擦汗、倒水,却无奈任越的手握得太紧,自己无论如何变换方位。都挣脱不了。
    无奈之下,只得用另一只手轻轻取了自己腰间的手帕,慢慢的帮任越拭擦着头上的汗珠。
    虽然,这对任越的头疼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但至少温柔在做这些时。内心是释然的。
    任越每疼一次,他的手都会紧紧的抓握住温柔的手一次,大约半个时辰后,温柔白皙柔嫩的手上,又已是红印斑斑。
    “让我来帮你分担疼痛吧。”温柔顾不上自己手上的疼痛,轻轻的在任越耳边唤道。
    许是这声柔柔的呼唤,许是针刺般的头疼劲儿过了,和以往惊呼着突然醒来不同,无声无息中,这次任越缓缓张开了眼。
    “温姑娘。”任越睁开眼后,第一个看见的便是温柔。
    “你醒了?还疼吗?”温柔随即问道。
    “温姑娘。”任越再次唤道,慢慢侧身坐起来,却是早已看见温柔的雪白的手上红印斑斑。
    “喝点水吧。”温柔抽身出来,走到桌前,拿了只杯盏,又转身回来。
    “温姑娘。”任越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的异样。
    “什么都别说,我知道你记得我。”温柔的眼睛亮亮的。
    的确,梦中任越的确记得她!
    “温姑娘。”任越此时,除了能呼唤她的名字,似乎什么都做不了了。
    梦中那个一直视为比生命还要珍贵的人,梦中那个一直要保护的人,此刻就这么站在眼前,水色的衣衫,丝毫未变……
    这真的是梦吗?
    为什么如此真实?
    虽然温柔一再提醒着,示意着,任越还是不敢去问。
    梦中和现实,他早已辨不清真假了。
    我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这几日都会连着做同一个梦?!
    “温姑娘你的手……”任越低头,微微不安。
    “不碍的,我那还有雪儿姐姐送我药,回去敷了就无碍了。”温柔连忙抽收回自己的手,将其藏于袖间。
    半饷,两人只是默默相对,却无一人再多言半句。
    “我……”
    “你……”
    几乎是同时任越和温柔同时开口,却又是同时顿住了。
    “夜已深了,任公子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温柔款款施礼,翩然转身。
    “也好,温姑娘慢走。”任越起身,缓步送至门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今日的梦中又遇上了她!
    任越回到桌前,思铎片刻,未果。再次拿起那本书卷,奋笔疾书。
    梦中的一切,再次被悉数记录了下来。
    “任越……他终究是认得我的,是他,他是任越!”温柔回到房中,又是一夜无眠。
    “嘶,好疼。”便是在翻身的时候,无意间压到了今夜受伤的手臂,温柔下意识的叫了出来。
    借着月光的亮度。轻轻揭开衣袖,手肘的血渍已干,破损的皮肤沾在衣袖上,牵拉着皮肤和衣袖。一种钻心的疼痛袭来。
    幸亏没有让任越看到,不然他定是要对盛娇雪不依不饶的。
    温柔暗自庆幸。
    起身,简单的用清水拭擦了下伤口,翻手之中,又看到手掌也是擦破了……
    真是倒霉,这个盛娇雪!为何前世和今生都对我不依不饶的!
    温柔心中愤愤道!
    轻轻拭擦着手掌的血渍,温柔慢慢的轻吹了几下,待到不疼了,才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
    还好,雪儿姐姐给了我神奇的药膏。抹上第二天就都会好了!
    雪儿姐姐真不愧是太医的孙女,医术就是高明,任越的头那么疼,她一针就让其舒缓了;眼下我的手……想必也会很快痊愈吧!
    温柔这般想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盛娇雪主仆在房中也是一阵折腾。
    玲珑不放心,先是帮盛娇雪宽衣,仔细检查了一下全身,确定无碍无伤后,这才又阴仄仄的和盛娇雪一道出着狠毒的主意……
    主仆二人窃窃私语好一阵,奸笑连连。
    待到天边开始泛青,这才上床就寝。
    第二日。天蒙蒙亮。
    温柔还似往常一般早起去厨房准备早餐。
    盛尧山早已等在厨房,帮着温柔做起了厨房琐事的准备。
    灶下,炉火烧的正旺,看得出来,盛尧山早就已经将柴草准备好了。
    锅中的水已是滚沸,正冒着半圆的泡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盛将军!”温柔一怔。
    “温姑娘早啊!”盛尧山似乎对此活计很是享受,笑着应道。
    “将军,快放下,这如何使得?”温柔前去抢夺盛尧山手中的锅盖。
    “呵呵,温姑娘就是让尧山去做。尧山也是不会的!顶多是能帮姑娘打个下手!若论美味早餐,还是姑娘请!盛尧山笑道,随即闪了空隙,让温柔站在灶前。
    “有劳将军!”温柔款款谢礼。
    低头抬头间,便是在温柔准备抬手做饭的时候,盛尧山猛然间像发现了什么。
    “温姑娘昨晚是没睡好吗?”盛尧山一眼瞧见温柔眼底的青黑,关心道。
    “将军说哪里的话,小女子安睡的很!”温柔道,连忙又低下头。
    “那就是房间不适,或是床铺不适?温姑娘的脸色不太好啊?”盛尧山紧跟了一步上前。
    “没有,都挺好的,可能是换了地方,一时没有适应吧。”温柔打了个圆场。
    “呵呵,原来温姑娘也有认床的习惯啊!呵呵,若是今晚温姑娘再不适,尧山便命人前去将温姑娘家中的床铺一并都搬了过来!”盛尧山朗声笑道。
    “将军说笑了,小女子适应几天就好了。”温柔连连摆手。
    “温姑娘你的手!”便是在温柔摆手的时候,盛尧山再次发现了温柔手掌中的伤痕!
    其实,原本若是任越抓握的红印,用南宫雪的药膏是可以过夜就消的!
    毕竟没有伤及到皮肉。
    可是昨夜的伤,分明就是皮肉直接和地面的触碰摩擦。
    温柔身子单薄,盛娇雪又怒气颇盛,这力度使得,不受伤才怪!
    南宫雪的药膏再灵,也不能使破损的皮肤一夜之间完好如初!
    眼下,面对盛尧山的质问,温柔的脑筋在飞快的想着如何去圆谎!
    “啊,让将军见笑了,这伤是方才我起身去井边梳洗时不小心跌的,无碍的。”温柔赶忙应道,随即又将手藏于衣袖间。
    “哦,井边湿滑,温姑娘小心些即是。”盛尧山疑惑着点了点头。
    终于,一天顺利的应付过去了,有到了入夜时分。
    敲门声再次响起,任越不由分说,拉着温柔循着夜色,直奔他的卧房。
    

正文、254 天缘道人

微微的门轴响动,温柔神色恍惚间,已是发现木门轻轻关闭,自己正站在任越的卧房中。
    干净整齐的房间,线条分明,无多赘物,只在书桌上放着一条绳索。
    那是任越提前准备好,要今晚缚手用的,当真是怕再伤了她啊……
    只是此刻,任越来不及提及绳索缚手一事,反倒是拉过温柔坐在桌边。
    今夜去找温柔之前,任越再次重温了一遍书卷上的记录。
    “温姑娘,那些……你怎么知道?”任越追问,意有所指。
    “你当真不记得了?”温柔诧异。
    “记得什么?”任越同样诧异。
    “那白纸黑字上分明写着啊!是你的笔迹啊!”温柔同样意指书卷。
    “温姑娘知道这个?”任越说着,伸过手来,轻轻拉开屉匣,取出那本自己手录的梦境。
    “亲身经历,刻骨铭心……”温柔说着,泪如雨下。
    “那是……”任越似乎还想说什么。
    突然,一阵惊恐化作任越瞳仁里的电光,刚才还是端坐于桌边的人,此刻却浑身颤抖,双手抱头,痛苦不已。
    又是那针刺般的感觉,似要把脑仁钻穿!
    任越强忍着令人丧失理智的疼痛,颤抖着抬起眼,断断续续的冲着温柔道:“快……快把我绑起来!”
    “任越,是不是又开始疼了?”温柔下意识的关切着训问道。
    “快……快……”任越踉踉跄跄的往床上冲去,谁知还未到床边,便已然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温柔本想冲过去扶他,透过任越袖袍和手臂的缝隙,她清楚的看到任越痛苦的神色中,显露出阵阵哀求“把我绑起来!”
    那眼神分明是在看着桌上的绳索!
    温柔迟疑片刻,望着地上疼痛抽搐的任越,他紧紧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丝毫的声响。温柔狠了狠心。转身走向桌边,冲着绳索而去。
    他是任越,他一定是前世的任越没错!不然他不会记得那么清楚……
    可是,为什么他的记忆。时而清楚,时而陌生?
    温柔伸过手去,那根基本没有重量的绳索,此刻在手中却有千斤之重!
    咬着牙转身。
    便在温柔转身的瞬间——
    温柔几乎惊讶的快要窒息。
    这是……
    干净整齐的床边,那是一个同样身着白衣的背影。
    虽然卧房内的门窗紧闭,没有一丝的风。
    可那人宽大的衣摆,还是微微的拂动着。
    微瘦的身材,线条流畅,若不是因为雪白的头发,温柔差点就误以为那站着的背影是任越!
    “你是谁?!”温柔不知哪里来的胆量。虽是开口试问,可那声音明显是在颤抖。
    那白色的身影没有反应,依旧在床边忙活着什么。
    温柔环视了一下四周,任越的房间干净整齐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赘物,此刻已是深夜。在这几近封闭的房间里,不管那人是谁?温柔都十分的确定,那是一个男人!
    一想到深夜房间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不知名的男人,温柔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砰砰跳动过速的声音。
    得找个东西防身!
    温柔左右找寻了一下,未果;最终还是决定借用自己手里的那跟绳索!
    若是他敢乱来,我就用绳子勒死他!
    温柔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对了。任越呢?
    刚才还在地上躺着的……
    此刻,温柔突然发现任越不见了。
    “喂,你是谁?”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袭上了温柔的心头,她不由的又壮着胆子,向前近了一步。
    “老夫天缘。”便在温柔和那白衣背影相隔不到一步的距离。那人终于缓声应下了。
    “天缘?!”温柔怔在那里,脑子飞速的运转着,不断的在筛寻着她记忆中认识的有叫天缘的人。
    突然,犹如电光火石划过她的脑海,“天缘!”莫非眼前这白发白衣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任越的师父——天缘道人!
    坊间传闻,从不曾露面的天缘道人!
    任越四岁时被神奇带走的天缘道人!
    训练任越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繁花剑法的天缘道人!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四周门窗紧闭,只在我方才转身的瞬间,他是如何进来的?!
    一连串的疑问,使得温柔几近窒息。
    “您是任越的师父——天缘道人?”温柔怯怯的走近,再次确认问道。
    “不错,小越病了,我来看看他。”天缘道人手下不停,口中缓声应道。
    温柔此刻已是走到了床边,位置刚好看清天缘道人的侧脸。
    这是一个仙风道骨般的老者,鹤发童颜的面容、不悲不喜的表情,让人猜不出他的年龄。
    洁白如雪的衣衫,上好轻盈的衣料,修长白皙的手指,因为眼帘低垂注视任越,所以温柔看不到他的目光。
    也许那目光应该是浑浊苍老的吧,看他的如雪的头发,应该不会再像年轻人一般熠熠生辉。因为,即便是松涛先生这样智慧型的老者,那眼神中也是苍老毕现的。温柔心中暗自猜测着。
    没有人能遮挡时光的真实!
    就像自己,虽是十三岁少女的身材样貌,可眼神中却总有些和年龄不符的过往。
    “天缘师父,可需要帮忙?”因为听那老者自称是任越的师父,又是如此神奇、且不着痕迹的出现在了任越的房间,其功夫和身份,温柔已是不再怀疑了。
    “不必,温姑娘放心。”天缘头也不抬,依旧是淡淡道。
    “天缘师父认识我?”温柔有些吃惊。
    从刚才和任越一起进门,到自己转身,未曾介绍,这位老者如何会认得自己姓温?
    可转念一想,既然天缘能如此神奇的出现,知道自己的姓氏,又有何难?
    任越本就是大周的无双公子。才华横溢;他的师父想必更是一位世外高人吧!
    温柔此番想着,开始认真注视起天缘道人的动作了。
    不似寻常医者那般把脉问诊,也不像南宫雪那般使用离奇针具,只是用手紧紧的按住任越的两边太阳穴。双目微闭,似在运气调理。
    可那神情实在又是太过于淡定,又不像习武之人疗伤时的狰狞痛苦。
    床上,任越身体舒展,平卧于上。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被天缘道人轻轻安抚于身体两侧。
    原本任越紧捂的太阳穴,此刻换做天缘道人双手安抚。
    一切动作有如行云流水,没有挣扎,没有痛苦。
    任越呼吸均匀,双目微闭,仿佛睡着了一般。
    “天缘师父。任越的病?”温柔见状,好奇的追问道。
    “不碍的,小越自小风骨不凡,只可惜体内气息不稳,随我修身多年。我便给他配了一味‘无忧散’,供他每日泡浴时使用,一来可以调理气息,二来也可增强内力,强身健体。只可惜近来出了些小状况,才使得小越饱受气息紊乱冲撞之苦,我若是再不来。恐怕就出大乱子了!”天缘道人一边从容自若的说着,一边缓缓抽身,从床边移开。
    双手从温柔手中取过原本要捆绑任越的绳索,抬眼注视着温柔。
    “出大乱子?天缘师父的意思是……”温柔不解。
    “看,小越连绳子都备下了。”天缘缓声说着,慢慢的整理着绳索。
    便是在那一拿、一抬眼的瞬间。温柔又一次的怔在了那里。
    那个眼神!
    黑色的瞳仁,如夜空般明镜;深幽的眼神,似潭水般深不可测!
    那分明就是任越的眼神!
    这身扮相、这仙般的容貌、这遗世出尘般的气度……只是眼中和嘴角少了任越微微淡淡的笑意。
    如果说任越是一块玉,那天缘就是一块冰;
    如果说任越是一块万年寒冰,那天缘就是高耸入云端谁也看不到的圣山之巅。
    在那接天的间隙里。究竟有什么,没有人能知道。
    神秘的最高境界,便是令人生畏!
    仿佛此人已不再是人!
    “原来……任越这些日子头疼,是因为没有按时浸泡药浴汤啊!”半晌,温柔才回过神来。可自己的背后和手心里,着实是一阵寒凉。
    “无妨,老夫这里带了些来,劳烦温姑娘待小越醒来,交由给他,每日按时泡浴便是了。”天缘说着,从宽大的衣袖间,变戏法似的取出一个小木匣,精致得很,却又鬼魅的很。
    “天缘师父不等任越醒来吗?”温柔接过木匣,轻声问了一句。
    “不了,待他醒来,只消告诉他我来过了,即可!老夫告辞。”天缘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幽幽的瞥了一道床上沉睡的任越,温柔只觉得面前有一片白茫茫挡住了视线,像烟雾,又像是天缘白色的袖袍。
    待视线再次清楚时,整个房间里早已没有了天缘的身影。
    仿佛他从来就不曾出现一般。
    只是温柔手里的小木匣,在清楚的提醒着,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门窗依旧紧闭,屋内连一丝风都没有。
    天缘消失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这没来由的一来一走!”温柔自言自语着。
    任越依旧在床上沉沉的睡着,安静、舒缓。
    额头上没再有痛苦的汗珠,看得出来这一觉睡得很是平静。
    也不知道今夜的梦中,他有没有梦到我?
    温柔缓缓坐在床边,单手拂过任越额头前凌乱的头发。
    视线漫无目的的划过整间安静的屋子。
    突然!
    书桌上的异样让温柔的心再次纠结了起来。
    方才,明明放置在桌上的那本书卷不见了!
   

正文、255 鱼头老姜汤

那书卷原本是先在屉匣中的,后来说到此物时,任越从屉匣中取出,后来一直放在书桌上,然后任越就开始头疼了!
    温柔清楚的记得,便是在去取绳索的时候,那书卷还是在的。
    此刻,桌上只有天缘整理好的绳索,那书卷却是没了踪影。
    放到哪里去了?
    难道又被任越放回了屉匣中?
    温柔心中疑惑着,从床边走了过来,扶至桌边,开始仔细的找寻。
    先是桌面,继而是屉匣中,最后是桌下……
    可是到处都找遍了,还是不见那本书卷的踪影,除非……
    除非是有人拿了它,那书现在已然不在任越的房间了!
    可是,房间里只有自己和任越,方才一直到现在,任越一直在床上昏睡,自己更不可能,天缘师父也刚刚离开,难道是……
    温柔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可是若是真要拿,那速度也太快了吧?再说,他拿任越的书卷作何?未曾见他往桌边去,更不曾见他打开书卷,想必里面的一切他也不知道吧……
    温柔这般想着。突然!
    “你在那做什么?”一个声音忽的从身后传来。
    温柔迅疾的转身。
    床上,任越整理着衣衫,正坐在床边。
    他是何时醒过来的?难不成方才我在找寻书卷时,他就已经在身后看着了?
    温柔心中顿生疑惑。
    “任越,你醒了?”温柔暂时放弃了寻找书卷,抽身走向任越。
    “温姑娘真是有趣,我们很熟吗?为何又直呼任越的名字?”任越面色平静道。
    “我们……”温柔顿住了!
    “夜深了,温姑娘在任越房中怕是有所不妥,温姑娘还是请回吧,明日还的早起照顾家中的考生膳食呢。”任越起身,缓缓向门口走去,明摆着是在下逐客令呢。
    “任越!”温柔失声唤道。
    “嗯?”任越狭长的眼眸微微抬起。幽潭般的眼睛里,闪过冷彻心扉的寒光。
    那目光分明在说“我们又不熟悉,照身份等级,你不该叫我任越!”
    “任公子……”半晌。温柔才艰难的从嘴唇中挤出这个客气冠冕的称呼。
    “温姑娘请。”任越伸手示意,彬彬有礼。
    不过睡了一觉的工夫,为何之前和之后,他的变化竟如此之大?!
    “任公子的头还疼吗?”温柔默默行至门口,便在与任越擦肩而过的瞬间,她问。
    “温姑娘真会说笑,任越何时头疼?”任越轻轻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是在嘲弄。
    “任公子真的不记得了?今夜,是公子让小女子来的。”温柔更加生疑。他忘了吗?全都不记得了?
    “温姑娘请自重。”任越收起了嘴角的那道浅浅的弧线,冷冷道。
    “是真的,任公子之前因为没有按时泡药浴,才会气息紊乱导致头疼难耐,今夜公子让小女子前来。也是为了此事。哦,对了,方才天缘师父也来过了,诊治了公子的头疼,还给公子带了药浴粉,你瞧!”温柔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奔去桌边。拿起刚刚放下的那个精致的木匣子,递到任越手上。
    “师父……他来过了?”任越望着手中那一款造型独特的木匣,似乎深信不疑,不错,这正是师父的木匣,他真的来过了。
    前些日子家中失窃。自己丢了药浴粉,之后命小安子回京去取……这些任越都想起来了,可唯独温姑娘说的什么自己头疼一事,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如今,师父来过一事。已是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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