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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来啦[封推]-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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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努力睁开眼,仔细的辨认着。
    抬头却看见一弧英俊的脸庞,斜飞入鬓的眉,紧紧的蹙在一起,明亮如月的眼睛。满满的竟写着担忧!
    尧山!怎么会是他!我怎么会在尧山的怀里!
    温柔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赤兔尽力的飞驰,颠簸、疼痛,温柔再一次陷入了昏迷中。
    “温姑娘,温姑娘醒醒,千万别睡!马上就到了,大夫马上就来了!”盛尧山猛然感到怀中一抖,一股异样的感觉陡然而生。
    这姑娘……
    盛尧山的眼神只轻轻瞥了温柔一眼。
    不可以有事,千万不可以有事!
    一个无比焦急的声音在盛尧山的心中不停的呼唤。
    盛尧山的心猛的一沉。
    怀中的姑娘,这般柔若无骨、这般无助孱弱,仿佛一个生命里不可或缺之人,在弥留之际,让人不忍、不舍又无能为力。明明只是一个相识不久的厨娘,为何这种感觉,让人的心中,满满的全是伤感!
    盛尧山的那颗英雄侠义的宽厚的心,这一刻变的无比的柔软,柔软的仿佛一只手便可以捏碎了一般。
    “有人吗!快来人!”只因昨日送温柔回来,盛尧山自然对温家的位置轻车熟路,赤兔刚一到门口,盛尧山便嚷开了。
    “怎么了这是!”周氏闻言,迅速奔出。
    只见盛尧山怀中轻轻托起温柔,像抱着一只小猫一般,轻而易举的下马,又急火火的往屋里奔。
    “你是谁?我家柔儿怎么了?”过年时,盛尧山未曾在温家入住,周氏又深居简出,自然不认得。
    “这位是温大嫂吧,温姑娘不知为何……赶巧我在醉仙楼门口正好撞见,温大厨这会去请大夫了,许是马上就到!”盛尧山连声道。
    “啊!”周氏哪见过这个场面,自家闺女方才走时,还是好好的,腰间的那块馒头,似乎还有晨间刚出炉的余温,怎得这么一会儿功夫,就不省人事了呢!
    周氏慌乱的带着盛尧山,将温柔抱至闺房的chuang上。
    此刻,温家上下,竟巧合无一人,老大一家外出、老二两口也早起去做生意,周氏一个人慌乱的一会儿去打水给温柔擦脸,一会儿又去厨房取茶壶倒水。
    留下盛尧山一个人,满心忧虑的望着呼吸微弱的温柔。
   

正文、128 奇怪的脉象

“快!大夫!”不多时,温守正带着柱子,拉着一位郎中,急火火的赶来了。
    盛尧山赶忙让身。
    宽大的棉袖被拉开,露出一只光洁、白皙的手臂,便是连那手指也雪白修长,虽然无力的半握着。
    盛尧山见状,不由的心头颤动了一下。
    总以为厨娘的手臂粗壮有力,手指也圆滑粗短,原来一个厨娘也可以有如此精致,精致到更胜琴师的手。
    郎中从容的将三根手指轻轻搭在温柔的手腕上,沉思、沉思。
    这个郎中年岁已是过了天命之年,两鬓如雪,照理说也是经验丰富,见过无数的病症了。可诊着温柔的脉搏,郎中却是不断的在捻须,眉头也拧的厉害,半响没有出声。
    “大夫,小女是何原因……”温守正急了,打断了郎中的沉思。
    刚才还好好的,只是为了挡住石头那个臭小子的自残行为,莫名其妙的挨了这一记重拳,姑娘家身子本就单薄,前些日子又一直没日没夜的忙于应对老汤馆,后来又是疲于投身比试,这一拳,可别真打坏了哪里……
    温守正见郎中许久未言一声,内心的担忧更甚。
    “敢问温大厨,令嫒之前可否受过重伤?”许久,郎中开口问道。
    “重伤?”温守正惊异。
    “重伤?”盛尧山震惊。
    “大夫,你说什么?难道柔儿受了重伤?温守正!你个老不死的!闺女跟着你去学厨,好好的,学什么厨!好好的闺女,我跟你说,温守正!柔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跟你没完!”周氏刚听到郎中的话,一改往日娴静的常态,发了疯一般的去撕扯温守正的衣衫。
    “这位大嫂,这位大嫂,且助手!”郎中哪里见过这种架势。赶忙上前劝阻。
    “大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家柔儿自小可从未受过什么重伤啊!难道是今日……”温守正一把拦住发疯的周氏,语速极快的发问。
    “温大厨,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遇到过令嫒如此奇异的病状。”郎中面色惊异,起身顿了顿,继续道,“从令嫒的脉相上来看,这是受过严重的创伤,已经损及元气。可细细诊来。令嫒的周身近来又似乎不曾有过重创。没有外伤的痕迹啊!而且,令嫒的脉搏时而细浮,时而沉滑,让人难以捕捉。这是忧思过度的表现啊!”郎中说罢,重重的叹了口气,似乎chuang上躺着的这个小姑娘,小小年纪,不该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势,更不该有如此沉重的心思。
    盛尧山从旁一一细听,心中也是各种疑惑,温姑娘不是个厨娘吗?难道后厨也会受伤?烹制食物也会损及心思?
    “大夫,柔儿从小不曾受过任何外伤啊。今日各种巧合,只是被我那徒儿的一拳击中,可是如此才会……”温守正被说糊涂了,赶忙追问,怎么方大石这一拳。打出了这么多毛病,不仅有身体上的,还要心思上的?
    “温大厨放心,今日令嫒受的这一拳倒是并无大碍,只是这一拳打的位置,兴许是巧合了些,才会引发如此类似重伤的连锁反应。人的身体、气息,本就变化莫测、无法捕捉,有如阴阳五行,幻化多端,只是这身体好调养,心病还需心药来医啊!”郎中说罢,再次长长的叹了口气。
    “大夫,那就快请开药方吧!”盛尧山虽说没有完全理解郎中的话,但也差不多听明白了些。
    大抵的意思是说,温姑娘今日被方大石误伤,但是伤势不重,可脉相上看却像是之前受了很重的伤,而且心病难医。
    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哪里来的那么多心思?
    盛尧山实在不明白。
    这姑娘简直太奇怪了,身上仿佛有无数的谜团,乍看上去直爽易处,可越熟悉怎么反倒越难懂了呢!
    不过眼下,还是抓紧把身体调养好再说吧。一切还得等温姑娘醒来才能真相大白。
    郎中开了药方,又仔细交代了几番,这才摇着头离去。
    “温大厨,要不我先送大夫回去,顺便和掌柜的说一声,您就在这好好照顾柔儿妹子吧!”柱子在外面一直等着,见郎中出来了,赶忙探头道。
    “也好。”温守正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回醉仙楼,更不用提操刀掌勺了,眼下他的一门心思,全在温柔身上。
    “温大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若是需要什么咸阳没有的药材,尧山定会尽力而为。”待药顺利煎好,端来,盛尧山上前道。
    此刻,温守正才注意到,方才的整个过程,盛将军一直都陪伴在侧。
    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将军,居然对普通百姓如此费心,言语虽是不多,可句句恳切贴心,温守正觉得内心里一阵温暖。
    温守正起身拜了拜,”今日之事,有劳盛将军,大恩不言谢,他日待小女康复之日,必将亲自登门拜谢!”
    “温大厨言重了,好生照顾温姑娘,尧山改日再来探望。”盛尧山抱拳,墨色的斗篷轻轻一展,青衫一现,就像他来的时候一般,风一样的离去了。
    柱子虽是没有听见郎中具体说了些什么,但回去后,也是添油加醋的将温柔的情形描述了一番,说得醉仙楼的后厨一阵惊呼。
    大家此刻,矛头一致对准了方大石,都认为温柔一个姑娘家,柔柔弱弱的,定是因为方大石那一记重拳,才会伤至昏迷。
    可为何方大石要打拳,无人知道当时温守正到底说了些什么。
    也许是温柔代温守正赢了比赛,作为第一大弟子的方大石,心生妒嫉?
    一时间,醉仙楼的后厨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
    方大石因为伤了手,自是做不了厨房里的活计,周围又是流言蜚语,一时满心羞愤,一个人竟远远的躲开了。
    原本盛尧山一大早出来是替松涛先生一行买早点的,怎知会遇见这么一遭,又怎会知道这一送,竟会耽误了半天的时间,等到盛尧山两手空空的赶回松涛先生的住处时,一行人早已不知去向。
    盛尧山抬头看看天,已是晌午时分了,想着早饭就没吃上,如今午饭时分已到,松涛先生一行必是去醉仙楼用餐去了。
    定是走差了。
    盛尧山无奈的笑笑,旋即飞身上马,再次奔赴醉仙楼。
    “松涛先生!”当再熟悉不过的松涛先生一行,又一次像往常一样出现在醉仙楼门口时,李掌柜的脸都变色了。
    温姑娘不在,温大厨也不在,方大石就是在,也是手伤不能上场,其他的大厨能否做出符合这些贵客口味的膳食呢?
    “呵呵,李掌柜,我们上楼去了,还是老规矩,让那丫头来就行了。”松涛先生全然不知,还是像往常一样,等待着温柔前来施展才华。
    “李掌柜,我妹妹昨日拔了头筹,哈哈,今日就让她把比试的菜肴,一一奉上即可!”温庭跟在后面,眉飞色舞。一直跟着松涛先生的温庭,还不知道家里出了如此巨大的事情。
    任越慢慢的跟在最后,一袭宽大的白衣轻轻摇曳,远远看去仿佛是天上的云朵飘落尘间。
    “松涛先生楼上雅间请!”李掌柜心里犹豫了片刻,醉仙楼的招牌不是盖的,即便温大厨父女不在,那不是还有张大厨他们的吗!
    雅间听竹内……
    柱子殷勤的向贵客介绍着醉仙楼的最新的菜品。
    “小二,叫丫头来就行了,你去忙吧!”松涛先生举起杯盏,喝了口茶,又轻轻放下,神情温和道。
    “松涛先生不知……柔儿妹子今日不在。”柱子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不在?昨日不是才比试完吗?难不成你们掌柜的今日也不让温姐姐歇息?还派出去作甚呢?”刘显过了年,虽是长了一岁,可依旧还是个孩童,说话向来心直口快的。
    “九皇子殿下有所不知,柔儿妹子她……”柱子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可真到了该编谎的时候,却舌头打结了。
    任越此刻静静的坐在那里,听到柱子磕磕绊绊的言辞,缓缓抬起眼帘。
    任越的眼神从容而平静,乌黑的瞳仁,仿佛深不见底的幽潭。
    “她怎么了?”任越的语调舒缓悠长,虽是闲适平淡,却让人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仿佛高耸如云的山尖那一丛万年寒冰,来不及回避,早已折射出耀眼的寒光,照得你睁不开眼。
    “她病了,可能得有段时日不能来了。”柱子望着任越的眼睛,脱口而出。
    “病了?”任越重复道,两条淡淡的远山般的眉毛,却不自由的向中间靠近。
    这丫头病了?昨日反常的举动,难不成是真的病了?
    任越素来平静的内心,此刻仿佛一汪平静的湖水,被突如其来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一圈又一圈的晕着,愈扩愈大,最后竟至整个湖面泛起了层层波涛。
    一种急切的冲动,呼之欲出般的在任越的胸口撞击着。
    
正文、129 无意间的发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任越平复了下内心,举起桌上的茶壶,也不顾其中是不是他喜爱的普洱,只是那么满满的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丫头累坏了吧,也该好好歇息了,小二,去叫温大厨来吧。”松涛先生随即接过话。
    “松……松涛先生,温大厨也不在,他在家里照顾柔儿妹子了。”柱子苦着个脸,不住的陪笑。
    “哦,这样啊……那让后厨给我们随便做几个家常小菜吧,老夫要求不高,主食就是普通的白米饭即可。”松涛先生沉吟片刻,吩咐着柱子。
    “是,那先生请稍候,小的这就去安排。”柱子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兔子似的跑开了。
    任越再次放下杯盏时,菜品还未上来。他缓缓的顺了顺衣袖,从容的转向松涛先生,“老师,任越失礼,先行离开,我等一直受顾于温家,如今温姑娘有恙,任越觉得于情于理都得去探望一下。”
    任越的声音虽是低沉,却是极富磁性,不温不火,仿佛这世间再无任何事,能让他心急如火。
    “你去吧,也代我问候温姑娘。”松涛先生颔首,其实原本,松涛先生便有饭后前去探望的打算的,如今任越提出,倒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先生,我也回去,学生失礼了。”听完任越的话,温庭也是觉得事情有些严重,自己身为家里的一份子,这个时候,应该陪在家中。
    “恩,去吧。”松涛先生应允。
    得到了先生的允许,温庭紧跟着任越,飞也似的出了醉仙楼的大门。
    可前脚刚出了醉仙楼,温庭还未来得及和任越说一句话,只见一团雪白,流云似的朝天边去了。
    “就这么走了啊……那我怎么办……”温庭望着映雪之上的任越,喃喃自语。
    任越飞身映雪之上。驰骋在咸阳的街头。映雪仿佛深知主人的心思,只恨自己未生得一双翅膀,如雪的健蹄,轻快的踏在冰冷的石板路上,蹄声疾驰,石板甚至来不及回音,只化作一阵空空的闷响,远远的散去了。
    只不过是一个厨娘丫头,我这是在做什么……
    任越在映雪的背上,冷风轻轻拂过他的面庞。
    犹豫、自嘲、彷徨。几番纠结之后。映雪已是缓步的停在了温家门前。
    “映雪。你学坏了。”任越灵巧的飞身而下,白衣翩翩如蝶,他轻轻抚摸了下映雪狭长的脸颊。
    映雪傲气的瞥了一眼任越,低着头。一声不响。
    任越浅浅的笑了笑,站在温家的大门前,捋了捋袖子,刚要伸手去敲门,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我这是在做什么……任越再次犹豫了。
    片刻之后,温家的大门口传来轻轻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任公子!”周氏匆忙开门。
    “听闻温姑娘病了,老师让我来探望一下。”任越面色微微抽动了一下,继而依旧是那副平淡从容的模样。只是面带暖意,很是好看。
    “有劳先生惦记着,这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说一个姑娘家,硬要替石头去挡拳。结果就是这副模样……”周氏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硬挤出一丝笑意,带着任越来到了温柔的闺房。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的房间,四周陈设的物品少而简单,除了一张木床,便是一套极其质朴的桌椅,上面陈设着普普通通的文房四宝。没有妆奁,没有首饰匣子,更没有宽大的衣柜。
    一个姑娘家,居然如此清减。
    任越环视了一下四周,心中暗暗感叹。
    其实,他的房间何尝不是如此清减。
    也是一张木床,一套桌椅,上面陈列着文房四宝。
    只是他的木床是楠木雕花、他的桌椅宽大精致、他的文房四宝悉数名品。
    不过也是没有衣柜。
    因为服侍他的侍女、仆人,每日都会把洗烫整洁平展的白衣,拿与他更换。
    如今在温柔的闺房,虽是简单,任越却有一种亲切感,一种熟悉感。
    即使在过年的时候,在温家小住,因有顾忌,所以从未踏入过温柔的闺房,而今,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来了,而且,这是他第一次踏进一个姑娘家的闺房。
    “任公子请坐,我去倒茶。”此时,温守正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大补的食材,周氏见温柔依旧睡着,想来任越也是彬彬有礼之人,索性放心的去端茶倒水。
    任越轻抖衣衫,随意的坐在了温柔的chuang边。
    chuang上的温柔呼吸平稳,却极其虚弱,她的脸蛋线条柔美,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出一丝明亮的色彩,仿佛精致的骨瓷,透过阳光,能看到薄透的光线。
    小巧的鼻子,倔强的挺立着,尖尖的下巴,消瘦的脸颊。
    这丫头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这才一日未见!还是我一直未能发觉!难道真是病得厉害!
    任越的心里猛然抖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酸痛感,慢慢的腐蚀着他的那颗高傲的心。
    一只白皙洁净的手臂无意识的从被子里伸出。
    任越突然有了一种冲动:诊脉。
    他饱读诗书,又追随松涛先生许久,先生的才华,他深得真传,便是先生的医技,他也是烂熟于心,更何况儿时的师父天缘道人,更是一位出世高人,各种针灸绝学,任越更是运用得当。习武之人,必知医术。
    三只雪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同样肌白似雪的纤瘦手腕上。
    一阵冰凉。
    任越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一个姑娘家,身体如此寒凉,枉费她每日费劲心思的研制膳食,却不曾想自己的身子竟是如此亏空!
    怎么?
    细滑的脉搏在任越的手指中游移,任越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会伤得这么厉害,这分明就是致命伤!
    到底伤在什么地方?不是听说只挨了方大石一拳吗?不至于如此啊!
    任越觉得诧异,照他诊脉的结果来看,温姑娘仿佛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心脉,而且思虑忧甚之极,更是任越所不能理解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是谁把一个姑娘家。伤得如此严重!
    “任公子,请用茶。”周氏此刻进门,见到任越的手指按压在温柔的手臂上,不仅面有愠色。
    “温大婶,温姑娘她……”任越刚想发问。
    “任公子放心,丫头并无大碍,大夫来看过了,刚吃下药,许是累着了吧,石头那孩子也不是有意的。有些事就那么寸。丫头将养一段就好了!公子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替我们谢谢松涛先生。”周氏淡淡道。
    “哦,如此,我改日再来探望。”听闻大夫来过了。任越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明明是重伤之后的元气大伤,又有心病,难道大夫就没诊出来?
    不过,既然周氏如此言说,任越也就没再追问,总是外人,又无亲无故的,也许温家有难以言说之痛。也是在所难免的。旋即也用了和盛尧山一样的话,起身告辞。
    临行前,瞥过温柔的书桌。一行娟秀的小楷映入任越的眼帘。
    林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阵眩晕袭上任越的额头,一种异样感。瞬间占据了任越的心。
    一段诗经里的句子,明明是表达了男女之间私募的哀怨。
    世间最痛苦的事,不是你爱的人,他不爱你,而是你在他面前,他却不知道你一直爱着他。
    任越原本有种想笑的感觉,这丫头莫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少年,思春了。
    可旋即,那种眩晕感却让他反而清醒了许多,冥冥之中,这句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心悦君兮君不知。
    没有甜蜜,只有无奈,淡淡的哀愁在其中。
    直到出了温家的大门,清凉的冷风再次吹在脸上,任越才反应过来,这丫头也识字?居然还会书写!
    再次抬头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躲躲闪闪的出现在了温家的大门前。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任越朗声道。
    “任公子。”方大石依旧吊着胳膊,哭丧着脸,出现在了任越的面前。
    “也许,这会儿你去,不太合适。”任越声音平静,面色沉静。
    “我只是想知道,她怎么样了?”方大石几乎颓废的想去撞树了。
    “大夫看过了,无妨,调养些日子就会好的。”任越借着周氏的话,安慰着方大石。
    他知道,依着方大石的性子,他是不会故意伤到温柔的。
    “走吧,去那边坐坐。”任越抬头,目光停在温家不远处的一个酒肆前。
    “好。”方大石心中正是苦闷,一口应下。
    酒肆的雅间中,任越与方大石面对而坐。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任越的语气依旧平静,可给人的感觉却是有如冰霜般的寒冷。
    “我……师父不要我了。”方大石一时语塞,沉吟片刻,直接脱口而出。
    “石头,为师从未想过抛弃你。”温守正的声音忽的从背后传来。
    “师父!”方大石一惊。
    这个时候,温守正不是应该在家中照顾温柔的吗?
    “你放心,庭儿回来了,在帮着照应着,我出来倒药渣,见你一直躲闪,便跟随你们至此,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为师的苦心啊!”温守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任越坐在二人中间,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的听温守正慢慢言说。
    
正文、130 真相

“石头,早上我与柔儿的对话,其实你只是听了个皮毛,并未能体谅为师的一片苦心啊!”温守正并未要酒,只是自斟了一杯茶,叹了口气道。
    方大石似乎还是不解,只是碍于自己晨间的不当举动,误伤了温柔,这会儿心有愧疚,低头无言以对。
    “石头,柔儿虽是赢了比试,便是代表了为师赢了比试。按道理说,你和柔儿,为师都是想要带去省城的。可是,为师思虑再三……”温守正顿了顿,举起杯盏,望着方大石,继续道。
    “省城,的确是另一番新天地,不过石头,你跟着为师学厨,也很是有些时日了,按你的厨艺,早就能独立掌勺,独当一面了。若是一直跟在为师身边,为师恐怕会误了你的前程。要知道,年轻人要想成长,不仅需要长辈加以指点,更需要长辈让位给予机会才能得以施展呐!”温守正说罢,放下杯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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