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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西子情-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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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钰沉默了一下,笑意收回,“我今天做了一件事情,本来觉得,这件事情以我的立场做出来,是没错的。可是做完了,我发现,并不开心。”
秦铮看着他,忽然问,“谢云澜焚心发作,是因为你?”
秦钰点头。
“你做了什么?”秦铮凌厉地瞅着他。
秦钰摇摇头,答非所问,“我本来觉得,你我从小斗到大,喜欢她,是因为你。”话落,他叹了口气,有些难受,“如今我发觉,似乎不是。”说着,他放下茶盏,站起身,向外走去。
虽然短短几句话,秦铮却是明白了秦钰的意思,脸色一时间阴沉如雨,见他离开,他也没拦着,更没逼着他询问。
珠帘响动,秦钰出了东暖阁,不多时,离开了德安宫。
秦铮扔了手中的书卷,同时挥手把一旁矮榻上玉灼为了方便他喝而摆放的茶盏拂到了地上。
杯盏“啪”地一声破碎,响声极大。
这一声,惊醒了西暖阁已经休息的英亲王妃,她披衣起身,匆匆地向东暖阁走来。
来到东暖阁,见门口立着玉灼,探头探脑,却不敢进去的样子,她低声问,“怎么了?这么大的动静,出了什么事儿?”
玉灼唏嘘一声,悄声道,“四皇子来了,刚走!”
“这个秦钰,一时也不让人省心!”英亲王妃骂了一句,挑开帘幕,进了房间。
秦铮脸色青紫地坐在床上,地上破碎着杯盏,可见是他刚刚发怒摔碎的,她看了一眼,走过去,“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秦钰的性子,自小到大,你们斗过多少次,还能让他把你气着?”
秦铮一言不发。
英亲王妃纳闷,她的儿子她清楚,秦钰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也清楚,这两个孩子虽然从小就不和,互相看不顺眼,斗着长大,可是谁也占不着谁的便宜。秦铮发这么大的怒火,因为秦钰,还是第一次。这样一想,她又觉得不对,她蹙眉,“华丫头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秦铮忽然闭上眼睛,烦闷地道,“她没事儿,娘,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她真的没事儿?”英亲王妃不太信,能让他儿子怒成这样,定然是有关谢芳华。
秦铮面色的怒气渐渐退去,有些疲惫地道,“她真的没事儿。”话落,见英亲王妃不信,他又道,“谢云澜发病了,起因是秦钰做了手脚,才将她引出宫去。”
这也算是解释了他恼怒的原因。
英亲王妃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因为谢芳华,她瞪了秦铮一眼,“只要有关华丫头,屁大点儿事儿,到你这里,也是大事儿了。幸好钰小子也喜欢华丫头,否则,若是他不喜欢她的话,华丫头就是他对付你的弱点,你以后啊,这一辈就等着被他欺负吧!”
秦铮眸光动了动。
“都深夜了,快睡吧!华丫头出宫后,能让她的两个婢女去英亲王府给我送信,让我立即进宫陪你,心里是在意你的。你们若是在一起,大婚后,来日方长。”英亲王妃拍拍秦铮的脑袋。
秦铮轻吐了一口气,点点头。
英亲王妃喊玉灼吩咐人打扫,又将秦铮按着躺下,见他闭上了眼睛,她才又回了西暖阁。
东暖阁的灯虽然熄了,秦铮虽然闭着眼睛,却是没有困意,脑中反复地想着秦钰的话。
天明十分,谢芳华在一双眼睛的凝视下醒来,她缓缓睁开眼睛,便对上了谢云澜看着她的眸光,她微微一愣。
这样的目光,里面蕴含的东西太多,一时让她看不透。
见她醒来,谢云澜垂下眼睫,慢慢地收回视线,轻声问,“醒了?”
谢芳华回过神,见自己身上盖着被子,正是昨晚她给谢云澜盖的那床被子,记得昨夜,她是合衣睡的,并没有盖被子,如今,与他盖一床被子,显然在她睡熟的时候,他醒来过,借了一半的被子给她,她向外看了一眼,天刚微微亮,点头,“云澜哥哥,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醒一会儿。”谢云澜道。
谢芳华见他面上不见了昨日脆弱的状态,但仿佛又增添了一层别的什么,总之和以往不太一样。她坐起身,“你感觉身体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谢云澜摇摇头,“不难受了。”
谢芳华松了一口气,“不难受就好!”话落,她下了床,问他,“天色还早,你是再睡一会儿,还是随我起来?”
谢云澜似乎想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刚刚睡的地方,那里已经空了,他坐起身,“起来吧!”
谢芳华点头,走到窗前,打开窗子,清晨微凉的风扑面而来,带着夜里没散去的凉意。
窗子刚打开,两个人影忽然从墙外跃进来,他们刚一出现,四周的护卫齐齐现身,挥剑围住了那两个人影。
谢芳华看清楚那两个人影一怔,“秦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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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快就放人出来了,有没有表扬==
第七十六章恼怒放手
本来该在德安宫养伤的秦铮,却由青岩背着,来到了谢云澜的府邸。
谢芳华看到秦铮,一怔过后,蹙眉询问,“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儿?”
秦铮伏在青岩背上,顺着声音,向屋前看来,见谢芳华站在窗前,他不答话,抿了抿唇,对青岩道,“进屋去!”
青岩点头,看了一眼围着他们的府中护卫。
谢芳华摆手,“都撤了!”
那些护卫都看向她,见她身后谢云澜颔首,刷地撤退。
没人阻拦,青岩背着秦铮来到屋前,风梨连忙推开门,挑开帘幕,请二人入内。
须臾,青岩背着秦铮进了屋。
秦铮目光先是看了谢云澜和谢芳华一眼,又看向还未曾收拾的床铺。
帷幔垂落,未曾挂起,床上只一床被子,却有两个凹凸的睡痕。
秦铮脸色一瞬间极差,盯着那张床,恨不得盯出来一个窟窿。
谢芳华一直注意着秦铮的表情,见他眼圈发黑,面色颓靡,像是一夜未睡的样子,她本就聪透,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开口,“昨晚云澜哥哥焚心发作,极其厉害,我不敢离开,陪他……”
“你住口!”秦铮忽然喝了一声。
这一声极大,带着压制的怒气。
谢芳华未说完的话顿时卡主。
“陪他陪到他床上去了!谢芳华,你当我是死人吗?”秦铮狠狠地瞪着谢芳华,眼睛发红,声音似乎从牙缝里挤出。
谢芳华张口想解释,对上他的眼睛,却忽然觉得,这时候,可能是说什么都是徒劳。
秦铮根本就不会听!
谢云澜看着秦铮,他这样对谢芳华,让他皱眉,“不是你想的这样,昨日……”
“你也闭嘴!”秦铮忽然冷厉的眸光定在谢云澜的脸上,冷笑,“谢云澜,你一直以来,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谢云澜刚想反驳,忽然想起什么,闭了口。
“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还算是谢氏的人,你们都姓谢,可真是好,竟然就这般同床共枕。”秦铮声音发寒,见谢云澜不再说话,她转向谢芳华,面色沉痛,“昨日,你说要出宫救她,我二话没说,就放了你出来,可是你就是这样对我的?谢芳华,同床共枕是谁都能的吗?你到底对我有没有心?”
谢芳华上前一步,觉得秦铮这样子,让她不忍见,他似乎十分痛苦,她的心也跟着揪疼,哪怕解释没用,她此时也想解释,“不是我对你没有心,是……”
“你住口!我让你说话了吗?我的眼睛没瞎,会自己看!”秦铮又喝断她,“事实就摆在眼前,你敢对我我说昨夜你们并没有同床共枕?”
谢芳华手指攥住袖口,须臾,慢慢地低下头。事实的确是事实,她敢说谎吗?
“好得狠,我等了你多年,费尽心思想要娶你,可是你呢,将我的心踩得稀巴烂。”秦铮忽然笑了,“我的心你不稀罕是不是?既然你不稀罕,那就算了!”
谢芳华猛地抬头,他什么意思?
“走,回府!”秦铮对青岩道。
青岩站着不动,低声道,“公子,您听芳华小姐解释!”
“听她解释?”秦铮冷笑,“她能解释出什么来?无非是她喜欢的人焚心发作了,折磨得死去活来,她心疼了,然后就陪着同榻而眠了。我还需要什么解释?”
谢芳华面色一白。
“走!”秦铮厉喝一声。
青岩闻言不再停留,看了谢芳华一眼,背着秦铮,往外走去。
谢芳华手指微颤,见青岩背着秦铮迈出门槛,她立即疾步追了出去,在门外,快速地拦在了青岩面前,看着秦铮,“我曾经与你坦白过,云澜哥哥不一样,我对他……”
秦铮冷冷地瞅着她,打断她的话,“谢芳华,等了你多年的是我,缠着你不放的是我,逼婚求娶的是我,你一直都是被我所迫,很多时候,在你心里,我成了你的负担。”
谢芳华只能又闭上嘴。
“如今爷放手,行不行?爷不强求了,行不行?你的心爷也不要了,行不行?”秦铮冷嗤一声,凉寒地道,“别以为这天下间,除了你,爷就不能喜欢上别人了!”
谢芳华面色一变,“秦铮!”
“怎么?你一直不是觉得是我迫了你吗?我这般放手,你又不高兴了?不想我放手了?还想我屡次拿热脸不停地贴你的冷屁股?就喜欢这样折磨着我玩?”秦铮面色恼怒,冷嘲,“谢芳华!你够了!”
谢芳华后退了一步,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困难,“秦铮,你冷静冷静!”
“又让我冷静?”秦铮冷笑,“为了谢云澜的时候,你凭什么不冷静?”
谢芳华身子一僵。
“看,谢云澜在你心里的地位,高我多少?”秦铮嘲讽地翘了翘嘴角,声音冷寒如冰,“若是有朝一日,在他和我之间做选择,无论我对你多好,你定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这样的你,我还如何要?”
谢芳华心下一凉。
“天下女人多的是,又不是只你谢芳华!”秦铮不再看她,对青岩道,“走!谁再拦着,给我杀了!”
青岩绕开谢芳华,向外走去。
谢芳华这回并没有拦着,静静地站在原地。
不多时,青岩背着秦铮便出了谢云澜的府邸。
谢云澜的府邸恢复安静,针落地都能听见一般的安静,似乎风都停了。
谢云澜在谢芳华追着秦铮出来后,便也跟出了房门,站在门口,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秦铮的话,他目光落在谢芳华的脸上,见她脸色惨白,紧攥着衣袖的手不停地颤抖。
秦铮的话句句如毒针,这是将她刺得体无完肤。
有的人虽然冷清,但也不是天生就冷清,而是经过多少杀戮死生丢弃了多少珍贵的东西,才被磨出来的冷清。
诚如谢芳华,她本是忠勇侯府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连皇室里的公主都不如她尊贵,传承千年的世家底蕴,天下女子梦寐以求做她,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她身份之下背负了多少?
她如何不在意秦铮了?
秦铮却这样伤她?
追求多年,一直痴缠,口口声声要她的心,可是如今要到了,却轻易因此舍弃?
谢云澜胸中忽然升起一团怒火,怒火灼烧了他的心脾,他抬步走到谢芳华的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声音失去了惯有的温和,“走,我带你去英亲王府!”
谢芳华抬起头,看着谢云澜,一时间眼眶发湿,沙哑地低声开口,“去英亲王府做什么?”
“昨晚是我不对!若不是我,你今日也不会被他如此做怒。”谢云澜紧紧地攥住他的手,“他以为这样丢下一番话就完了吗?我们就去问问他,若是想要你,就听你我解释,若是真不想要你了,那么就请他去皇上面前退婚!还你自由!”
谢芳华身子一震,“云澜哥哥?”
退婚?
她以前不是没想过,可是,从平阳城回来,临汾桥被毁,做了那些事情,皇上趁机在灵雀台见她,要她退婚,她却给拒绝了。
秦铮等她多年,她不知道,但是回京后,他痴缠她,将心明明白白地摆在自己面前,她知道了,躲避不得,灵雀台逼婚,她无奈被迫接受,以前种种,的确是她被迫得多。
可是近来,她不信他没有感觉到她的心渐渐靠近他,接受他,甚至喜欢他,也许还没有爱,或者有了爱,还太少,可是她一点点地在努力地改变。
虽然她对情之一事笨拙,如蹒跚学步的婴儿,可是她真的在努力。
难道他看不见她的努力?
如今全盘悉数地否决?
他怎么可以?
自从明确地回绝了皇上之后,她就从没有想过退婚!不但没有想过,反而还将婚嫁提前的心思摆了出来,明确地应了。
这么多过往的牵扯,他就真的狠心说算了?说除了她,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他也能喜欢别人?
谢芳华闭上眼睛,任清晨的冷风伴随着雾气打在她周身,明明不太冷的风,在她感觉,却如刀子一般,透过单薄的衣衫,割的她肌肤生疼。
“芳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若是不想去英亲王府,我自己去见他。”谢云澜看着谢芳华的样子,心跟着揪紧,疼得几欲窒息,沙哑地开口,“我去与他说明,这件事儿因我而起,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能怪云澜哥哥吗?
是他的错吗?
谢芳华摇摇头,怎么能怪他?焚心毒发,寻常人谁能抵得住?更何况,他被折磨了这么多年,没搁在自己的身上,别人又怎么能体会他生不如死的苦?
若是没有前世那些记忆,她也断不能体会。
可是就因为前世的记忆太深,陪着他的那些年里,看着他苦不堪言,感同身受,更甚至,恨不得焚心是中在她的身上,代替了他。
这一世,她早早的就知道自己的血是他所中的焚心的克星,又如何会置之不理?
在平阳城的时候,本来想利用他,整顿谢氏,可是当看到他焚心发作,她记起前一世时,谁也不知道,她那时心里是多么的庆幸那些过往被她记起了,只有记起了,才知道,以后会对他怎么好?才知道,她该怎么做!
想到此,她脑中挽回了一丝清明,睁开眼睛,肯定地道,“云澜哥哥,不怪你,你不用对我道歉。你若是对我道歉,才会让我觉得,我做的没有意义,反而可笑。”顿了顿,她咬唇,“我跟你去英亲王府,若是秦铮他……”
她心中难受,秦铮如何,她说不出来,这么长时间,他即便再怒的时候,也不曾与她说这样算了,情断的话。
“要不先休息半日,响午再去,也让他冷静冷静?”谢云澜见谢芳华平静下来,微微松了一口气,低声问,“也许他说的是气话!毕竟他脾气秉性在那里,从来不曾受过谁的气?昨夜的确是我不对,我不该留你陪我,以至于让他接受不了。”
谢芳华想了想,摇头,“就去英亲王府等吧!他既然让青岩带出宫了,王妃应该也知道,也会回府了。”顿了顿,又低声道,“若是生气,以着秦铮的性子,踏出你这府邸,他就该悔了。”
若不是生气,他来真的,那么,等半日,又如何?秦铮某些时候,是心硬如铁的!
谢云澜颔首,不再多说,吩咐风梨备车。
风梨连忙去了。
不多时,马车备好,谢云澜和谢芳华简单地梳洗了一下,便出了他的府邸。
马车缓缓入城,向英亲王府而去。
今日天色极好,日朗风清,大雨过后,南秦京城内并没有因为这一场大雨而损失什么,相反,在家里躲避大雨躲了几日的人,趁着天气好,都出来遛弯。
马车顺畅地进了城,一路没遇到什么阻碍,来到了英亲王府。
英亲王府的大门紧紧地关着,风梨停了车,走上前去叩门。
角门处很快有人探出头,“哪位?”
“我家公子和芳华小姐要见铮二公子!”风梨道。
那门童愣了愣,看了马车一眼,只见谢云澜和谢芳华已经下了马车,他自然识得谢芳华,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二公子吩咐了,任何人来寻他,都不见!”
任何人里,自然包括谢芳华。
谢芳华抿唇,对他道,“王妃可回府了?”
“刚刚回府!”那门童道。
“我要见王妃!你去通秉一声。”谢芳华看着大门。
那门童点点头,“王妃并不曾吩咐不见人!”话落,他向里面跑去。
谢芳华和谢云澜等在门口。
大约半盏茶功夫,喜顺匆匆走来,吩咐人开门,请谢芳华和谢云澜入府,笑呵呵地道,“王妃在画堂,听到您二人来了,便派老奴来接了。门童不懂事儿,怎么能拦您二人?”
谢芳华不说话。
谢云澜温和地笑笑,“大管家客气了!”
喜顺笑着道,“今日天刚亮,二公子不知为什么,非要闹着出宫,王妃拗不过他,只能由了他。”话落,他偷眼看谢芳华,“芳华小姐,您可知道二公子怎么了?”
谢芳华自然知道,但是她没必要跟喜顺说,看了他一眼。
喜顺立即噤了声。
不多时,喜顺带二人来到英亲王府的会客厅,有两名婢女守在门口,见人来了,挑开帘幕。
英亲王妃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见谢芳华和谢云澜来了,笑着招手,“云澜可是稀客,从来未曾来这府里。”
谢云澜含笑上前见礼。
英亲王妃笑着摆摆手,吩咐人上茶,请二人落座。
二人落座后,她打量了一眼二人面色,都不太好,谢芳华的尤甚,她笑着问,“听说云澜隐疾发作了,如今可好些了?”
谢云澜点头,“好些了!”
“幸好华丫头有医术,可能去除病根?”英亲王妃又问。
谢云澜摇摇头。
“慢慢来,总能找到办法的。”英亲王妃叹息一声,拉住谢芳华的手,“一大早上,铮儿闹着要出宫,我拦不住,只能由了他,反正也在宫里养了好几日了,也不是早先不能移动了,出宫来也好,皇宫里,虽然住在太后原来的宫殿,但到底是皇宫,处处不方便。”
谢芳华不说话。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我听说铮儿从宫里出来后,就出了城,去了云澜的府邸,可是没站脚,就回来了,回来后,竟然把自己关在了屋子内,谁也不见。连我也不见了。”英亲王妃打量谢芳华,试探地问。
谢芳华被英亲王妃握住的手心里都是凉汗,她如此问,让她怎么说?
谢云澜此时开口,“昨晚,我犯了隐疾,芳华在我房中照看了我一夜,秦铮误会了。”
这话虽然简短,但是意思说得再明白不过。
英亲王妃愣了愣,恍然,“怪不得呢!昨日夜晚,秦钰那小子半夜去找了铮儿,他走回,铮儿气得砸了茶盏,估计那小子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怕就是因为此事了。”
谢芳华没想到这里面还有秦钰的事儿,以为是秦铮的人在谢云澜的府邸所以得到了消息,她脸色难看了一分,虽然不能想象秦钰会说什么,但定然逃不开这事儿。
“照看一夜,在我看来,兄妹情分亲厚,既然你们没什么,坦荡荡,铮儿这臭小子太在意你了,脾气又差,才气了。不过,我觉得他也就气一时,气过就过去了。”英亲王妃见二人说起这事儿,神色坦白,她笑着拍拍谢芳华的手,“稍后你就去落梅居寻他,他冷静冷静,就好了。”
谢芳华觉得,秦铮这次,不像是气一时,否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她低声道,“他说想和我断了,天下女人多的是,不喜欢我,也能喜欢别人去。”
英亲王妃一惊,“他真这样说?”
谢芳华点头,“是这样说的。”
英亲王妃半响无言,“怎么可能?”话落,她看着谢芳华,“你没与他解释你和云澜清白?”
谢芳华点头,“解释了,我开了好几次口,他都打断我,不听我解释。”话落,她垂下头,他心中明镜地知道我们没什么。
英亲王妃蹙眉,想了片刻,伸手推谢芳华,“你现在就去落梅居,去找他。云澜就不必跟着你去了。他喜欢你喜欢得紧,这么多年了,怎么能说断就断?若是他能断了,我都不信!快去!”
谢芳华点头,站起身,看了谢云澜一眼,谢云澜对她点头,她抬步出了会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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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给票么?唔,我觉得吧,越是这种时候,手里攒到月票的亲,才最该给我~O(∩_∩)O~
第七十七章断情赦杀
出了会客厅,谢芳华向落梅居走去。
她作为听音的时候,在英亲王府待得也算是够久,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她虽然说不上多铭记,但都是无比熟悉的,自己一个人没人领着,闭着眼睛,也能找到落梅居。
一路上,有仆从侍女见到她纷纷见礼,谁也不敢怠慢。
谢芳华一路上想了很多,但是当真正地站在落梅居门口的时候,看着紧紧关闭的大门,她又发现,似乎这一路想的那些东西都被她忘记了。
她怔怔地看着落梅居门口三个大字,这三个字是秦铮自己亲笔题的字,张扬轻狂,洒意不羁。
她刚站了片刻,落梅居的墙头上,从里面探出了一个脑袋,用极小的声音喊她,“芳华小姐!”
谢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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